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们,感谢大家在拍戏时对我的积极……”
谈吐有礼,举止儒雅,这都是外人看待林秋砚脱口而出的大概词汇。好比他杀青时总是要千恩万谢不论自己在剧组受到的待遇如何-第一次进组的时候先是被对手戏的演员说看着他眼神不到位难以入戏,再就是导演怒吼发话台词不过关尽是乡音。那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就算他得赏了十七个巴掌以便进入到角色的状态,也被人家导演给轻辞说你不要演戏了,以后谁找你拍东西绝对赔的只剩一件稀烂的裤头……总而言之,都过来了,他现在名望如此之大杀青后更是要发表一段像是获得各种电影奖的说辞-毕竟以前是个屁没人听-来强调强调自己一直以来立住的人设:不止前面提的那两样,还要再加上一个照顾后辈的名头。
但他今天说完后朝保姆车走去的脚步倒是比平常快了不少,想来一是因为助理对他做的口型以及手上各种动作都在表明殷旻来探班了。当然,他自己也看见青年几乎还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像是防范组里所有人身上所携带的病菌侵袭般离的有些距离听他说话,完了以后扭头就走留个直挺挺的背影告诉林秋砚什么叫做六亲不认。二来殷旻那微微转头看着纪洵的动态可是被他给捕捉到了,勃上的那条链子好像一下就脱离活着的人体恒温准则变凉。于是乎…林秋砚边走边往外扯着那民国军装的领子,呵,不过是未被弄平的边角,刺的他有点儿不太舒服。
“你干嘛今天要看别人?”
殷旻倒是没成想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刚从纽约回来在屁股都要烂了的情况下从机场立马驱车到影视城中间还顺带下午茶的探班所得到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那这意思是说他比壮汉口中那些辛苦了的剧组成员还要不如了?
什么玩意儿……他这脑瓜一转心情随即打折,侧着看了林子雄一下便垂眼继续手上逆时针旋着瓶盖儿。待那地方够紧了,他手指起红印了,瓶身也变形了,殷旻终于放手把塑料瓶好好摆在桌上,随后就转头看向窗外来了句,“吃顶了你。”
“那你一下凶我什么?”
“……”
“我可没有乱想,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看别人不看我而已。况且你现在……啧,你洁癖又犯了是不是?为什么不给我碰?”
青年一下拿起桌上的塑料水瓶拒绝着他说自己已经超过正常人的忍受范围了,前面摔地下拍戏的时候被看的一清二楚的模样好像他拍戏时手拿腰间配的道具枪顶着纪洵额头般脸上所流露出的讨厌-当然是戏里的人物情绪而已,他对于纪洵本人感觉一般般罢了。
“切……Lily你帮我卸妆吧。”
哟,至今不过几句话就足以提现他现在状态比先前任何的都要俱佳,虽说是有点儿偏离台上人设,但他本来也不可能真真正正宛如圣母玛利亚二次降临世间……反正成功上位以后性子更甚了,那在青年前面演出来温顺到懦弱的性格就基本没用处了的被全部撕碎,取而代之的则是恃宠而骄,真是好不得意-臭小子有本事等会儿我洗好澡后你也别碰我。
诞生了这种想法,他就像脱衣女郎那般慢悠悠的来,到最后就剩个灰色的四角底裤-那两条平平的裤边早被他那一系列若有似无的动作给卷起来成了两条V字形麻绳吊带露出大半个屁股,而中间那一块小小的布料则又把想入深入交流的臀缝给挡的严严实实。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殷旻心里想着,一条普普通通的平角裤,也能发浪然后给你整成T-back。然后他还一点儿羞耻感都没有,继续在你面前搔首弄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长了个洞要被插似的……是,有些人其实就是林子雄,三方等式已成立完全就可以说他是一个在比自己小一轮的男人面前还可以随便扭屁股的老骚货,但要真开口说他是个老骚货他就不干了,拿捏着一副什么态度说我才不是骚货呢。
