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恩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漂浮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那里有一道透明的墙，他在外侧。

    而内侧则是一个光线明亮的房间，人们聚集在其中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活动。

    不可思议的是，那一侧的光完全没有透到外侧来，所以内侧的人大概也看不见黑暗之中的他的身影。甚至没人能察觉外侧有什么动静。

    他尝试过在外侧呼喊，拍打那堵透明的墙，但是谁也没有察觉，谁也没有看见他。

    他们其乐融融地聚集在一起，似乎在为其中的一人举办着生日会。

    那个人戴着颜色艳丽的螺旋纹样的帽子，远远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但是身边的每个人都在为他祝福，他们唱着歌，拍着手围在他的身边，让这场宴会的主角也不得不投入。他原本板着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幸福的红晕，他走近身边的年轻女性，握住她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趁着这个机会，鼓起勇气单膝跪地，对她做出了某种承诺，周围的人都好像十分期待地看着这个场景——

    那个人的侧颜让许天恩感到了些许迷惑。

    他的眉目有点像自己，又有几分像自己的弟弟天恩，而且看着他，许天恩的内心会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熟悉感，还有疑问——

    他是谁？

    那个年轻的女性终于将头转了过来，刚才模糊的面貌也逐渐清晰。

    这双眼睛，还有这温婉慈爱的面貌……

    难道是母亲？

    那么向她求婚许诺的男人就应该是自己的父亲了吧？

    正当许天恩如此推测着，内心的不安稍稍地缓和下来的时候，内侧的光也灭了。

    所有登场的人物立刻全部湮灭在这突然降临的黑暗之中。

    许天恩杵贴在透明的墙边，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对，难道这些人物和场景全是舞台剧的情节？

    这是一个特别的装置吗？

    他在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所处的境地，但是下一刻这面透明的墙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房间里进来了一个轮廓尖锐的黑影。

    他手持着枪械形状的硬物向房间内扫射，子弹穿透物件的声音以及人群的悲鸣声，都从那条裂缝中漏出。

    一切都在走向破灭。

    而他却只能旁观，连同情也变得多余，他无法伸出援手，只能无能地闭上眼睛。

    许天恩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这个悲剧仿佛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正在灼烧着他的心脏，但是他又能做些什么？他只是这场悲剧里的那个不被需要的旁观者。

    “你也该醒来了。”

    那个黑影甚至用拳头打碎了这面透明的墙，在虚幻的裂缝中伸出手，直冲他而来。

    胸口感受到了皮肤撕裂的疼痛，尖锐的利爪快要刺入他的心脏，让他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张染血的面孔。

    “我说过我会夺走你的一切——”

    他被惊醒了。

    雷骁龙却不在身边，房里的光线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收起了触手的客服葵衣靠在墙边，以背景音量的大小播放着钢琴独奏的古典乐。

    肚子好饿。

    在那样被折腾了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自从手机离手之后，他的时间观念就变得很模糊。现在离他偏离轨道是不是已经有三天了？

    房间里的视野变得更为清晰，除了床之外，靠着一面墙壁的位置放了一张书桌，也没有太多的家具和装饰品，而且雷骁龙那个家伙跑哪里去了？床上早就没有温度了，许天恩环顾了整个房间也没有看到人影，甚至连他的衣服和装备都没有留下——

    那个家伙该不会是玩腻了，就干脆把他扔在这里了吧？

    真差劲！

    但是就是想生气，他也没什么力气了。那个家伙的体力真是比他好太多了，捏着他的手的时候，他都有些害怕骨头会被捏碎，在那个的时候他就更加投入，而且雷骁龙身上的肌肉又多又硬，肉体碰撞的时候他也挺难受的。

    想想自己的第一次就被那样夺走了，不知道该说可惜还是遗憾。原本许天恩憧憬着一个更加浪漫又美好的体验，就算不是和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他也没想到会和这么粗暴的男人上床。

    他扶着床坐起来，不仅整个身体都一阵酸痛，大腿和胯部的位置也好像淤了好几处，

    而且……

    那个男人留下的精液还残留在身体里，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一点一点地，缓缓地从后面流出来。

