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柏云拿着手机,背对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墙,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和弟弟视频通话。
雪白修长的手指握着纯黑色的手机,强烈的色彩对比令人有些炫目。
贺柏云身后,落地玻璃外,斜对面的大楼外墙,硕大的电子屏正在播放现下最当红的流量明星代言的香水广告。
代言明星的脸此刻正出现在贺柏云的手机里。贺寒白边往脸上抹防晒薄唇边动得飞快:“……我刚到酒店,已经和剧组打过招呼啦。下午一起去看场地,明天开始正式拍摄。哥你别担心,我不是小孩子啦……”
“对了,哥你要不要抽空来探个班?”
贺寒白说得兴起,水润的桃花眼弯弯,冲哥哥挤挤眼睛。
“导演听说我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可当场打了包票,只要你来,就让你在剧里客串一个角色,和我来一场对手戏。到时候我俩站一起拍张照,两张一模一样帅得惊天动地的脸,自带骨科CP加成,朝网上一发,剧组连宣传费都可以省了。”
“哥你天天闷在公司,年纪轻轻都要有白头发了,偶尔也出来玩玩嘛。”
贺寒白连说带笑,语速飞快,二十三岁的大男生仍然透着一股子十几岁少年的清爽朝气。
贺柏云不苟言笑,凝视手机屏幕的眼神,沉稳得宛如阅读工作报告。只有嘴角一点不易察觉的上翘,表明他并不厌烦弟弟的话唠。
“我有时间会去探班,客串角色就不必了。”
贺柏云开口。
“你在外面多注意安全……最近身边一切都还正常吗?”
贺寒白语声顿住,笑容从脸上消失。几秒之后他又恢复正常,笑着说:“没事没事,哥你派了足足四个保镖跟着我呢,再说还有助理成天和我在一起。”
“哥,你别担心,我看那封邀请函根本就是恶作剧!怎么可能真的有极乐盛宴这种荒唐的东西,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剧组这么多人,他们敢乱来,有的是人报警抓他们!”
助理在外面敲门,贺柏云又和弟弟说了几句,结束通话先完成工作。
助理拿着签过字的文件离开,贺柏云上身往后靠上椅背,俊秀眉峰微微蹙起,抿抿嘴角,适合亲吻的红唇因为主人的烦躁有些干燥起皮。
喉结上下滑动,贺柏云焦躁地松了松领结,坐直身子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纯黑底色质感高级,花体的烫金文字用词文质彬彬。
邀请函一式两份,分别送给贺柏云和贺寒白两兄弟,邀请他们作为特邀嘉宾参加极乐盛宴。
贺柏云听说过这个派对。
传闻它的组织者是在这座城市拥有最顶尖权力的那一伙人。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谁都知道他们随心所欲地掌控着一切。
只要被这伙人看中,就会收到极乐盛宴的邀请函,成为特邀嘉宾。
如同正常的派对上嘉宾上去表演,极乐盛宴的特邀嘉宾,所要做的就是在派对活动进行期间,服从真正的客人们的一切命令,供他们玩弄取悦他们,绝不容许有一丝违抗。
每年都会有一些社会知名人士突然销声匿迹,多半是些光鲜亮丽的俊男美女。据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成为特邀嘉宾参加了极乐盛宴,几个月后,在某个私密的性爱派对上出现似曾相识的面孔。
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贺柏云又拧了拧眉。
收到邀请函后,他便拜托一个开侦探事务所的朋友,帮忙调查背后的人。
这个朋友家里也有点势力,隐约听过极乐盛宴的传闻,答应帮他追查试试。
约好今天给他初步调查结果,已经过了说好联系的时间。
突然收到消息,贺柏云立刻拿起手机。
发来消息的是朋友的通讯号,贺柏云松了口气,回了一句“辛苦了”,点开朋友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条新闻链接。
一小时前,天西高架某路口发生严重车祸,一辆私家车与一辆装载化工药剂的运货车发生碰撞,两辆车相继起火发生爆炸,私家车车主当场死亡。
新闻报道附有车祸现场的照片。
贺柏云握着手机,认出现场地上朋友的车牌照,整个人渐渐如同石化般僵硬。
消息+1,打开的聊天框,“朋友”回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两位贺先生都是我们珍贵的特邀嘉宾,希望这个结果两位能够满意。”
薄唇抿得死紧,惨白的指尖冰凉,贺柏云立刻追问:“你是谁?”
