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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两种孤独

    凌正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淋漓,起伏的胸膛充满了窒闷的苦痛,像是一只蚱蜢在肺囊中艰难地挣扎。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待在一个陌生的黑白房间里,四面钟声滴答,花梨木地板上叠着几只皮墩,笔挺伫立的书柜像只直立的幽灵盯着他苍白的脸。

    棕黑色的实心木桌上有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着蓝幽幽的荧光。凌正无暇顾及这番昏暗的景象,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许岩被轮奸的画面,还有被自己用力扯成一地残骸的凌安安。

    “许岩……安安……”

    他喃喃念着这两个他此生最为牵念的人的名字,双眼突然蓄满了热烫的泪水。凌正视线模糊,意外在床头摸索到了手机。他想起下午刚和凌安安通了电话,便手指发颤地拨通了许岩的号码。几滴泪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化进了余热尚存的被褥里。墙壁上游动着屏幕的荧光,交错着黑夜的暗影。凌正一动不动地坐在蓝色的深渊里,一颗心几乎要随着那嘟嘟的通线声跳出来。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冷漠的忙音使凌正的目光呆愣许久,直到门缝里钻出一道光亮,陈茜静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才寻回了迷失在黑暗里的某些神志。

    陈茜道:“小正,你醒了吗?”

    凌正看了看挂钟,现在是晚上七点半。难以置信,那漫长的噩梦竟然只持续了三十分钟。

    “姐,我要走。”

    好半天,凌正干哑地挤出这句话,笔直的脊背消沉地弓下,像座倾颓的钟塔。他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裤,神情恍惚地穿戴,好几次都无法将纽扣正确地系齐。

    陈茜默然看着凌正慌乱的动作,轻声道:“这就走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把你背上来的,不留下来吃个饭吗。我焖了一些海参,你好歹吃几条,也给安安带回……”

    “不用了,姐,不用了。”凌正系好腰带,背上单肩包,正要推门而出,却在跟陈茜擦肩而过时,听到了对方的叹气声。

    “如果是为了许岩,你没必要这么着急。”

    “他恐怕已经不需要你了……应该说,你不回去,他才会感到轻松。”

    凌正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睁大了双眼。

    “为什么?”

    陈茜将视线移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今晚带你过来,本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她走过去,打开一个文件夹,双手撑着桌面,呼出一口气,“本想等你吃完饭再给你看,但我想你也不是小孩了,掌握讯息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凌正盯着那闪烁着光芒的屏幕,蓦地感到脊背发凉,原来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陈茜将电脑屏幕移向他,点开一个只有几分钟的短视频。

    “你好好看看,不过,不要太激动。”她道,“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在几天前。”

    视频开始播放,凌正凑上前,身体聚焦的视线一开始有着短暂的动摇,随后骤然掐紧,肩膀突然颤抖起来!

    “小正?!”

    陈茜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凌正的双眼越睁越大,双耳似乎被视频里的声音刺穿,不由向后退了几步。他又突然间上前,瞳孔紧盯着那晃动的光影,仿佛要把每一帧画面都印入大脑。

    直到视频结束的十几秒后,陈茜才听到凌正嘴里发出的呜咽和怒吼。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表弟如此悲伤的样子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对方母亲冷冰冰的葬礼上。她的表弟一直把自己蜷缩在一层坚固的茧里,她以为那层冰封的隔膜再也没有消融的可能了。

    柔软就意味着更多的脆弱,也意味着更多的宣泄和解脱。

    陈茜想,终于,他释放出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正喉中发出涩哑的哽咽,他神经质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如同揉搓着混乱的记忆,仿佛与画面上的恋人一同陷入某种噩梦的漩涡,双腿几乎支撑不住在崩溃中摇摇欲坠的躯体。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们以为,这样做才算是真正的以牙还牙。”陈茜故作镇定地说道,“许岩怎么让咱们爷爷晕过去的,他们打算如实奉还。”

    “一群该死的恶棍!!”

    突然,陈茜听到了凌正的咆哮声,还有瓷杯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激响!她惊得肩膀一颤,在黑暗里看到凌正血红的一双眼,狂暴地流动着某种令人生畏的极端情绪。

    她下意识扯住了凌正,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小正……”

    “你知道吗——”凌正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粗哑的尖锐,几乎在嘶吼,“他们在很多年前就是这么对我们的——我、我妈妈,还有安安!——这群恶棍、流氓,最卑劣无耻的混账!——”

    陈茜额头滑下冷汗,双手伸出,似乎在寻找安抚凌正的时机:“小正,你先冷静一点。”

    凌正的身体在黑暗里格外模糊,吼声时高时低,喉咙发出含混的咕哝声,陈茜觉得他仿佛在哭。

    “许岩……许岩……我得去找他……都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不该——”

    陈茜按住他颤抖的肩膀,面色发白:“小正,许岩没事。他没事,他真的没事。姐不会骗你,他现在远比你想象得要好。”

    “许岩……都怪我……他是我的Omega……我……”

    “别自责了,他很好。”

    陈茜一连说了好几遍,盼望凌正能听到她的话。凌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她,陈茜打开了壁灯,柔和的橙色灯光笼罩居室,似乎没了黑暗里某种侵蚀人心的恐怖感。

    “小正,你听到姐的话了吗?许岩很好,你不用担心。”

