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领着419站在白色岩石搭建成的房屋群下——这一切和从前并无二致，耽于享乐的人类即使在将近灭亡了几十年后，它们遗留下来的不健康风气依然侵蚀着银河系上的大部分星球。海水从白色的水道引入每一座度假小屋，在其中升腾而起，化为瀑布包裹着墙体，可以隐约看到有人鱼在其中穿梭。419早就看呆了，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毕竟它长这么大，有记忆起就在荒芜之地生活，站在店铺的宿舍阳台上，眺望目光所及的极限，唯有红褐色的土壤和无穷无尽闪着红色信用点流量的赌城。在那里，一切都是慌乱而不眠的。

    也许是他们两个在房屋前乡巴佬似的站了太久，水道中有一条银发银尾的人鱼钻出来，它用细长的眼睛打量两人，似乎在主观坐实两人的乡巴佬身份，但依然维持着疏离的礼貌：“尊贵的两位客人，为什么不走进去欣赏一番呢？”350转过身，看到它修长的脖颈和肌理匀称的臂膀，眼神变幻，却假正经地点头：“我们正要进去。”

    人鱼跃上两人中间，一股水流包裹着他，但并不会溅湿350和419的衣服。他用光屏核对了350的虹膜，划开门禁，带着两人走入度假小屋。419冲进门庭，好奇地到处探索，350对屋子里的设置毫无兴趣，他确认好墙角有一张电力强劲的充电毯子之后，就心猿意马地跟着人鱼听他介绍屋内的设施。

    “这边是通往海水浴场的水道，可以让房屋管家关掉智能按钮，也可以直接游入海中，完全取决于您的喜好。”人鱼站在水道旁的窗台边给350示范水道的用法，他却将一半身体埋入人鱼周身的水流中，撑着窗台，不经意地说：“有没有水我都可以。”他说完之后，扬起眉毛朝着人鱼笑了笑。人鱼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它的睫毛也是银色的，就像冬季结满冰霜的松枝那样茂密美丽：“完全取决于您的喜好。”

    350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高声呼唤419：“你过来！”419的脚步声顺着穿廊奔出来，一会就跑到了350的眼前，它的脸颊因为疾跑而泛红，扇动着领口的衣襟说：“怎么了350先生，好热呀！”它身上带着汗的肉体味道飘进了350的鼻子里，他瞬间就觉得自己下腹燥热——也许是天气炎热令人性欲旺盛。也不一定，他斜眼瞟到人鱼也目不转睛地凝视着419的脖子和脸颊，微笑。他把419拉到自己身边，揉着他的肩头，眼睛却紧紧盯着人鱼的眼睛，说：“你喜欢这条水道吗？还是喜欢关掉水流，自己走进去？”

    419伸长脖子看着水流滑道，回过头对350说：“我想坐水道滑进去，我从来没玩过这个。”他说完想到了什么，羡慕地轻轻沾了沾人鱼身边的水：“可惜我不会游泳。”

    “没……”

    “没关系，”人鱼打断了350的话头，温和地说，“我会帮助您的。”

    “那可太好了，这位人鱼……”

    人鱼向419展示了自己没有乳房的胸膛。

    “这位人鱼先生，”419笑嘻嘻地说，“能带我去后面那件蓝色的房间吗，我打不开门。”

    “当然。”人鱼和419走进走廊，留下350站在窗边。

    他耸耸肩膀，心想这人类真是什么都没见过，一间房子也要去看。他走向墙角的充电毯，想在夜晚来临之前再补充些能量。他拉开酒柜，各种各样的酒让他眼花缭乱。他凭着记忆找出了一瓶人类告诉过他，最适合欣赏风景的时候喝的浅绿色酒，在充电毯上坐下。他能听到房间里，419和那条银色人鱼的交谈和笑声，419嘎嘎的笑声活像一个没脑袋的动物。

    “啧，”他忽然放下酒瓶，皱着眉头抱怨，“人鱼‘先生’是什么鬼东西？”

    419弄了一根长吸管，躺在地毯上喝酒，正当下午日光最烈的时候，纵然房间里调节的恒温系统，他也并不会感到炎热——他的皮肤可以耐350摄氏度左右的高温，但无法容忍烦躁的感觉。他想也许是自己在经年暴雨不停的星球住了太久，遗忘了长时间照射恒星光芒的干燥和心烦意乱。他曾经在滚烫的星球表面作战，那颗行星离恒星非常近，连他的眼前都会泛白，热量不断透过他的作战靴渗入脚底。但当时他并不觉得烦躁，反而沉醉于暴力的快感。白色的作战服包裹着人类精炼到极限的身体，手指握着枪柄搭在小臂上，指向他。他记不起自己是怎样对着那个人类的枪口大笑，只记得他笑到握不住枪，心想这个人类很大胆，然后一股股的热量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烘。

    他沉默地坐起身，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大步朝着419说话的方向走去。

    “350先生，”419　在楼上的卧室中，坐在中间的床上，快乐地说，“你看这张床，太舒服啦。”它在床上晃了几下上半身，床垫立刻制造出海浪般的波动，它拍着旁边的位置，邀请350也来坐一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种邀请的别样意味。也没有注意到人鱼站在旁边打量着他的目光。

    350走向它，站在它的双腿间，划开自己的裤子，掏出半硬的阴茎戳在419的嘴角，说：“吃。”419为难地舔了舔头部，悄悄地说：“人鱼先生还在。”350掐着它的下颌，低下头说：“你忘了我教过你的，人鱼，没有性别。”“可是，”419抱着他的腰，探出头去看站在一旁的人鱼，“人鱼先生没有乳房。”“他想长出来的时候，”350用阴茎头部摩擦着419的嘴唇，“就会长出来。”