该,殷旻,你丫就是该的,上赶着犯贱喜欢这种爱立牌坊的臭绿茶……
但林子雄现在真的好脏,他的洁癖可以对林子雄进行最大程度的降低,可也是有底线的。就像他喜欢林子雄所以可以仍由人家左一套右一套当他傻子玩儿还给卡随便刷但不能真和别人滚在一起啊。这可是他殷旻的东西,要是粘着别人的体液,他就先把那胆敢碰他东西的奸夫给剁成肉酱后一股脑倒进下水道,再然后就把这淫妇给……真打死了他是万万舍不得的,那就好好的像圈狗一样圈起来好了,不听话顶多给两脚。
回到正题,现在的林子雄就是一块儿发酵好摆在他面前的臭豆腐,殷旻知道下肚有多么好吃,但入口那让人想呕吐的味儿。他越看林子雄那透着汗珠的屁股越起鸡皮疙瘩,眼神回归到看所有人都有黑死病般的正常,开口就是快点儿去洗澡,不然我真抽你了。
……气氛瞬间尴尬,林秋砚的那调笑着青年的脸也马上僵住了,他胆大包天的朝殷旻吐了一口空气唾沫就气冲冲踩着地板向浴室走去-第三千六百五十次林秋砚明白殷旻在他不想要直男模式的却偏偏读不懂空气的时候有多么惹人嫌,太不解风情了。
“你干什么?当这是家里不用穿裤子是吗?”水声停止再开门的时候殷旻惯例朝林秋砚方向瞧去,不管他手上忙着什么事儿,比如他前面就要给林秋砚从冰箱里拿出最喜欢吃的热量炸弹-一是和那臭豆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甜腻榴莲千层二是那什么鬼无糖的蜜桃乌龙茶再加咸味儿的厚厚奶盖。可他这一看心情又是打了个对折,林秋砚上身一件T是容易套了,但下身就余留下那两条大大的光滑肌肉腿。
怎么着,露阴成瘾了?
“我穿啦!你看嘛!”说完林秋砚就一下撩起那大大大大的T给他展示自己还算是个在正常圈子里活动着的人类,确实,身子还算有点脸面的穿了条内裤,嘴巴就…“呀,老公你又给我买这种东西,明天健身的时候教练又要说我……嗯…唔嗯……”
殷旻觉得自己再不上手喂人他就要抑制不住怒火开骂-到底谁不领情?妈的不吃拉倒。于是乎他拿着那配的塑料叉一挖就是一大半的朝林秋砚嘴里送去,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能有这么事儿呢?可当他摸到林秋砚手上那铂金钻戒气立马就消了,连忙抽出几张餐巾纸擦干净那旁边都是冰淇淋的嘴。
“咳咳咳咳…我靠…你怎么这点玩笑……咳咳咳…都开不起啊,要把我给谋杀掉吗?凶死了,你真的应该像你今天穿的这样做个消防员降降自己的火。”
嗯……殷旻今天穿的是像新版消防员的火焰蓝制服-几乎同样颜色的连体裤再加马丁靴,绝了。
“你说什……真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怎样?我今天高兴嘛,因为除了杀青还有一件哥哥知道会开心的事情哦。”
……
“你小学没毕业?三六减二四你不会不知道是正数吧?胡说八道什么……”
林秋砚也是爱逗殷旻逗的紧,他那时候看着青年一眼就懂人家在情感上犹如白纸般可以随便玩弄,那利用起人家身旁的各种资源就更是变本加厉了-谁叫你喜欢我。就像现在他听着殷旻嘴上说不要,但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青年白到发光的脸上慢慢扶起一层红晕,直上那像玉坠似的耳边-呀,明明就是喜欢听的,每次拒绝过后不还是应了他吗?
想着林秋砚就不留余地了,他继续往殷旻身上拱,一边左手圈住殷旻的腰身更紧,一边右手带着人家的从自己的腰一直滑到内裤边就探了进去大概包裹住半边臀肉。做完这些肯定是不够的,他还得再从青年的脸颊亲到喉结。
“你怎么都不猜一下啊?算了,哥哥不是一直想要我档期空出来去度蜜月吗?空了哦,有一个月呢,这可是我和小玫谈好要透支这一年的休假,开心吗?”
他继续观察着青年的反应,瞧见人家嘴角止不住上扬就继续采取最后一步行动-先把人家那喂他蛋糕的叉子给放到一边,然后一下就跨腿坐在人家身上脱衣服,“现在,哥哥要喂我了。”
林秋砚居高临下以为自己这回又是稳赢,没想到殷旻接下来亲吻他婚戒还对他说宝贝儿你太棒了,我真的好爱你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一下比殷旻的还烫了……
“……殷旻,几个意思?”
