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得很快,江烬订好的假期复习计划还没完成,高三就开始了。
那件事之后的一个月里,江烬谨记着医生的要求,每半个月打一针抑制剂。而他和陆倾安稍微有所缓和的关系,也之后回归冰点。江烬单方面不理睬陆倾安了,却还要在父母面前装出兄友弟恭的假象。虽然他明白陆倾安也只是被动地卷入,但仍然不能原谅陆倾安,更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大意。
江怀宇神经粗放,完全感觉不出来什么不同,还兴致勃勃地说上了高中,两个孩子就在一个学校里,相互能有个照应。陆荷倒感觉到家里气氛的一点变化,还以为是江烬作为应届高考生的焦虑,安慰过他几次。
所幸很快就开学了。
报名那天,江烬带着开了学就能避免与陆倾安碰面的愉悦,刚进教学楼,便看到他想回避的那个人和几个男生站在大厅里,穿着学校发的松松垮垮的军训服。不同的是陆倾安将那衣服撑起来了,土黄色的迷彩服,上摆塞在裤腰里,裤脚收紧了,他背靠着墙抱胸而立,倒真有点军人的感觉,军训两周黑了一度的皮肤显出一种野性。
现在是中午,他们大概是等着班里其他人出来去操场军训。
江烬只想与陆倾安在学校当个对面不识的陌生人,他朝那边看了一眼边回过头,本想直接走过去,不料队友没眼色,陆倾安看到了他,积极地像见了长官,站直叫一声:“哥。”
江烬只好带着敷衍的微笑点点头,陆倾安身边的几个男生明显露出疑惑的神色,也都转过头来看他。
他不再理会,向自己班级走去。铃城一中很不平等,普通班学生在一栋楼,尖子班学生占一栋楼。江烬原来的教室换了牌子,变成了高三,而这届高一在一楼,就在江烬班级的下一层。他这时才觉得自己期待开学也是一个错误,陆倾安就在楼下,上下楼碰面难以避免。
一中晚上还要上几个小时的自习,时间紧张,江烬晚饭一直是在学校吃的。自习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下了楼,在教学楼门口看到陆倾安。
他一个人站在楼口,倚在门上,周边学生看一眼他走过去,因为陆倾安的长相而再回头一次。而他看到江烬过来,稍稍斜着头,对他一笑,又带着点不好意思道:“哥,我们一起回家吧。”
江烬不知道没有交流的这几周陆倾安发生了什么改变,竟然能如此厚脸皮地邀请他。但他对上他的眼睛,陆倾安眼里闪着亮,他没什么立场拒绝,便扭头“嗯”了一声,陆倾安似是得了大赦,错半步跟在后面。
公交车上没有几个人,他们并排坐在车后部的座位上,两相无言。江烬拉着嘴角玩手机,陆倾安没有手机可玩,向后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玻璃上倒映出江烬白皙的侧脸,和划拉着手机的手指。看清他是在用手机背单词,陆倾安心里乐了一下,江烬的行为从来没有越轨过,机械单调井井有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爱看他做那些单调的事情。
“哥,你高三上学时间紧张,以后我给你带早点吧?”
陆倾安突然发声,差点把江烬吓一跳,习惯性要拒绝,听到陆倾安又说:“你要家里做的,外边买的还是学校食堂的?我吃早点的时候顺便就帮你带了,不然也都给我同学带了。”
一中要求学生7点到校,大多数学生多睡一会是一会,早读和早操之后的大课间才有时间吃早点,江烬之前便一直是在学校食堂吃的。
对着陆倾安诚恳的目光,他拒绝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说了两个字“都行”,又觉得自己的回答过于冷淡,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口又无话可说。
他又划拉了一会手机,才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陆倾安这段时间好像不仅长了个子,脑子也长了,话术居然高明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陆倾安果然带了早餐来,江烬是早点从门口传到了自己座位才发觉教室里的骚动的,他从卷子里抬起头,看到换上了校服T恤的陆倾安站在门口,朝他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整日沉浸在题海里的学生对这类事情最是来劲,班里喧闹着一扫睡意,江烬拆着早餐袋子,周围就有几个人戏谑着问他:“江烬!那个高一的小子追你?这才开学第一天就盯上了学长,有前途啊!”
