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同往常一样放学回家。
今天的夫子也教了很多东西,然而都是四书五经加上晦涩难懂的句子,阿青听个一知半解,也不愿再花心思去研究。
阿青今年十四,自诩算是半个大人,却又每日只想着如何玩耍打闹。
一放了学,阿青和几个小伙伴就疯跑出去,跑到山上的丛林里嬉笑打闹,抓虫子,在水塘里游泳,或者比赛爬树,没有他们不玩的。
玩的累了,阿青躺在草地上看书,但绝不是夫子在学堂上讲的那种,而是一些老掉牙的神话书籍。
阿乐和阿德见阿青倚着书有滋有味的看书,纷纷围过去起哄,嘲笑阿青学习不好,却突然装样子看书了。
阿青生气了,把书在小伙伴面前晃了晃,大声喊道:“这可是讲神仙的书!神仙志!怎么能和那些无聊的书相比的呢!”
阿乐和阿德也并非什么爱学习的孩子,但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孩提时代就被父母讲烂了的,对于阿青这个年纪看这种书并不认同。
“我从四岁...不三岁,肯定是,我娘就天天给我讲了,神仙志上所有的神仙我都背过了,阿青,你不会都没看过吧!”
“你们也知道这神仙志上的内容?”阿青很惊讶,因为他的父母从他记事起就没讲过关于神仙的故事,家里也没有这种书,他前不久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好看的书。
“当然了,古神们与新神们的兴亡,打打杀杀的,或者是谈情说爱的,小时候喜欢听,每次睡觉都是娘亲念着哄睡觉的,现在都听腻了!”阿乐说。
“你觉得这里面谁是最厉害的神啊?”阿青激动极了。
阿乐想了想,“前几篇的古神嘛...肯定都比今神厉害!但是很难说他们谁更厉害,因为他们都为了各自的利益打打杀杀的最后都没落得好结果。我爹说如果当年大家能团结起来一起对付魔族而不是互相残杀,也不至于让魔族涂炭了几千年!”
“所以呢?你不觉得...真武战神?”
阿乐笑了笑,“嗯,刚才我忘了,论当今的神,第一位必然是真武圣君了!”
“你也知道他吗?”阿青惊讶道。
阿德咧开嘴笑了,“阿青,你真是个土老帽!”
阿青瞪了他一眼,道:“你才是土老帽呢!
阿德笑道,“真武圣君是今神中最厉害的战神,没有人不知道吧?而且他凭借一己之力就大破了魔界,斩杀了妖王,还扫平八荒六合的魔族,就算是神仙也没有不崇拜其作为的,但是他是今神,没有和古神们打过,所以不清楚他是不是史上最强,单纯说人格魅力的话,绝对是第一的。”
阿青皱着眉头,“古神都没有解决魔族的危机,真武战神一个人就能解决,还不能说他是最厉害的吗?”
阿乐乐了,他夺过阿青的神仙志,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阿青用毛笔仔细的把真武圣君高大威武的轮廓勾勒一遍,还画上了栩栩如生的盔甲,惊叹不已,”阿青!没想到你还挺行的呢!”
阿青把书抢回来,“我现在就两个愿望,等时机成熟了我就离家出走,去仙山求仙问道,说不定还能学会仙法!将来要是能当神仙就好啦!要是计划失败了,就去卖画,天天画真武圣君,总之做自己喜欢的,总比读劳什子书好!”
“哎,阿青!你还别说,我觉得第一个愿望肯定没戏,其实你读书也挺没戏的,不过你可以跟着你爹混,说不定还能学点本事!”
“算了吧,我可不想在家里待着,我受不了我爹成天跟那个家伙在一起!”
“哎?他不是你爹的妻子吗?你怎么也不叫他一声娘!”阿德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阿青攥紧了拳头,阿青承认自己有爹,阿青不承认爹的妻子是自己的娘。
因为阿青的娘,不是个女人。
阿青站在原地沉默了,似乎这一切都是经常发生的,习惯了。
阿青从去学堂开始,就经常被人嘲笑,所有的人都瞧不起他,因为他有个奇怪的家庭,阿青不知道怎么阻止受嘲讽,只能去揍人。为此几次被夫子劝退,都是那个叫真儿的在拼命恳求夫子收留他,他才能继续上学。
他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像其他孩子的母亲一样,但为什么他就不是个女人呢?
真儿什么都好,他个子不高,但是长得很漂亮,比村子里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还好看,性格非常温柔,家务活也做的井井有条。
但是一个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阿青从来没有见真儿发过脾气,倒是爹的脾气不好,总想打阿青,真儿就把小阿青拦在身后,保护他。
爹是个猎手,身材高大魁梧而且武功很厉害,经常去山里,而且会些特殊的本领,偶尔跑几趟镖赚钱。
爹对别人都很凶,包括对阿青,镇上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只有那个真儿,爹把全部的温柔的都给了他,爹从来不会和真儿生气,如果是爹犯了错词穷了被真儿责问,就直接把真儿抱起来扔到床上,把门从里面锁上,几个时辰才出来。
阿青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嫁给爹,而且爹是个超级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人,有这么多女孩都喜欢爹这样的类型,为什么爹非要选择一个男的?
阿青垂头丧气的回了家,见到真儿正在做饭,不见爹的身影,阿青问道,“爹又出镖了?这次去哪了?”
真儿微笑道,“去了青龙山。”
“哦…”阿青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坐在桌旁。“前几天不是说青龙山有人看见老虎吗?爹这个时候去是不是有点不巧?虽然他的武功没话说,但你怎么不拦着他呢?”
“我也不愿意让他去了,他非要去。”真儿叹了一口气,把热腾腾的饭端到桌子上,“若是在二十年前,十只猛虎也能应付,你爹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壮小伙了,身体也大不如前,这次镖送完,就不让他去了。”
“爹老了,你为什么没有变化呢?难道你不是常人?”阿青喝了一口粥,多嘴的问了一句。
真儿脸色变了,低声道:“快点吃饭然后去温习书。”
阿青闷闷不乐的开始吃饭,他不怕真儿,因为他从来不发脾气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阿青把神仙志拿出来扔到真儿面前,“我今天看了点有趣的书,你要不要也看看?”
真儿坐在桌上,把那神仙志拿过来翻开,道:“这是什么东西?咱们家的书柜里没有这种东西。”
“就是讲了神仙们的故事!”阿青喝了一口粥,津津有味的说道,“你没听过吗?感觉你也没什么见识这种书也恐怕没看过。”
真儿睁大了双眼,从第一页开始看起来,看了一会儿便抬起头问道,“天上有神仙吗?”