裘佑安几乎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她要和殷旻坐下好好谈谈会是关于离婚的,起码不会有这么这么快……她和殷旻的挂名的婚姻还未到两年呢。对,甚至都谈不上所谓的夫妻生活-不提殷旻那爱干净到要命的臭毛病还有他那嘴巴等同于白长占地方一张口净说废话,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再怎么青梅竹马的暧昧以及喜欢都不能再往下继续发酵了。因此……二人宝宝还是代孕的。
但这事儿…是吧?总不能就什么都不试一下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了吧?况且裘佑安以前也是还一直不信呢,说不然日久生情这词儿怎么来的?所以在刚结婚一月前她还想着再努力那么一回,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撩拨人家跟自己上床:哪哪儿都半湿半湿,身上还粘着几片儿玫瑰花瓣儿的说抱着人家腰就开始耍骚,谁知道殷旻反应一点儿都没出她的意料。
“你怎么不擦干就出来?到时候不仅水气弄得房间都潮潮的容易滋生细菌,你还开那么冷空调容易感冒然后传染我,注意一下。还有我那瓶酒精是落在你包里了吧?你进去拿给我吧,顺便穿好裤子俐姨起夜喝水了。”
面前青年在被抱住的一下就用包着纯棉布料的小臂把她给推开-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又加上那脸还蹙着眉头的样子真是让裘佑安怒火中烧,把她包里的东西给一股脑倒出来以后,抓起那喷瓶就朝殷旻怀里砸去还带着一声滚。
裘佑安自认这不算属于天性的矫情,就…青年给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尴尬了,好像他是她爹,然后她在勾引她爹一样!她爹还比他好呢!起码不会像看得病了的傻子一样看她-从小长大的真的就一点儿面子不给吗???操,这回裘佑安明白老天是公平了的,殷旻脑瓜聪明能拉琴打球怎么样?他好看的像个女的似的又怎么样?老天可不会再给这人配一个什么情商高的料了,谁他妈滋生细菌?!谁他妈真正有毛病?!这给裘佑安气的直攥起拳头捶床板,可当她撒完气冷静下来前思一会儿,殷旻的反应确实情理之中……再后想那么一下,对于她来说最要命的问题来了-她没有办法在一个道德尚未缺失的情况下获得性高潮了。殷旻不碰她,她的合法丈夫不碰她,那她就非得委屈自己从那一根根硅胶做的假鸡巴中获得快感?开玩笑简直就是,当这梦回几十年前女性还得压抑对于性的渴望?再者,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爱安分守己的人,不然那一大帮臭鸭子靠谁养活啊?
那所幸她第三天就传离婚协议书到殷旻邮箱让他好好瞧瞧看看哪里有不满意的,人家过两个小时就马上回了一字儿好,从此再没什么交流痕迹。
可今天……裘佑安看着殷旻脸上神情不似平常那般无所谓有着认真的时候,她不舒服了,但她也有点儿高兴。
结束完这一套的瑜伽动作,裘佑安一把拿起那一沓订起来的A4纸,她先是在地上趴着看,再起身盘腿看,最后又直直躺下到那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那么久,因为印象中好像和她发给殷旻的草稿并无分别。
但这样更是加剧了那不舒坦却又暗爽的心情-老娘在他旁边那么久都得不到,其他人也甭想了和殷旻那么认真,她手上所握的让这臭家伙吃瘪的筹码不是更多了?
裘佑安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殷旻,然后把那一沓破烂玩意儿再一次扔到人身上,“你以为我缺这点钱?”
“这上面的东西基本都是按照你发给我原版以后再改的,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又要朝我发脾气。总而言之你邮箱我也发了,快看快签这样你就不用一天到晚背着他们的不安去和别人在一起了,会轻松许多。”
殷旻性子就是这样,不打扰到拉琴,健身,打球还有和那个人睡觉,尤其最后一项他其实都是好无所谓的,所以他自然不会一下被激的怒火攻心对人撒气也不会弯腰捡起那被甩的页都脱了的离婚协议书来求人办事……裘佑安再次失策,她一下没有理智怒喊出你怎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以及我明天我就找到那个婊子让他知道勾引有妇之夫的厉害的疯话。
走向门口的半路中,殷旻确实回了头,他眼神一下从波澜未起到略有怒意,随后便甲之砒霜,乙之蜜糖的开口道你没资格说这种话,不要碰他,否则咱俩就一直在法庭上耗着吧,看谁笑到最后。
这种满是漏洞且毫无逻辑的借口,林子雄对他用就算了。别人?门儿都没有。
但毕竟裘佑安也是一个胡天胡地说一不二的大小姐主,当她查到居然是外人口中所传的谦虚影帝,前段时间还和自己一起上桌吃过饭的人就觉得无比恶心-臭逼贱货二椅子还好意思问殷旻为什么不来?!
