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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兰登妹妹

    因为身上多了天使本不该有的某个物件,泽维尔原来的内裤全都穿不了了。他本来想自己出去买新的,但一想到没穿内裤,就不好意思踏出门槛,只能差遣黛西他丈夫代劳。

    泽维尔从窗口看见仆人撑着伞匆匆远去。这天从清早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溅到屋子里。

    关上窗户后,叩窗的雨声霎时小了,卧室里空气很沉郁,墙纸返潮,该死的天气。泽维尔坐在床上把玩着狗牌,半个巴掌大的小铁片,四角都磨钝了,虽然做了防锈处理,仍然有锈迹悄然生长;上面没有名字或者任何有效信息,只刻了一个东伦敦的坐标。

    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块东西,他参过军?但只有人类才会这么在乎自己的身份,越是像蜉蝣一样短暂而脆弱的生命,越拼命地想把自己刻进石头里。泽维尔记得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也总想着入伍,主要因为在军营里可以避开酗酒的父亲……为什么后来没有去?不太记得了。可能是因为家里还有个异母的小妹妹吧。泽维尔突然不太确定。这个妹妹真是存在的吗?

    人间生活离他太远了,泽维尔一个世纪前就不再认为自己还是人类;但两百多年来,他也没在天堂成功找着一席之地。每次年末述职,他都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嵌错窟窿的砖,或者一封没写地址的信,他们看不起他,一个从17世纪来的普通英国人,竟不知道太阳和地球之间还有别的行星。

    泽维尔没什么真心朋友,但他有的是钱,目前就想要一个三百年后还活着的、能跟自己合得来的室友。当然也可能不只是室友。在那个怪梦之后,泽维尔不能再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端详以撒的眼神不属于一个天使,而是男人。

    何况,忽略嫉妒的建议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泽维尔都想把以撒找回来。

    他决定每天抽几个小时来做这件事,但一个不犯事的恶魔找起来几乎是大海捞针,苏格兰场每天处理的大小案件太多,在这儿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泽维尔只好亲自上阵——让黛西给衬衫裤子打上补丁,摘手表、换皮鞋,扣上粗布帽子,盯着脚趾头走路,不和任何人对视,某次不巧在路上碰见熟人也没被认出来。泽维尔记得这个人曾经夸赞他的头发像金子一样闪耀,现在却说:“滚开!黄毛小子。”

    每天,他乘车去东区,在上一次见到以撒的地方徘徊,最大的阻碍是街头那些混混。像他这种年轻人在东伦敦非常危险,美丽有着必死的劫数,只有英镑上的女王头像能保驾护航。

    在肯辛顿住了两辈子的泽维尔很久没遇见过骚扰,所以第二次他请了个保镖远远跟着他。这钱是专为寻找以撒花的,但如果以撒还在,没有什么保镖会比一个强壮的恶魔更让人安心。

    花出去的每一分钱、因为补丁报废的每一件衬衫都让泽维尔心痛不已,他想要尽快找到以撒的心从未这么急切。

    “我希望你能回忆这样一个人,高个子,大约八英寸,口音不是本地人……”

    这一长串形容背后还有必不可少的一个神奇问句:“烟草还是香烟?”它可以让所有人的记忆瞬间变得超凡绝伦。大部分小店的店主都见过这样一个红发的中年人,租唱盘的老头说他喜欢爵士乐,早餐店老板娘说他在早上吃苹果派;有人看见他晚上睡在公园长椅上,又有人说他住在那个黑帮头子的旅馆。这些人各执一词,看来以撒的活动没什么规律可言。

    于是泽维尔换了个方向,让线人跟踪那个黑帮头子,这比跟踪恶魔要容易得多,泽维尔每次都去蹲点,却总是一无所获。好消息是,以撒跟这家伙的关系估计没那么好,这样泽维尔就不用干横刀夺爱之类的技术活了。

    两个星期后,搜寻工作仍然没有什么进展,泽维尔把黑帮头子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打听到了,但连以撒的影儿都没见着。而且,有几个线人不幸在魅魔的魅惑术下壮烈牺牲,一连好几天都满脑子粉红泡泡,更有甚者,竟然稀里糊涂结了婚,连夜回乡下种地去了。

    泽维尔感到非常忧郁。

    理智告诉他这样每天都在浪费时间的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但因为投入太多,又有嫉妒念咒似的警告在耳边转来转去,他完全做不到及时止损,只能任劳任怨跟着黑帮头子跑。