阿青点点头,“神仙们都是有高超的法力,能呼风唤雨,去妖降魔,还能移山填海!”
“好神奇啊!”
“真儿,你真应该好好看看女娲造人的故事!女娲创造男女不同的性别,让他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能繁衍生息,而不是造了一样的性别,这样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
“阿青,我发现你真的长大了不少,懂得好多。”
阿青无语的冷笑一声,这个真儿是真傻不拉几的,连自己话里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
“…所以你跟父亲在一起,是不是有点违背女娲造人这个天意?”
真儿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呆滞,“可是…我跟延芝在一起,不是为了繁衍生息啊…你爹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阿青把饭吃完,把筷子一扔,冷冷道,“算了,我跟你没有什么话说的,我还是继续画我的真武战神吧,我觉得威风凛凛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才算真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觉得你身上唯一的一点男人味儿都做家务做没了…对了,你能不能改个名字,别叫真儿了,能不能避讳一下战神的名字?”
阿青知道真儿一直在操持家务,但其实他也没做什么重活,因为他的身体不好,平常除了做个饭,父亲连农活都不舍得让他做,真不知道这样一个没用的人在家里有什么用。
阿青去里屋背书了。
大约到了傍晚,外门有动静,阿青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真儿没有过去开门,阿青有些疑惑。
阿青听见是爹的声音,但是真儿怎么还没过去开门?
阿青从里屋出来,发现真儿倒在地上,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本神仙志。
阿青心里’咯噔’一声,把真儿拉起来,发现他没有苏醒的迹象。
“坏了坏了!”阿青猛掐真儿人中,也不见反应。
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阿青看见父亲从外面快走进来,正巧看见真儿晕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李延芝大叫一声,把阿青一脚踹开,小心翼翼的把真儿从地上抱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去里屋学习了,过来就看到他晕倒了。”
李延芝把真儿抱到床上,把门关上,把阿青一个人晾在外面。
他紧紧的拥着真儿软绵绵的身体,替他轻撇了一下发丝,亲吻着真儿的额头,低语道:“我的心肝儿,你千万别有事儿啊!”
抱了没多久,真儿才缓缓的睁开眼。
真儿的睫毛很长,他的眉宇间都是那么动人。
“延芝,我刚才在看书…看着看着就觉得头好痛…”
“什么书?”李延芝有些紧张,“是不是那小子拿给你看的?”
真儿想了一会儿,“记不清了…好像是神仙…”
“不是说不能看那种书吗?给你看病的大夫都说了,不要看那种带有刺激性的东西,你又忘了!”
真儿轻咳了一声,眉头紧蹙,“我又不记得了...最近总是健忘,除了你跟阿青的事,我几乎都忘了…我昨天出去买菜又没找到回家的路…”
真儿被延芝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习惯这种感觉,有依赖感和安全感。延芝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延芝…我现在每天其实…都很头疼,经常会回忆很多东西,也经常会做一些怪梦,然后第二天一想,就分不清哪些是回忆哪些是梦了。”
“乖…这不要紧,只要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相公,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延芝,我很害怕,我总是梦见我站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有个人站在我面前,突然拿出一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很痛很痛,我几乎不能呼吸了,然后我就会突然醒了…”
“怪不得你总是半夜坐起来,真儿,答应我,以后再做这种怪梦告诉相公好吗?”
真儿紧蹙眉头,“可我感觉这件事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小傻瓜,怎么可能!”延芝轻轻的笑了一声,嘴唇附在真儿的脸颊上,“没听过有人心脏被插了一刀还能活的!”
真儿点点头。
“今晚你早点休息吧,我去外面收拾东西,这几天不出去了在家陪你。”
真儿拉住延芝的衣袖,“多抱着我好吗?”
延芝点点头,“好,你想要我的全部吗?”
真儿羞红的低下了头,“你只有在不那样的时候才是个君子,其他的时候都是恶狼。”
“你喜欢恶狼吗?”延芝在他耳边轻声道。
真儿摇摇头。
延芝当真是不敢在让真儿受刺激了。延芝总喜欢玩新鲜的东西,有一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趁着阿青不在家,他把自己乔装打扮成蒙面土匪,一进门就把真儿的双眼蒙住,全身的衣服扒光,双手用麻绳捆住,抱起他疯狂的肏弄起来,真儿不知是延芝,差点咬舌自尽,整个人都傻了好几天。不过延芝从那天起就知道真儿的忠贞,宁死也不会从他人,延芝发誓再也不会做这些荒唐的事了。
“感觉你一直对我有几分冷淡,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我满心的热枕,也喜欢看到你被我操到高潮的样子,但是总觉得你经常不太开心,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开心。”
“真儿不想被延芝那样弄…延芝每次的力气都太大了…撞得真儿很痛…真儿每次被压在身下,都会有种被强迫做爱的感觉…不过要是延芝,真儿还是很愿意让延芝满足,真儿为了延芝,什么都愿意。”
延芝收紧了怀抱,抱着真儿,“宝贝,我听你说这些话,我都会硬。”
“…今晚也可以。”
延芝摇了摇头,“今晚你先睡吧,先休息好。”
“你出去不要责备阿青,他什么都不知道。”
延芝点点头,替真儿捻好被子,推门走了出去。
延芝把阿青带到里屋,房门紧紧一关。
“为什么给你娘看这种书?”
阿青闷闷不乐道:“他不是我娘,我没有娘。”
“回答我的问题,臭小子。”
“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也想看,我有什么办法。”
延芝轻叹了一口气,”你娘让我不要责备你,我今天就饶过你了!记住以后不要让他再看这种书!”
“他为什么会晕倒?难道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书?”
“真儿不能看刺激性的东西。”
“这也是刺激的东西?莫名其妙!”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再给你讲!”
“…对了,爹,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去青龙山了吗?
“这次很邪门,今天下午在山里转不出去了,幸亏遇到了个明白的人才把我领出去!让我不要去青龙山。”
“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像个道士模样的人。”
“哦...”
看来这次的镖钱又拿不到了,阿青突然想到了一些事,爹是个文武双全的人,阿青记得很久以前和隔壁的阿婶聊天的话,爹不是个无能之辈,他曾经要去参加殿试,如果能被皇上钦点就能成为武状元,成为大将军或者大官,但是考试那天他迟到了,皇上很生气,觉得那是不尊重皇上,但是爹当时是为了救人,爹告诉了皇上,但皇上还是觉得触怒了他,下令爹永远不能入仕或者从军。
后来阿青知道,爹救的人是真儿,他们也是这么认识的。
如果不是因为真儿,爹这么厉害,现在肯定已经是大将军了,一家人的生活肯定不会这么辛苦了,这件事都怪真儿。
隔壁的阿婶说,爹被贬之前,所有的女孩都想嫁给爹,但是爹都回绝了她们。
后来爹回家了,因为惹恼了皇帝,没有人肯给他工作,爹只能在山里做个猎手。
“爹,你要是没有遇到真儿,可能会有更好的生活。”
“胡说八道什么呢!”
