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恶心。
——无论是谁,都这么令人生厌。
“许岩……”
许岩托着腮,望向窗外,眼梢冷漠地下垂,视线几乎能将粗壮的梧桐树刺出个窟窿来。他桌旁站着一个清秀靓丽的女生,面庞白嫩,腰肢纤细。对方将碎发拂到耳后,羞涩地说:“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这段时间,一直在校门口接你的那个、经常穿黑衣服的Alpha……是你的哥哥吗?”
***
黄昏时分,许岩又一次在校外看到了朴之桓。
朴之桓现在上大学,据说考完所有科目的第二天就从另一个城市奔波回来,风尘仆仆地抵达他这个小县城的长途车站。最初对方恳请他来接自己,许岩有些踌躇——不是他不耐烦,而是朴之桓往往会在车站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好比上一次就说着渴,然后突然把嘴凑到他含着红茶的唇边,仿佛想直接将饮料从他口腔里吸出来;还有上上一次,冬天的时候,他在车站冻得双颊发红,不过埋怨了几句,结果朴之桓直接把舌头伸出来舔他的脸……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许岩实在不想去,生怕朴之桓又做出什么神经兮兮的举动。但对方那柔软卑怯的声调在耳边荡漾,他又心软了。就像更小的时候,朴之桓眼里一闪烁出泪光他就心痛得跟猫抓一样,恨不得为对方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他记得自己答应后,电话里朴之桓欣喜若狂的声音,急切,狂热,还有一丝古怪的颤栗。对方一如既往地兴高采烈,也一如既往地犯了毛病,在车站又一次……
“小岩——”
——好吧,又来了。
许岩背着背包,慢吞吞地走出学校。朴之桓在向他招手,白皙的面庞迎着暖金色的夕光,即便身上只套了最简单的黑衣黑裤,站在人群里依旧出挑,眉眼精致得宛如人偶。
许岩瞥他一眼,脚步不停,朝车站走去。朴之桓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无视旁人爱慕的眼神,目光闪烁,仿佛这样静静走在他身后就已经心满意足。
巴士停站,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许岩在车后厢找到了两个空座。他坐到里面靠窗的位置,摘掉耳机,注视大街上来往的车辆。
朴之桓自然地坐到了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眼睫颤动,鼻翼轻轻地翕张,像只慵闲的黑猫。
“今天,有个Omega女生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了。”
巴士缓缓开动,朴之桓痴迷地呼吸着许岩身上淡薄的体味,漫声道:“哦……”
“你还真可以啊。”许岩的声音在车辆轰隆隆的启动声里有些冷淡,“自从被判定为Alpha后,其他Omega的告白就没断过吧。之前不是有一个Omega从学校追着你到这边了么?真受欢迎啊。你平时跟谁都不逾越那条线,其实背地里很会撩人吧……”
朴之桓靠在许岩肩头,大半个身子矮了下来。他抬眼望着许岩,面颊在那瘦窄的肩头蹭了蹭,低声道:“小岩生气了吗?”
许岩一怔,随即愠怒道:“我生什么气?有没有Omega追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我就是觉得,你别太得意了,朴之桓。以为自己是Alpha就能肆意乱来,让那些Omega为你神魂颠倒……”
“小岩,我爱你。”
“操,你别动不动就说这些肉麻话!”
“以前不都是这么说的么?”朴之桓歪头看他,轻声道,“那个时候,小岩还会对我说,‘阿桓,我也爱你’……然后你会亲我的脸,很用力地亲。在我教会你怎么才算真正的亲吻后,你总是很想……”
许岩一脸被鱼刺卡住的厌憎,目光躲闪:“别提了。现在我们都是Alpha,这种话说出来太恶……”
“我不觉得恶心。”
黄昏的微风扬起颊旁的几缕碎发,朴之桓眉眼低垂,轻声道:“小岩,我爱你。不管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
“我只爱你,你知道吗?”
许岩一回头,朴之桓先前靠在他肩头的面颊挨近,饱满的菱唇抿住了他的侧脸。他不想理会,朴之桓的嘴唇甜腻地在他面颊上逡巡,唇瓣就像口感最弹韧的软糖,还伸出舌头舔他沁出的冷汗,发出轻细的啾啾声。
许岩手心黏腻,突然觉得下体一湿,服用过Omega抑制剂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见对方不反抗,朴之桓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就像一只饥饿的狼,双手搂住许岩僵硬的肩头,在那张咫尺之间的脸蛋上迷恋地啜吻,亲得如痴如醉,旁若无人。前座有个中年妇女回头瞥见他们,眼神古怪,撇着嘴把头又扭回去了。
“朴之桓,果然成了Alpha就开始放肆了,对么?”