    落针可闻的静默持续了几分钟后,陈茜柔声说着,握住凌正冰冷的手心。听到“许岩”二字,那双素来冷峻,不近人情的眼眸似乎又要涌出泪来。陈茜不忍看凌正此时的神情,只轻拍着对方的手背,就像几年前在葬礼上,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在雨中哭泣的男孩那样耐心温和。

    “姐不会骗你的。许岩他没事,他很好,他远比安安强大。你们都成人了,何况他是个很坚强的Omega……你想起安安了吗?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你的学校宿舍里等你?……”

    “……”

    【叮铃铃——叮铃铃——】

    凌正的情绪似乎逐渐稳定下来,露出了茫然和疑惑。陈茜刚松了口气,这时,对方的手机又响了,突如其来的乐音惊扰了两人。

    凌正看了一眼屏幕——不是许岩。他收起内心的失落,压低自己浓重的鼻音,接通电话,缓缓说了一句:“您好。”

    “喂,您好,请问您是凌安安的家长吗?”

    这个声音令凌正和陈茜都怔愣了一下,对方很快补充道:“我是凌安安的班主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其实是这样,我刚刚在批改试卷,发现凌安安的作答……十分混乱,不像她平时答卷那种认真的态度。”

    凌正怔然道:“混乱?”

    “是啊。而且今天下午她跟我请了假,提前一节课就离开学校了,临走的时候我看她脸色挺差的。本来她情况特殊,这种情况也算常见,我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直到看见刚刚那份试卷……我想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真的如此,您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尽早治疗吧。”

    ***

    凌安安缩在路边的长椅上,她原本想走到更远的地方——尽可能离凌正所在之处远一点,但实在是没了力气,只能暂时歇在这条陌生的街道。

    夜穹如同一滩化不开的凝墨,暗蓝色的云纱游动其中。星光一闪一闪地裸露在幽邃的夜幕上,如同散落在乌黑荒原上的晶莹雪粒。视野被炫目的霓虹灯映出一片浓郁的深蓝,仿佛凌晨时分凝固于天边的海岸线。

    她头昏脑涨,就像躺在潮湿的礁石上,层层雪白的浪花正触碰着她的脚尖,即将把她带入深不可测的漩涡。

    【许岩……许哥哥……哥哥的Omega……】

    凌安安头晕目眩地想着许岩,唇边突然逸出一抹笑。实话说,在见到许岩的第一秒,她的内心有些失望,甚至有些不安。因为对方看上去很冷,是那种阴郁的冷,冷得疏离,每一个毛孔里似乎都能钻出尖利的鲨齿,孤僻与乖张如影随形。她理想中的兄长的Omega更多偏向于薛璐那种书香文雅型,或者……朴之桓那种温柔体贴型。许岩身上的孤冷和凌正有相似之处,而凌安安并不希望自己的兄长还有一个复杂敏感的伴侣,那样太累了,她希望自己的哥哥可以有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一面孤寂的镜子……

    但这揣测的一切,都在许岩望向凌正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许哥哥在努力地爱着哥哥。他爱着哥哥,努力地爱着,不是委曲求全,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他只是想让自己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爱哥哥而已……】

    【太好了……等到我不在了……哥哥他……还有许哥哥……】

    额头上布满冷汗,糊住了眼睫。凌安安难受地抽搐几下,尽可能缩起身体取暖,将书包解开,想摸索出纸巾擦汗……

    “呜呕——”

    就在这一刻,她如虾米般弓起身子,在道旁呕吐起来!她感到全身的细胞都膨胀成了一只只盛水的气球,滞留在肉体有限的空间里,挤压着她的脏器、骨骼和关节!她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和唾液一齐滴在地上,不停喊着“哥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啊——呜啊——呃——”

    她哭吼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地哭嚎尖叫。周围的脚步声突然急切起来,不少行人的身影围在她身侧,在上方罩下一圈浓密的阴影。

    没过一会儿,凌安安听到了嘈杂的议论声和争执声,眼前黑得像深渊,白得像汪洋。她倒在地上抽搐,意识几乎消散,却还在为给其他路人造成了麻烦感到抱歉。几双手扶住了她,但又在她骇人的抽搐里退却。凌安安为那稍纵即逝的温暖感激不已,因为她的身体冷得像冰柱,肿得像气囊,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她胡乱抓着身边那些乱糟糟的手,听到许多人嘈杂的叫声,还有犬类洪亮的汪汪声。这些混乱的声音如情感织成的晦暗汪洋,将她淹没在了无尽的痛楚和悲伤之中。

    ……

    ……有人晕倒了,赶紧打电话叫120啊……

    ……

    ……这是怎么了……

    ……

    ……不知道,突然就倒这儿了。这孩子的爸妈是谁?没人跟着她吗……

    ……

    ……诶,同学,麻烦你们几个把小姑娘抬起来……

    ……

    ……诶呀,小姑娘真可怜啊……才这么小……

    ……

    凌安安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隐隐感到了夜风寒冷的吹拂,和车辆驶过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她闭上双眼,可闭合的眼睑后似乎也有一双眼睛,它们窥视着她,放映着她患病以来种种慌乱苟且的模样。她只知道自己有尿毒症,有一颗丑陋的光头,浮肿的双腿和病态的面庞,却很久也没想起过,今年她才十五岁。

    ……小姑娘的家人是谁啊……赶紧通知他们去医院照顾孩子啊……

    凌安安被抬上担架时已是昏迷状态,鲜红的灯光在车顶回旋,救护车一路疾驰向附近的医院。女孩在呼吸器中虚弱地沉睡,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后,她的表姐和兄长,几乎寻觅了小半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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