“爹,我最佩服的神仙就是真武圣君了,他降妖伏魔法力无边,是天上最厉害的神仙。而最佩服的凡人,就是爹了,爹什么都很厉害,是天下最厉害的凡人。我有时候会想,爹是不是神仙下凡,派到人间拯救我和真儿的!”
“你喜欢真武圣君?”李延芝轻笑了一声,“你觉得他帅吗?”
“当然了!如果爹是神仙下凡,就是真武圣君这样的存在!”
“你知道真武圣君是什么样子吗?”
“肯定是跟爹一样高大威猛而且帅气啊!”
李延芝摇摇头,“其实未必啊,法力高强不一定就必须高大威猛,神仙志的插画作者也是凡人,他怎么可能见过神仙呢?自然毫无根据杜撰出来的。”
“爹,说的你见过真武圣君一样!”
李延芝侃侃道:“神仙志有云:’真武圣君扫清八荒魔王,上古战神无出其右,乃三千诸神第一人也。’”
“爹你竟然对神仙志有研究?”阿青很吃惊,“家里没有这种书,我以为你不喜欢呢!”
“我喜欢啊,真武的部分我倒背如流,只是你娘在,我只能把这些书都扔了。”
“我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快去睡觉吧!明天不去学堂了吗?”说着,延芝站起来息了灯,把门关上了。”我去给你娘煮点药。”
阿青闷闷不乐的蒙头便睡,直到第二天睡眼蒙蒙的去上学,他独自走着,又走回了原地。
阿青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场景都变了,普通的山路变成了怪石林路。
前方有一个紫衣的白髯道人站在飞崖上,神情态度仿佛仙人。
“你是神仙吗?”阿青走上前问。
那道人点点头,将拂尘一挥,阿青看到周围的丛林开出了白色的花。
“哇!”阿青吃惊的叫了一声,他本来就疯狂迷恋神仙故事,现在见到真正的仙人,自然欣喜若狂,阿景激动的一蹦,把怀中的神仙志掉了出来。
那紫衣道人轻瞥一眼,微笑道:“你喜欢神仙的故事?”
阿青点点头,道:“神仙志上的神仙,您都认识吗?”
紫衣道人点点头。阿青的眼睛发光,他咽咽口水,“我最崇拜真武战神了!他法力无边,你认识他吗?”
“你说的可是真武圣君?”
“对呀对呀!你认识他吗?”
紫衣道人轻轻捻了下白髯,道:“莫说凡人,真武圣君是天界所有神仙崇拜的楷模,却无人望其项背。”
“仙人您是?”
“我是无异真人。”
阿青惊讶极了,神仙志上可是花了好大的篇幅写无异真人,写他如何斩杀妖龙,拯救北海的百姓,如今却活生生的站在阿青面前,让阿青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仙人在此,所为何事?”
“为解你心中之惑。”
“何解?”
“你可否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等等...”阿青回想了一下,仿佛昨夜爹说过一个道人,与今天的场景有些相同,“真人,你昨日是不是见过我爹了?”
无异真人点点头,嘴角微扬,“我已经见过那个匹夫了。”
“真人为何这么说?”虽然是神仙,但是如此说阿青的爹,阿青还是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什么意思?”
“你对牛郎织女的故事怎么看?”
“我不喜欢牛郎,他是个莽夫,他不该喜欢天上的神仙,而且又是西王母的孙女,高贵的织女。”
“但他们是真心相爱,而织女愿意抛弃神仙的身份与牛郎结合,并生下一对男女。”
“织女怎么可能看得上牛郎?九玄天宫的仙娥什么没见过,会委身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放牛娃?我不相信这个故事。”
“如果真相是牛郎偷走了织女的羽衣,让她不能飞回天宫,而要挟她与自己在一起,最终二人产生感情,你觉得牛郎如何?”
“真是过分!”
无异真人的脸突然凝固了,所有善意的微笑都消散了,阿青紧张的倒退了一步,却看见两边的景色逐渐消失,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脚下出现的白色莲花逐渐凋零,只留下一瓣晶莹浑厚的玉状花瓣。阿青的耳边传起回音,“若要解答心中的疑惑,收好此物。”
“什么意思?”
声音已然消失。阿青环顾了一下四周,景象又恢复如初,仿佛做梦一般。
阿青以为自己撞邪了,但他弯腰捡下那玉雕的花瓣,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青的心情很忐忑,无异真人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说父亲是牛郎吗?”
“可笑啊!父亲为了救真儿连武状元都不做了,怎么可能是放牛娃这样的人!”
“况且真儿是个男的,又不是仙女!”
“真是莫名其妙的比喻!”
阿青现在没有心情去学堂了,他要转身回家找到父亲。
他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在青龙山上遇到鬼打墙,遇到指路的道人又是不是无异真人。
阿青脑海里构思各种想法,他现在忽然想到,真儿真的是个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父亲看起来比他老了十几岁,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
从阿青记事的时候,他就记着他们在一起了。
阿青越想越头疼。
如果真儿是神仙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会变老。
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会法力的样子啊!
不仅如此,真儿真的是弱的可怜,每天都病恹恹的,恨不能打他一拳就一命呜呼了。
没有父亲保护他,他怎么会活这么久?
这怎么可能是神仙?
