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醉蟹

    脑子仿佛一下炸开，楚峥呆呆的跪在那里，任由温热尿液滋滋打在他眉宇，脸颊，鼻翼，嘴唇上，他浸淫在萧衍独特的雄性味道里，有种慢慢被渗透，被彻底污染的感觉。

    分不清此举是羞辱惩戒更多，还是侵犯占有更多。

    楚峥胯下沉睡之物瞬间苏醒，硬邦邦的发疼。

    “张开嘴，蠢货。”萧衍不满骂道，故意用尿液射他的嘴唇。

    楚峥粗重的喘息着，顺从张开嘴，让主子尿到自己口中，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该吞咽，只敢含着。

    等到萧衍尿完，楚峥的头发和睫毛都湿乎乎的滴着尿，一脸被操坏了的傻样。

    “咽下去。”萧衍提好裤子，身心舒畅，“你被标记了，贱货，好好品尝，这辈子你都是这个味。”

    楚峥低着脑袋咽下口中尿液，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激动地情绪被抚平，更强烈的归属感自心底升起。没有命令，他不敢擦去脸上的尿液，抬头敬畏地望着萧衍，眸色暗了暗：“多谢主子。”

    “少胡思乱想，好好取悦柳小姐，才能最快获得大司马的信任。”萧衍抬靴踹了踹楚峥胯下坚挺的阳物，对方立刻分开腿将私密处完全暴露在他脚下，任由他踩着玩儿。

    “是。”

    “你穿红好看。”萧衍抬抬下巴指了指新房方向，“进去吧。”

    楚峥内心依依不舍，沉默的垂下头：“是，多谢您的栽培，奴才绝不负您所托。”

    昔日是寄人篱下孤苦无依的少年家奴，如今是青州军统帅和大司马的乘龙快婿。

    “这是你应得的。”萧衍忽地也生出一种道不明的别样情绪，淡淡一笑，“你还会拥有更多，取得你祖上从未有过的辉煌。”

    “您永远都不会抛弃奴才麽？”

    “你是我的，我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萧衍转身离开了。

    黑暗中，楚峥叩首在地，脑袋磕在地上抬不起来，热泪却顺着脸颊滴下。

    当夜，夜卿皇扶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小王爷回府，他不放心萧衍，索性留宿南苑，并命人去请竹海过来。

    几个大侍女忙着服侍小王爷洗漱醒酒，正君坐在一旁，她们倒不敢过于献媚。两个貌美的侍女裸身暖床，用少女暖香焐热蜀锦蚕丝薄被，另有人服侍着擦洗身子，再喂了半碗醒酒汤，最后伺候着小王爷躺下，掖实被子，放下宝纱帷幔。

    夜卿皇一身雪绸亵衣靠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一大堆册子细看，琉璃烛盏洒下一片温柔橘光。

    忽一阵清香飘过，一双玉手接过碧瓷玉壶，为杯中添上热茶。

    “姑爷睡了？”竹海瞧一眼宝帐，压低嗓音，“公子，奴婢服侍您早点歇息吧。”

    “近日诸事繁杂琐碎，难以入眠，你坐吧。”夜卿皇将手中花册递过去，“这些是你陪嫁物品的单子，你瞧瞧，可需再增加些？”

    竹海接过随手翻了翻，露出娇媚笑容：“这也太丰厚了，奴婢万不敢受的。”

    “后面几样是阿姊赠与你的贺礼。”夜卿皇道，“阿姊和杜先生商量过，让杜先生认你做义女，嫁过去门第也算般配，省得下人说三道四。”

    杜若清是云城有名的大儒，在京城十分受文人敬仰爱戴，为夜卿皇的好友。

    “大小姐想得真周到，可惜了杜先生晚节难保，要多出我这么个不长进的义女。”竹海捏着花册掩唇而笑，“奴婢不在意别人说三道四，新府里也用不了几个下人，奴婢要在新府里设药堂，研究药理，人多手杂反而坏事呢。”

    竹海自幼沉迷杏林，特立独行，很有主意，若非如此，龙廷云也不会倾心与她。

    “也好。”夜卿皇颔首，“场面上要做得漂亮，至于府中私事，你与龙少爷决定便是。”

    “公子，昨日闭月姑娘殁了，您听说了吗？”竹海咬唇轻声问道。

    “嗯，昨日管事上报，说是得了邪风。”夜卿皇垂下眼睫，看不出情绪。

    “并不是得什么病，她是自己上吊死的。”竹海眸中又是惋惜又是悲愤，“闭月姑娘那样好的容貌身段，因争宠被赶出南苑，送到了二夫人那里，听人说她一直郁郁寡欢，总想重新得到姑爷的青睐。姑爷都把她逐出南苑了，谁还敢提这茬儿，二夫人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要将她嫁出去，她誓死不从，闹了几次，拗不过二夫人，竟用一根衣带上了吊！”

    她言辞激愤，显然对闭月之死心怀不满不甘，一双明眸凝视着夜卿皇：“我很替闭月姐姐不值，半年前她还在姑爷跟前受尽荣宠，春风得意，今昔对比，实在令人生寒。”

    夜卿皇自然知晓闭月之死的真相，可定王府里一个宠侍的命又算什么？甚至根本传不到萧衍耳中。府里欺上瞒下的事情太多太多，表面上万岁安康，实则一袭华美袍子下藏污纳垢，虱蝇成群。