    那个家伙怎么射了这么多啊……

    不仅黏糊糊的，还带着他自己的体温，滑过皮肤的感觉特别暧昧，自身体验绝对要比文艺作品里的描绘更加羞耻。

    就算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许天恩也不禁面红耳赤的害羞起来。

    他现在该怎么办？清理身体？找东西吃？还是先找到罪魁祸首？

    看到这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房间，一种失落感向他袭来，即使现在留在这里还能保证安全，接下他要怎么办，要不要离开这里……一大堆后续的问题都需要他一个人考虑，又没人可以商量，让许天恩难免有些沮丧。

    他抱着膝坐在床上，思考着这之后的事，裸露的背脊凉凉的，瞄了一下床边，他的衣服好像和之前的床单一起被扔到了地上？雷骁龙真的一点都不体贴！就算他有和女孩子交往，走到这一步，估计人家也会甩掉他。而且上过就跑路，根本就是个下半身控制大脑的人渣！

    啊！可是现在真不是控诉雷骁龙的恶行的时候，他得起来做点什么了。

    忍着身体的酸痛爬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差点就摔倒了，大腿的肌肉还是有点麻。

    虽然名为葵衣的客服目前处于静止的修整状态，但是想到之前被触手束缚的感觉，许天恩还是心有余悸，他尽量拉开了和客服机器人的距离。找到一个让他安心的位置之后，他捡起了地上的衣服，突然感觉到里面有什么震动了一下。

    嗯?

    难道他的手机还有电吗?

    他也不怎么抱希望地从衣服里把手机取了出来，因为电量不足而黯淡的屏幕上，多了一条未读通知——

    未读通知？！

    信号栏虽然不是很稳定，但是已经不是无信号的圈外状态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了？

    许天恩赶紧打开未读通知。

    「天恩，你人在哪里？飞船的位置我已经确认了，附近也派人搜索过了，都没见到人影。如果你能收到这条信息请立刻回复，我会立刻前往信息发出所在的坐标！」

    是承熙发来的信息！

    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和接收时间，离收到信息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要赶快回复才行！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一分钟，许天恩回了一句「谢谢，我会等你」。

    按下发送键，等着手机通知发送成功之后，许天恩才无力地坐到了地上，松了一口气。

    可是承熙现在会在哪里呢？

    他要是很快就来到这里，看到现在的自己身上这一片狼藉的狼狈样会怎么想？

    许天恩又烦恼了起来，大腿间黏黏腻腻，身上也有很多不明的痕迹的他真的很想洗个澡，但是这里显然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敢轻易离开这个房间……

    干脆就用床单擦一擦，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当没事发生过！

    和雷骁龙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只要不说……

    承熙大概也不会追问的。

    许天恩扶着床站起来，赶紧开始清理身体。

    用床单擦着腿间流下的白浊液，那股浓烈的气味让许天恩又羞耻又尴尬，而且有些残留在里面的，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清理。

    …总、总不能对着镜子，张开双腿自己在那里弄吧？

    他又四处看了看，唯有天花板上有一面大镜子，如果要认真看的话，他必须躺倒在床上，然后自己岔开双腿……

    先不说这个姿势有多羞耻，感觉这个距离也是很难靠镜子反射观察清楚里面的情况的，但是除了他自己，还能找谁帮忙？找那个触手机器人？

    想到那些滑溜溜的大触手他就打冷战。

    还是自己凭感觉弄一下就好了，总之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他可不想被承熙看到这个丢脸的状态，即使他们之间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但是这种事毕竟还是属于隐私，他也还没有神经粗到可以和好友大咧咧地谈论自己的性生活。

    他又躺了上床，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小心地撕开分层，然后包起右手的食指，有点犹豫地伸到那个部位的入口，才进去半个指节，纸巾就已经开始变得粘湿了，太用力的话恐怕还会破洞，许天恩只能凭着感觉一点一点把手指弄进去，感受到异物进入的瞬间，他又想起被雷骁龙推倒并且进入的过程，那时他也很紧张，却还是默许了那个男人的侵犯，比起自己的手指，那个男人的热物根本不受控制，他那时究竟是怎么忍受下来的，现在仅仅是一个手指弄进去他都觉得很奇怪……

    在他专心地清洁着身体的时候，房间突然有些轻微的震动，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心情过于紧张造成肌肉的错觉，但是又过了一阵，这种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仿佛在床底下放入了一个震动引擎。许天恩只好坐了起来，房间一面的玻璃墙上依然贴着之前那只大型的乌贼，但是它的状态并不像在水里一般自如，尽管吸盘都完全吸着在玻璃壁上，枪尖的位置似乎在迎风摆动，甚至…还能看见云朵从乌贼的旁边飘过…?