阿青低头看看那花瓣,那花瓣洁白无瑕,透过阳光可以映出阿青的倒影。
阿青悄悄回到家里。
听见屋里传出呜呜的声音。
阿青掰开一点门缝看到,真儿正被父亲压在身下,手腕被绑着压过头顶,他的衣服被父亲扯开大半,白皙的大腿和前胸暴露在空气中,父亲正在低头舔着他的前胸上一点粉红的突起。
真儿嘴里不断发出颤抖的声音,阿青能很明显的听到那个声音,有点色气,根本不是真儿平时的声音,这让阿青冷不丁的吓一哆嗦。
“真儿,真儿,乖,听话,把腿分开…我会轻轻的…”
“唔...啊啊…嗯…不要...不要在客厅里…”
“放心吧,现在肯定没人。”
阿青一直躲在门后不敢进去。他们正在大厅上做疯狂的事情,这个时间正好是他去学堂的时间,他们没有想到阿青会回来。
阿青看到父亲把他抱在怀里,疯狂的亲吻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真儿的全身裸露在空气中,白皙光滑的肌肤有点微红,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性感而优雅。真儿很轻身子很娇小,在父亲的怀中宛若一只乖巧的羊羔,而父亲却似一匹饿狼,不断地在他的身上索取,阿青能看到真儿软绵绵的倒在延芝的身下,双腿被分开,延芝的头埋在他的双腿之间,不知在做什么。
真儿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发丝紊乱,眼角上挂着泪珠,状态非常混乱不堪。
他的脖子上,肩上,到处都是红紫的吻痕。
阿青没有感到一丝不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真儿,这样的真儿竟然美极了。
没过多久,延芝粗红的肉棒送进了他的双腿间,阿青看不清楚,但是能听到真儿的叫声。那声音竟然诱人极了,直钩着人的五脏六腑,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快半个时辰方才停了。
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然...勃起了...
父亲又开始吮吸着他的嘴唇,真儿被父亲一直抱着亲,一刻都停不下来。
阿青倒吸了一口粗气,他要先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一下...
真是太尴尬了!阿青在门口等到天黑,过了放学的时间才敢进家门,但进去之后发现家里如往常一样,一切都很正常。
阿青躲在自己的屋里不出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真儿是失忆了?”阿青仔细想想,他现在怀疑,如果真儿的身份是神仙,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玩意儿要怎么用?”阿青摸了摸那个玉质的花瓣,没见有什么反应。
阿青让父亲陪他一起去家门外,他想偷偷的问问父亲。
阿青很严肃的看着父亲,问道:“父亲,我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知道了。”
李延芝看到儿子这么严肃,有些纳闷,“你作业做好了吗?”
“真儿他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这个很重要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真儿有家人吗?”
“不是以前说过吗?真儿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他受了伤,没有家人,我就收留了他。”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道:“父亲,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真儿不是凡人吗?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从我记事儿起,他就是二十多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体质比较特殊。”
阿青一脸认真的盯着父亲的脸,“父亲,如果真儿是神仙下凡,你们在一起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李延芝听了这话,一把拉住阿青的袖子,把他拖出家门,拖了半里,直到一个偏僻的林子,方才停下。
“你听谁说的?”
“一个紫色衣服的道士,他说他是无异真人。”
李延芝眉头一皱,“你是认真的?”
阿青点点头。“他问我知道牛郎和织女吗?”
“你怎么说?”
“我说我知道,但他的意思是父亲扮演了牛郎这个角色,所以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一直感觉父亲是个大英雄…所以我现在很混乱,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李延芝停顿了一下,平静道:“听着,既然你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那我就告诉你实话。那个紫衣道人是个妖怪,他专门迷惑那些小孩子,骗他们。你说的不完全错,真儿不是个凡人,他是个修炼百年的半妖,但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被我救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至于我,我确实在终南山修道过几年,有些道术,但自从遇到了真儿,就想与他像平常夫妻一样生活,为此我放弃了在人世间富贵显达的机会。至于那个紫衣道人,他嫉妒我的修为,就经常来捣乱。”
“真的吗?”阿青瞪大了双眼。
李延芝点点头,“如果他给你什么东西,一定不要收,把它交给我。”李延芝很明显看到阿青有所隐瞒,随即继续问道,“妖怪的东西收了,会吸食你的元气,会死的。”
阿青吓得急忙把那玉质花瓣拿出来,乖乖交到李延芝手里,道:“这是那个道士给我的…我还以为他真的是神仙志上说的厉害的无异真人,没想到他是个骗子!”
“神仙志这种书之所以没有让你娘碰,是因为这种书都有辟邪的能力,他是半妖化身,看了这种东西会更加头疼,失忆会更加严重,所以这种书咱们家都没有,你既然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大了,就告诉你。”
“真儿…他是什么妖…”
李延芝微笑道:“他是一只玉化的琉璃灯。”
“什么?”阿青瞪大了双眼,“这个也能成精?”
李延芝点点头,“他被九天玄明玉帝吹了一口仙气,就有了灵性,后来就坠入凡间,化成了人型。”
“父亲,你是神仙吗?”
李延芝摇摇头,“我只是一个有些修行的凡人,没有法力,但是稍微会些驱魔的手段,所以有时候能帮人做点事儿。”说完,他低头看了看那玉质的花瓣,刚一用力,那花瓣突然发出强烈的白光,如扎人的刺,李延芝慌忙松开了那花瓣,那花瓣掉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了吗?这个东西有妖术,幸亏你及时给我,否则必被他所害!”
阿青害怕的躲到父亲身后,道:“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延芝对阿青说道:“你先回去吧,父亲要处理一下这个妖物,你先回去陪陪你娘。”
阿青点点头,转身跑了。
阿青绝不会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道士,而怀疑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父亲。
父亲肯定说的是真的。
阿青更加讨厌真儿了,他不仅夺取了父亲的前程,而且他还是个妖怪!
阿青愁眉苦脸的回到家,看到真儿正在缝补衣服,没好气的说了句,“我去睡觉了。”
“你和延芝出去干吗了?”真儿的声音轻轻的。
“要你管!你就老老实实的缝补衣服就好啦!”
阿青头很痛,他要躺在床上冷静冷静。
怪不得真儿不像个正常人,原来他真的是个妖精!
阿青翻过来覆过去都睡不着。
梦里,他看到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静静发着七彩的亮光,匕首全部都是用琉璃做的,柄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
阿青看到那把匕首正在融化,变成了一把沙子。沙子随风而散,变得毫无踪迹。
阿青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很轻,仿佛飘了起来,又好似正在空着飞翔。
阿青伸手一抓,感觉抓到了一把沙子,但是什么也没有。
阿青向远处眺望,差点惊讶的叫出来。他看到自己正在云里穿梭,而前方的云里,有一座富丽堂皇的雄伟宫殿。
那个宫殿所有的砖瓦,似乎都是用黄金和玉石做的,整个宫殿磅礴大气,在人间未曾见过这种气势的房子。
阿青再向前飞去,他看到了更多这种宫殿,一个...十个...百个...那是一个庞大的宫殿群!阿青吃惊的大叫,但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阿青突然发现他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思考,自己活生生的存在。
仿佛不是在做梦。
仿佛是到了天宫!
阿青看到四周有身着五彩丝绸的妙龄少女在云里飞来飞去,个个美丽动人,仿佛就是仙女!
但是她们都看不见阿青!