    这废物怎么天天吃喝玩乐?每次空手而归,泽维尔的心里都在循环播放杀人交响曲。

    阿嚏!以撒打了个喷嚏。

    **

    这天晚间,泽维尔照例去蹲点。一众矮房之间夹着栋装潢粗劣的歌舞厅,通常举行舞会,偶尔会临时搭台,那就变成吸烟音乐会。

    挤进人群的时候,台上的女高音在唱莫扎特的魔笛,震得他两耳作鸣。

    在人潮中,泽维尔一眼就看见了以撒。他靠着墙,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很空泛。他在吸一只烟,橙红的烟点闪烁,闪烁。天使穿过重重人群,面目被烟雾抹得很模糊,他走得很近了,以撒才看见他。

    魅魔像被车灯惊呆了的动物,就这样看着泽维尔朝他走来,一动不动。

    泽维尔张嘴说了什么,以撒没有听清。在嘈杂的环境里,谈话有必要凑得很近,是鼻息会洒在脸上的距离。

    泽维尔问,能不能借个火?

    以撒手忙脚乱把烟头和泽维尔的对上,泽维尔双手笼着火,尾戒在微弱的火星下明灭,不知为何,这双手让以撒感觉很性感。泽维尔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今天下午才认识的那个男人把目光刺来,不痛不痒,却难以忽视。

    “那是谁啊?”泽维尔问。

    以撒没有回应他:“你来这种地方凑什么热闹?”

    “你又为什么要那样逃跑?”

    “你不需要我。”

    泽维尔耐心地凝视他。那双蓝眼睛平静得像头母羊,以撒感到烦躁,好像是自己做错什么似的。

    “……我不知道,”以撒改口说,“可能,我是说,后半夜我去弄了点酒喝。”

    “我也是。”

    “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花这么多心思找你,”泽维尔说,“我不确定你值不值得就这么做了。我也醉了吗?”

    这时候,台上女歌手发出形似器乐的花腔高音,泽维尔吸了一口烟,隔着烟云看着那个男人,低头把嘴唇贴在以撒耳边:“以撒,你觉得这样的开头怎么样?”

    以撒沉默片刻,突然骂了句脏话。泽维尔以为自己被拒绝了,但紧接着以撒的行动直接给了他答案——他拉着他,拨开人群,有一瞬间人潮好像海浪,把他们往回推,但脚步又不断往前,好像全世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都是静止的。

    从后门钻出去是僻静的小巷,木门把所有嘈杂阻隔在室内,他们的头顶是无星的寂夜。

    “转头看我。”泽维尔说。

    以撒照做了。

    “闭上眼睛。”

    这让以撒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还是闭上眼睛:“如果你扇我一巴掌,我会揍你。”

    然后他听见泽维尔的笑声,甚至有点稚嫩的年轻人的笑声。笑什么呢?他不太高兴。

    以撒感觉到泽维尔在凝视他,并且凑得很近,面上拂过他的鼻息。紧接着,两瓣柔软的东西试探地贴在他的嘴唇上——以撒吓得睁开眼睛,一时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我试试看,”泽维尔说,“好像没有太糟。”

    可能泽维尔还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整个人就被以撒拽着衣领摁在墙上,堵住嘴。这个吻来势汹汹,但好像和监狱里那次又不太一样,没有一颗牙齿被撞痛,泽维尔只感觉到魅魔的舌头那么柔软。

    黏黏糊糊的吻结束以后,两个人都气息不稳,以撒用鼻尖亲昵地磨蹭他的鼻尖,问:“我之前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

    “没有,”泽维尔说,“而且是你总招惹我。”

    “那你完了。”

    泽维尔说:“太可怕了。”

    **

    泽维尔不是开车来的,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从东区走到中部偏西,那真是很长的一段路。

    以撒提议去弄一瓶酒来,泽维尔也同意。他们俩就喝什么酒这个问题现场吵了一架,因为以撒威胁要用屁股强奸他,泽维尔就投降了,所以最后买的是威士忌。泽维尔不觉得这时候喝高度酒是个好主意,他掏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快乐。

    该回家去,对,该回家去。他们俩像一对像刚会走路的婴儿,紧挨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走在街上。过了很久,以撒突然傻呵呵地笑起来,泽维尔问他笑什么?他只是摇头。

    “对了,以撒。”泽维尔这才想到把兜里的狗牌掏出来还给以撒,看他低头把它挂回脖子上,泽维尔不由想到证物处的天使归还狗牌时,那句:“你就是兰登·泽维尔?”和探究的眼神,好像有什么事跟他有关,却偏偏全世界只有他不知道一样。

    ……

    他们一直走到地平线泛白的时候才搭到车,两个人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小说里那些情人是怎么坚持边说边笑边走那么长的路,毕竟连天使和恶魔都累坏了。

    过了一会儿,以撒打了个酒嗝,突然惊坐起:“怎么跟黛西解释呢?”