    云朵？

    难道不是海水里的某种白色水母的胞衣吗？

    水里又怎么会有这样轻盈想棉絮一样的东西呢？

    难道房间已经不在地底了？

    许天恩却无从证实这种猜想，他走近玻璃墙，想对外界的景色再进一步地观察清楚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晃动让他失去平衡，向后倒到床上，而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客服葵衣也重新启动，伸出了触手将他固定在了床上。

    「已启动飞行安全模式。正在确保目标安全。」

    飞行模式？

    难道这个房间还能变成飞船?

    柔软的触手像是安全带一样将许天恩压在床上，但是他的四肢也被同时固定了，现在的他处于半裸的状态，唯有床单的一角和触手勉强遮住了重要的部位，如果这个时候被承熙看见，一定会引起难以解释的误会的！他得赶紧把衣服穿上才行！

    但是这个触手的力量真的很强，和之前将他捆绑成M字脚的时候的力度相比这个模式更加有韧性，而且他一直都没补充能量，真的觉得手脚都使不上力。越是想用力，触手就收得越紧，反过来想，他是不是该放松一点，让触手的感应器不要那么戒备？

    这么想着，许天恩努力想象自己处于一种漂浮的状态，要放松自己，脑子里不能想太刺激的东西，他想到自己平时难得一个人在房间里独处的时候，他会坐在窗台上看看小说，打一下轻松的模拟经营类的游戏，然后在冰箱里找到一份甜点，在周末的晚上会一边看想看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一边品尝，即使味道不如在高级甜品店吃到的大师的作品那么精致，这种难得的一个人放松的状态倒是非常惬意……

    精神上放松的话，感觉身体也变得轻盈了。

    腿上的触手好像最先放松，许天恩有点想抽身，但是转念一想手上还被紧缚着，他也不能太快惊动触手的感应器，只是房间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平稳，他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感受到了不安定的震动感，突然想起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遇见的那些巨大的海洋生物——该不会是被袭击了吧？！！！

    紧张起来的肌肉信号又被感应器捕捉到，触手比之前束缚得更紧，刚才的想象工作根本是功亏一篑，但是这个客服不是要收钱才干活的吗？如果雷骁龙那个家伙已经跑了，又不结账的话，它不是在做白工？

    “请问…这个房间另一个客人走了没有？”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又不想雷骁龙回来和傅承熙碰面，但是另一方面又在担心自己没法应付这个奇奇怪怪的机器客服，而且他身上也没有雷骁龙说的那种货币，不知怎么才能驱动这个客服执行命令？

    「目前坐标确认。离目的地距离1.5公里，飞行状况平稳。」

    诶？客服是没有听明白他的问题吗？这么听来，这个房间好像真的已经不在水底了？

    飞行……

    难道他现在真的在空中吗？

    “既然平稳了可不可以放开我啊？我想穿衣服，身上凉凉的——”或许真的是因为升上了高空，许天恩感到房间里好像温度比刚才更低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想我吗？”

    “嗯？”

    靠近客服主机所在一侧的墙面开启了一个长方形的门洞，和最初相遇时的打扮差不多的男人出现在许天恩的眼前，他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类似软体动物一类的东西，带着强烈的海腥气。

    “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意外，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害怕之类的感情，觉得心脏有点被刺激到，又觉得头晕乎乎的。

    “我还以为…你——”

    “难道你认为我把你丢下了吗？”

    雷骁龙把那坨软体动物扔给客服机器人，“指令EX2，执行。”

    「指令确认。」

    他瞄了一眼床边的乱糟糟的衣服和床单，似乎猜到了什么，坐回床边，摘下面罩。

    “你想去哪儿？”他捡起许天恩手边的电话，“这个高度的确已经可以接收到外面信号网络的讯息了，你是想保持这个样子回去吗？”

    “我、我才不像你那么…”许天恩半睁着眼睛，看到那双微蓝的眼眸，心中莫名浮起一股罪恶感，“是因为我觉得冷，而且又饿，再不穿上衣服要虚弱死了！”

    “正好，我也饿了。”雷骁龙笑了，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到许天恩的身上，“所以刚刚拿回来一只大家伙，你再等个五分钟吧，葵衣做好就可以吃了。”

    “…什么大家伙？”从刚才雷骁龙进来之后，身上的触手因为接到别的指令就逐渐退去了，只是许天恩太过紧张，注意力全在雷骁龙的身上，才忘了自己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他拿起胸前的衣服，发现手指都在抖，额头上更是冒起了冷汗，“…我没力气了。”