    “我不愿做这样的女子。”竹海红了眼眶，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情到浓时情转薄，昔日你侬我侬意绵绵，今宵黄土坡飘零孤鬼，他人的恩宠，怎么靠得住呢！”

    女孩儿心思慈悲细腻，物伤其类，触景生情，夜卿皇虽也叹息闭月的命运，却不至于此，正要劝慰两句，听到帐子里萧衍略微沙哑的声音。

    “渴，倒茶来！”

    “嘘，别吵到小王爷，你先回去吧。”夜卿皇低声嘱咐，又扬声应了话，亲手端了一杯醒酒茶过去服侍萧衍吃了。

    “你不睡觉，还忙什么呢。”萧衍迷迷糊糊不太清醒，话语确是浓浓不满。

    “是，我这便睡下。”夜卿皇心思一转，趁火打劫，搂着萧衍温声道，“睡您枕边成吗？若有什么吩咐，使唤我便是。”

    萧衍哼唧了一声，醉语听不真切，只是翻身抱住夜卿皇，将他拖进被子里。

    主子们都歇下，侍婢们蹑手蹑脚熄了灯，也在侧屋睡下。

    夜色静谧，乌云遮月，薄雾浓愁，不到天亮，大雨倾盆而下，将小花园里的闭月曾经亲手种下的一片海棠花连根拔起，随着狂风暴雨吹得七零八落。

    待东方泛白，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是夏日溽暑里难得的凉爽天气。

    萧衍醒来时天光大亮，宿醉后脑子隐隐作痛。贺兰佑扣门告进，端了早膳进来摆在贵妃榻的木几上。

    “怎么喝了这么多？”贺兰佑亲手将描金的膳盒端出来，只见里头四五样精致面点，一碗鸡汤雪菜笋丝面，一碗碧梗鲍鱼粥，一碗火腿老鸭汤，一叠水汪汪的拆醉蟹。

    萧衍懒洋洋坐在塌上，夜卿皇与他对坐，一同用膳。他瞧见醉蟹，英俊眉宇一挑，“已经到了吃‘六月黄’的时候了？”

    “是啊，院子里供的螃蟹，都是他们一大早去码头守着，等着渔船一上岸，挑拣的最新鲜最肥的提溜过来，再经过厨子数个时辰的烹饪，就上了您的桌。”贺兰佑指着那碟子油光水滑满肚黄膏的螃蟹对夜卿皇解释，“六月黄是这边时兴的吃法，在蟹子最后一次退壳前打捞出来，蟹黄饱满，肉质鲜嫩，最适合做醉蟹，您尝尝？”

    “好。”夜卿皇夹了一只放在陶瓷碟子里，品一品，果然香味浓郁，蟹肉清爽细腻，与熟蟹大不同。

    “从衣最喜欢这个，给他提几篓子蟹过去。”萧衍吃了两口面，也拆了一只蟹来吃。

    “早安排过去了，记得沈公子初来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厨房里做的醉蟹，还拉着小主子一起下厨呢。”贺兰佑想起往事，忍俊不禁。

    夜卿皇不动声色的吃着一只皮薄多汁的汤包，心中一怔，原来萧衍还曾下过厨呢，真是看不出。慕云阁来的沈从衣要受宠到何种地步，才能拉着世子爷纡尊降贵近庖厨？

    他忽地想起银梦粉之事，温白鸢私下挑拨他与沈从衣斗争。当初他想着沈从衣不过是个被赶出府的宠侍，如今看来，倒是他入府不久，不知深浅，硬生生去戳小王爷的逆鳞。

    若萧衍心底里对沈从衣感情很深，他无论胜负，都是得罪了萧衍。

    难怪雎星野那种爱无事找茬的人，对沈从衣也是敬而远之，嘴上骂骂却从不动手，这只小狐狸虽不学无术，分寸倒是拿捏得很精。

    如此一想，夜卿皇生出几分后怕，温白鸢此人，外表柔弱顺服，实则心计深沉。

    等到两人用完早膳，贺兰佑躬身禀道：“小主子，王爷让您晚上去一趟书房。他与您商讨商讨去虞安封地的事儿。”

    “好。”萧衍应了。他封王之后，虞安郡是他的封地，按照常理，他应去虞安巡视，受了册封礼，才正式接管虞安郡。

    “今儿收到了四五份请帖，小雎少爷在天华斋设宴呢，首次展出他在大宛收藏的宫廷古董珠宝，名流贵小姐们趋之若鹜，他请您定要抽出点时间过去。”贺兰佑抬手，有侍婢捧着金盘过来，上面堆叠着一些烫金雕花的精致请帖，“其他的，华三公子邀您晌午去看戏……”

    正说着，忽然有人急匆匆走进来，是雎星野的贴身侍从兰亭，他被人领进屋，屈膝跪下禀告道：“小王爷，雎老爷传信来，说大少爷在北妲遭到行刺，昨儿刚刚回府，现在还昏迷不醒呢，让您与主子早早回一趟雎府。”

    “大哥受伤了？”萧衍十分震惊，忙起身唤人更衣。

    雎大公子一直忙碌于开辟北妲商道的事，好几年进展也不顺利，如今竟然遭妲人报复行刺？

    “主子听了这事儿也是急火攻心，车马备在外头了。”兰亭道。

    事发突然，萧衍携雎星野一同匆匆赶前往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