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大会即将开始,广场上人满为患。每个人都有跟踪装置,所以我可以轻易找到丕子辰,视线一直为丕子辰占有只觉得满心充盈。只是一路上他对林云嘘寒问暖,林云倒是不冷不热的,让我难免妒忌。
4位元婴后期代表同时运功,天幕慢慢划开一个缺口,缺口内迷雾重重,视野越深光影越暗,给人极大的压迫感。诸位弟子却斗志昂扬,无人退缩,只盼未来奇遇。第一纵队朝着主席台的门派前辈作别后,纷纷祭起自家仙器,陆续往缺口而去,身影渐渐模糊不见。
变故发生在第二纵队行动之前,秘境开启如同运用空间法阵,所以缺口外铺满了佛家经文,本应隐而不见的经文居然逐渐浮现大冒金光,如同发出警示。看台上的人纷纷起立,只见黑云压城,本晴朗无云的天际迅速暗了下来,经文仿佛斗争不过一般,逐渐暗淡甚至发出红光,四位代表表情狰狞,满脸冒汗,终于支撑不住吐血倒下。没想到那缺口却成为视野里最亮的地方,红云迷雾如同喷血的大口,它蠕动着冲向了第二批弟子,众人混乱地躲避,但是筑基甚至金丹的弟子,在妖物面前居于下风,惨叫夹杂着风声传到大家耳里,这可是各门各派最顶尖的苗子,是门派未来的希望,怎么能作为祭品献给邪魔!?
逐鹿门的长老扬起长袖,从袖口钻出无数纸鹤,于空中化形为仙鹤长啸俯冲而下,叼回门派弟子。各大门派纷纷祭出防御法器,抵住“口”的侵蚀,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延长一点被吞噬的时间,无论是广场还是上席,都已经在邪魔的包围之下,这个仙侠大会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是魔界专门用来招邪的祭台!
用于仙侠大会的小秘境早被人检查多次,谁会想到如此变故,全场最高修为的人反而是我的姐姐,化神期的无稚真人。她反而拉着我的手,静默不动,她神情严肃凝重,传音于我,“此事蹊跷,你万不可离开我身边。”
我着急地看着光幕,皱着眉头看姐姐,“但是···他····”
丕子辰修为不弱,而且有诸多法宝持身,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不愿意回到上席,他如同一只乌鹰,利用手腕法器操纵风流,不断穿梭其中带人回到上席,林云被带上来,一脸忧色,丕子辰还楼了一下他以示安慰,转身继续往广场而去。林云踌躇多时,还是纵身而下,加入救人的行列。
随着广场人数减少,“口”显得越发暴躁,天空如同它的腹腔不断蠕动压缩,空气变得炙热。有人说,会不会“口”才是唯一的出路,被人叱责莫乱神志,有人已经开始压制不住开始痛哭。
就算门派长辈祭出法器,灵力却有耗尽之时,如果不想办法突破,只怕众人真的要困在此处了。
林云拉扯着一名低阶弟子,身后就是凶残的“口”,眼看就要被吞噬其中,丕子辰及时祭出飞剑,剑身只是一片光影,带着蓝色残光,横冲直撞于天际之中,却同撞上铜墙铁壁并发出火光,光影快如微光,一瞬间已在“口”边深砍百道,连“口”的形态都被打散了,也惹怒了“口”。
它混沌而行,朝着丕子辰而去,丕子辰本依仗着风系法术,论轻功机动也算世间高手,却不想这庞然大物也迅猛得很,居然叼着了丕子辰的脚,无论丕子辰如何挣扎,都无补于事,反而要逐渐被吞入“口”中,“姐姐!”我焦急地拉扯着姐姐的袖子,“救救他!”姐姐无奈叹气,终于不忍,说道,“仅此一次,看他识礼的份上。”
只见姐姐从手腕处又脱出一只手镯,闭眼默念,头顶城堡的人都纷纷愣住,恢复为僵直的铜人状态。丕子辰只觉手腕爬上一条蛇,那蛇越长越大,迅速地卷缩着丕子辰,震开迷雾,让丕子辰翻身从“口”中逃脱。可惜他腿部受伤,鲜血如注,本人也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诸位前辈祭着法器迎救,不想一碰到丕子辰就如同被烫炽一样,“啊”的惨叫跳开。银白蛇也整个烫散了,圆球金玲震震作响,丕子辰全身经文时隐时显。
姐姐向后一仰,睁开眼睛,面带疑惑地挨靠向我,显得疲惫至极,姐姐身上的每件法器都是她的一丝神魂。不想镯子居然直接被激化,连化神期的修为都遭到反噬。这个祭台到底是哪方大妖魔修建,居然霸道至此,众人更觉得不乐观。
“口”占到丕子辰的精血还砸吧了一下嘴,片刻后浑身一僵,整个空间都癫狂起来,“口”逐渐溃散,天空露出了冒红光的星辰,星辰逐步移动,如同棋盘行走。
逐鹿门的长老掐指一算,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魔星降临了·····”他猛地看向广场,星辰已经停止了行走,最亮的5颗星星组成一道光幕,直直照到丕子辰身上,诸位门派前辈被隔离于红光之外,各个惊疑不定,却是错过了最好的逃离时刻。猛地红光炸开,惨叫声起,广场上仅剩的人被红光蔓延,瞬息就被蒸成烟雾,丕子辰原来还在经文脉络中痛苦挣扎,现已一脸平静,更诡异的是他的左腿本残缺重伤,鲜血横流,此刻血液顺着来路倒流回去,整个腿部完好无缺,若不是裤子已破烂,谁能想象刚才他曾受过伤?