“姓林的你不用和我假客套,我现在也没心情看当然也没有心情听你和那王八蛋的破事儿。一句话,你哪来的胆子向他下迷魂汤药让他居然敢说跟我离婚?我你妈妈也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后半生才过得那么凄惨吧?”
本来林秋砚还有点儿胆怯愧疚的看着裘佑安盛气凌人说出一大堆话,可直到那最后一句提了林丽娟他就坐不住了-没人可以有资格说她。
所幸他想也不想全把自己的猜忌也是给一股脑儿倒在裘佑安身上,还顺带自己以前觉得最不要脸,最下作的:
“你自己管不住你自己老公,关我什么事儿?”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人家尚存关系的合法妻子面前这样说话?裘佑安婚中爱玩儿就代表殷旻是随便碰的了?这么过分的话语,饶是当时的小雪也说不出来呀!
因此他被裘佑安给扇的脸生疼,顺带被甲片挠出几道红痕也是说得过去了的-这就是选择做这类人的命了。林子雄犹记得以前曾和自己吃过两三次饭的后辈-其实在被包这事儿,林子雄是该尊称其一声祖师爷的-是怎么和他说大婆和三儿的区别确实是大,大的就像是手气和脚气:一个好是好,但不经常有啊;一个呢又特别痒,还不容易好。当然了,到底谁手气谁脚气,还是得分金主的。
“好,好,看你这贱样儿就知道殷旻平常没怎么教你要和大房说话的吧?金球奖影帝?笑死人了!等着吧,你知道的所有社交媒体都会把你怎么给女的嫖,怎么被男的插的鬼事全部爆出来的。林子雄,话说你到底吸了多少根鸡巴?又吸了多少次啊?殷旻比你小那么多,你居然还敢真的做出来,嗯?”
好了,这就是他对于正室大不敬的下场…………
怎么办?
林秋砚现在还没从被裘佑安给说的惊羞怒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年轻女人的种种表现让他不断想着如果真的真的被爆出去,他还有脸活吗?而且最胡说八道的一点就是…他哪里有被那么多人给……!进入过他屁股的除了青年的阴茎就剩下那人一脸淡漠要求他往里面放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当然其中一半是他自己要的……林秋砚可真没死鸭子嘴硬呢-他实在超出圈内被包养标准太多,不论插还是被插。就说他那大体格子吧,有外围两倍敢信?那这样走前面谁不说恶心?他真不是妄自菲薄加卖可怜呢那词儿确实是他从别的女孩子嘴里听出来的,特别是对家说他当初到底是被哪双猪眼选上当的明星,长得在圈里不算出挑就够了,那通告的大牌衣服给他穿的像是刚从城乡结合部出来一样的村。这说的其实也没多大错,要是穿的不到林秋砚他自己特别的那个点就容易有土感。但他基因就是如此将肌肉就比别人的大块外加那骨架也大,所以同样的衣服有时候一上那帮清瘦的小鲜肉身人热搜就是帅气好看而他则是被当作反面教材,什么林秋砚儒雅包袱已掉油腻大叔感再现……其实这样也好,他阴茎有勃起功能障碍,不碰就是对那地方最大的保护了-但其实也不绝对,他的老二在感知屁眼儿有根鸡巴棍子插的时候是可以站起的。而关于走后门,那男的比女的还要在乎年龄容貌以及身材-这讲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林秋砚曾几何时也暗里做梦想着如果有着百亿身家的是他而不是殷旻,他也不想且不会包这样的自己。但他也不会去包那些容易看腻了的普通小鲜肉,一味的追求V脸而不关心五官上的平衡就很……小家子气啊。反正咱得讲究排面,那包的人肯定是要足够洋气:比如就说殷旻那全身上下透出的世俗高级感-处处都在告诉大家真的会有人长得那么那么好看-林秋砚就喜欢的很。高级不要太高级,不然也就只能过后上天堂同神交流了。况且,殷旻的大气可是处处都有,他爱的不得了。总之回归正题,当初他自送自己到青年的床上穿丁字裤都觉得想呕,何况看着本就不太好相与的殷旻还不当场吐出来?
