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我已丢失的灵魂。
在春天的尾巴里,南市的鸢尾开得明媚娇艳,如同一只只破土而出的紫蝴蝶,在绿得时阴时阳的草地上绽放斗艳,向世人彰显着她娉婷袅娜的身姿。
自从跟着母亲回来南市,南木就开始掰着指头过日子,如同课室里的顽孩,心心念念着周六日的到来。
他给南乔发了很多消息,可对方看起来总是很忙,回复内容也是精简得不能行。
虽然如此,但是能跟南乔这样聊着天,他也满足了,心情也雀跃了,如同飞上树梢的鸟儿一样。
阳台许圆梨养的鸢尾开得灿烂,他今天下午就可以坐飞机去北市找南乔,快乐之余还买了一袋俄罗斯巧克力。
这要分给南乔,他想。
许圆梨安排林海陪他一起去北市,可能是担心他一个人在路上不安全,南木对此没什么太大想法,只要能见到南乔就好,只要能见到他就好。
一下飞机,林海就去忙了,说等两天后来接他。
而当南木打通南乔电话的时候,对方只是低着嗓音问了他一句:“你在哪?”
南乔的声线比他低一点点,穿衣风格也偏成熟风,总喜欢带着墨镜,明明十八岁,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人一样。
“我在机场,刚下飞机,你呢?”
“我在你后面。”
南木扭头,隔着百步之遥,看见的是带着墨镜,穿着一身黑,熟悉入灵魂的人。
“南乔——”那孩子跑着去拥抱他。
“吃巧克力吗?”他笑着递给对方一把糖果。
“吃。”南乔剥开紫色的糖纸,先往对方嘴里塞了一颗,再给自己又拆了一个吃。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南乔带着他上了车,钥匙点燃了火,车轱辘朝着远离人潮的地方飞驰,穿梭于宽阔的沥青马路。
绕过繁华大道,穿过阳光与雾交织的小路,车子在阳光罅隙里飞梭,最后停留在一片绿色的森林前。
在正午的阳光里,满世界都是耀眼的流光,铺天盖地,使人陷入了一片绿色的汪洋。
两人下了车,南木被带领着走上了翠绿的蜿蜒小道。
树林阴翳,碧波一浪一浪的荡漾,而鼻息间皆是花与泥土的混合清新。
“你还记得吗?”南乔走在碎石小路上,问他一句,“大概是你十三四岁的时候,写过一份心愿清单。”
南木眯着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摇摇头。
“你许了五个愿望。”对方带他走进了山林里,“你说,你第一个愿望,是想要去看海。”
“第二个愿望,是说‘三二一’后逃跑。”
南木突然间想起来了,那时是一个圣诞节的晚上,他嚷嚷吵吵地许下五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是在人潮中,像电视剧一样,隔着电话,问‘喂喂,你在哪呀’,然后能得到‘喂喂,我在你身后’的回答。”
头顶是被层层叠叠炫目的绿过滤的阳,无数点点的碎光从天上掉落而下,荫蔽了人们的清梦。
而脚边的小草含了珠,绿的生生不息,那点晶莹好似草的双眼,隐藏在绿茫茫的丛里,安安静静的窥探人间。
“我想起来了!”南木眨眨眼,牵着南乔的手咧嘴一笑,“第四个愿望是,跟南乔牵着手一起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几朵或白或黄的小花点在草中,在微凉的风中轻柔的呼吸。
“第五个愿望,是到一个小岛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岛。”
不知名的小虫在树梢枝头低声沉吟,阳光穿过了乔木的罅隙,打下了一束束丁达尔效应的光。
南木就站在这片光下,光投影出他扇形的睫毛阴影,打在柔白的脸庞上。
“没想到你都还记着啊,你会帮我实现吗?”
风不知何时到来了,掀起了他额前细碎的刘海,纯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扬,晕在了绿与光的世界里。
“会的,因为我是你的圣诞老人。”
南木眼眸半垂着,听到这肯定的回答,他轻轻地扬起嘴角,睫毛在白中泛红的脸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阳光下,少年低头浅笑着,纯白的袖衫被投影出阳光的阴影。
南乔俯身吻上了他如弯月一般的唇角。
“南乔,”那孩子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给我留个印记吧。”
——让我独属于你的标记。
南乔微微抬起下巴望向南木,南乔那轮廓分明的下巴连着脖子,那清晰的线条仿佛是勾勒出的一样完美。
下巴与颈脖的衔接处,有一点黑褐色的小斑,藏在凹陷处。每当他仰起头时,那点小斑就会暴露出来,分外撩人。
少年便吻上了对方的斑点,如同对方亲吻他锁骨处的小点一样。
南乔反客为主,掐着他下巴跟他对视,两人眼底都淌着流光,还有彼此的倒影。