朴之桓亲吻的动作被迫停止了。许岩侧过脸,捏着他的下巴,目光冷硬,拇指按住了那两瓣红润柔嫩的嘴唇。朴之桓抬起眼,瞳孔深处目光迷离,就像无数银白色的星星在夜幕上闪烁。许岩呼吸粗重,难以抑制地加重了力道,拇指在朴之桓柔软的嘴唇上泄愤似地揉搓。
他蹂躏着那两瓣诱人的红唇,从水嫩丰润的唇尖到弧度深邃的唇角,毫不留情,将对方揉出了吃痛的闷哼。
“唔……小岩……”
——简直和Omega发情时的呻吟一样。
许岩在心里阴郁地想,你就不该是个Alpha,朴之桓。你这张嘴就是让其他人吃的,你这张脸就是让其他人咬的,你的呻吟声让我一个Omega都他妈要硬了,为什么你偏偏就是个Alpha?
“哈……朴之桓,你啊……”
许岩眯起眼,指腹仿佛黏上了对方水润的唇瓣,“想让我亲你吗?”
朴之桓愣愣地望着他,面颊浮上红晕。许岩望着对方瞳孔中疯狂汹涌的爱意,突然毛骨悚然,冷不丁撤回手,脊背紧贴着车窗。
“喂,你瞪着我干什么?我开玩笑的。”许岩躲闪道,五官情不自禁地拧在一起,“你是Alpha,我……我也是Alpha!Alpha和Alpha亲嘴,想想就——刚刚你的表情可太恶心了,朴之桓!对我一个Alpha,那算什么——”
朴之桓沉默地望着他,面庞像覆了一层黯淡的石灰:“小岩,你已经两千一百六十八天没叫我‘阿桓’了。”
那串数字令许岩心惊:“你……”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岩不喜欢叫就算了,但是……”
朴之桓坐回自己的座位,目光游离,纤软的额发垂落在眼睑,“小岩在不叫我名字的时候,却一直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许岩蹙眉道:“你说什么?”
朴之桓双手抱胸,扭头望着他,唇角弯起,柔和的目光难得露出了几分阴森的寒气。
“小岩,我啊……想一想,就觉得很生气呢。”
***
——我很生气,小岩。
“朴之桓!朴之桓!”
许岩敲打着房门,暴怒道:“你给我开门,朴之桓!谁让你私自解散我的兄弟的,你有什么资格?!”
——啊,从以前就是如此,小岩。你生气了就不让我跟在你身后,高兴了就把我抱到你的腿上亲吻。你跟我说过最多的话是“你有什么资格”,你曾调笑着跟我说“就你这个无聊温吞的性子,要不是这张漂亮的脸,我才不会跟你在一起”……
——偶尔,我也会伤心啊。
“操!人去哪儿了?!”
许岩将备用钥匙往鞋柜上一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气愤地乱转。
“自以为是的混蛋。”他整个身子扑到床上,在上面胡乱翻滚,望着窗外的蓝天恼火自语,“以为上了大学就了不起么?”
——但是,小岩……你是Omega……我可是Alpha啊……
“这是什么书啊,这么厚……”
许岩拿到那本厚砖似的硬皮书,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手指在硬质封皮上停留片刻,喉结不安地滚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左右环顾了一下,便做贼似地翻读起来。
他迅速地翻过画有Alpha性器的书页,目光扫过那些硕大雄伟的肉棒,脸上越来越烫,涌上羞赧而惧怕的红晕。许岩猛地把书合上,扔到一边,抱着膝盖呆愣了片刻。
“……”
没过一会儿,他又把书从床头拾了回来,翻到了Omega的部分,身体在那一张张雌穴剖面图下瑟缩,紧张地吞咽着唾液。
“操……”许岩拧着眉头,声音嘶哑,注视着书中展示的雌穴图片喃喃自语,“真他妈恶心……”
——小岩,你的雌穴很漂亮……漂亮到我第一眼看到后,满脑子都是它温柔缩张的画面……它湿湿的,软软的,吮吸的力道就像饥饿的婴儿,世上没有任何一双手能描摹出它的模样……
“小岩……”
“啊——!”
地上散落着一片凌乱的阴部画片,大喇喇地袒露着黑暗中的秘密。光线和时间仿佛被阴影骤然隔绝,宁静的卧室被一层偌大的阴翳笼罩!许岩听到了房门的上锁声,在朴之桓亢奋的目光下恐惧地后退。
“小岩……怎么会在这里啊……”
许岩面色惨白,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清雅浓郁的信息素。朴之桓应该是发情了,目光痴迷,喘息热烫,属于Alpha的侵略感铺天盖地袭来,就像一面崩塌的石墙压住了他的呼吸。黏稠的本能仿佛在肉体深处蠢蠢欲动,许岩想逃到门外,但对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坚实的手臂如困住他的两道钢圈,呼吸粗重地将脸贴上他冰冷的后颈!