他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被包是被包,总不能他一个照裘佑安说比青年大那么多的…老男人,一碰着什么事儿就去找殷旻吧?
可现在看来,别无他法。
按林秋砚自己所想,在咖啡厅对裘佑安动手就等同于把自己生命倒计表给直接掐到零秒,但直接放她走也不过就是照常等死而已……他不得不掏出电话开始拨打起来,一声,两声,三声…青年没接,于是就直接转到留言信箱,“Hello, this is Niel speaking, how may I help you? Btw if something urgent, please call one right after the beep.”
是林秋砚熟悉的低音炮,但又能怎么样?殷旻现在不在他身边,一切都是白说。
“万……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彼时殷旻正在香港打着高尔夫,他刚刚用一号木开了一记猛球直上果岭。想必也是因为最近要和裘佑安离婚烦心,本来力气就大,这一开球座带着下面的土整个儿都飞出来了-但肯定也是比第一次他和林子雄的私下见面要好,毕竟他人活在世二十三年从没有见过有哪个开球把杆子开飞的,服了真是。
当然,向裘佑安提离婚也就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年三十还和自家人脸红脖子粗的也是没谁了,按理来说这天是怎么都不该吵架的,但奈何传承于殷旻坏脾气的殷父是真看不惯在他问自己儿媳妇儿时自家儿子一副有完没完的样儿-这样他怎么能在既共事又为亲家的同志面前抬起头?况且他这做老子的也已经很给这做儿子的面子有台阶下了-殷父自认态度是不如平常那般强硬的,更别提今儿是除夕。
那自认总是有偏差的,就像殷旻则觉得他爸是看不出来他不想提这烦心事儿吗?还老在那问……是,看你是我老子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应着的了,真不好拂您面子。好家伙,他这么一想就越是觉得殷父向自己东拉西扯又贬低林子雄一个臭演戏的最后还是到裘佑安的事儿上让他烦躁不堪,一句不符合其优美唇形的关你屁事就从口中蹦了出来-那可不是?还能怎么地?每次伤了你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面子就开始知道我是你儿子了?早他妈干嘛去了你,还在那一副自己多么多么伟大的姿态-不过是为了面子下的硬性指标而对于自己甚至是旁人要求严格,幸福美满的家庭在街道随便找个影楼都可以拍的出来。是,要是真闲不住年三十连家都不用回了,继续按你以前的习惯向部队里的兵胡说八道吧。
或许真的有同性相斥那么一说,殷旻确实对殷父意见挺大。但对于殷母,他心中的那杆秤也没有说失了水准,毕竟这一位公务繁忙的和自家丈夫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殷母为何就能比她丈夫能从这生人勿近熟人也不算太亲的儿子面前多得几分好感呢,想来想去除了天性使然-她与殷旻同生共体十月有余-就是殷母有着那自知之明,有着她那从未忘记并且还时常提起对于这个儿子母爱欠缺的愧疚。
所以在殷父听到那四个让他火冒三丈直接摔了碗筷即将起身离去的时候,殷母发话了-来自于前面所提的种种-说着旻旻真不想你逼他干什么不和佑安闹也能多放点儿时间在公司,别一天到晚你弟一家拿惯了就认为是自己了的。这一听殷父不高兴了,还想再说就被接下来重要的一点给堵住了嘴:
“现在和裘家断比让旻旻和那戏子在一起要好。”
一句不到二十字的简单话语乍一听没有什么稀奇的,但稍稍仔细琢磨-殷母现已成“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一份子,还专事敏感职位,那前面这话的含义已是点到头不能再往下透了。
