“不用不好意思。”
霍钧霆把人从被窝里面捞出来，吻了吻他的额头。
“还有，抱歉。”
程意摸着自己额头被亲到的地方，恍惚的想起来昨晚霍钧霆似乎在这个地方亲了好几下。
“为什么抱歉？”
他看到霍钧霆的喉结滚动好几下，带着些犹豫的说道：“是我的错，取文件的事情，其实不用那么赶回来，还有，对你无端发火的事情……”
说到后面霍钧霆都说不下去了，纪珂说得对，他就是造成程意生病发烧的元凶。
程意看到霍钧霆的表情，这才想起来昨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淡色的嘴唇牵起一抹笑，握住了他的手，“我没有生你气呀，我知道我的工作肯定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
“不，没有，你做的很好！”
霍钧霆在他还没说完，立刻出声打断，看到程意更加疑惑的样子，俊脸浮现了一抹红，像是不好意思。
“故意挑你刺是因为某些前车之鉴。”
“前车之鉴？什么意思？”
程意来了兴趣，揪着被子靠近他，清澈的瞳孔里面清楚的倒映着霍钧霆的倒影。
“现在不告诉你，等你病好了再说。”霍钧霆盯着他脸颊因为发烧的两坨粉，不容许抗拒的把人塞回去被窝里，强制休息。
“可是……”
“别让我听到什么要去上班的，不然我就真的把你给辞退了。”
听到霍钧霆的恐吓，程意立刻乖乖闭上嘴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霍钧霆像是无奈的认输，俯下身子凑到他面前，“等你病好了，我就告诉你，你也告诉我你的事情好不好？”
“什、什么事情？”
程意眨巴几下眼睛，柔软且长的睫毛扫了扫，仿佛能挠到他的心。
“钢管舞的事情，还有你身体的事情，好不好？”
霍钧霆伸手摸了摸程意的头，温柔的等待他的回答。
“……嗯。”程意捏着被子盖住自己下半张脸，眼睛泛着水光，轻轻应了声。
霍钧霆轻拍被子，“睡吧，粥到了叫你起来。”
他把房间里面窗帘拉上，见人闭上了眼睛，发出了缓慢自然地呼吸轻声走了出去。
霍钧霆操作着外卖软件，见上面参差不齐的评论，眉头皱起，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慢着，之前程意是不是说过不喜欢吃外卖来着？他想起自己昨天中午在外面偷听到的东西，果断退出外卖软件。
干脆打电话给自己的饭店的经理，叫人做了两份粥送过来。
粥来了之后，霍钧霆喊醒了程意，喝了粥吃了药，看着人睡着了，给人捂好被子
程意迷迷糊糊的睡到了晚上九点半，起床看手机的时候，还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他在昏黑的房间里面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看到床头的水杯还有纸条。
“好好休息，三天后再上班。”苍劲有力笔锋鲜明的字体，无端的显露出那个人的霸道出来。
程意无声的笑了笑，把纸条展平，放回到抽屉里面。
喝了水之后，浑身的精神气好像也在慢慢的回归着。走出门，隐约记得昨晚自己在玄关脱下衣服的狼藉，但是现在哪里什么都没有。
想到唯一一个可以处理这个事情的人，就是霍钧霆，莫非是他？程意忽然想到自己昨晚脱下来的衣服还有裹胸的布条，不会也是被他给拿走了吧？
一想到这里，程意闭了闭眼睛，止不住的羞耻涌上心头。
天哪，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他环顾着自己的额屋子，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但是却有了细微的不同，昨天他跟霍钧霆在哪张沙发上面接吻来着……
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没醉糊涂，所以对于一些细节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例如男人覆在他身上挺动的有力腰肢，从麦色肌肤上面滑落的汗水，粗大灼热的性器在他隐秘的器官里面冲撞……还有哪些他平时根本说不出的话语，竟然会这么顺从的就说出来了，真叫人不可思议，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个性子？
程意觉得自己的体温又上升了不少，连忙走到那根钢管前。
平时不会有人来做客，他在这里朋友也不多，所以程意一开始就把钢管装在了客厅，却没想到昨晚会被霍钧霆给盯着看。
对于自己是E的这个事情，他到底是怎么看的呢？
程意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摸上冰冷的钢管，他忍不住想到那晚的霍钧霆，“我想请你给我一个人跳舞，条件随你开。”
这样子说的话，他是喜欢E吗？还是其实对我没那么喜欢……
程意咬咬唇，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但是他无法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个事情。万一，真的，他其实会不会不能接受这样子的自己……
患得患失一旦有了个开头，就像是水闸开了道口子。
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把程意游离的神志给扯回来，连忙接起来，发现是霍钧霆。
正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手指背叛了主人，很快就按了接通了。
“喂……”
那边的霍钧霆皱了一下眉头，“声音还是这么沙哑，还是很难受吗？”
程意捂着听筒轻咳两声，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没多大差别，捂着听筒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像，我的声音现在就是这样子，也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啦……”
那边静默了一下，忽然说了声抱歉.
“没，没事的，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慌乱紧张的应着，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听出来了没有。
程意坐在沙发上，他还是第一次接到霍钧霆来自非工作的电话，全身没一个细胞都在紧张应对。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吗？”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霍总，有事您说！”程意下意识就会进入了到秘书状态，却听到那边的人声音徒然沉了下来，“程意，看来你是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吗？”
“没，没有！”声音都跟着拔高了两个度。
“第一，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用叫我霍总；第二，如果你还没忘记你昨晚跟我告白的事情，该叫什么你知道；第三，你男朋友现在有事出差，回不去，照顾好自己，三天后我要在霍氏看到一个完全康复的你知道吗？”
程意已经被这个接二连三的三大项给砸晕了，明明面前没人，也跟着乖巧点头。
“嗯嗯，知道！”
霍钧霆绷了一下，没忍住笑出来，“知道就好，不用这么大声。”
程意被他说得脸一红，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还是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他身材清瘦，环抱在一块的时候也没多占多大面积。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霍钧霆似乎被这个问题取悦到了，无声的笑了笑，“放心，两天后，怎么开始想我了？”
程意无意识的扣着身下沙发，心里想的话倒了出来，“也，也不是现在才开始想……”
那边沉默了一下之后，程意听到霍钧霆下一句的时候，恨不得这通电话立刻消失。
“程意，我发现你很擅长一句话就让我硬起来。”
程意脸蛋爆红，脑子瞬间格式化，淡色的嘴唇嗫喏两下，什么都说不出来，手机险些没拿稳。
“咳咳，逗你的，不过，你必须把身体给我养好知道吗？”那边传来两声低沉的笑声，像是猫爪子挠在心上。
“……嗯，知道。”
“行了，不逗你了，再见吧，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
程意嗯了一声，但是霍钧霆似乎还没有要挂断的打算，他不由得问了一句。
“你跟你男朋友挂电话不说点什么吗？”霍钧霆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那，钧霆，再见。”
程意挤牙膏一样把这几个字说出来，那边似乎很满意但是似乎有人过来催他了，霍钧霆又叮嘱了他两句才挂断。
看着黑屏的手机，大脑把刚才的对话记录入档，程意用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
一冰一热。
身子一歪，倒入沙发里面，程意抱着个抱枕在怀里蹂躏。
“…男朋友…啊啊，程意不要想了！”
程意闭着眼睛的，品味着这三个字，大脑回味着霍钧霆刚才说过的话语，觉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是被泡在了蜜罐子里面，就跟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