神仙真的好棒!阿青羡慕不已。
阿青听到一声低吟,那声音不似人类的声音,仿佛某种巨大的怪物。声音从远处传来,阿青顺着那声音飘去,看到一个巨大的平台,有两根笔直的天柱直立云霄,那天柱上锁着一只巨龙。
巨龙发出冲天的怒吼,但是无法从天柱的锁链上挣脱。
阿青看到一些士兵打扮的人排列在巨龙旁边,一个穿着金甲的天兵走到巨龙脚下,用一个夹子夹起一块儿如红枣般大小的七彩的石头,轻轻触碰了一下巨龙巨大如盘的鳞片。
巨龙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叫,身体在天台上疯狂扭动,似乎十分痛苦。阿青瞪大了双眼,只见那石头仿佛有魔力一般,疯狂的吸食了巨龙的身体,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巨龙就被那石头吞噬了,石头上还直冒青烟!
阿青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阿青确实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比鲸鱼还大的的巨龙融化掉了!
天兵用夹子夹起那石头,把它放进一个金色的香炉中,转身走了。
刚刚的天台上还有一头巨大的怪兽,现在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
阿青跟着那天兵飞去,却感觉身体越来越沉。一睁眼,已经躺在床上了。
“那个七彩的石头是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红枣那么大,可以杀掉一只比它大几万倍的巨龙?”
阿青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他觉得这件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阿青打开衣柜,发现那玉做的花瓣竟然躺在他的橱子里!
真是吓死了!阿青把那花瓣拿起来,检查完发现是完好无损的!阿青心想,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那花瓣上突然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字迹:有何惑?
阿青脑海里只有七彩石头的印象,他想了想,应该先去弄清楚七彩石头是什么,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该死的花瓣扔掉!
花瓣中间的字突然改变了,阿青定睛一看,发现出现另外的字:青龙山。
阿青倒吸一口凉气,那里不是出现过鬼打墙吗?
还是应该告诉父亲?
阿青把七彩石又给了父亲,父亲明显也很吃惊,他信誓旦旦的说已经完全销毁那个东西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
父亲说它确实是个不祥之物,应该趁早扔掉。
然而到了第二天,阿青又在柜子里发现了那个花瓣。
然而花瓣的字却又变了:七彩石。
阿青心里想着,这妖物看起来能读心,而且不能毁灭,的确是不好对付。
为什么非要紧跟着自己不放?阿青不知道这个花瓣到底想干什么。
花瓣上的字变作昨日复见的“青龙山”,许久也未再改变。
阿青没有把这花瓣交给父亲,他想开了。
如果这个花瓣想害他,大可不必这么费周折。
阿青拿起花瓣,出了门。
他看到真儿坐在石台上正在缝衣服,走过去问到,“你在想什么?”
真儿抬头看了看他,问道:“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阿青轻撇了他一眼,道:“说你是个妖怪哦。”
真儿瞪大了双眼,他惊讶极了,表情变得非常紧张,“什么?”
“你自己难道不记得了吗?”
“我不信!延芝为什么会这么说!我怎么会是妖怪?”
真儿拉住阿青的袖子,道:“青儿,我不是…”
阿青现在非常厌恶这个人,一挥手把真儿甩开,他的力气很大,把真儿甩到了地上。
“你以后离我远点!我真的很讨厌妖怪!”
阿青一脚踏出门槛,他现在只想出去。
他去了青龙山。
他去青龙山不是为了寻找什么真相,他是听阿德说的,知道青龙山有个神人,能降妖伏魔,很灵。
此人叫无灵法师。
他要求法师祛除这妖物。
顺便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父亲不对一个妖精如此鬼迷心窍。
阿青一个人独自前往,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能应付这一切。
阿青去了青龙山,找到了法师,并拿出那枚玉质的花瓣,他想让法师破解妖物。
然而无灵法师一见到阿青,马上把阿青带到华青池里了。
华青池专门去除各种妖邪之气,法师竟然把阿青带到了这里。
“我身上的妖邪气很重吗?”
法师点头,”你家里可有很重的妖气。”
阿青道:“我父亲娶了一个妖怪。”
法师拿出一把照妖镜,“如果你父亲不知道对方是妖怪,你可以用这把镜子让他现出原形。”
阿青叹了一口气,“我父亲是知道的,然而他还是喜欢他,没有办法。”话毕,阿青拿出那玉质花瓣,递给法师。
法师收走那玉质花瓣,道:“此物确实有些妖气,你先把它交给我,我施法祛除妖气。至于那家中的妖怪,你要告诫你父亲远离那妖怪,如果再沉迷于此,必不得增寿。”
阿青很感激法师,连着三拜,道:“法师此话洗清了我心中的疑惑,我没有什么疑问了。”
阿青花了半天的时间,返回了家中。
天色已经很晚了,阿青半路回家途中,突然看见前面泛起一阵红光。
阿青靠近那红光,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把他全身都吸了进去。
阿青的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看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熟悉的地方,正是青龙山的同一条小道上,但是天色是下午,却不是夜晚的景象,似乎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阿青看到小道下方是一片陡坡,有一片密林,密林下有一块几近裸露的岩石,岩石上有两个人,一个躺着,另一个坐在他身边。
阿青努力眺望着,看到那躺着的正是真儿,另一个人是年轻时候的父亲。
阿青突然恍然大悟,他来到了几十年前。
真儿的胸口插着一把七色琉璃做的匕首,看起来很眼熟。
真儿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长袍,边纹是金色的,他的青丝绾了起来,他的脸色惨白,但是很好看。
就算是这样的真儿也好看极了。
真儿张嘴说了句话。
该死的听不清楚!阿青靠近了细听,可能是因为真儿这个时候太虚弱了,所以声音很小的缘故吧。
“真…?你叫真什么?”父亲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大,阿青能听见。
真儿握住那匕首,咬紧了牙关,看起来他很痛苦,他示意让父亲拔下来。
父亲把那匕首从真儿的身上拔下来,将那匕首收起来,然后把真儿从岩石上抱了起来。
“我带你找大夫!你千万要坚持住!”
真儿此时竟然完全昏迷了,父亲把他抱到马背上,用绳子把他和自己捆在一起,以免让他从身上滑落,然后用马鞭狠抽那马,马似乎受到了惊吓,起身一跃,然后如飞雷般扬长而去。
“真儿..怎么会被…”阿青正想着,突然感受到周围产生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将他吸出了环境。
皎洁的月光倾斜到树梢上,映出阿青的影子,阿青环顾了四周,他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而他手中,正紧紧握着那个玉质花瓣。
阿青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花瓣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连法师都不能对付它吗?