    一阵尴尬的沉默。

    “小问题,”泽维尔面上带着醉色,无比自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透,黛西早早等在屋子里,正纳闷泽维尔跑到哪里去。一打开门看到以撒,可怜的中年女人先是不敢置信地上来摸摸他的脸,随后失声尖叫。

    “别紧张,别紧张,事情是这样……”泽维尔说。酒精严重影响了理智,他开始跟黛西胡言乱语。

    也不知道她怎么理解的,看向他们俩的眼神渐渐变得无比同情。

    “唉,王尔德先生才去世不久呢,”她宽慰似的拍拍泽维尔的肩膀,“世界远没有那么宽容,何况表兄弟之间……”

    “等等,抱歉,等一下?”

    泽维尔连忙打断了这番可怕的脑补。不知道黛西是怎么理解的,竟然以为泽维尔和以撒是一对儿,他让以撒通过假死改头换面成陌生人,借此避开兄弟乱伦的窘境。

    “难道不是吗?”黛西惊慌失措,“哎哟,对不起,我真多嘴!”

    为了脆弱人类的心理健康考虑,不能让她知道真相,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泽维尔考虑了一会儿,屈辱地点点头:“你猜得不错,黛西。希望你不要声张。”

    黛西连连点头。她一副很受感动的模样,看来女人不仅对男女之间的八卦感兴趣,要是有机会的话,连男人跟男人都不放过。

    旁边传来嗤嗤嗤的声音,以撒没憋住笑,被泽维尔撞了一下,才忍住没发出声音来。

    众所周知,撒了一个谎,就要再撒一百个谎把它圆回来。因为被迫承认了和以撒的恋人关系,泽维尔没法拒绝黛西热情地把以撒的枕头搬到主卧,一想到以后要和以撒一起睡觉,泽维尔还真有点紧张。

    黛西给他们俩泡了一壶热茶醒酒,在浴室放好水,建议他们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吗?”以撒问。

    泽维尔想也不想就严词拒绝了。

    “没劲。”

    以撒就先进了浴室,他发现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都留在架子上,牙杯倒扣过来,防止里面积灰。虽然知道这可能是黛西顺手做的,但这些小细节还是让他的心触动了一下。

    以撒洗澡的时候,泽维尔写信谎称自己患上流感,把一整天的事务全推掉了;而当天使洗干净出来,发现以撒就穿着一条裤衩,趴在床上看一本画集,尾巴摇来摇去,猫伏在他下陷的腰窝上。

    以撒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泽维尔上床来,只听见断断续续擦头发的声音。

    “我发现你像他妈的小姑娘,”以撒说,“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意上床。”

    擦头的声音停止了:“这世界上不止上床一件事好做,好吗?”

    “你不能指望我理解这个啊,兰登妹妹,我是魅魔。”

    “什么,什么?”泽维尔提高音量,“你叫我什么?”

    “兰登妹妹。纯洁得像铃兰花一样的兰登妹妹。无欲无求,连黄段子也没听过,也不会讲。”

    “我怎么不会了?”泽维尔赌气地跳上床来,“我会得很,让我想想。”

    然后很久没有下文。

    算了吧。以撒笑着说,睡觉吧,算了吧。

    “不不不,我想起来一个,是我在一个法国人那里听到的,”泽维尔说,“在夫人临死的时候,将军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夫人坦白说:‘亲爱的,临死之前我要向你坦白,我们的婚姻中我出过两次轨。’

    “‘两次?’将军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和谁啊?’

    ‘第一次是和医生,’夫人说,‘第二次是和你的炮兵团。’哈哈哈哈……天啊,真是得意忘形了。怎么会跟你说起这种东西?”

    泽维尔一时显出很懊恼的神色来,而以撒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泽维尔问。

    “非常好笑。”

    以撒把画集塞进枕头下面,躺下了,朝天使眨眨眼睛。泽维尔犹豫着,也跟着躺下,魅魔挪动着贴上来。泽维尔感觉后背挨到软软的胸脯,偶尔还被乳头蹭过,他涨红了脸,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以后绝不能再跟以撒一起喝酒了。他晕乎乎地想。

    ——

    *王尔德:谢邀,已经死了21年了,勿cue

    *“夫人……炮兵团”:这个笑话是我在法红黑里看到的,草,太好笑了,完全取悦我这种三俗人士。

    王境泽维尔终究还是真香了。不过屌还是兰登妹妹屌,性感熟妇在侧照样坐怀不乱,英伦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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