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霆握住楚颜的手,用湿毛巾擦拭,不用力,但很仔细,似乎想将被闫敏捷触碰过的事实抹得干干净净。
楚颜温顺的跪坐,默默看着文霆的动作,仿佛没有给到指令的娃娃,主人没有开口,那就保持沉默。
除却那张流血的脸孔,他依然像等待主人选择衣服和妆容的精致玩偶娃娃,光滑的皮肤与有力的肌肉,紧致的包裹着比例堪称完美的骨架,手指纤长柔软,透明的指甲泛着屋内柔和的光,乌黑如墨的头发衬托着雪白的肤色,耳朵上柔和的软骨纹路是造物主刻意的垂怜……他的每一个部位都那么美好。
文霆常常在想,如果将这个玩具彻底摧毁,破碎成一片片,磨灭人格,夺取所有骄傲,逼他崩溃,再将谁都不要的垃圾重新拼凑为满身裂纹的娃娃,叫他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不,连承载体重的地面,供斜倚的墙壁,看见的光亮,呼吸的空气,进入食道的每一滴水都是他赋予的。
如果楚颜成为这样一件不完美的,但只属于他的玩具……心底最黑暗处燃烧的疯狂是否可以被纾解?
像以前很多次那样,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诚然他乐于欣赏楚颜的痛苦,不过依旧谨慎的站在底线之上,毕竟摧毁重构太辛苦了,毕竟他更喜欢这个不管恐惧还是骄傲都那么鲜活的灵魂。
仅被赋予脆弱的能力,却不愿与命运妥协,既可笑,也美丽。
文霆挪坐到楚颜的身后,紧紧贴着,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首饰盒,双手从后环抱着他所钟情的身体,下巴靠着消瘦的肩膀,在被拥抱的人眼前展开贴着奢侈品logo的盒子,黑色丝绒上呈现着一对形似耳夹镶嵌钻石的铂金件。
“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定制的礼物,”他取出其中一个,放在楚颜害羞一样向内缩入的乳头旁比划着,“怕你难受,我是带麻药来的,不过你都招惹男人到我面前抢人了,完整感受我的心情看来是有必要的。”
冰凉的铂金碰触到皮肤,引起身体轻微的颤栗,楚颜如梦初醒,他低下头,看见带着螺纹状的小小针尖闪着寒光。
“别怕,我是有分寸的。”
指甲抠挖着内缩的乳头,指腹用力按挤着浅淡的乳晕,想通过引诱与逼迫的双重策略,击溃那瑟缩软肉的防线。
即使楚颜抗拒,身体依然顺从了,乳头在反复抚摸下开始充血,逐渐从凹陷处膨胀挺立,奇异的麻热感渐渐升腾,楚颜白皙的脖子透出粉色,当形状可爱的小巧乳头屈服于突然的掐捏完全耸立凸起在胸口,乳尖颤动张开隐约可见乳孔,文霆低下头,奖励的亲吻在疼痛和欲望之下微微上扬的脖颈之上。
乳钉首先扣上了右乳,楚颜胸口的肌肉瞬间僵硬了。
不是没有经历过穿刺,他至今仍记得尖锐针尖刺入敏感乳肉的痛彻,期望获得安慰,却迎来残忍的惩罚,那是口中会泛出苦味的锐痛,但毕竟是短暂的,这种程度,他还能忍耐。
可怕的是,眼前的乳钉是随着针头旋转慢慢刺入身体的,那意味着,只要针还能行进,只要乳头没有刺穿,每一秒钟都是加剧的痛苦。
他害怕了。
“饶了我,”楚颜的脸肿的舌头都不灵活了,他摇着头含糊的求饶,“饶了我吧,哥,别这样对我……”
针头在动了,很缓慢,但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冰凉的针尖抵上了软绵的红肉,刺痛感出现了,针头消失在乳肉中。
“啊——!”没有退路的楚颜淌着眼泪挣扎着。
文霆侧过身,抓起了另一块还未使用的毛巾,掰开楚颜的嘴塞了进去:“小颜,忘了这里还是公共场合吗?”