阿青飞速的跑回家,他的头脑很乱,他想冷静一下。
手中的花瓣微微颤抖了一下,阿青低头一看,只见上面有几个字:“书房密室。”
阿青趁着半夜赶回了家中,看到父亲和真儿正在客厅里等他。
“我本来想把这东西扔的远远的...它怎么又跟过来了!”阿青发疯似的跑到父亲面前。
“什么东西?”
阿青想把那玉质花瓣掏出来,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
“我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你这孩子,是不是被这东西迷乱了心智!”
阿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了,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把我给你说过的话给你娘说的?”
阿青心中一惊,望了一眼真儿,看到他气色一点都不好。
真儿神情黯淡:“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妖怪,但延芝如果这样说,我也不能反驳。”
阿青掏出一把照妖镜,”我想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阿青把那镜子放在真儿面前,真儿只觉得那镜子金闪闪的,光芒晃得厉害。
“为什么你没有现出原形?”阿青正在迟疑,却被父亲一把夺过了镜子。李延芝很生气,将那镜子摔成粉碎,“以后家里不许再弄这种东西!”
阿青被父亲狠狠骂了一顿,悻悻的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感觉心情很乱。
睡了大概几个时辰,天还未亮,阿青从床上坐起来,走进书房。
他四处敲了敲,感觉东南方的死角处有点像空心的声响,随即点了灯,摸索开墙缝。
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点痕迹。阿青将那灯放回桌子上,准备吹灭蜡烛,却在桌子上看到了那个花瓣。
花瓣上清楚的写着:“西南角,敲三下,画一个井字,开。”
阿青决定试一试,他走到西南角,用手指敲了一下墙壁,用手指肚在墙上笔画了两下,却听到一个像是盒子弹出的声音,他从东南角处看到了一个小门被打开了。
阿青打开小门,看到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很小,真的挤不进去。
阿青拿蜡烛光照了照,看到里面一个桃木做的木盒。
打开木盒,居然是那把七色琉璃匕首!
阿青摸了摸那琉璃匕首,与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上面雕刻着龙纹,而且那材质,与在梦里看到天兵手中拿的七彩石很相似。
阿青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经乱了,他不知道怎么办。
“为什么父亲要收起来这把匕首?难道父亲跟真儿受伤有什么关系?”
真儿择日又来到了青龙山,找到那位修行的法师。
他把那玉质花瓣交给法师,很严肃的说道:“法师,请您务必仔细看看,这个是否真的是妖物!”
“那晚我本欲替它清楚妖气,没想到它竟然消失在我面前,不料如今又到了你手里。”
“法师,您知道七色琉璃石吗?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天兵天将用一个像鹌鹑蛋大小的石头融化了一头巨龙。”
法师迟疑了一会儿,又四处张望了一下,一拂袖,四面的门窗皆掩上了。
“你为何能得知此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碰见一个自称无异真人的道士,给了我这个花瓣,说能让我知道真相,但我父亲说他是个妖道,说这个花瓣是妖物,后来我发现这个东西怎么都扔不掉,我还总是做奇怪的梦,有时会进入到奇怪的幻境。”
法师紧皱眉头,“我曾经在太虚真人门下修行,确实听过那东西,不过它不叫什么七色琉璃石,它名为尊魔修玉,是一种从盘古开天就产生的一种拥有巨大妖邪之力的魔石,由四方最黑暗之力聚焦。因为万物相克相生,人鬼殊途,仙魔两道,而仙能无与之对抗之暗能,故上古之时古神仙能大展,妖魔鬼道无处遁形,魔族衰败。后来上古魔王将它汇聚起来,修成一块石头,但是很大,用手掌才能拖住,魔王凭借此物叱咤三界,古神衰落,今神的能力无法抵御魔族,形成仙魔分道对峙的局面。”
“也就是说…天哪!这个东西这么厉害!”
法师点点头,“上古魔王莫牙拥有这个尊魔修玉,可以说是无敌的,因为这个石头产生的魔能可有与仙能相抵消。说的简单点,一般道行的神仙,如果碰到这个魔石,便会元神俱灭。”
“可是我在天上看到的那东西...明明只有一个红枣大小。”
“这个我正要讲。后来仙界出了一个法力非常高超的神仙…”
“我知道,叫真武战神!”
“没错!真武圣君大破魔界,扫清了八方魔族,杀死魔王莫牙,使仙界重新掌握了对三界的管控,他当时想把那魔玉销毁,刚用那把九天玄剑砍下那尊魔修玉的一个角,那魔玉便发生了爆炸,消失的无踪迹。后来他把魔王莫牙的头和砍下的一个角交给玄明玉帝,玉帝竟把那尊魔修玉的一部分据为己有,化成一块如鹅卵石般的法宝,专门用来惩戒那些不听话的神仙。因为一旦被那东西碰上,不魂飞魄散也要打回原形。”
“我能做个假设吗?”
“如果剩下的那部分,被魔王的手下化成一把匕首,然后用匕首捅人,人会死吗?”
法师笑了,“人没有仙法,那尊魔修玉对人没有影响,但如果磨得足够锋利的话,就像普通的匕首一样,捅一刀可能会死。”
“如果是妖怪呢?”
“尊魔修玉对妖怪不会产生影响,因为他们属于同一种物质。”
“如果是神仙呢?”
法师又笑了,“这匕首是尊魔修玉所化,自然是用来对付神仙的。神仙的话,如果被那匕首碰一下肯定也会死的,如果插进了心脏,必定是必死无疑。”
“有没有种没死…的可能?”阿青咽了咽口水。
“没死?”法师愣了一下,“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但有一种可能是…其实这也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阿青有点着急。
“如果这个神仙足够强大到,可以抵挡住尊魔修玉致命的反射。”
“我假设一下啊…像玉虚真人,无异真人这样级别的神仙,会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法师点点头,“古神有多少死于魔玉之手的,我就不言说了吧,虽然真人们都是大罗神仙,但相比也不能抵挡匕首的能力,最多碰一下会大伤元气,但插进心脏都不会死的,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神仙可以做到。”
“真…真武战神的话,会不会能抵挡魔玉的反射。”
法师思忖了一会,道,“你的问题很有趣,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能回答我吗?”
法师点点头,“我想他能打败魔王莫牙,恐怕是可以抵挡魔玉的致命伤害,但是战神不会傻到被那东西捅一刀的,因为还没有人有能力能拿着那东西接近他而不会被他发现。”
“如果真武战神被那匕首捅了一刀,他会怎么样?”