对方不再回复,聊天头像变成灰色。
联系上朋友的家人,十几分钟后,贺柏云赶到医院。
医院停尸房,车祸身亡的的确是朋友本人。
车祸的调查结果是意外,运货车司机也是当场死亡,负责调查事故的警员正在安慰悲痛欲绝的家属。
贺柏云攥着手机,走上前叫住警员。
准备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对方,拜托警方认真调查这起车祸,贺柏云打开手机,正要给警员看那两条“朋友”发来的消息,突然发现对话框里干干净净,别说“特邀嘉宾”那句,连那条车祸新闻链接都已经不见了。
警员狐疑的注视下,贺柏云只能掌心发凉,默然走到一旁。
贺柏云站在走廊,背靠着墙壁冰冷的瓷砖,手机从掌中滑下,摔在地面发出有些闷的声响。
贺柏云弯下腰,伸手去捡手机。指尖僵硬,掌心冷汗滑腻,碰到手机,却好几次都捡不起来。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弯腰帮他捡起来。
贺柏云道谢接过手机,看见对方手上戴着一款腕表,他记得是弟弟今年代言的新品。
不安如同锋锐利爪猛地攥住他的心脏,贺柏云拿起手机立刻拨打弟弟的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听。
接着打给弟弟身边的保镖、助理、经纪人。所有能够想到的联系人统统联络了一遍,没有一个号码可以打通。
“那个,贺柏云、贺先生?”
一名年轻护士走到贺柏云面前,明显认得他这张脸,目光疑惑又难掩兴奋。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年轻护士极力克制激动笑容,双手递上一个黑色的信封。
——
八个小时后,贺柏云乘坐私人飞机,抵达弟弟居住的酒店。
来之前,他已经用弟弟失联的理由报警。然而警察联系过剧组之后,得到的回答是一切正常。贺寒白没有失踪,只是临时有新通告,拍摄场地信号不好。
贺柏云一个字都不信,带着保镖快步走进弟弟待过的酒店房间。
然而下一秒,他鼻端闻到一股异样的甜香,还没来得及思考是哪里来的味道,紧接着就突然失去意识。
再醒过来,贺柏云发现自己趴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
他仍然在弟弟住过的房间里,同行的九名保镖不知所踪。他的手机被人拿走,酒店床头有电子钟,他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确认自己昏迷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房门边卡槽里插着酒店房卡,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仿佛从外侧被什么堵住。
客房服务的座机毫不意外无人接听,窗户统统封死,就算能打破玻璃,这里也是十二楼。
床上雪白的被罩上放着一张醒目的黑色卡片,和一个纽扣式无线耳机。
贺柏云看向卡片,上面烫金的字迹叫他戴上那只耳机。
冷眼凝视卡片,仿佛那是全天下最脏的东西。
并不打算听凭摆布,贺柏云冷静下来观察四周,思索脱困和联系外界的方法。
然而对方显然预料到了他的不配合。
发现卡片却无视之后大约十秒,房间里电视机旁的音响忽然自动开启,传出贺寒白的声音。
先是贺寒白和助理讨论行程安排,有人敲门,助理去开门。
紧接着是一段闹哄哄的杂音,一片混乱里,贺寒白在问:“什么人?!……放手、放开……你们干什么?!……不、不要!放开我!……放手!……啊!”
一声又一声布料被撕裂的声响,贺寒白被什么堵住了嘴,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然而他的喘息喊叫越来越慌张,没过多久甚至时不时响起一些古怪的闷哼。显然是有人控制住弟弟撕扯剥掉他身上的衣物,强迫他渐渐赤身裸体,并且满怀恶意地故意弄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弟弟确实在酒店房间里出事了。
根据时间判断,现在播放的应该是当时的录音。
明白弟弟确实已经落在对方手中,贺柏云怒到极点,脸上反而一片平静,眸底凝冻的光芒如同刀锋的锐色,走回床前拿起那枚耳机戴上,动静越来越趋于下流的录音终于停止了。
“贺柏云先生,欢迎您和贺寒白先生出席我们精心准备的宴会。”
经过机器变声,夹杂着古怪的电子音的男声透过耳机传出。
压得低沉故作风流倜傥的语调,如同一条滑腻腻的舌头钻进耳廓,贺柏云皱了皱眉,感到一阵不适的战栗。
自称宴会主持人,耳机里的男声说:“贺寒白先生不愧是当红明星,您的弟弟在开场表演里的表现相当令人惊艳。希望您的表现也能同样出色。”
顿了一顿,男声沉声一笑:“不过,您只需要安安静静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足够迷人。您不知道有多少人现在就想把您按倒,扒光您的衣服,肏得您又哭又叫。”
贺柏云只觉得反胃,主持人说:“可惜现在还没轮到您出场,还请您稍安勿躁。请先欣赏贺寒白先生的表演吧。”
在主持人的催促下,贺柏云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电视。
屏幕亮起,出现明显是手持摄像机拍摄的画面。
仍然是在这间酒店房间,贺柏云看见,屋里唯一一张大床上,他的双胞胎弟弟贺寒白被四五个人按住手脚压在床单中央。
弟弟的衣服被全部扒光,破烂布片散落在四周。
贺寒白嘴里被强行塞入他自己的内裤,脸上潮红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哭了,睫毛湿润眼角发红。
他仰面躺在床上,发出低低的呜声勉强在床单上蹭动,两条腿被两个戴着面罩的黑衣男人抓住,握住脚踝强行往左右拉开,几乎掰成一个雪白的一字。
他的腰后垫了一个枕头,整个下体被迫抬高,两腿打开正对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