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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桐坐在戚长生边上,戚长生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好重!刘桐深呼一口气,撑着。
难得有这么好的氛围,不能被自己破坏了。
“这部片我今天在办公室来回看了五遍,挺有意思的。”
刘桐不明所以,还跟着笑吟吟地应和:“什么片啊,这么赞?那你居然不去电影院贡献票房?”
“去电影院看吗?”戚长生瞥他,“你想我去电影院看?”
刘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刘桐只能干笑:“嘿嘿。”
影片一放出来刘桐就觉得不对了,这不是正经出品的电影,看着像是偷拍的。画面摇摇晃晃。
画面中男子的背影有点儿眼熟。
是他自己?!
还就是今天下午的。
刘桐迅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片了。阿坤那个王八蛋,阴他呢?操好就散不好吗,非得搞这些小手段。别让他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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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桐想站起来,发觉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更有劲了,硬生生把他按在原位置上。
刘桐哀呼,求饶,他向来没啥骨气。
“长生,你压得我有点痛。疼……”
戚长生和他对视:“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去做鸭子了。”
刘桐紧张得只舔嘴唇,刚才小鹿乱撞的心跳现在已经是在敲锣打鼓了。
“这么激动。”戚长生抓着刘桐的手盖在刘桐自己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哪怕隔着几层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戚长生松手,去扯刘桐的腮帮子:“说话呀,这张嘴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很兴奋?做这种电影的男主角很激动?连话都不会说了?”
“欸欸欸……”刘桐被他扯得说话都漏风。
戚长生凑近,用下巴去蹭刘桐的脸颊。
远远瞧着这就是一对正在耳鬓厮磨说着亲昵话的情侣,可是戚长生说的话并不亲昵。
“屁股那会儿塞的是什么?”
“跳蛋。”刘桐颤抖着回答,太可怕了,戚长生今儿是被气出毛病了吗?太反常了?
“玩情趣挺溜的嘛,还玩到超市去了。”戚长生拍他的脸颊,“几个?多大?”
“出轨几次了?嗯?”
刘桐心很虚,除了咽唾沫就是舔嘴唇,他甚至紧张得耳鸣。原本想的很拽地对着戚长生说“离婚啊,过不下去咱们就离婚啊”的话在这种重压之下根本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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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刘桐现在没有那闲情逸致,他会发现此刻戚长生的声音特别地温柔:“好好想想。”
“一次换十皮带,很划算吧?”戚长生去咬刘桐的耳垂。
软软的,烫烫的。
“什么……十皮带?”刘桐说得磕磕碰碰。
戚长生和他解释:“你出轨一次,我用皮带抽你十下。”
刘桐瘆得慌,那他还不得被抽得皮开肉绽?
“你开玩笑吧……”
“开玩笑?”戚长生轻笑。戚长生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笑了,太勾人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刘桐额头的冷汗也下来了,戚长生从来不会和他开玩笑,他就是那种一直到进棺材都很古板的人。
所以,戚长生说一换十,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一换十。
“几次?”
刘桐绞尽脑汁回想,但脑袋里面一片糨糊。
他从去年开始,啪过多少次根本不记得了。戚长生一个月都不一定回来一次,他们的婚姻早就有名无实了。他又不喜欢自己去他办公的地点。
“老实交代一换十,如果被我查出来……”戚长生倒是没有说被他查出来会怎样,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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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紧张?衣服都湿透了。脱了吧,省得感冒。”
戚长生去解刘桐的衣服,刘桐攥紧了不让他动。
还是放过他吧。这时候就不要拿满身青紫再去刺激戚长生了。万一看了变成一换百,他得当场死翘翘啊。
屏幕里播放他和阿坤在打情骂俏,听在耳边简直是死神的诅咒。
刘桐小声道:“关了吧。”
“不看?”戚长生反问他。
“不看。”刘桐垂着头,整个人窝在椅子里。企图把自己当作一团空气。
戚长生关了屏幕。
“阿生,帮我倒杯水,好吧。”刘桐在床铺上情动的时候就会唤戚长生阿生,求饶或者撒娇的时候也会唤他阿生。
戚长生盯着他,片刻站起来给他去倒水。
趁着这瞬间,刘桐蹦起来往外跑。连膝盖被凸出来的椅子靠手撞得龇牙咧嘴都不敢停下来去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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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桐冲进了卧室,反锁了门。然后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进卧室?这是等着被瓮中捉鳖吗?应该往外跑啊!
他仿佛听到走廊戚长生的脚步声,咚咚咚。
这时候再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刘桐左顾右盼,使出吃奶的劲,把床头柜搬过去堵门。
完蛋了。
死定了。
罪加一等了现在。
别明儿云姐过来是给他收尸啊!