法师摇摇头,“你的问题太奇怪了,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对了,我要说一下你的玉质花瓣。”法师指指那花瓣,“它本身并不是妖物,它是一个充满灵力的仙宝。只是沾满了妖气,似乎被什么妖魔动了妖法,但是并没有成功。想想你在拿到花瓣之后,有没有把它交给什么人。”
阿青背后一凉,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父亲。
这怎么可能?
阿青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法师,我能跟您说实话吗?”
无灵法师点点头,“你大可不必有疑虑。”
“是这样的。我父亲十几年前救了一个人,叫阿真,他们后来在一起了,但是很多年过去了,阿真没有变老,但是父亲却变老了,父亲告诉我阿真是妖精,但父亲还是跟他在一起。那天我遇到了个自称无异真人的人,他给了我这个花瓣说是能解我心中所惑,再后来我总是被这个花瓣带到幻境里,好像是回到了十几年以前,阿真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那个东西似乎正是尊魔修玉幻化的匕首!可是父亲告诉我那个真人是个妖怪,这个是个妖物!”
“你父亲大概说谎了,这个花瓣不是妖物,是个仙宝。”
“如果这是个仙宝,而它让我看到的阿真被那把匕首捅进了心脏,但阿真的确是活着呢现在!难道阿真是人类吗?还是妖怪?但是他被捅的几乎半死,父亲为什么要说谎说他是妖怪呢?”
法师的面色有点煞白,“如果阿真是人类的话,你对身上确实有妖气,证明你家中有人是妖精。”
阿青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
法师交给他一个红绳,缓缓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总之你若是有疑问,将这红绳系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打个结,如果他是妖,红绳会越变变黑,如果他是仙,红绳颜色会越变越浅,如果他是人,那么红绳将不变。”
“颜色的深浅有什么关系吗?”
“颜色越深,魔性越强,颜色越浅,仙性越强。举个例子,如果是魔王莫牙,这个红绳会变成全黑,而真武圣君,则会全白。”
法师点点头,拿出第三根红绳系到自己手上,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红绳稍微褪去了一点颜色。
“我的是浅红,证明我是拥有一些仙性之人,我给你两根,你可以用他测试一下你的父亲与阿真,看看是谁在说谎。”
法师将两根红绳递到他手里。
阿青返回了家中。
真儿正在坐在院子里剥花生,阿青二话没说,把他的手扯过来系上红绳,真儿手中的花生撒了一地。
“怎么了?为何这么着急?”
阿青看到那红绳,缓缓的褪掉了颜色,颜色越来越白,阿青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那红绳完全变成了白色。
没有一点红色!全白了!雪白雪白的,没有一点杂色的白!
真儿呆呆的看着阿青,道:“这是什么戏法吗?”
阿青将那绳子扯下来,瞪大了双眼仔细看,没过多久,绳子就恢复了红色,阿青慌忙给自己带上那东西,看了大约半个时辰,那绳子也没任何变化。
阿青望了一眼真儿,他还如平常一眼,把花生捡起来,扫了扫地,很平静的继续坐在石凳上剥花生。
”阿青啊,要是写完了作业,就过来帮忙吧!今天睡得有点多,晚饭恐怕来不及做完了,延芝今晚回来,估计要等一会才能吃上了!”
“真…真儿,你叫什么名字?”
真儿笑了笑,“我也不记得了,延芝以前救过我,他说他问过我的名字,我只说了一个’真’字就昏倒了,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一直叫我真儿,哎?这个不是以前说过吗?怎么今天你这么神经质,又问起来了。”
阿青倒退了几步,他望着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
为什么…
父亲要说谎?
”你听说过’真武圣君’吗?”
真儿摇摇头,“你在说什么?今天老师又讲了什么趣事吗?”
阿青把神仙志拿出来,开始读真武圣君那一章,他一边读,一边看真儿的反应。
阿青念了一会儿,真儿突然蹙起了眉,他紧紧按着太阳穴,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阿青...不要念了…我好头痛…”
“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真儿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石凳,“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痛…”真儿的声音越来越无力,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阿青突然意识到那天真儿突然晕倒的原因了,按照正常人阅读的速度看,他晕倒的时间,刚好是看完那一章的时间。
阿青停止了读下去。
“李延芝是谁?”
“是我...我的相公....”
“你是谁…”
“我...我是真儿...”
阿青把他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阿真摇摇头,“你想说什么?”
阿青不敢相信,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惊恐中,他扔下那书,飞奔出去,他要找到父亲。
阿青在村里飞奔着,一条街一条街的找父亲,终于在山坡上找到了正在马上的李延芝。
李延芝看到气喘吁吁的儿子,感觉很诧异,“你不去上学吗?”
阿青摇摇头,拿出一根红绳,“爹,您先别问,您能带上吗?”
李延芝看到那红绳,突然冷笑一声,他从马上下来,将马栓到就近的树上,转过身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您敢带吗?”
李延芝嘴角微扬,很淡定的将那红绳绑在手上,然而红绳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阿青吃惊的长大了嘴。“爹…”
“你小子,难道期待这个东西变成黑色的吗?”
“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东西叫做红灵阎,能判别妖还是人,如果是妖,红灵阎会变成黑色,这是修道之人惯用的手段,去任何的道观都能拿到,廉价。”
“只能辨别人与妖吗?”
“你成天不好好上课,为什么会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阿青低下头,默然了一会儿,“爹,你承认这是东西是真的了。”
“什么意思?”
“红灵阎能测仙吗?”
李延芝冷笑道,“你想说什么?”
“爹,仙如果带上红灵阎,红灵阎会变白对吗?如果您说不对,这个东西我在任何的道观都能拿到,我再去别的道观问问。”
“的确能,会褪色的,但是一般不会变白。”
“如果变白呢?”
李延芝很淡定,他没有回复。
四周突然安静了,阿青能听到风声。
阿青猛然抬起头,眼泪从眼眶中打转,“爹,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让真儿试过了!他带上这个红灵阎根本不会变黑!这个红灵阎变成了白色!而且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真儿到底是谁?爹你为什么不对我说!”
阿青听到了叹气声,李延芝的鬓角有些花白了,他的样子有点老了。”
“阿青,我们一家三口这样生活的,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要寻找什么真相?”
阿青拉住父亲的胳膊,“那个像废柴一样每天傻了吧唧的真儿,他真的是神仙吗?”
