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今天黑夜分外迷人。
香烟的味道变得热情盎然,昏黄色的灯光扑朔,墨镜下的眼睛活在北市霓虹的光华里,伴着四周升腾而起的烟花,彻彻底底地在脑海轰炸。
南乔看着眼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太多太杂太纷乱,但毋庸置疑的是,一种狂喜狠戾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身体变得滚烫,心脏好似安上永动机一样加速跳跃。
“你可以杀死我吗?”
眼前的人笑得粲然,好似在拥抱夜与灼热空气的光华。
“你以为我不敢吗?”南乔皱了皱眉,叼着烟反问。
“我知道你敢,”南木一脸无所畏惧,笑容反而更加灿烂,绽放在北市寂静又热闹的夜里,“所以我才这么要求。”
南乔咬着嘴里那根尼古丁,扭头瞥了一眼西北方巷子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里的枪。
耳边的是那个孩子因兴奋而喋喋不休的声音。
“你看你看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是双生子。还有啊还有啊,我一直在梦里梦见你。我是在南院的视频看见你了,然后我马上就来了,我特别特别想见你。”
南木盯着他是眼睛诚恳地一字一句:“做梦都想见你。”
“嘘,安静。”南乔拧着眉回头,用食指按在那孩子红润的唇上。
南木闭嘴了,乖巧地眨眨眼,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舔而过。
酥麻的,带电的。
一种说不出来的痒从指尖迅速蹿腾,带着细小的电流蔓延,直击心脏。
他下意识地迅速抽回手,对上了南木秀气的眉眼,他看见了那孩子轻颤的长睫毛和泛粉的耳尖,一副乖顺软弱任人欺凌的模样。
脑子里烟花瞬间爆炸。
昏黄路光下的长睫毛在脸上投影出一片阴影,秀挺的鼻翼微微煽动。
烟雾萦绕间,红润有光泽的唇微张,粉色小舌若隐若现,让南乔感觉分外地勾人。
或许是因为身上流着一模一样的鲜血,或者是因为拥有同样基因,亦或许是灵魂的相吸,毋庸置疑,这孩子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欲望同烟雾一起升腾,身体的血液变得滚烫骇人。
他当然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平常不吃这一套的他,在这一刻沉沦了,心脏没出息地疯狂跃动,整个细胞都在叫嚣——吃掉他。
“乖,”男人伸出手摸了摸那孩子乖巧柔软的发,凑在他耳畔低语,“等哥哥解决完那个人再来宠你。”
南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西北方暗处的男人开始挪动,抱着一个纯色的黑匣子,钻进了鬼魅的黑暗里。
南乔不动声色地跟过去,隐匿了呼吸。南木看着他走了,自然也紧跟在后面,脚步踩在地上没有一点生息。
男人似乎走进了深邃幽黑的胡同里,自以为安全,掏出手机开始跟什么人联系。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擦着风呼啸而来,精准地打在他拿黑匣子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啊!”
匣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伴着男人凄凉的尖叫。
南乔迅速地行动起来,捡起地上的黑匣子,弯着腰,对着男人右脚膝盖又来了一枪。
男人跪倒在地,鲜血浸满了掌心,他用右手颤巍巍地掏出手枪。枪还没来得及瞄向人,就被一脚踢开了。
脸上狠戾一闪而过,男人看见了藏在暗处的呆傻温顺南木,拖着半残的右腿,抓着匕首,几乎是鱼死网破地冲上去。
当然,眼前孩子没有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南木只愣了一下,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人,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像小猫一样灵巧,朝着男人右膝盖很残忍地一踢,而一把微凉的匕首擦着他脖子飞驶而过,留下一道细小的痕迹。
南乔是眼神似乎是猛一下地暗了,如同浸满毒汁的蛇芯,他举起黑匣子狠狠地砸向男人的脑袋。
鲜血从三个黑幽幽的窟窿里流淌而出,南乔当然没有让他舒服地死去,踩着他流血的手掌,企图用疼痛把他唤醒。
然而让他失望了,刚刚那一击没有控制好力度,男人看样子已经死掉了。
出乎预料,烦恼没有预想中的缠绕上脑,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男孩。
身手不错,就好似被他手把手教过一样,快捷、机敏。
那孩子皙白光滑的颈脖上,留下令人不爽划痕。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什么动了一下,南乔皱眉,沉默地扔给他一包纸巾。
“自己擦一下。”
南木低垂着脑袋,接过纸巾,温顺地擦拭血珠。
看着隐入黑暗的尸体,他用锐齿咬了几下烟,让它在唇齿里轱辘了几圈。
太反常了,内心没有一丝烦闷,只有自己的礼物被擅自拆封的不爽。若是以往,不小心失手把人搞死了,南乔会很烦躁。
他心底栖息着一头野兽,必须要折磨一下那些可怜的人,才能抚平内心暴戾的欲望。
南乔斜过头瞥了一眼右手方向。
或者,答案是眼前的那个男孩。
有了答案便不再纠缠,他沉默地打开匣子,掏出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那孩子凑过头。
“毒品,”扔掉碍事的黑匣子,南乔忍不住调戏了一下眼前的孩子,“你要吃吗?”
