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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魔怔(美强,np) > 第五章

第五章

    兰梦洲多小雨,少有这样太阳当头,晴空万里的天气。故各家族门派都准备紧着今日天清气爽,午宴过后启程归去。

    正值长筵尽欢,酒热肴美,兰致在风烬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这个夹那个,俨然已经以道侣自居。风烬无奈地低头吃菜,恍惚觉得一个影子在他身后一晃,他打眼瞧过去,正是温家的小公子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见他回头,点头施了个礼。

    风烬站起身来回礼,结束之后温君竹看他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却犹豫不决。风烬当然记得遇袭那晚温君竹斜路里杀出来救他,至今心存感激,至于温君竹为什么半夜跟着他,现在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大宴近百人,八成以上,在此分别后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温公子有话要说?”风烬勉强自己笑了笑,免得温君竹紧张。他一贯不爱笑,乍笑起来,显得表情有些怪,以至于温君竹愈发犹疑了。

    他没注意到刚才还一直叽叽喳喳的兰致此刻安静得过分,正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

    温君竹的眼神朝他身后忽闪一下,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来:“风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风烬点点头,随他出去了,兰致看风烬都没知会自己一声,咬牙跺脚,把筷子一摔,也偷偷跟出去了。

    月裁容早看到这边的情形,不禁叹了口气,愁容满面:“他怎的这么笨,跟猪似的。”

    兰孟亭笑着往她酒爵里倒一杯酒:“自家儿子,哪能这么嫌弃。”

    风烬站在廊柱之后,问道:“温公子要交代什么事?”

    温君竹顿了一顿:“也不算交代……就是,问问。”

    “问什么?”

    “你知道青鸟么?”温君竹看向风烬的眼睛。

    “可是青州府的府花,形似神鸟青君,”风烬问道,见温君竹点点头,接着说:“是十分珍贵难寻的药材,这次兰梦洲承蒙温家慷慨,得了一朵,不胜感激。”

    温君竹摇摇头:“一朵干花罢了,还是新开的漂亮。”

    风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你愿意来青州府看青鸟吗,我可以陪你去,”温君竹看到风烬略微讶异的神情,别过头去看飞池里的荷花,“我知道有一棵青鸟,是泽披过青君祝福的,看过她的人,会……心想事成。”

    “啊,”风烬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多谢好意,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

    温君竹顿时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来,刚要上前一步,却被一直偷盯着的人打扰了。

    “烬哥哥!”

    清脆的少年音干净利落,两人同时回过头,就见兰致咯噔咯噔小跑过来,拉起风烬就走:“哎呀!怎么走这么久,菜品都要凉了!”

    风烬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直胶在自己身上,于是配合兰致走快了些。这温君竹,颇不对劲。

    “烬哥,你怎么能答应他一起去看青鸟呢,”兰致抓着风烬的小臂埋怨道,少年的小臂不似他纤细,弯起时肌肉结结实实地鼓着,令兰致不由得又捏了捏,“你要去也是跟我去!”

    “怎么?”风烬皱眉。

    “你不知道?”兰致讶异地看他一眼,“青鸟可是青州府的情侣们祈福用的,传说青鸟树下虔诚祈愿过的情侣,能得到神鸟青君的祝福,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兰致一脸神往,似乎是想着过两年他们结为道侣,便一起去青州府看那青鸟花,顺道打温君竹的脸。

    这……风烬心中大叫不好,难不成刚才温君竹是在示爱,自己还不明不白地答应了?

    风烬正想着抽个时间跟温君竹解释一下,却被兰致一路推着走到了宴厅。方才他离开时还多有笑语的宴厅此刻已是鸦雀无声,在他出现时,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带着错愕与惊羡。

    “烬儿,”兰孟亭朝风烬摆摆手,“过来。”

    风烬看了一眼负手站在兰孟亭身侧的襄景,早知要发生什么,还是隐隐露出迷惑紧张的神色走过去,恭敬地弯腰行李:“兰叔叔,襄尊上。”

    襄景看他一眼:“叫师父。”

    兰孟亭笑了笑,上前一步把风烬扶起来:“烬儿,襄先生想收你为徒,你怎么想?”

    风烬装作讶异地看向兰孟亭,兰孟亭毫无破绽,磊落大方地说:“我跟你婶婶自然是舍不得你的,可我们总不能耽误你的前程,这么大的事,还得看你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风烬身上,能做襄景唯一的徒弟,是旁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然而兰梦洲虽不及襄门,却也差不了多少。兰孟亭早隐隐放出风声,要让风烬和兰致结为道侣,一同继承兰梦洲。兰致一看就是个不成器的,到时候风烬将风云顶和兰梦洲一同握在手中,尊贵无匹不说,修仙也照样修得,不比孤家寡人在襄门伺候别人痛快?

    只不过,不管怎么选,风烬将来的命都是旁人求千万年都求不来的好了。这么好的命,臭小子别压不住,天妒英颜!不少人不禁嫉妒起来。

    兰致早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破了胆,正要冲上去劝阻,却被早等着他的月裁容一把拦住。

    “娘亲!”兰致带了哭腔,“烬哥不能去,他要与我结为道侣的!”