这回殷父是真·没面子了,一下阴着个脸像得知什么军队传来不良报道般气冲冲的跺脚走了。那余下桌上两人则是继续没事儿人似的夹着菜进肚-殷旻本来就……是吧?而殷母想的就极为简单,几十岁都当爷爷的人了,是吧?顺便一石二鸟让殷旻多亲近亲近她了-但她也还是像殷父想的有点儿美了,刚给殷旻夹了一块儿红烧鲤鱼,人家也放筷子不吃了,张开一句除夕快乐您慢用就颠儿了。
殷母抬头看向她宝贝儿慢慢远离直至消失眼前就又开始夹菜吃饭了-味同嚼蜡是一回事儿,填饱肚子则是另外一回事儿。去年刚提的职实在是让她累得慌,现在点儿又刚好是下午,这个年龄的新陈代谢使她在这时想要站起来都没有什么力气,算了算了……年后可是要有大事儿忙呢。
殷父殷母觉得待在家里轻松,殷旻却偏偏想远离如今变得算是热闹的殷宅-他本就不喜与别人待在一起,更别提自家如此反常的情况早造了他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但世间总有例外,年三十了,他就想和林子雄好好的待在一起,哪儿也不去。想着想着,他现在只需再转一个路口就能到那座金屋-当然不怕碰上个冷脸毕竟他早就告诉过壮汉要在那处等他,对,他本来也没打算在殷宅过夜。
但或许真是本命年就特别背,就算他前几天叫人把那贴的车膜给撕了露出里面那极为嚣张的红来压压邪,还顺便又剃了个头,剃了个贼干净的那种……啊,说到剃头,殷旻似乎真和那俩字儿不和,只要一剃头发那霉运和魔咒就像二月二剪头死舅舅一般的莫名其妙就落在他身上-赵礼貌甩给他一组照片和两张关于与娱乐圈着名狗仔以及那什么照片里的女的男友的聊天长截图。
“旻子,咋整?你现在有空吗?不回我就当你默认打了啊。”
“……喂?那王八犊子现在是怎样?偷摸着两边一起开价是吗?”
“是,估摸着他当初也没想到邱立新会真为了这女的给那么多钱吧……话说我叫我妹扮骚去问了邱立新一下说年底结婚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那女的到底是谁?也是Wharton的?”
“怎么可能,你看她那样不是LA就是NYC的料。她和邱立新都是台湾的,家里好像卖塑料的吧?不清楚,不知道。”
“…Whatever,你先帮我拖着彭志忠吧,顺便和邱立新再继续五四三一下,我大概……五分钟以后到家,谢了。”
赵礼貌发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殷旻先前在等着的绿灯面前不走活活忍受被后车狂按喇叭的吵闹之苦,而现在则是让他眼中怒火翻腾,交规都不守了的开足马力直让这匹机械赤兔发出响彻街道的轰鸣。
林秋砚在听到锁匙转动的声音后便马上从沙发上起来,赤脚哒哒哒的走到门口就想着等会儿要和青年说什么过节的好话呢?
可怜他那因青年会从大电梯出来他就能马上见到其的雀跃-过年嘛,停车场小电梯暂时不会运行。
林秋砚此时看着殷旻一脸冰渣样儿还没觉出有什么不好的异样-他老公向来如此-只是殷旻今儿个外套一蓝色兜帽大衣,里头再来一件白蓝牛仔夹克叠搭显得实在帅气的让人移不开眼。他禁不住的想张臂又张口的想边抱殷旻再叫人家,谁知道两样动作还没真正怎么着呢-手根本就没有碰到,老字也不过是做了个大致嘴型没有任何声带震动的迹象-他就被青年的一掌给抽的天旋地转,那么大个人砰就倒下了。
林秋砚现在当然不可能是直挺挺的躺在地下,他实在是痛的整个人都在抽搐眼冒金星并且缩成一大团。好不容易待他那下巴的疼痛略有一丝缓解,林秋砚艰难的睁开眼朝身后看着那一双黑靴。那双黑靴的主人好像也在静静看着他,不过时间不长约摸两秒这样,那双黑靴就从他身上踏过去一秒都不曾停留。
他确实想在那双黑靴远离他视线以前开口问一句为什么,可林秋砚发现他的嘴巴一下只能发出嗷嗷的声音还伴随着钻心的疼……脱,脱臼了?