针头深深刺进了柔嫩的乳头,楚颜发出闷哼,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连颤抖都被文霆的体重压制住。
艳红的血,从右乳上滑下,经过退去了血色的身体,宛如雪地上放起了长串大红色的鞭炮,随着毛细血管和极脆弱的细胞被一层层破开,疼痛从乳头上一寸寸炸开,他觉得整个胸口都在迸发出可怕的刺痛,连同腹部的肌肉也受到牵动抽搐起来。
为了抵御折磨牙关用力咬合着毛巾,嘴唇上已经停止流血的创口又狰狞的撕裂开来。
针头洞穿乳头那瞬间,被紧紧箍在文霆怀里的楚颜差点失去意识,他表情扭曲,阴部因为剧痛流水染深了浅色内裤隐秘的一部分。
两分钟五十秒,是楚颜在沉默中嘶吼的时间,是他在地狱被业火烤炙的时间。
和室的温度适宜,不过对于赤身裸体的人来说,还是有点凉的。
楚颜整个人却被汗浸透了,连头发都是湿的。
但文霆显然不准备停止进行到一半的游戏,楚颜发红的眼睛盯着他从盒子里拿起另一枚乳钉。
绝望之中,短暂失去禁锢的他用发颤的手抽出口中沾血的毛巾,侧过头,轻吻在文霆的侧脸上。
没有得到拒绝的信号,他主动吻上了文霆的嘴唇。
带着血的味道,混合楚颜特殊的清新芬芳,很好闻,也很美味。
文霆环抱住他,将他压到和室的边缘,障子发出要坏掉的碰撞声响,他用力的吸允着楚颜的滋味,他捕获着诱惑之后又退缩的舌头,感受讨好而笨拙的回应,在让对方窒息的进攻之下,品尝他的青涩和香甜。
温柔之后,才是征服。
他握住对方的后颈按在地上,把单膝跪地的楚颜摆布的如同待宰杀的牲口,剥下他最后的遮羞布,手指捅入对方干涩的甬道,草草的扩张后,顶开他的双腿,将自己的凶器插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服务生见到今天最大的主顾下楼了。
男人亲自抱着男孩,小心的为他避开低矮楼板以及局促的墙面,缓慢下楼,他用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盖住了怀中人的脸和渗出血点的衬衫,只露出男孩被整理整齐的黑发。
仿佛这个手眼通天的家族长男,正温柔怀抱喝醉了的小情人。
闫敏捷焦虑了两天,他脑中出现了很多离奇又可怕的猜测。
他甚至考虑联系不上楚颜超过四十八个小时,他就要去警局报案。
从小到大,他被家长保护着长大,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暴力,更没见过身边的人受伤,他后悔没有救走楚颜,也痛恨逃跑的自己。
如果楚颜有三长两短,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板着脸孔神不守舍了两天,无论甄悦怎么逗他都没用,也无论她如何追问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他都紧闭着嘴。
身体里充满了无力感的自责,像个气球一样,闫敏捷要被这种内疚撑爆了。
还没到四十八小时,楚颜却回来了。
他仿佛一点糟糕的事也没有经历,依然温柔微笑,恰到好处的回应,适时开着讨人喜欢的小玩笑,忙着各种事务,身边花团锦簇。
如果有什么可在意的,就是他感冒了,带着大口罩,也因为感冒,脸有些浮肿。
就算楚颜像穆斯林妇女遮的只露出眼睛,这学校的姑娘依然会被他迷倒吧,闫敏捷想,估计那家伙现在收到的各类感冒药可以毒死一头大象。
不过这一次,他没和甄悦吐槽。
他心情复杂的尾随着楚颜,跟着他上厕所,跟着他去学生会,跟着他进入食堂旁的小卖铺,跟着他参与话剧社团活动。
闫敏捷旷了一下午课,躲在剧院角落里注视着楚颜台上台下的奔走,指导着年末公演的剧目。
看剧情似乎还是上一年王室战争的桥段,也对,他想起来,因为时间原因上次公演只演了上半场。
那是关于王子被迫害流亡的片段。
说起来这个话剧过于严肃了,一点也不适合年末喜庆的日子,可楚颜的号召力实在太强,抛开他的外形,他在台上的表现力也太强了,闫敏捷不会对甄悦承认,他在看到王子被刺伤后那段独白时,和院内的所有女生一样情绪激动,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现场演员的表演很深刻,而王子最后悲伤却依然怀抱希望的独白将剧情推向了高潮。
不只是他,最后那一幕时,整个戏院的人都站起来了。
差不多下午四点半,楚颜离开了话剧社,往西面走,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到废弃医学楼前,就只剩下他和尾随的闫敏捷。
在大楼前生着杂草的空地上,楚颜忽然不走了,闫敏捷没想到他突然停下,局促不安的想躲起来,但四周也没有可以躲得地方,并且也太安静了,如果不是刚才楚颜的脚步掩饰,周围的碎石随便一脚都要暴露跟踪狂的自己。
楚颜并没有转身,他解开了口罩,拉开夹克,取出了什么,之后是打火石相撞的声音。
优等生又犯校纪校规了,闫敏捷想。
楚颜深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在空中,那些白色的烟雾,在微微有些暗沉的天空中欢快的上升。
他微低头,侧过脸。
闫敏捷看见丑陋的紫色手印,像覆盖在他漂亮的脸上层层叠叠的诅咒。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疲劳但动听的嗓音在安静荒僻的空间散开。
闫敏捷没有说话,他自己也分不清,是抱着楚颜没转身自己就不会真的被发现的愚蠢念头,还是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什么音节也发不出。
“认出带我走的是文家的私车吧,为什么还跟着?”
闫敏捷紧张的连呼吸都憋住了。
没有听到回应,甚至没听到任何声响,楚颜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了。
“因为,你不定时的失踪……很可疑,”闫敏捷支支吾吾的轻声说:“你又不是继承人,文家为什么要费力安排那么多课程?”
楚颜停了下来,他站在破败的楼房之前,仿佛与它一样,巨大而将倾。
“闫敏捷,你会把我当做不要脸的人吗?”
“不会,当然不会!”闫敏捷混乱而急切的表达着,“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担心你,我想帮你!”
空中出现的烟雾,原来是一个接一个的圆圈,突然断开了。
楚颜抽出烟,夹在指尖,微微抬起了那只左手,看着手指向的空地。
闫敏捷盯着那只火光正渐渐变暗的烟。
他踩上碎石和杂草,在寂静的一隅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