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崇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在一张薄纸上写写画画,他也不知道在写什么,时而拧着眉头思索,时而抽过桌边的书本翻看再接着填写之前的停顿部分,显得极其认真。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仍然躺在镜像机器上人事不省的赵又新,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笑容,然后又归于平静。
赵又新眼皮动了动,闷哼一声,难受的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晕乎乎的做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前方,身子都有些摇晃。
“学长,如果实在觉得难受,我建议你接着躺一会,但如果你觉得状态还行,你可以去浴室里面洗个澡,醒醒神。”吴文崇边说边指了指赵又新正背后的门。
赵又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晃了晃头,然后撑着床沿下地,慢慢的摇摇晃晃的进了浴室。
吴文崇挑了挑眉,在纸上记下:抽取精神力负荷过大,待改进。
正写着,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响,然后浴室门被粗暴的拉开,赵又新看起来表情狰狞的大步的走到坐着的吴文崇面前,把手上捏着的东西朝桌子上一甩,以近乎嘶吼的声音大问道:“吴文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文崇镇静的瞥了赵又新甩在他桌子上的东西一眼,那是一条沾满了精液的三角内裤,内裤边缘有些地方的精液已经干涸,只留下白色的色情印记,内裤的中间却还有大块的呈现固态状的凝块,充分显示他们主人的强悍性能力。
吴文崇不慌不忙的抬头看着赵又新,这才发现对方是全裸状态。赵又新怒气冲冲紧紧盯着吴文崇,他蜜色的肌肉结实饱满,与吴文崇在对方梦中看到的差不太多,甚至因为勃发的怒气,赵又新本身更多了一种野性又危险的魅力,下身软垂着沾满了精液,因为大踏步的甩动,甚至有些精神了起来。
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狼狈不堪的下身,赵又新更加暴躁:“你他妈倒是说话!”他手臂上的肌肉爆出青筋,好似下一步就要扑上来拧断对方的脖子。
“冷静!”吴文崇的声音好像带有某种力量,一下子浇熄了赵又新磅礴的怒火。
“学长,我们是在做疏导,你还记得吗?”吴文崇盯着他。
赵又新冷静下来,他还记得和吴文崇一起来到这里,然后学弟提议帮他做魔力疏导,结果他刚一躺下,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赵又新嘴抽了抽:所以他是自己做了个春梦?他顿时楞在原地,他一时不知道该纠结在约出来新的猎物却只做了白日梦的事,还是梦里被开发了新的玩法。
似是看出来赵又新的纠结,吴文崇说道:“那并不完全是梦,你实际上是经过精确镜像机器的引导生成了一种特定梦境。”
赵又新这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但听到吴文崇的解释后,还是低声吐槽道:“什么破机器,居然会引导人做春梦。”
吴文崇脸色奇怪的跟他解释:“镜像机器会捕捉你入睡之前的剧烈精神波动制造梦境,换句话说,你躺在机器上后想的事跟我有关,才会做那样的梦。”
吴文崇说得委婉,赵又新却听懂了,明明是他在失去意识前被吴文崇的美色所迷,一时精虫上脑,那个破机器就给了他这么一个一言难尽的春梦,吴文崇就差说他咎由自取了。
看出了赵又新的僵硬,吴文崇主动解释道:“镜像机器的作用并非是一个梦这么简单,它还提取了一些你潜意识中念头,这可以找出你现在面临的问题。”
赵又新一愣,不可置信,这做个春梦还能有深层意义?
看出了赵又新的疑惑,吴文崇说道:“性学同样是一门严谨的学科,而通过人潜意识深处展现的性行为或许能揭示人自己本身的渴求,学长,我会重新播放一遍你的梦境,如果你感到不适,可以叫停我。”
赵又新给他说的头晕脑胀,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性学这么一个东西,正在消化呢,冷不丁的听到那句要重新播放一遍他的梦境,他顿时头皮发麻大喊到:“等一下!住手!”
