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刘桐第一个晚上没啥事，第二个晚上反倒开始发烧了。

    刘桐疼得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

    戚长生原本已经睡过去了又被折腾醒了：“睡不着？”

    刘桐不动了：“我马上就睡了！”

    “还是疼？”戚长生伸手过去揽住他，觉得手中温度有些不对，爬起来拧开床头灯。

    橙黄色的灯光晕满整间屋子。

    “发烧了？”

    “发烧了吗？”刘桐迷迷糊糊的，他就觉得头有些晕，还以为是困得。

    戚长生和他头碰头，有点儿烫。

    戚长生翻出体温计给他含嘴巴里，又下床去倒水。

    “你穿件衣服。”

    戚长生不以为然，拿着倒好的温水走过来。

    刘桐坐起来，嘴巴上还叼着那根体温计。

    “还好，37.5。”戚长生把水递给他，刘桐咂巴咂巴喝了几口，“嘴巴没味。”

    “要加蜂蜜吗？”

    “不用了，太麻烦了。”刘桐招呼他上床，“没事，吃片消炎药就好了。你抱着我睡呗。”

    哼哼唧唧着，刘桐窝在戚长生臂弯里睡过去了。因为睡姿，嘴角还流着亮晶晶的口水。

    晚上戚长生又起来好几次给刘桐量体温，看他体温下去了这才跟着一起沉睡过去。

    27

    除却逢年过节，这还是今年戚长生第一次在家待超过三天的。

    但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过。

    刘桐在床铺上病怏怏地躺着，还不敢作，连喝水什么的都不敢使唤戚长生，自己委委屈屈地去倒。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只能趴着，因为前边相对后边来讲被抽得少一点，后边他觉得说是皮开肉绽都不夸张。他从小到大，父母连重话都很少说过。

    要不要离婚呢？刘桐又开始考虑这个to　be　or　not　to　be的问题了。

    明天戚长生就得回工作岗位了，到时候连个给自己擦背上药的人都没有了。刘桐咬着枕巾，越想越想哭，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戚长生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刘桐以大字形占据了半张床，背后的抽痕狰狞而可怕。浮着一条条梗，屁股青紫一片。

    自己抽得是有点重。

    28

    戚长生一开始没注意到刘桐在哭，挂外套，五分钟简单冲洗，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一条内裤。

    戚长生爬上床，推推刘桐，让他给自己腾出一个位置来。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刘桐吸鼻子。

    “又哭了？”戚长生还觉得挺好玩，“还是疼？”

    戚长生躺到床上，捏刘桐的脖子。

    “有些地方开始结疤了，可能会有些痒，不要去挠，不然会留疤。”

    刘桐慢慢挪到戚长生的胸膛。

    戚长生调整好角度让刘桐更舒适地躺着，手还是在捏刘桐的脖子。

    刘桐的胸贴着戚长生的肚脐，脸靠在戚长生的胸膛上。

    可以听到很有生命力的“扑通扑通”声。

    “戚先生哎。”

    “戚先生？叫得这么生份，还在记恨我给你的那一顿打呢？”

    “没有。”刘桐摇摇头，蹭他的胸膛，含含糊糊地撒娇，“你不觉得这样叫很有爱吗？”

    戚长生不解风情，干脆利落地否了：“不觉得。”

    “我觉得。”

    算了，戚先生就戚先生吧。随他了。明明之前的阿生听起来更有爱。

    戚长生再问了一遍：“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

    戚长生低头：“那今晚早点睡，明天跟我一起走吧。”

    29

    “走？去哪里？”

    下一秒戚长生捂着自己的下巴，刘桐愣了一秒，嘿嘿嘿嘿干笑着给他揉：“对不住啊。”

    他真觉得自己幻听了，戚长生之前都不喜欢自己去探班！

    “这么大力。”戚长生没生气，就是觉得有些无奈。

    “太吃惊了嘛。”刘桐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拿手指着自己，“我？我和你一起去？”

    “对啊，不然谁给你上药？你自己够得着吗？”戚长生活动活动口腔，“当然你想待家里也可以，那里是比较无聊的。”

    “去去去！我去！”刘桐再趴下去，笑得眼睛眯成月牙了。

    “是去哪里啊？”

    “这段时间在平海督查。”

    “要带什么过去？”

    “随便，换洗的衣服。还有你的平板、手机一类，想带什么带什么。”

    30

    “哎，”刘桐的手指在戚长生的胸膛上画圈圈，忍不住问，“禾润在不在啊？”

    “你关注她干吗？长什么样都没印象。”

    “36D的胸，很纯情的一张脸，长发披肩，染成金色的，带点小卷。笑起来很甜，皮肤很白，会嗲嗲地说北北。”

    “天天都发朋友圈，说什么给你们办公室准备了啥啥啥甜点的。”

    “还是你外公的老战友的孙女！”

    “所以之前不喜欢你去探班，太骚，眼睛还不规矩。36D的胸都给你看出来了。”