延芝甩开了阿青,他的表情很严肃,“阿青,你每天都很讨厌他,我能看得出来。可我当年真的后悔,后悔让善良的真儿把你抱回家。当年我们在外面游历,路过一个很穷的村子,全村的人不是饿死了,就是得了疾病快死了,所有人都在试图逃离这里。我们在一个墙角上看到一个被人丢弃的婴儿,当时的情况很混乱,真儿告诉我,如果我们不把你抱出来,你肯定会被人吃掉。我只能同意真儿,因为我会答应他说的每件事。他把你抱回家,像个母亲一样的照顾你,你小时候也很喜欢他,但是当你长大了,认识了外面的人,开始觉得真儿是一个怪物,你开始讨厌他,排斥他,他很难过,但是他太善良了,他让我不要把你赶出家门,他想有个家的感觉,他说你还小不懂事,总是让我一次次的忍让你。但是这次,你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如果你再深入下去,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扮演你的父亲。”
阿青愣住了,他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说。
阿青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蹲在地上,浑身颤抖。
延芝伸出一只手,表情很淡然,“阿青,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而神仙是不懂得,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这短短的十六天,没有神仙能发现真武圣君已经失踪了。”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尊魔修玉把他的心破坏了,他的元神受损,我曾经做过很多次试验,确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阿青突然站起来,他面露凶恶的一把拉扯住李延芝的大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玷污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吗!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为什么要骗他!”
李延芝轻轻一甩,阿青就摔倒在地上,李延芝抖抖衣服,“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吵大叫。”
阿青默然。
“他做了很多大事,功高盖主,九天玄明玉帝容不得他,也想弄死他,所以玉帝让他去杀莫牙魔王,就是希望他会死于尊魔修玉手中,但是他却杀死了魔王。后来,玉帝找到了那把尊魔修玉的匕首,让他最亲近的人拿着匕首,接近他,插进了他的心脏,是我最后救了他。他又被身边的人背叛了,如果他记起来这一切,该是多么痛不欲生?幸好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切,你忍心让他想起来吗?”
阿青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响。
“他很可怜,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却因为法力高强,总是要被迫引起杀戮,为了保护人而杀人,他不想这样做,他没有任何办法。现在他不用杀人了,也没有人想害他,他每天都过得很幸福。”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但是,他的记忆,那是他的东西,你没有权利干涉,如果他记得自己是谁,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延芝把马绳从树上解下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能否像往常一样回家?”
阿青只能跟着他向前走。
炊烟袅袅,阿青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在小路上走着,他缓缓抬起头,“父亲,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
李延芝笑道,“是我制作了那把匕首。”
阿青再一次被震惊到了。
“你的那个花瓣还在吗?如果你好奇,今晚把它放到我的枕边,我可以传递给你真相。”
“这个花瓣…”
“这个确实是无异真人的东西,他想让你发现真相,我想通了,既然他那么煞费苦心的让你知道,不如我直接告诉你。”
“无异真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我应该怎么称呼…”
“真儿吗?无异真人不敢,他们这些神仙,都怨恨我,嫉妒我,恨不得我被天雷劈死,但是他们又不敢来找真儿,因为这件事让玉帝知道了会很麻烦,他们都胆子小,不敢冒险。”
“所以他让我知道这件事的目的...”
“你总是动不动就抱怨真儿是个怪物,他们是想告诉你真相,让你乖一点。”
“所以费尽千辛万苦…这才是本意吗?”
“你现在还想抱怨吗?”
阿青吓得半死,哪里还敢抱怨。
转眼到了家里。
阿青低头走进了门,然后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家里如往常一样平静。
“爹,我想去终南山学道,不想上学了,可以吗?”
“你想离开这里?”
阿青点点头,“我想明天就走。”
真儿听了有些惊讶,道:“你们聊了什么?阿青,你在说什么胡话?刚才疯跑出去怎么了?”
阿青低头,他不看抬头看真儿。
“对了,今天下午真儿给我戴了个红绳,然后变色了,很好玩,延芝,你戴过吗?”
延芝点点头,“这个无关紧要,你想让阿青离开你吗?”
真儿眉头一蹙,“阿青还太小了,等再大些吧。”
阿青胡乱吃了两口饭,转身回了自己屋。
阿青决定明日就出发。
他没有把花瓣放到父亲的枕边,他现在心里假设父亲只是个凡人。
他不想听太多的真相。
延芝把碗筷收拾利索了,搀扶着真儿回房休息。
真儿突然回过身来,按着延芝的胸口道:“疼不疼?”
“怎么了?”
“你的心,疼不疼?”
延芝抓住他的手,用手指婆娑了一下,细化柔软。“疼,我每天都在为你疼。”
“莫罗,你把自己的心给了我,我却把你父亲的头砍了下来,你怎么会不恨我?”
李延芝突然瞳孔放大,一股窒息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
延芝摊坐在床上,态度安详,“三百年前,我去扶桑树前许愿,让我得到真武圣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然后呢?”
“扶桑树显灵了,我却不知道代价是,魔族被你杀光,我也差点被你杀死。我变成了一个无主的魂魄,后来,我看到一个叫李延芝的男人救了你,我就夺走了他的身体,取代了他。”
“莫罗,为什么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我已经爱你一千年了,只是我是魔王,你是驱魔的战神,我如果什么也不做,将永远也得不到你。”
“那你现在满足吗?我被你欺骗,被你占有了整整十六年。”
莫罗笑了,“我知道你现在恨死我了,但是现在你的身体会告诉你,就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魔王,但怀抱着你的依旧是你的相公,李延芝。”
真儿嘴角微扬,眼神冷冰冰的,“莫罗,我们现在两清了。”
“从来就没有两清过。”莫罗扑上来把他压到床上,对方没有反抗,依旧在他的身下,被他亲吻着。
真儿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体是他已经完全习惯的,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识。
“一千年前,我们都是元清老祖的门下弟子,但是所有的人都是仙家出身,只有我是混在其中的妖魔。莫牙为了让我学习仙术煞费苦心。但是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你,元清老祖门下弟子三千,你永远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但是每次到了实战,你就用刀背杀人,我很疑惑,那个时候你给我说,你不想杀人,就算他们是妖魔,也不能用杀人的方法解决,因为他们也不一定是天生就做坏事的。我的仙法修炼的很差,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只有你会主动帮我,陪我练剑,我那个时候在想,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莫罗看到身下的人没有说话,低头一看,真儿的眼眶已经红肿了。
“我好痛苦…我痛到不能呼吸...莫罗,我不想杀你,但是玉帝让我杀光魔族的每一个人…我杀了很多很多人,所以被当做战神,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讽刺和笑话…莫罗,我最终得了报应,被蓝湘元君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心口,我的心在流血,我现在已经感觉不是我自己了…如果我也可以与你一样老去,死掉,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