“咚咚”敲门声。
难得,戚长生居然没有气急败坏。
“开门。水我给你倒好了。”
喝什么水啊,这时候喝水都可能被呛死。
“戚长生咱们离婚。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离婚我配合你!大不了我净身出户!这套房子也给你。”
说完刘桐有些心酸,这套房子的房贷还都是他一直在还呢。这是他全部家当的百分之八十啊!
“开门。你忘了每间屋子我都有钥匙吗?”戚长生在门口把那杯水全喝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确定要继续挑衅我?”
“我没想挑衅你。”刘桐瘫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揉着膝盖,那里已经瘀青了。
刘桐很委屈:“你一进来就要抽我了,你知道我最怕疼了。”
“不疼你长得了教训吗?最后说一次,开门。”
“那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说吗?”刘桐可怜巴巴的,“一日夫夫百日恩,怎么说你也操了我那么多次了。”
“开门,我答应你。进去了先和你好好说。”
戚长生玩文字游戏,先跟你好好说。之后怎么样就没保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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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桐解了锁,但是浑身脱力。床头柜是移不动了。
“没力气了,你自己推吧。”
戚长生进门后就把门反锁了。
刘桐一屁股墩坐在原床头柜的位置,脑袋埋在膝盖里装鸵鸟。
戚长生走过去,一使劲,把刘桐整个抱到床铺上。又给刘桐倒了杯水:“喝,缓和情绪。”
刘桐接过来咕噜噜地一饮而尽,戚长生还给他用纸巾擦拭喝得太急流出来的水珠。
“来,好好说说。几次了?”
“十几二十次吧,记不清了。”在戚长生的注视下,承认自己出轨的次数真的很难。
很难以启齿。
戚长生把自己衣袖一层一层往上卷。
“几个人?”
“七个八个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
“真是欠抽。”
戚长生翻桌子上的袋子,他记得禾润今天给了他一条皮带来着。
真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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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长生撕了皮带的包装,破空甩了一道试手感,还不错。
刘桐倏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好好谈谈吗?”
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他还是得挨抽啊?
“对啊,先和你好好谈谈。谈完了啊。”
刘桐登时又从床铺上跳起来,抱头鼠窜,隔着床铺和戚长生对峙。眼神下移瞄到那条皮带,气爆了:“这不公平!”
“你你你……”刘桐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拿着小三送的皮带抽原配,你也干得出来!你良心不痛吗?”
那条皮带上的扣是暗红色的,黑金条纹。骚包得很。一看就不是戚长生的风格。肯定是禾润送的!
“你也出轨啊!还是你先出的!凭什么就我挨揍啊,凭什么啊!”
戚长生拿着禾润送他的皮带抽自己,杀伤力比戚长生用皮带抽自己可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什么小三原配,乱七八糟的。
戚长生干脆地否认了:“我没有。”
刘桐没反应过来:“没有什么?”
“出轨。”戚长生很镇定,“我没出轨,只和你发生过关系。”
“不可能!”刘桐有些迟疑,“敢做不敢当,乌龟王八蛋!”
“我出轨那是没影的事。”
“你敢说这条皮带不是禾润送的?”
戚长生看一眼手中的皮带,承认了:“是她给的。”
“那你还否认!”
“要不是你欠抽,这条皮带它永远不会被翻出来。只会在衣柜里积灰。”
刘桐气急败坏,嚷嚷着:“她的东西就不应该进我们家门!”
“好,这个是我考虑不周全,我的错。不会有下次。”
戚长生干脆地放下皮带,走到衣橱边上。
刘桐噔噔噔从床铺上踩过去,跳到另一边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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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长生换了一条皮带在手,是他平时系的。
“那条是我给你买的!”刘桐又嚷嚷了,“你拿我给你买的皮带抽我?”
“别讲这些有的没的了,这顿抽你跑不了。不抽你皮痒痒。”
我现在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刘桐想哭。
“我们还是离婚吧,好聚好散。”
“废话少说,乖乖站到墙壁边上去。衣服裤子都脱了,手扶着墙,屁股顶出来。别让我逮你,把你捆起来抽一顿。”
“还是离婚吧。反正你对我也没感情。”刘桐警惕着戚长生的脚步。
“3——”
“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翻倍。”
“离……”刘桐咽下去。
“2——”
刘桐开始脱自己衣服,眼泪“巴嗒”一声砸下去,好大一朵水花。
刘桐听到戚长生深呼吸,又是一个哆嗦。
如果他知道今天戚长生会回来,借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今天去偷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