    “好吧，”419耸耸肩，这是它和350学会的动作，“相信您。”

    它说完就把嘴唇边的阴茎慢慢吞进口腔里，用舌头照顾着他的柱身和头部，拥抱着350腰部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人鱼没有离开，350偏过头去看他，他想这条装的一副单性别样子的人鱼离开，但是他又想等会让419干干他的阴道，尝试一次。人鱼了然地一笑，收掉身边的水流，坐在床上，巨大的银色尾巴环绕住350和419。他趴俯在419　的脊背上，抚摸它柔软的皮肤，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人类，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很快，又平静下来，对350说：“您会需要我。”

    350抓着419的头发慢慢加快进入的速度，很快，他听到419喉头的干呕声，伴随着的是对他阴茎的滚动挤压。他控制住射精的肌肉，从它的嘴里抽出来，指尖擦干它嘴边的唾液，弯下腰亲吻它湿润的嘴唇。人鱼在两人深吻之际，剥下了419的衬衫，柔软却有力的双臂伸到它的胸前，轻轻抚摸它的乳头，他在人类的耳朵上啃咬着呼吸：“听说，人类的乳头，非常敏感，有很多神经。”

    传闻显然是真的，419很快仰靠在他的怀里，它的双臂将350也带到了床上。350脱光衣服，趴俯在人类的身上继续与它深深接吻，他喜欢人类粘膜那种湿滑温热的触感，仿佛被温柔地包裹。他的双手在419身上抚摸，轻轻褪掉它的裤子和内裤，它平坦雪白的下体展露，吸引了人鱼的目光。

    “人类的下体。”人鱼越过它的肩膀看着一双大腿被两只有力的手分开，那双手只在大腿内侧抚摸，缓缓地打圈，一寸一寸地逼近交汇处，却仿佛永远到达不了似的缓慢。怀里的人类呼吸逐渐变得炙热而紊乱，在他的胸膛上蠕动，金色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和嘴唇上，让他也变得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手指终于到大三角区的边沿，轻轻在周围揉搓。魔法似的，那里逐渐生出两层肉瓣，尽头是浅色的肉粒，手掌整个盖了上去，他拥抱着的身体颤动：“350先生，我……摸摸我。”

    “别着急。”350的手掌覆盖在肉瓣上滑动，人鱼为看不清楚那里的美景而焦躁起来。他不清楚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还是对着人类说的。也许都是吧。可是他的动作却渐渐粗暴起来，怀里的人类发出无助又悦耳的呼救：“求求，求你……快帮帮我……”人鱼着魔似的将手伸下去，试图帮助它。柔软的人类身体却忽然被拉离了他的怀抱，他看着350把人类整个下半身都扯起来，斜斜架在腰腿间，手指和手掌在它的阴部凶狠地磨蹭拍打。人类被抓在他手中，就像一条无助地被缠住了身体的鱼儿，拼命地在禁锢中跃动。但是人鱼知道，它一点也不想逃离。

    它被揉得撑不起身体，只软软塌在床上，脸埋进臂弯发出闷闷的“唔唔”声，下身在350的攻击下簌簌抖动。350的两根手指并拢，在它的阴道里抽插，拇指按着阴蒂左右拨动到它变红发肿。它的身体猛地在350的臂弯间挺直，静止，350的动作却不停，在它高潮的瞬间更快更用力地抽插拍打它的阴部。它从臂弯中仰起脸，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就朝着人鱼的银色尾巴爬去，企图躲避过多的快感：“人鱼先生，帮我……”

    人鱼弯下身去握它的手，即将碰到时却猛地拉开距离。它的屁股被抱起来，巨大的阴茎整个捅了进去，人鱼面前充满欲望的通红脸庞令他的生殖腔也硬得发痛，他把自己的阴茎从里拽出来，握着撸动。皮肉撞击的声音不但没有让人鱼射精，反而令他更加焦躁，他自持非常懂得服务的规矩，却也控制不住地想让眼前人类红彤彤的嘴唇含住他的下体。

    忽然，两人连接着的身体扑倒在人鱼身上，近在咫尺的人类脸孔，被掰过去和身后的男人接吻。人鱼能看到两人张开的嘴唇间互相穿梭摩擦的舌头，他干渴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听到350贴着419的嘴唇说：“你不是想用阴茎试试？就在他的身上试试吧。”

    优质的服务是星球上立足的不二法则，虽然非常不乐意，人鱼依然主动地揉开了自己的穴口，伸手抚摸着人类已经放出来的阴茎。接着，牵引着它插进了自己的通道里。

    419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全一致的快感裹挟，快乐令它全身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颤抖。身下的阴道被打开到极致，边缘都被摩擦地发痛，而阴茎却在非常拥挤狭窄的地方接受着挤压。它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了，只能靠在人鱼的胸膛上喘息，350细密的吻落在它的脸颊和全是汗水的脊背上，它几乎时刻都在高潮。

    他们的背后，夜幕逐渐从浅靛色的海洋上升起，这里的天空只有一颗大夜星，今天是满月，金黄色的球体圆滚滚地投射在海平面上。419被翻了过来，它躺在350先生的身体上，被他不断撑起来抽插阴道，它的阴茎被人鱼含在嘴里吞吐。它听到350先生在它耳边说：“还是水道好，是吗？”

    它终于明白过来下午谈话的深层含义，点了点汗湿的脑袋。它太喜欢和350先生做爱了，似乎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能掌握极限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