且殷旻比他抢先打破这沉静的局面除了电视剧里的人物对话外加他抽痛的嘶嘶声:
“你这贱货就在这里等死吧。”
殷旻说完话的同时也看够了林子雄那好像被火镣铐然后蜷缩在一起的画面,但他急还是急一边脱掉帽子和那两件外套,一边手机不离低头疯狂texting-不打电话直说就是想着这贱货会不会爬来跟自己低头认错可看林子雄那逼样儿……殷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地这是?以为自己那破事儿还藏的好好的呢?
等着吧那就,殷旻心想,他拿起那黑黑的直板塑料壳就开始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台好像那次他在美国的公寓里突然发疯说想要看一直以来他白白交钱的电视节目,但一打开却又不知道要看什么好从头翻到尾。正当他连电视的主页面都要翻遍的时候,那橙黑的app图标上突然弹出来一个小小小小的窗口写着VR。
……嗯,听是听说过,但还没真正见识过呢。这么无聊的话,勉勉强强看一下上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敢随随便便把自己做爱的神情姿态给拍成片子传上来。可真的是好麻烦,不提要先下载到USB后再上传,他还没选择好一部片子呢……哟,这个不错啊,一女的身上汗津津还掉金珠儿呢。再看了一下片名什么"Friend,s Mom Seduced Me",好,就是你了,殷旻戴上手边的VR眼睛就开始了他人生几次为数不多的黄片之旅。
…Wow, cool, man. Such a squirting.
Yeah, at her age is quite good, full lips, perky boobs as well as big ass. And almost everywhere curvy, but they all kinda of over, which I mean plastic surgery? Maybe, I don,t know.
不论如何,殷旻都已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已经降临了,那中年女人从嘴角调笑露出胸部耍骚勾引再到如何被阴茎插的哭泣喊叫着直到高潮的其中每一步,都让他性欲勃发隐隐约约到了不可控的边缘。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那男的射精时镜头突然拉近到那女的某处牙缝被填满从而外漏出来的牙结石以便展现VR的厉害之处,殷旻确实有所打算解开居家裤的松紧带然后开撸的……可现在,一大盆冰水浇下索然无味四个字就跃出了他的脑海,而其中每个字的笔锋都在提醒着他是怎么怎么愚蠢到对于一个这么恶心的人类产生交配的欲望。
当然了,他因情商不高从而闹出的尴尬煞风景局面数不胜数,尤其是小时候。有个男的总是想饶过季叔-专门照顾殷旻因为洁癖而产生的各种怪毛病,比如不能当面与人交谈-和他说话,殷旻当然是不愿意那携带着千万菌种的嘴巴一直在向他吐唾沫,所幸一句声音不大不小的你嘴好臭就结束了弄得他整个人极其不自在的这场闹剧。
……可那时也是过年,他旁边可不止他能叫的出来名字的人。
总而言之,提到那次他看黄片的经历各种lips, boobs, ass就不断被挖掘出来随意翻滚,然后他就忍不住去看在门边宛如蛆虫一段一段蠕动的林子雄……实在心烦。殷旻想着他应该再狠一点儿根本不用给林子雄留气,宛如小时候他撕人做好的试卷一样,没有什么恩怨就是想看人家急躁躁的找不见东西然后埋头在胳膊肘哭了的模样就想笑-或许现在就是个perfect timing 他需要紧紧的抓住。就像这时他该下地抓住林子雄的衣领把他往门上撞吗?要不然对着那张讨人厌的老脸来几拳?还是说,简单又轻松的掐死林子雄好了?三管齐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被我拿头往门撞了还没有死,所以我就继续用拳头揍他了。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你确定你在拿拳头揍他的时候就没动静了吗?根据我们的报告上说致命伤是因为脖子被紧掐从而窒息。
嗯…………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儿,我见他没反抗就想上手掐他试试到底有没有断气。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了,因为当时水果刀在茶几上我懒得去取。
Impeccable confession.
哟,还真不动了,跟谁玩儿咽气呢?不过就是抽了他一巴掌,这贱货死不了的,先前能在娱乐圈这个稍稍高级一点儿的妓院里还能混的下去没饿死的脏婊子是死不了的。多么好笑,他开始那时居然还会觉得赵礼貌这回拍电影挑人挑的不错,长得够味儿,殷旻看着林子雄眼神明亮自以为人家真单纯善良,一见就对那么恶心的比他大了整整一轮的男人钟情。操他妈的一见钟情,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殷旻这时头已经转回再度看向地上的壮汉,他觉得那就是自己。是林子雄要弄死他。这贱货每一次偷摸着去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吃饭亦或者是做再脏一点儿的事儿都是在往他自己脸上狠狠的扇巴掌,扇的他无力反击,求饶都是奢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子雄要那么做?!大过年的他居然跑去和别人在酒店待了得有三个小时?!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嗯?让林子雄就真他妈个逼的有那么缺钱,缺钱到又要和别人勾三搭四而不是直接向自己寻求帮助-这实在是不能再没脸面了。
WHY?! May I not deserve a better year?!
