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墙面上描绘着教廷的神话故事，彩色拱顶的玻璃窗透射出夜空的星点光芒，却已经被大厅内的圣洁烛光托起，袒胸露乳花枝招展的因蒂斯贵族女性们神采奕奕，互相交谈着。
克莱恩就是这样进入了宴会大厅，也是这样夺走了她们的目光。
当然，这不是说克莱恩有着多么夺目的外表，他仅仅是个普通的英俊青年，并不是因蒂斯贵族们推崇的金发碧眼的样貌，比起他或许伦纳德更适合成为女人们眼中的焦点。
所以这是因为什么呢？
蓄着精致的胡子，戴着红宝石皇冠的因蒂斯国王乔治三世热情的欢迎语气解释了这一切：“看看，我们的新鲁恩王国君主.东郡的守护者.莫雷蒂皇帝来了！”
国王热络地挽起他的手腕，实际上他们昨天才见了第一面，实际上在克莱恩杀死上一任鲁恩国王的时候他还在旨意里叱责他为“弑君者”。
克莱恩微微翘起嘴唇，勉强算是微笑了一下。
乔治三世微微偏过头冲他低语——克莱恩并不喜欢，但是不管是伦纳德还是乔治三世都喜欢这样做，仿佛不这样无以表达亲近，“听说教皇今天下午给了你冷遇，让你坐在那群臭老头们后面，嘿！他就是那样，看着吧，等你娶了我们因蒂斯的姑娘，他还是得乖乖给你加冕！”
是的，多谢提醒，我还要在这些女人里选一个作为我的妻子。克莱恩心想。
乔治三世身旁的女人是他的情妇，他的王后早就被软禁起来了，克莱恩没有了解的意愿，乔治三世也不强求。
带着克莱恩走到宴会厅内部，下午夸夸其谈他的猎艳史的教皇大人穿着比所有人的金色更深更亮的金色长袍坐着，高高的冠冕上垂下细软的金纱遮住他嶙峋的颧骨，像一只包了金箔的垂死白鹅。
“好久不见，教皇大人！”乔治三世的交谈模式总是很好把握，他同样亲切地吻了一下教皇的祖母绿宝石戒指，“让我给您介绍一下，鲁恩人的英雄克莱恩，虽说你们下午见过，但是那并不正式不是吗？”
教皇笑得极其真诚且温糯，“欢迎你，克莱恩。”
克莱恩忍着厌恶吻了他的戒指。
“坐吧，在晚宴开始之前，让我的天使们为大家吟唱一曲。”
教皇轻举权杖，所有人鸦雀无声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群穿着纯白色长袍，赤脚披发的少年们从偏殿的较暗处走来，偏殿门口，站着穿着教廷守卫服饰的伦纳德。
领头的是怀特冕下，他端着圣水，后面那些精灵长相一般的孩子们纷纷站在他身后排成队列走上了半米高的圣台，将本就相貌普通的怀特显得更加黯淡无光。
而这些人中，怀特左后方的男孩最为美丽，他有着红色的长卷发，挺直的鼻梁，花瓣一般的红唇，和一双血族一般瑰丽的暗红眼眸，那样引人堕落的面孔和诱人的身体曲线，即使宽松的纯白长袍也无法遮掩。
“啊，恩佐也来参加宴会吗！”乔治三世看着教皇殿下宠爱的养子恩佐，目光就再也没移开。
他的情妇目露不屑，倒洒了他的酒，即使这样他也不在意。
恩佐很是适应这些或艳羡或蔑视或垂涎的目光，他灵巧地提起自己的衣摆将它放得舒展，宽大的领口因此倾斜，露出他精致小巧的锁骨，上面隐约有蔷薇般的红印。
不难想象他经受了教皇怎样的“疼爱”。
突然，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朝前摔去，而端着圣水的怀特并没有站稳，怕洒掉圣水于是下意识地闪躲了，恩佐结实地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教皇握着权杖站了起来，不等他吩咐，几个侍者忙扶起了恩佐，恩佐咬着唇，极为痛楚的样子。
一位和伦纳德同样穿着的守卫上前查看了一下，过来禀报教皇：“他的腿摔伤了，暂时站不起来。”
“让他下去休息！”教皇心疼地看着不远处的恩佐。
“可是人就不够了……”
教皇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思虑着什么。
侍卫建议：“要不然从教士中选一个？”
“不，”教皇依旧看着恩佐，“让他去寝宫休息，把恩尤尼叫来。”
“是。”
克莱恩听到了“恩尤尼”的名字，下意识看向偏殿门口的伦纳德，金发碧眼的因蒂斯贵族轻轻地点点头。
你的好朋友伦纳德也不是没有办法……
恩佐被侍从们扶着退下了，现场虽有些哗然，因教皇的威慑十足，却依旧没有什么声音。直到另一个少年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克莱恩看着那张和恩佐极为相似，却有着更加完美的轮廓，更加诱人的肌肤，仿佛造物主用尽呵护造出的人由阴暗走向光明。
哪怕他和恩佐穿着一样的长袍，一样的红色卷发披散至小腿，但没有人会分不清他们两个，恩尤尼更加完美，却又无比冷漠。
他似乎看着所有人，又似乎谁也没有看。
他站在了恩佐的位置。
“恩尤尼真是越长大越美丽啊……您不让他时常随侍是正确的。”乔治三世感叹。
教皇并不理会，不论恩尤尼还是恩佐都是他的私人财产，同他的珠宝珍藏一样，即使给人窥见，也只能艳羡觊觎，哪怕帝王也是如此。
教皇再次轻点权杖，示意开始。
夜莺般的低吟浅唱萦绕在金色的浮雕、彩绘的玻璃上，恩尤尼开口唱歌，却像个假装发声的人偶，连身体的细微处都很少浮动。
他比怀特更适合端着圣水，很多人想。
而克莱恩呢，从恩尤尼出现的一瞬间，眼中就再也容不下他人。
他要恩尤尼，他确定，哪怕毁掉教廷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