朴之桓陶醉地哼吟道:“嗯……唔……小岩的味道……”
“操你妈的,放开我!——朴之桓——放开——”
Omega的腺体就这样暴露在对方吐息热烫的唇下。许岩惊惧地大喊大叫,挣扎不休,用手肘去顶朴之桓的胸膛,像在网中翻腾的活鱼。朴之桓沉醉地嗅着爱恋之人的腺体,Alpha狂烈的信息素就像冥河的浪涛,从他腥臭的鲜血内源源不断地奔涌流淌。
他神经质地磨蹭着许岩的皮肉,浓密的眼睫与瞳孔中潋滟的水光一同颤动,舌头又吸又舔,将那一小块肌肤舔得细腻冰凉:“不够……不够……小岩……太淡了……”
——对了,除此之外,你的雌穴还会说话,含着我的手指啾唧啾唧地呻吟……它不停地吸着我,乞求着我,我听懂了……
“小岩……小岩……”朴之桓颤声道,视线移向那一行行混乱弯曲的字迹,还有满地散落的画片,双肩抑制不住地抽搐,“啊……小岩……你都看到了……我……我写给你、画给你的爱,你都……”
“操,你个变态玩意儿,给我滚!”
许岩吼道,一巴掌朝朴之桓扇过去,却被对方强行扯住手腕,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床铺上!朴之桓俯身下去,饥渴地寻觅许岩的嘴唇,两人的牙齿磕碰在一起。朴之桓气喘吁吁,胸膛兴奋而急促地起伏,扯过床头的毛巾就将许岩的手腕打了个死结,捧着许岩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它跟我说……想让我吻它,插它,弄坏它……
“唔——唔嗯——”
许岩紧闭着嘴唇,双颊被朴之桓的手掰得生疼,眼角不由沁出了泪渍。朴之桓几乎是在撕扯他的脸,舌头在他因疼痛而启开一条唇缝时便粗鲁地挤了进去,啾啾地吸吮他的唾液。许岩吞咽不及,蜜液从嘴角滑下,将朴之桓那双艳红的嘴唇染得湿黏一片。
“小岩……”
朴之桓喘息着解开自己的腰带,皮带扣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他呼吸急促,声音低哑,嘴唇像抹了一层鲜血,仿佛半醉半醒,蛇一般诡秘的目光渗出甜蜜的柔情。
“来……你也不要忍着了……小岩……我是Alpha,你是Omega……我们终归是要在一起的,湿湿黏黏地结合在一起……我们要嵌为一体,让彼此的味道进入自己的身体,纠缠翻滚着渡过每一次发情期……我们要生很多、很多个可爱的宝宝,每一个都像你,小岩……”
“去你妈的孩子!我才不要——”
看到朴之桓胯间挺立的紫黑色肉柱,许岩惊恐地瞪大双眼,就像看到了一条即将把自己吞噬的蟒蛇。嘶啦一声,朴之桓粗暴地撕坏了他的长裤,又将他的内裤扯裂,让那两瓣圆润的肉臀雪嫩嫩地暴露在自己眼前。
他不会记错,许岩今年十六岁,是Omega性征发育的最佳时期,腰臀都显出柔嫩的轮廓,青涩又不放浪,是最适合打上印记的时期。朴之桓沉迷地抚摸着Omega柔软香嫩的肉体,看那两瓣臀肉就像一对晶莹的软冻,狼狈地撅起又摇晃,中间樱花瓣似的肉穴时隐时现。
“啊,它的颜色还这么淡……”
他目光痴痴地俯身过去,手指撑开桃色的雌穴,肉棒在胯下硬邦邦地摇晃:“小岩,是处子啊……”
“嗯哈……哈……”许岩眼前一片模糊,毛孔仿佛失去了屏障,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都邪狞地钻入了他的身体。他哭泣着呻吟,大腿深处传来湿润的痒感,痒得他脚尖绷起,爱液淋漓,腰肢在床铺上抬高又落下,在Alpha的信息素里丧失了所有反抗的余力。
【想要……想要……想要Alpha……想要和Alpha做爱……想要Alpha的阴茎插进来填满……】
“嗯……小岩——”
“呜啊啊——”
许岩尖叫一声,冷汗猛地从苍白的脸上滑落,大腿的肌肉于一瞬僵硬紧绷!一个热热的跳动着的柱体捅入了他的身体,就像一根散着余热的火棍,暖融融地填满了他,热得他下体酥麻战栗,淫水在黏膜中丝丝缕缕地涌动,几乎不属于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那层细嫩的屏障被顶破后再也没有挣扎的可能。许岩被压得陷入床铺,束缚双手的毛巾一被解开,便神志不清地抱住了身上同样大汗淋漓的肉体。朴之桓将手撑在他脸侧,雪白精悍的身体微微驼下,汗滴在黑色的发梢凝结,随他轻颤的肩膀跌落在许岩的胸膛上,就像一颗颗破碎的水晶。
“小岩……”
意识的最后,映入双眼的是阴森的天花板,潮湿的窗帘和狭窄的床铺,以及身上这个男人肌肉苍白的肉体。许岩的视野在一阵阵火热的呼吸中变形扭曲,却依稀感到了双腿被弯曲、压折的疼痛。他抽噎起来,主动用痒涨的穴去蹭那根紧塞在里面的肉棍——那东西是谁的根本不重要,对此刻的他来说,只要能够将他塞满、捅烂、插坏,他便能摆动腰肢、收缩雌穴,温柔地吸吮那份炽热的欲望。
“我来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