一个愚蠢且幼稚的问题跃然纸上-如果他本就是一个穷光蛋,在一开始林子雄会给他一个正眼吗?如果他现在身无分文了,林子雄会不会马上就拎包走人头也不回?
可怜吗?并不。
殷旻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也是着了他最厌恶的他爸的邪道-怎么就敢忘记在那之前他对林子雄所做的一切?
几句话要人家变成众矢之的,最后实在是被他逼的没了办法签下对自己身体那丧国辱权的条约不然真的就要圈里成臭要饭了的。
且那时候人家的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吊命钱呢。
所以,林子雄不爱他,不喜欢他,不心疼他都是情有可原了的。
这还不算过分的呢,林子雄到现在都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被黑,资源被各种抽走从而差点儿导致被雪藏入柜。
那这么一来谁都不提不说的情况下,久而久之殷旻这个始作俑者自己的记忆都要差不多被洗刷干净了-两人之间能有联系的一切的背后是他做的一点儿都见不得光的恶-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关系里求爱而不得的可怜人,而林子雄任何不按照他想法配合的举动,哪怕一点点儿都是错。不过没关系嘛,他然后照样可以堂而皇之的接受林子雄所给他的任何讨好与歉疚。
完了,现在的他不仅学着他爸的时间冲淡一切更是和林子雄那理所当然背着他与别人如何如何的姿态并无二致。
殷旻那病态性格下残留的几分良知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卑劣和自私,他此时根本就不敢再看那前面被他打的蜷在一起的男人,眼神早空洞的直转向那透出光晕的窗外。
突然,他搭在茶几上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殷旻猛然回头就见林子雄从地上爬起手碰着他小腿,顺带一脸痛苦下巴想尽力顶到脖子以及往后缩的姿态。殷旻立马收腿从沙发上站起前往浴室拿湿了热水的毛巾准备给林子雄接回下颚,但还是又给人家吓了一跳,以为这穷凶恶极的白面板寸鬼煞不是气没消就是突然又不舒服的想踹他一脚。
随着一股暖意涌向林子雄的两腮,其关节处巨大的压力得到了缓释,他脱力的靠在殷旻的胸膛上任由青年帮他穿好裤子随后带着那两块热毛巾就被送去了医院。
对于殷旻来说怎么帮林子雄扶上正位赶走青梅前妻顺带给人家无名指套钻戒的大概就是如此了,他已把自己和林子雄明天要去欧洲蜜月行的一切都给打包放好在行李箱了,现在正在给林子雄剪那脏脏长长的脚指甲。
可人家真是受惯了他的如此服侍,好像根本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看着电视上的巴萨进球了就突然嗷一嗓子的叫出来顺便人还要跳起脚差点儿就要踢上他的脸了。
这真是让殷旻颇为恼火。
“你想死是不是?真剪到肉了你要是敢喊疼我就抽你。”
“诶呀!不会的!老公老公你快看回放!!!那倒挂金钩绝了!!!”
林子雄那激动的拍着他右肩的模样又把自己下身给露的更全了待他看完回放后整件体恤都已经上到那块块分明的蜜色腹肌处了-等蜜月回来后殷旻真是要林子雄去医院心理科好好查查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有什么毛病,怎么在家都不爱穿裤子,连裤头都不穿就直旯旯的晾在那,不会真是露阴癖吧?那和林子雄不被鸡巴插屁眼儿就无法勃起有联系吗?
不清楚,回来再说,现在殷旻所需要烦的就是林子雄被剪掉的脚指甲到处乱飞的事儿。妈的又脏又长就算了,还那么硬,他每次剪的时候真应该戴个护目镜和口罩不然就真是和别人直对他开口说话没有任何分别。
哦,对了,他的护目镜和口罩呢?放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