南木眨眨眼,张开了嘴:“啊。”
“你还真想吃啊?毒品这玩意,无论在现实还是在塔里,沾都不要沾,一点都不行。”他马上把那小包的毒品放到口袋里。
“如果是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啊。”那孩子看起来不是开玩笑,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
南乔晃了神。
“走,回家。”半饷,他才起身,顺着黑暗蜿蜒的小路走去,南木赶紧亦步亦趋。
“你叫什么?”他随手在墙上摁灭烟头,扔到十步之遥的垃圾桶里。
那孩子眼神忽然亮了,给了南乔一个粲然的笑:“我叫南木。”
他盯着南乔,一字一顿极为诚恳认真,仿佛是什么庄重誓言,又似只是平淡地叙述事实:“我只活在你的眼前。”
南乔挑眉,他在北市学习所里看过不少资料,双胞胎兄弟从小隔离后会有分离焦虑,并且有遗传性性吸引。
所以南木的话里,南乔猜测到他可能没有从分离焦虑中脱离出来,还有那满手的累累伤痕……
心底萌发出想要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念头。
以及那遗传性性吸引,很好地解释了刚刚南乔对他的性冲动。
“南乔,我的名字。”
南木的眼睛眨啊眨,万千星子在里面忽闪忽闪的。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南乔南乔南乔,为什么我们的名字那么相似啊?难道你来塔里的时候就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吗?”那孩子好似刚临人间,带着满心的好奇,倏忽地活了,眼睛里写满了烟火气,盼顾生辉。
“我来塔的时候,手腕上带着红手链,上面银饰有南乔二字。”
应该是父母为了区分我们,才让我们佩戴的吧。
天黑得深沉,小点星光颤巍巍地落了下来,在暗色的巷子里熟悉地穿梭着,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家。
“这样的吗?我不记得我有手链了,等我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叫南木了。这里就是南乔的家吗?居然是三层楼,我只在欧美电影里看见过这样的楼房,看起来太棒了。”
钥匙一触碰那个小孔,凹凸互相啮合,发生一系列连锁反应,南乔推开了房门。
一进房间,他就把那孩子摁在了门板上,眼神在空气中点了火,似乎带着实质的热度,直直地烧在了南木的眼瞳之中,而那炽灼的呼吸扫在他皙白修长的颈脖上。
那呼吸有尼古丁的气息,惹人上瘾。
南木歪着头,毫不畏惧地与深邃双眸对峙。
深深地呼吸,压抑心里汹涌翻腾的欲火,南乔放松了对那孩子的羁系,转身摸出一根烟。
没有得到预想而来的东西,南木有些不满,他似没骨头地倚在绿得沉暗的门上,撇着玫瑰色的唇角,看着男人掏出口袋的白色毒品,然后扔入抽屉里。
南乔自顾自地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咬着烟拿出一玻璃杯的冰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举起流光溢彩的玻璃杯,南乔透过澄澈干净的液体看向南木。
男孩的唇如同车厘子一样饱满,泛着淡淡粉色,鲜艳欲滴。流畅漂亮的腰线在宽大的衣裳里若隐若现。
南乔闭眸,刚刚靠近他的时候,干净精致的锁骨旁有个细小的斑点。
有点撩人。
当他再次睁开眼,伏特加斑驳出许多南木的幻影,那些影子都在朝他走来。