江烬无奈道:“他是我弟弟。”
作为一个Alpha,成绩好,长的又帅,学弟陆倾安的个人信息在开学仅仅几天后就传遍了学校里的八卦群,后来的许多天,陆倾安来给江烬送早点的时候,总能收到门口同学代为传达的学姐的私货。但这种场景也没有持续多久,没有女生在这场角逐中胜出,陆倾安接了几次那种包装精致而莫名其妙的小东西后就统统不收了,只是在每次放下早点后,对上抬起头来的江烬打个招呼。
不仅是早点,陆倾安早晚上下学也总喜欢跟他一起走,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因为那些事情还会感觉尴尬,渐渐便习惯了。他说话不多,起话头儿的总是陆倾安,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并肩坐着,江烬低头看单词本或是玩手机,陆倾安闲坐着,有时与同车的同学聊几句天。
他们终于达成了和谐的朋友关系。
“下车了,哥。”
江烬是被摇醒的,睁眼看到前座有一堆酒红色的卷发,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公交车上,不过十几分钟居然睡着了,靠着什么很舒服,转头,陆倾安?
江烬有点尴尬地坐正了:“到站了吗?”
他的声音因为刚醒而有点哑,慢悠悠的,像有跟羽毛在陆倾安耳朵里挠,那侧身体因江烬离开而消散的热量又腾地上来了。
年轻就是这点不好,声,色,味,稍一撩拨,情欲立刻就上了头,窜下腹,在血液里燃烧,早秋夜晚的凉意都吹不散。陆倾安下了车,走在江烬身边想。
他这些日子个子窜得快,已经比江烬高了许多,刚才在座位上坐着,也比江烬高出一点。周四了,江烬今天晚上有些困,拿着手机划拉了几下动作便迟钝起来。陆倾安刚想和他说句话,便见他拿着手机的手搭在腿上,微微垂着头睡着了。
他在要不要将他揽过来的蠢蠢欲动里苦恼着,车子一个拐弯,江烬已经歪着身子靠过来了。他手忙脚乱地将肩膀送上去,对方的脸颊很软,呼吸似乎能吹拂到他下颌,陆倾安浑身僵硬着,脸却烧了。
电梯开了,陆倾安跟着江烬走进去,这是个密闭的小空间,顶上的灯发着淡黄色光,他们两人相距不过半步。陆倾安因刚刚微小的暧昧接触牵扯出更多无耻而缠绵悱恻的回忆,盯着江烬因为瘦而显得校服空荡的背影,移不开眼,下腹发胀。
到了自己家楼层,江烬向外走的时候边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陆倾安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疑惑了一秒,问道:“不走吗?”
陆倾安移下目光,两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将那地方撑起来,再抬起头,看到江烬还站在那看着他。
“走啊。”他说。
江烬确实有点困了,坐在书桌前没看多少就犯迷糊,索性合了书去洗漱。
浴室里没有声音,灯却亮着,门开着一条小缝。江烬抱着一团睡衣,揉着眼睛推门进去,撞上一个人。
江烬吓了一跳,反射性后退,抬眼一看是陆倾安,顿时更加吃惊,急忙向后仰,却不想浴室瓷砖沾了水湿滑,他慌乱中动作不协调,竟然朝后摔了下去。
他低叫了一声,眼看自己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面前赤裸着上半身的陆倾安变了神色,迅速朝他俯身下来,随即自己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起来了。
陆倾安一手环着他的背,一手托着他臀部,一时用力过猛,江烬猝然被拉回来,压在对方胸口。鼻尖差点撞上路倾安的下巴,他连忙错脸躲开了,下颌便磕在了对方还带着湿意的肩膀上,他甚至能感受到男生忽然紧绷的肌肉,潮湿的热量隔着一层衣服传递过来,还有小腹上顶着自己的东西……
江烬猛地挣开陆倾安环着他的手臂,眼睛自然朝下看下去,陆倾安胯下那属于Alpha的尺寸惊人的性器已经勃起,在耻毛间昂扬起来,茎身几根青筋贲张,龟头带着还未擦去的水光,高翘着与江烬瞪了个大眼对小眼。
陆倾安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把自己下半身遮起来,江烬居然怔了一下才抬起头来,脸腾地一下烧红了,忽然才想起来这一事的缘由,怒道:“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外传来陆荷的声音:“出什么事了吗?”