    难得雷骁龙没有嘲笑他，而是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还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这种感觉怪怪的，好像他和雷骁龙一下子变得很亲近一样，他们的关系真的有变好吗？

    “手自己穿进去。”

    他甚至还开始帮许天恩穿起了衬衣，让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

    “干嘛这样看着我，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唔…”许天恩呆呆地点了点头，事后他感到有些后悔，因为当时大概是整个人都处于迟钝的状态才会老老实实地承认，他完全没想到雷骁龙会比他更加认真。

    还因此又吻了他。

    比起之前任何一次强吻都要温柔。

    这是怎么回事啊？搞得他们好像真的在谈恋爱，好像真的是刚刚陷入热恋的情侣一样，这样下去的话……他也会更加迷惑的。

    “…你可不要真的爱上我哦，我会觉得很麻烦的。”雷骁龙帮他扣着扣子，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苍白的脸，“但是，偶尔尝试一下麻烦的事情也很有意思。”

    在暧昧持续发酵的空档，葵衣已经完成了刚才那只大乌贼的料理。

    「指令完成。」

    利用触手端出来的方盆里摆着三样精致的餐点：乌贼三明治，墨鱼汁意粉，还有鱼子酱拌墨汁慕斯。

    “时间差不多吧。”帮许天恩把衬衣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扣上，雷骁龙勾了勾手，葵衣托着餐点的触手就像可伸缩的杆子一样递到了两人的面前，“材料是有限，不过这里的机器人的料理程序设置的还不错，不会难吃。”

    许天恩也顾不上口味的问题了，再不吃点什么，他真的要晕过去了。

    他决定从最近的食物开始品尝——也就是乌贼三明治。

    面包片烤地有点酥脆，靠近就闻到了黄油的香气。

    看上去很简单的夹心是乌贼肉做成的可乐饼，还有少许凉拌的海藻类，配上一种略带酸甜味的酱汁，入口有种清爽开胃的感觉。

    让人越吃越想吃。

    比手掌略大一点的尺寸，感觉几口就吃完了，一共四份三明治，许天恩打算再吃一份，身边的人却直直地盯着他，也不说话，让他有些难为情。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啊？”那双微蓝色的眼眸里好像尽是自己这狼狈的倒影，许天恩有点不自在地舔了舔沾了酱汁的手指，“是的话，我就吃别的…”

    “我看你吃得很香的样子，”他也拿起了一份三明治，咬了一口，“我却吃不出这种味道。”

    即使雷骁龙说得再若无其事，听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特别是许天恩这种在细节之处总是莫名的敏感的类型，他好像听出了对方口吻里的一丝遗憾。

    “诶…那是因为…我特别饿了…”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放弃从小接受的用餐礼仪，一定会好好地细嚼慢咽，也会注意不让酱汁滴到手指上，“再说吃饭的时候如果心情愉快的话，味道也会不一样——”

    “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当然是…”许天恩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突然强烈地震动起来。

    客服机器人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应急反应，伸出触手将两人固定，同时在房间的玻璃墙上投放接收到的公告频道的讯息。

    「船舱外部遭受示警信号干扰，迷彩层出现损伤，损伤率约为39％，自动巡航模式切换为基础飞行模式。以下为示警信号发射方发出的视频信息——」

    被雷骁龙搂着腰，心跳都还维持着紧张状态的许天恩抬头望向玻璃墙，带着一种微妙的预感，确认自己的双眼和脑子还能维持平衡的运转。

    「我方受委托进行解救任务，已确认人质坐标位于你方舰舱内，特此示警，要求于收到视频信息480秒内尽快公布人质安全情况及具体位置坐标，否则我方将强行突围——」

    “人质？该不会是你吧？”雷骁龙眉头微蹙，“指令EX1，执行，解除迷彩层，开启防御模式，同时打开对话频道。”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战意十足了，可是许天恩觉得明明还有回旋的余地才对的。

    “等一下，让我和他们对话好吗…！”

    「防御模式启动。对话频道已接通。」

    “我是谈判代表傅承熙，请让我确认——”

    友人的声音，在这一刻，让许天恩的心情更加复杂，他很想转过头躲到雷骁龙的身后，但是傅承熙似乎已经通过客服的摄像头发现了他。

    “天恩！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