纤细修长的手指抓住了流光闪烁的透明玻璃杯,从南乔手上夺走,那孩子白嫩的脸映入眼帘。
“哥哥……”
男孩轻咬樱粉的下唇,刘海温顺地搭在眉骨,声音带着点委委屈屈,还有拖长了湿润的尾音。
南乔心尖一颤。
那孩子并不满足于此,他直接跨坐到男人腿上,大胆地勾着小腿蹭了蹭,而后用冰凉的手指捧着他的脸,语气带着点天真:“哥哥,你变化好大,从少年长成了男人了。”
唇齿间吐出的气息,微凉如霜,化在了眉睫上。
“你知道吗?在梦里,这种事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纤细的两指那根烟从南乔嘴里抽出,放到粉色的唇齿间,南木深深吸了一口,倏忽一改刚才的认真纯良,咬着烟挑衅地扬起下巴,目光斜斜地扫在南乔脸:“你在害怕吗,Brother?连艹人都不会了吗?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下一秒,烟带着流火掉落,熄灭在地板上,南木被推到桌子上。
下巴被食指和大拇指狠狠地捏住,那双手又缓缓下滑,禁锢住少年瓷白修长的颈脖。
而后,再往下滑动,停留在泛红的锁骨处,毫不留情地摁压出一道红痕。
刚刚那句Brother,是在喊他弟弟。南乔眯着眼,他确实是南木的弟弟,当他们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谁是兄谁是弟了。
如同心灵感应。
男人眼角露出危险的颜色。
如果说,先前他还只是在测试,测试和自己对那孩子的抵抗度。
然而,答案显然易见。
无法抗拒。
南乔对南木的抵抗力为零。
那一个不看似不经意却暧昧的眼神,向后上扬的下巴,在空气微微颤栗的脆弱喉结,瓷白皮肤下青蛇般的细小血管,如蝶翼上翘的睫毛。
乃至是一个车厘子味的呼吸。
一颦一笑间,都有着要命的吸引力。
刀刀致命。
修长冰冷的五指插入温驯柔弱的发,感受那孩子蛊惑人心的顺从。
吻火在眉睫处点燃,炽灼热烈地掠烧过肌肤,而后停留在鼻尖,印上尼古丁味的吻。
然而,仅仅只是望梅止渴,这远远不够,身体在渴求更多,脑海下达指令——撕碎他,拆入腹中。
欲望一触即发。
南木歪斜着头,嘟着红艳饱满的唇,略带不满的瞥了一眼停下来的那个人,将下巴温顺地贴在他肩膀,蛊惑的话语如蝴蝶扑朔,轻柔却致命:“哥哥,来征服我啊,让我在你身下跪地求饶。”
与此同时,不安分的膝盖曲起上抬,蹭了蹭男人的胯下。
几乎是药引。
烈性炸药在身体每一处轰然爆裂,四散出伏特加的残骸。
顺从欲望指引,南乔毫不犹豫撕开了那孩子单薄的衣裳。
南木仰着脖子嬉笑着:“不如由地我来指引啊,哥……”
话语还未说完,暴戾粗鲁的吻便摁压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欲望,一寸寸被掌控,被掠夺。
唇齿间被尼古丁气息填满,毫无缝隙。
啮齿带着火药的温度啃食双唇,激起惹人上瘾的疼痛,男人的唇舌粗暴地探入,舔舐布满神经末梢的上颚,快感如浪如潮,铺天盖地,填充了干涸已久的灵魂。
炽热的温度依附掌心,从青涩纤细的腰身留下火种,一步步逼上,直至胸前。南木觉得浑身已被点燃,仿佛被置身于灼热的火海里,不得远离。
不知是谁推倒了桌上的一瓶酒,透明的液体纠缠着玻璃,在暧昧的灯光下碎成万道金光,如同钻石熠熠生辉,伏特加的浓郁气味在空气因子里轰然炸裂,如同致幻剂让人成瘾。
成年人的世界必须要有烟和酒,还有风情万种。
北市的夜晚注定放浪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