吴文崇脸上带着笑意,他调侃道:“学长现在学会害羞了,梦里却是什么都敢做呢。”
赵又新面红耳赤,他骤然意识到,他从浴室冲出来连一条浴巾都没围,一丝不挂就是形容现在的他,赵又新更僵硬了。
看出现在的赵又新尴尬至极,吴文崇不再难为他:“放松学长,魔力梳理的工作是绝对保密的,虽然我才担起这份工作不到一天,但请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学长也大可不必为此感到尴尬,你就当和一个朋友一起看片好了。”
可哪有和朋友看片的时候,片里的主角是自己啊?这简直超级无敌巨无霸尴尬好吗?赵又新正要严词拒绝,但是当他看到吴文崇平静的看着自己,他青涩的脸上带着一点鼓励的时候,赵又新突然就想到梦里,吴文崇居高临下的用沾满了自己精液的脚底踩在赵又新的脸上,那截然不同的表情所带来的反差感就好像一根小羽毛突然轻轻挠了挠他的心尖。
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突然间赵又新又不是那么感到尴尬了。他强咽了一口,停下了伸手去阻止的动作,任由吴文崇转身去播放梦境去了。
他看着吴文崇转身在巨大的机器边操作起来,赵又新挠了挠头,他有些逃避似的说的:“我先去把澡洗完。”说完,赤条条的跑进浴室了。
吴文崇正专心的提取培养皿中的流体精神力,突然,浴室再次传来砰的一声,门又被撞开了。吴文崇愕然的抬头看着罪魁祸首。只见赵又新脸色爆红的从浴室中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到吴文崇的办公桌边,抄起那条沾满了精液的内裤,然后又以飞奔的速度重新回到浴室。
这一切之后,除了浴室传出的哗哗的流水声,安静得针落可闻。
吴文崇哑然失笑,他摇摇头,继续专心在培养皿上。
他的魔力如同光滑的丝绸一般轻轻触动培养皿中的液态精神力,这个过程中他必须得小心翼翼不能出了差错,否则精神力重新固话之后所呈现的画面有可能与赵又新的梦境情景不合。
没过多久,赵又新这才神色如常的穿着一件一次性的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好似先前尴尬丝毫不影响他。
赵又新自觉必须得放轻松一些,否则待会要是进入看片环节就更加紧张了。他暗暗舒了口气,甚至腆着脸凑到正在凝固精神力的吴文崇身边开始大咧咧的观看他动作,俨然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吴文崇看得暗自好笑。
“学弟,你这弄得到底是什么?”赵又新的称呼又恢复以往的热络,带着他经典的痞性与油滑。
吴文崇手上不停,培养皿中的液态精神力渐渐挥发,整个培养皿周围雾气斑斓,散发着朦胧的亮光。
赵又新看得新奇,这雾气给他的感觉和梦里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吴文崇手腕一翻,培养皿中的雾气突然倾撒出去。赵又新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斑斓的雾气突然膨胀变大,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赵又新一惊,下意识的就要使力,吴文崇却在下一刻拉住他的手:“冷静,学长。”赵又新以飞快的速度瞥了一眼拉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和梦里捏住自己乳头,玩弄自己睾丸与阴茎的手差不太多,一样的骨节分明,莹白如玉。赵又新的肌肉松弛下来,这表明他不再紧张。
“学长,我们来重新看一遍你的梦,请不要感到尴尬,这一切都是为了看清你的内心。”吴文崇以一种严肃的语气对赵又新说道。
赵又新脸色抽了抽,却没再反驳。
两人静静的待在这莹白色的雾气中,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又新只觉得这安静的时间里配上这有些绚丽的雾气,有些难得的温馨。
慢慢的,雾气有些变化,中间的雾气合拢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它们膨胀又压缩,渐渐的有了颜色。就像是一个白色的人形雕塑精心雕刻之后又染上的蜜色,这个人形没有穿着任何衣物,他有着完美的身材比例,张扬的短发,英俊的面容,饱满的胸肌与结实的腹肌,胯下的阴茎即使软垂着分量也大得惊人,修长有力的双腿,宽大的脚掌,这是一个精心雕刻自己身体的男人。
赵又新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突然有些自豪,毕竟自己完美的身体要是没人知道,那不就是百练了吗?
吴文崇边看着赵又新身体的形成,边严肃的解释道:“一般来说,在镜像空间制造的梦境其实是由精神力提供者为支点,因此,精神力原主的执念表现形式一般都会做出精神力原主最想做的事。”
赵又新嘴角抽了抽:“你是说我其实是一个精虫成精,整天除了做爱不想其他。”
吴文崇没理会他的吐槽,而是认真解释:“并非如此,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涵义。比如学长你的潜意识深处为什么会认为你没有穿衣服?”
赵又新一愣,他仔细看了看自己潜意识形成的自己,一丝不挂就算了,为什么后面来个小学弟却是穿得整整齐齐?
“一般来说,不穿衣服在性关系中除了表示开放的表层意义外,还表示没有秘密,地位低下,甚至是被支配的境况。”还没等赵又新消化完毕,吴文崇挥了挥手,周围的雾气流动速度加快,面前还在缓慢成型的雕塑立即成型,变成了赵又新春梦开始时的模样。
“学长,你看到你自己的表情了嘛?”吴文崇问道,这个问题怪异极了,但赵又新还是依言靠近自己执念的人形,认真打量自己茫然的表情,他有些不确定回答:“我好像看起来……有些幼稚?”
“心理学上把这称之为幼稚现象,因为你可能遇上了你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你的潜意识深处还储藏着婴幼儿时期众人对你千依百顺的记忆,因此部分人群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的时候,他们偶尔会变得十分幼稚,这是一种典型的逃避机制。”吴文崇轻声说道。
赵又新大概理解了:“你是说我的执念化身其实是婴幼儿时期的我?”