    刘桐仰头，目光幽幽：“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我骚的。”

    戚长生没打一声招呼就把手指头往刘桐口腔钻，拨弄刘桐的舌头，刘桐被他搅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戚长生沾了一手的唾液又往刘桐脸上擦：“但现在我发现你是真骚。”

    这个……这个……这个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在夸自己啊。

    智商有点不够用了啊。

    31

    开国道没走高速，有些路实在是颠簸。

    刘桐龇牙咧嘴脸上表情很丰富，戚长生抬头看一眼后视镜，慢慢把车速降下来，开的时候也更注意了。

    驶入乡镇，两边都是农田。还有高高低低的房子。

    刘桐很新奇地开窗瞅：“看，那个风车。”

    “风力发电机。”

    “你不觉得叫风车更形象吗？”

    戚长生给他一个随你的表情，专注开车。

    “你之前是在市里的呀，怎么来这乡旮旯？”

    “过来督查。”

    “哦。”

    话还是这么少，唉。不过相对来讲话已经变多了，要知足。刘桐跟着车内的音乐摇头晃脑，很能自娱自乐。

    要不是开车的是戚长生，他估计已经能手舞足蹈地“YO　YO”动起来了。

    有一个四岔路口，戚长生停车下来等红绿灯。

    “欸欸欸，路边三条狗在交媾欸。那条母狗没有右后腿怎么还站得那么稳呢，哎呀呀，脸上表情好淡定啊。后面那条公狗明显不给力啊，被挤下去了。哎哎哎，后面这条黑狗真猛，扑下去了。”

    戚长生听得心烦意乱，绿灯一辆就踩油门开走了。

    刘桐脑袋一把撞在靠背上，眼冒金星。

    哎呀呀，他家戚先生的车技好像不怎么好，不稳啊！找个机会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平稳前行，什么叫开头缓慢起步，什么叫中间过程再加速。

    32

    到平海镇后就是铺面而来的鱼腥味。

    沿途是小摊小贩就地摆卖海鲜，马路很短，两车并行都得小心防着刮蹭。

    这里就是戚长生工作的地方啊。

    戚长生把车开进一小院子，两层半楼高，院子里栽了几棵树，还有一个葡萄架树藤，墙角还有菜畦。

    还有一黑一白两条土狗。

    人一下车狗就蹿上来了，很亲昵地在戚长生的裤脚蹭。黑狗速度快，白狗后脚有点跛，慢了半拍。

    “小黑，小白。隔壁家母狗产崽，要了两只过来。”

    戚长生招呼着两条狗到刘桐边上，刘桐蹲下来给它们顺毛。狗崽很乖，“咕噜噜”地叫唤，绕着刘桐转圈圈。

    戚长生看手表，快九点了。

    “隔壁就是早餐店，馒头包子豆浆，想吃什么自己点。中午午餐自己找地解决，我傍晚回来。”

    刘桐直点头：“嗯嗯。”。

    好不容易戚长生才带他来一次，他不想成为累赘。

    “我自己可以的。”想想刘桐又问，“要我中午给你送午餐吗”

    “不用。”

    戚长生贴近，刘桐绷紧了身子屏住了呼吸抬头看他：“嗯？”

    戚长生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又在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早安吻，忘了，现在给你补上。”

    “自己安排去吧。”

    嘿嘿，嘿嘿。戚长生都走得没影了刘桐还呆在原地。

    半晌，刘桐摸摸嘴唇，该亲这里的呀。位置不对。有点小遗憾。不过没事，以后再接再厉！

    “小黑，小白，走起。”

    哎呀呀，他家戚先生取的名字真是又贴切又好记又朗朗上口啊。

    33

    戚长生工作去了，刘桐在他这间民宅转悠。

    卧室只有一张简单的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台笔记本。没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戚长生回来了。

    刘桐殷勤地给他开门，为他沏茶，嘘寒问暖。

    戚长生配合地把自己的外套交给他，看着刘桐小步小步地拿着衣架挂起来，突然就觉得这样其实也很不错。

    “中午吃什么？”

    “海鲜面。”

    “嗯，收拾一下，我带你去看海。”

    看海？戚长生妥妥被人附体了，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浪漫了？

    34

    刘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回来了，絮絮叨叨：“好看吗？人多吗？会像下饺子一样吗？沙滩上有贝壳吗？”

    戚长生很耐心地回答：“就那样。没什么人，还没开发。沙滩上只有沙子。”

    “欸……”刘桐有些嫌弃，“你看过我之前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吗？天很蓝，海很辽阔，还有五颜六色的贝壳，海水还会把小螃蟹小虾卷上来。”

    “可是有我啊。”戚长生去捏刘桐的手掌，“风景再美有我好看？”

    刘桐丧失语言功能了。

    嘴巴张张合合，怎么也憋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哎呀呀，他家戚先生真的……真的……啊，好想捂脸。

    这样好的戚先生，如果他还出去偷吃，那可以把唧唧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