    “混账话!”月裁容虽对这个傻儿子心疼得要命,但终究不愿他干扰风烬的抉择,劝道,“这是多大的机缘,你让烬儿自己选。你要是逼他,烬儿舍得撒手,你舍得你烬哥难受吗!”

    “可!”

    知子莫若母,月裁容果然几句话就戳到兰致心窝子上,他固然一万个不愿意风烬离开他,但他千万个不愿风烬难受,于是抑了声音,紧张地盯着风烬高大挺拔的背影。

    片刻之后,风烬在兰致目眦欲裂的目光中缓缓跪下,叫了声:“师父。”

    座下一片哗然,有人道风烬狠得下心,有人赞风烬志向高远,也有人惋惜风烬不知辛苦,弃了风云顶和兰梦洲的共主不做,反倒去襄门苦修。

    兰致眼睁睁看襄景食指往风烬额头点了一点,一个莹白的法印在风烬额头闪了闪,便没入风烬深麦色的肌肤之下。

    他怎么敢!兰致恨不得砍了那只动了风烬的手,以至于露了杀气,引来襄景淡漠的一瞥。那是来自如今世上至尊强者的一瞥,尽管襄景并没动什么念头,只是看蝼蚁一般瞥了他一眼,兰致就已经恐惧得几乎当场跪下。

    他太强了,兰致从心里涌起一股不甘,失落,与自卑来,他便是修炼一生,也对襄景拍马不及,别说从襄景手里抢风烬了。

    紧接着,襄景的一句话彻底将他打入了无间地狱:“今日风烬便随我启程回襄门。”

    兰致猛地抬头,抓紧月裁容的手,月裁容自然也舍不得风烬这么快就走,央求地看向兰孟亭。兰孟亭朝襄景拱拱手:“襄先生,至少多待一两天,让拙荆给烬儿收拾行李,也作道别。”

    襄景皱眉:“襄门什么没有,我也得带他趁藏剑山没封取个法器。”

    藏剑山?厅内顿时一阵惊呼,叹襄景艺高人胆大,对徒弟出手阔绰。藏剑山乃是座神山,百年一开,凶险无比,即便当今世界称霸一方的大能也不敢轻易进入,能从中取出法宝的人更是屈指可数,风烬不过十五小儿,襄景就要从藏剑山给他取法宝?!

    襄景对这个弟子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了。

    兰孟亭沉吟片刻,不顾月裁容和兰致哀求的眼神,对风烬叹道:“走吧,等抽空,我带你婶婶和致儿再去看你。”

    风烬对兰孟亭拜了拜,与襄景身后半步随行,襄门的宝船已与兰楼外的空中等着。本来已经打算不再回头,但想到月裁容和兰致,风烬还是忍不住回头一看,月裁容不在,倒是兰致独自站在不远处,两眼通红,神情恍惚地看着他。

    他终究是有愧的,风烬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回头登船。

    “等等!烬儿!等等!”

    女子焦灼的呼叫声传过来,风烬猛地一顿,回过头来。月裁容抱着一团黑色衣物跑来,她并不修行,能与兰孟亭一同长生全靠兰梦洲的灵药,平常体力就不好,现下生怕赶不上风烬登船,一路上拼命地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喉咙里全是血味儿。

    “婶婶!”风烬三步并两步跳下船,扶住扑过来的月裁容。

    她喘着粗气,把手里的衣服披到风烬肩上,是风烬最厚的那件披风,她绣了一对儿,风烬一件,兰致一件,绣了大半年。

    “这船飞得高,襄门也地处高山,别着凉了,”月裁容抬手,搓搓风烬的脸,笑道,“你长大了。”

    她虽然没想到风烬真走得干脆,心里却丝毫没有怨气,或者说,她早料到风烬心里有事,所以她拦住了兰致。她知道风烬在兰梦洲一定呆不久,风云顶的事,这个孩子一直记着,她努力过,但风烬放不下。

    如果他非要出去闯一闯,查一查,她也只能支持。她小时候就听母亲说,风云顶上的男人,就像风云顶的朔风,一生狂烈,不可能驻足在安逸的兰梦洲的。但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再野也不可能不关心,那个襄景一看就不是会照顾人的,风烬打小让她照顾惯了,一个人去到襄门,都没人照顾他,一定要吃很多苦。

    风烬看月裁容通红着眼睛还硬挤出笑容来看他,不禁哽咽,他恨兰孟亭,但月裁容是全然无辜的。这些年,她拼命地在做一个好母亲,因为总担心灭门的事令自己耿耿于怀,她甚至在自己的身上倾注了比兰致更多的心血。

    她并不需要如此的,她只是太善良,太好了。

    “婶婶,对不起。”

    月裁容拍拍他的肩膀,又拍拍他的头,后退一步:“快去吧,有空回来看看。”

    宝船升起的那一刻,兰致突然推开挤着的人,拼命地跑过来,对着半空中的宝船大喊:“烬哥,你答应等我长大我们就结为道侣的!”

    他泪流满面,大哭道:“大骗子!你得等着我!我会考进襄门的!你得等着我!”

    宝船渐行渐远,风烬隐约听到兰致大哭的声音,却没看到兰致脸上的泪,更没看见温君竹听到兰致的话时,脸上委屈中带着惊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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