陆倾安一张脸青白交加,耳朵却是红的,匆匆围好浴巾出去,顺带关了浴室门,对自己母亲说:“没有,没什么事。”
回到自己房间,陆倾安一手扶额,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尴尬极了,明明洗澡的时候还撸了一把,火气却还是下不去。他控制不住地想江烬的反应,想他在自己刚刚射过的浴室里洗澡,自责而激动地套弄上自己的阴茎。江烬会闭着眼睛,两手抚过自己的脖颈,滑过那片胸口和一双细嫩的乳头,在蒸腾的热水中清洗自己的阴茎和后穴,弯着腰手滑过自己的大腿……
江烬觉得热水器开的水温似乎有点高,并且可能是陆倾安刚刚出去的缘故,浴室里留着一股他的信息素的味道,但自己并不会像以前那样感觉不适了。
但是他今天有点燥。江烬揉搓着自己的性器,微张着口轻轻喘气。他的性欲并不是很强烈,以前也只有过几次自渎,阴茎还是几乎未经使用的粉。他在一片水雾中仰起脖子,快速套弄几下,低喘着射了。
但是那股不安的躁动还没有退下去,江烬忽然想到那次发情期,陆倾安用手指抽插着他的感觉。他摇摇头想把那些回忆甩出去,匆匆关了花洒,洗漱完回到自己卧室。
那股感觉还是没有散去,江烬关了灯,闭上眼睛,那天的画面又出来了。虽然他一直在昏睡着,但是事后回想,当时的感受是能想起来的,陆倾安的亲吻,抚摸,还有那潮水般一波一波的快感,绞紧几近痉挛的后穴。
江烬睁眼,再闭眼几次,脑海里的那幅画面还是驱之不去,他两腿夹着被子磨蹭,感觉后庭有液体泌出来,将内裤都沾湿了。
Omega的体质可真操蛋。他想。
他认命地伸出一只手,摸到自己流水的那里,仅是在穴口周围摩挲了几下,就有几丝酥麻的感觉。试探着探入中指,里面是滑的,内壁紧紧地推挤着手指,却仍然能顺利插进去。
他羞耻地脸颊通红,将半张脸埋在枕头中,双腿屈起夹着被子,手指在自己后穴里缓缓抽动。
快感涌上来了,那是种和撸不同的感觉,熨贴的,却又很渴。他加快了自己抽插的速度,穴肉湿黏,细密地吸吮着,像是口舌吮吸手指一般。
江烬半张着口喘气,中指快速抽动,手腕都有点累了,但穴里还不够。
那该死的甬道里好像长满了敏感点,一进一出都让他颤栗。他半趴在床上,阴茎也是勃起的,翘着屁股用手指在后面自慰,一边用下身磨蹭着被子。
“哈……啊……”
江烬轻轻喘气,后穴里的水流过会阴,沾湿了囊袋,又顺着阴茎流下来,沾湿了被子。他无暇顾及,几乎是粗暴地抽插着,脖颈向后仰着,太阳穴血液一轰一轰,脑子里仿佛有烟花在放。
不够,还不够。
他不自禁地想起一些情色的画面,想起那天陆倾安吻着自己的唇舌濡沫,他的手指抽插在自己穴里的快感,还有刚刚浴室里,男生湿漉漉的流淌着水珠的潮热的肌肉,还有那根尺寸吓人的阴茎。
那么粗,那么长,要是插进来会有多爽。
江烬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赶紧甩甩脑袋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却一点用都没有,他的大脑已经根本不受控制了,被情欲的快感与空虚支配,更加细化地想着那根勃起的,血管贲张的,龟头圆亮的阴茎。
他将脸埋在枕头里,羞耻而快活地“呜呜”叫着,在一片情迷中达到了高潮。他的头向后使劲仰起,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屁股一挺一挺地抽搐,水淋了一手。
眼前一片空白,他却忽然想到那天晚上,陆倾安双手插兜靠在楼门边,转过头对他的那一个笑。
江烬跪在被子里,抱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