大家都被眼前一幕所震慑,害怕甚至愤恨地说,“什么天才,原来是个魔物!怪不得他进阶神速,能只身从魔窟秘境出来。”特别是葬送了第一批弟子的门派,个个都红了眼,“杀了他!”“都是他害死了我的徒儿,呜呜呜····”“他隐藏多年,就是为了今日一局击溃各大门派,好深沉的心机!”
我听着不堪入耳的言语,想到丕子辰之前还奋不顾身地解救各门派弟子,甚至因为救人才遭此变故,只觉得胸闷恼怒,正待直身争论一番,却觉得全身重如磐石,嘴巴甚至黏在一起,是姐姐不让我说话行动,果然,她传音道,“别冲动,你掺和不了这里的事情。”
我眨眨眼,委屈地低着头,“明明丕子辰为他们做了这么多····”
姐姐声音低了下来,“邪魔正道泾渭分明,更何况········算了,中原的事我们不要过多参与,总之没有益处。”
华清派长老争辩道,“这可能是邪魔幻像,就想分裂我们彼此,诸位不可在此时乱心神,此刻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对抗邪魔啊。”
逐鹿门梁长老,摸了摸胡子,一脸沉痛,“诸位心情我理解,子辰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心肉长我也不好受,但是牺牲了这么多人,谁不是自家的心头肉了,如若设局祭祀真的是丕子辰所为,那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华清派本次最高级别不过是事务长老,在诸位大人中并不能代表华清派的态度,却也要维持华清派的脸面,“我们作为名门正派,既要给人定罪,就要彻查明白!而且丕子辰一日是我华清弟子,一日就应该交由我们华清来处理!”
“哈!?”一位妇人出列,如花一般的容貌已开始逐渐衰老,她满脸泪痕,双目赤红。踉跄地行到华清派长老面前,愤声道,“我儿命丧当场!诸君受困至此。”她指着被人畏忌而独留在广场的丕子辰说道,“你华清如此本事,请啊!立刻绑回丕子辰,当场查清还我儿公道吧!”
华清派长老一阵难堪,这么多大人都闯不出困境,抓不到一个丕子辰,不说他一个非修士的长老。
“阿弥陀佛····施主节哀········”一个和尚出列,一脸悲悯,他朝着逐鹿长老点了下头,说道,“早在丕子辰从密境拿回宝典残迹的时候,我门派老祖已有推测,故而在送与丕道友的法衣上留了一道法门,本来惭愧于对丕道友不真诚,想不到有用上的一天····阿弥陀佛····”
和尚召集门中弟子,在上席中央围成法阵,解释道,“丕子辰已经然成魔,整个魔界法门都系于他一人身上,只要我们能控制他,就有机会破局!诸位请为我们护法,我们将要启动丕子辰的法门,必须一次激发成功。”
众人随着和尚们布局,在逐鹿门的指导下尽然有序,华清派人微言轻不再干涉。
和尚们默念经文催动联系,只见金光符文直通天际,和丕子辰身上若隐若现的经文遥相呼应,丕子辰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慢慢睁开双眼爬了起来,冷汗滴到他眼睛里,他迷茫地看着众人,在金玲的干扰下痛苦地捂住了双耳,嘶吼问道,“前辈?”
却只见众人对他怒目而视,甚至有人骂道,“怪物!”
丕子辰身上经文浮现如同粗绳,把他整个人都吊了起来,他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在空中挣扎着,奈何经文越箍越紧,他全身青筋暴起,神志迷离,经文居然侵蚀到他的神志,他大吼大叫地施展开光剑攻击上席,“前辈为何如此!?”
“孽障贼心不死!”除了护法人士,其余人等都与丕子辰的法器缠斗,丕子辰灵力不续神魂受损,只一下子青铜神武就被困于牢笼中嗡嗡作响!随着丕子辰被困,天际重亮,迷雾散去,更让人相信他就是魔阵创建人。
和尚们的头顶祭起长长的金针,显然有备而来,12枚金针盯着丕子辰的关节而去,把他打成了不规则的断形抛到主席台中,逐鹿门梁长老托起了丕子辰的头,厉声问道,“丕子辰!你可知罪!?”
丕子辰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勉强跪坐而起,歪着身子维持身形,疼痛让他差点失声,他嘴唇开启一下,在场都是耳聪目明的修真之悲,到也听得清他问,“梁伯伯,我何罪之有,要加害我至此?”
梁长老一脸沉痛,“你···你····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何要加害正道于此,这次祭祀你准备多久了?你这个魔物是不是真的没有心,可以无视多年的培养之恩,随意吞噬正道人士。”
丕子辰微睁开眼,满脸不可置信,他又转头看了一下诸人,特别是林云,后者却挑开了目光,身影微微后退。他微微摇头,“我没有····梁伯伯···我没有,求前辈们还我清白····”
梁长老摇了摇头,喃喃道,“执迷不悟啊!”
“我们都看见····他还有什么冤屈?”
“不过是邪魔在装可怜而已,看看他骗了我们多少年····”
“杀了他,还我徒儿命来!”
众人义愤填膺,如果不是逐鹿门维持秩序,都要手刃魔物。
丕子辰只是不断重复着“我不是·····从未···”慢慢俯卧在地,显得迷乱痛苦。
大和尚在旁人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叹息一声,满脸疲惫地和众人说道,“阿弥陀佛,既然法阵已解,诸位还是尽快回到门派修整吧,丕子辰将由本憎带回佛罗门关押审问,不日会举办天审大会邀诸位,给到诸位一个交代。”
大和尚转头看着华清派长老,说道,“希望到时,沧浪真人也一起出席参与本次大会,佛罗门仅为主持公道,不敢断下处置。”
华清派掌门神色讪讪,忙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