“完全正确!”吴文崇再次挥挥手,雾气再次加快流动,这时候出现的是执念形成的“吴文崇”。
吴文崇略开了为什么对方的春梦里会出现自己的尴尬问题,他径直说道:“这两个人有极其鲜明的对比,首先是衣服,我刚才说过衣服在性关系中的可能表示地位,但哲学中还有另外的解释,那就是保护与束缚。你内心深处认为衣服是一种束缚或者可能缺乏安全感,因此你的执念人形不穿衣服,这代表可能最近的生活中有什么让你喘不过气来了,你的潜意识有了逃避这种压迫的欲望,于是你的执念人形就是赤裸状态。”
赵又新神色有些阴沉,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执念人形。
吴文崇没有管他的沉默,他接着说道:“再来说回性爱,不穿衣服表示了地位的不同。”吴文崇指了指两者的表情,这时候雾气的演示正好到了执念吴文崇站在执念赵又新的身后,前者肆意凌虐着后者的胸肉与性器,后者一开始有些不适,但很快找到了快感并投入其中,并且开始逐步学习前者的动作。
“适应与学习。”指了指面前的一幕,吴文崇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只是接着说道:“一般来说,我们在婴幼儿时期的老师,只有父母。”
“够了!别再说了!”赵又新突然大吼出声,他神色阴沉得可怕,他骤然甩开吴文崇的手,大踏步的往后走。
“学长,你放弃了,但你的内心真的放弃了吗?”吴文崇高声说道。
赵又新身体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吴文崇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他挥了挥手,银色的雾气再次加速流动,中间的两个执念化身像是按了快进键,来到了执念吴文崇正在口爆执念赵又新的一幕,前者动作凶狠,表情中带着诡异的狰狞,后者却舒展身体尽力配合,神色间也满是愉悦。
“被使用,被需求,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这种想法极端,但是确是SM里面最经典的被支配者的心理。”吴文崇说完,银色雾气再次流动,画面终于来到最后一幕,执念吴文崇抬脚踩射了执念赵又新,最后后者还舔干净了对方脚底上的精液,躺在地上露出了整个梦里第一次出现的羞耻表情。
“说啊,还有什么解释?”赵又新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双眼微眯,唇角翘起,带着点危险的嘲讽着。
“学长你知道SM里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去当被支配者吗?”吴文崇看着他缓缓问道。
“因为下贱,满脑子沾满了精虫!”赵又新神色狰狞。
“学长何必这么自暴自弃的贬低自己。”吴文崇微笑说道:“被支配者的角色因为比支配者低一级,那么他们就不用思考一些高级的问题,因为一切都有他们的支配者帮他们解决。这是一种逃避,可耻但有用,学长不是在梦境中学到了嘛?那种放下一切一身轻松的感觉。”吴文崇说完,指了指画面最后一幕执念赵又新躺在地上,阴茎再次站立起来的那一幕。
赵又新脸上有些赫然,又有些懊恼。
“学长,你的梦境说明,你的精神有些过于紧绷了,或许平常感觉不到,但我估计你在动用武力的时候,总是感觉心浮气躁,头晕目眩吧?”吴文崇安慰性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赵又新站在原地,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嘶哑着声音道:“安保部我已经很久不出手了,一开始我是临近要突破专心修炼,后来我发现我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无论如何都无法更进一步,心急之下受了点暗伤,却一直到现在都没好。别说突破,我现在就是纸老虎,要是强行出手,说不定就要终身残疾。”
吴文崇听得直皱眉,赵又新明明是赵家公子,却丝毫不借助赵家的力量,这也许和赵又新执念深处的“父母”有关。
“学长,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
赵又新摇摇头,却不再说话。
吴文崇叹了口气,但是转眼间又想到一个迂回的办法:“学长,你认我做主吧?”
赵又新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你在说什么屁话!”
吴文崇却认真的回答:“SM是放松精神的一种方法,这也许能有效的缓解你内心的焦虑不安,让你的精神松弛一些。”
赵又新头疼的道:“缓解精神有那么多方法,你非要用这种方法?”
吴文崇反而奇怪的看着他:“学长不是一直想和我来一炮,为什么我现在送上门,你反而推拒起来了?”
我想和你来一炮是因为我想弄脏你的身体,而不是我送上门让你把我的身体弄脏!赵又新表情差点绷不住,扭头就要离开魔力梳理室。
吴文崇眼疾手快,他一把撩开赵又新的浴袍,一下就捉住了赵又新因为没穿内裤自然下垂的阴茎,想着赵又新梦里展现出来的手法,他也如法炮制,轻捏阴囊,然后重撸柱身。
“卧槽……啊!”
赵又新下体被突然袭击,差点摔一跤,紧接着他就被下体传来的快感击得身体一麻,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小学弟对自己上下其手。不知怎么,他明明可以反抗,却任由对方施为。很快,他的阴茎站立起来,慢慢的吐着淫液。
吴文崇轻笑着拿着两根沾了点,然后举到赵又新脸前。只见赵又新喉头滑动了一下,神色挣扎,最后,他还是缓缓的张开嘴,慢慢的把那两根手指吸进口中慢慢舔舐。
“这就对了嘛,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呢,直接做不就好了,我现在有这个权利,学长你说对吧?”吴文崇语气轻快。
赵又新看着对方,仿佛对方与自己的梦中身影重合,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喘着粗气,任由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口中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