虎牙咬上少年娇嫩柔软的下唇,再用舌尖摩挲过唇峰的沟壑,缓缓下移,顺着唇珠滑落,最后在唇珠与下唇的衔接处,用虎牙嵌入。
破皮,虎牙下移,割裂开挺翘的下唇,血腥味蔓延,留下了一道血色的沟壑。
伤口连接着唇珠,红色的血在唇间晕染蔓延,少年睫毛轻颤,脸颊许白,朱砂色的唇显得格外妖冶。
赤红的血是最美的颜料,漾在了少年唇齿间,分外妖娆。
“这是我给你的印记。”
南乔用微凉的指腹摩挲着他下唇的沟壑,那点红沾上了手指。
南木张开嘴咬上对方的手,用舌尖一圈一圈勾画着指腹年轮般的指纹。
——数一圈圈指轮,我沉沦。(注:出自年轮歌词,有改动。)
南乔剩下的一只手,轻轻触碰到南木的手腕,用大拇指一圈一圈细细摩挲他凸出的腕骨,如同少年含他手指一样。
两人最后牵着手,漫步在满眼的流光里。
南木鼻尖动了动,他嗅到了一股清澈的凉,朝着那抹微凉走,便闻到了潺潺水声,森林之中藏匿了一条蜿蜒的小溪,碧波碰撞在细小的坻屿嵁岩上。
水清澈通明,有素流绿谭,回清倒影。(注:素湍绿潭的“湍”,是指水流湍急,这边的水很清澈安宁,所以改成“流”,非笔误。出自郦道元《水经注·三峡》)
溪边的嫩芽里开满了蒲公英和白色小花。随风一吹,如雪如絮般的毛绒变化在了少年的眉睫上。而水中飘着几朵白色小花,有些已沉入水中。
柔和的风吹拂着岸旁的两人,一只白色的鸟儿停在了溪边的花儿旁。南木伸手触碰了那澄澈透明的水,撩起一捧,向南乔洒去。
鸟儿被少年的举动惊起,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南木狡黠地笑着,鸟儿从他头顶飞过,冲向了蔚蓝的苍穹。
南乔被淋了一泼水,几点晶莹落在他睫毛上,下一秒,他撩起水不甘示弱地泼回去。
少年踩掉鞋子,挽起裤脚蹚进了水里,一汪湖水便含在了他洁白的手心,还有几滴在指尖间隙流淌而下。他用力泼向南乔,晶莹的水在阳光下流动着七彩澄澈的光,飘飘洒洒落到岸旁。
“你就不能老实点吗?”南乔也脱了鞋,踩进水里,无奈地抓着对方纤细的手腕。
南木“咯咯”地笑了,软黑的发丝沐浴在阳光下,留下纠缠的光影。
少年眼睛的微眯,嘴角上扬的弧度,下巴的白皙,全都倒映在了对方的眼里。
那一刹那,南乔感到了巨大的满足。
林间的妖精挣脱的对方的束缚,踩着涟漪与水花,撩起一阵阵浪。
脚底的石头过于光滑,当他踩到一朵水底小花时,身体失去了平衡。
南乔赶忙去拉他,两个人却一起失了平衡向下跌落。
最后是他把妖精压在了身下,
琉璃般干净明透的水覆盖了少年柔软的发,在溪水里铺散晕开。
白色的上衣浸了水,隐隐约约露出了略粉的皮肤,几朵花儿顺着宁静的水从少年身边流淌而过,却一朵儿花停留在他头发里。
南乔发丝里也进了几滴晶莹,顺着重力下垂,滴落在少年脸庞上、唇弓处……还有调皮的一滴落在他睫毛上。
“其实我会弹钢琴,”南木歪斜着头,皮肤泛着淡淡水光,耳垂在水里变得绯红。水里,他的腰线逐渐清晰,显得柔软流畅漂亮。
“?”
妖精伸出洁白如玉的手,从他大腿上缓缓跳跃着点过,好似弹钢琴一样,一点一点,撩起男人的反应。
南乔果然被撩拨起来了。
“我帮你吸出来吧?”
南木咧嘴一笑,一点红攀爬到白嫩的脸上,与挺翘的双唇交相辉映,发丝的小花因两人的动静而被触动,缓缓流到他肩膀处。
南乔一撩额前的发,默许地坐在了岸旁的花草上,妖精缓缓直起身,衣服紧贴在皮肤上,身体柔软的线条全部暴露在阳光下。
他跪坐在溪水里,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皮带,拉开链条,隔着柔软的棉布去亲吻南乔的欲望。
炽热的火焰被点燃,从尾椎一路蔓延向上,指尖都因快感而颤动。
南木灵活地挑开包裹他欲望的棉布,将南乔的命根握在掌,伸出红艳的舌头轻轻舔舐,如同羽毛一样的痒传达给了南乔。
——张嘴,含住。
妖精上翘着睫毛给了他一个妩媚动人一瞥,乖巧地含上了欲望的头颅。
唇舌是艳丽的红,内壁的温度从那处传来,南乔把手指插入少年温顺的黑发间,用力,摁下他的头
被直直顶入喉头,南木从喉咙里闷声发出一声干呕,生理性泪水沾湿眼眶,随着反射性的吞咽动作,伺候得南乔如同登上天堂。
灵巧的舌头开始活动,舔过欲望的沟壑,调皮地打着圈圈,再用上贝齿轻咬,一点一点,把眼前的人推向深不见底的情欲浪潮。
南乔低头,看见的是柔软白嫩的后颈和微微凹陷的腰。
妖精自发地吞吐活动,让欲望在自己喉间抽插,带着泛红的眼角挑衅似的自下而上,给了他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他几乎一下子就被电到了,一种难言的痒升腾而起。他用行动回应对方,脚尖踩上妖精的胯下,再施加点不轻的压力,意料之中听到一声闷哼。
妖精挑衅似地加快了动作,男人把整个脚掌都覆盖在上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用脚跟打着圈圈。
南木一下子腰就软了,他黑色的眼湿润软糯,委委屈屈地朝上方望去。
看着这样的妖精,南乔狠戾地把他头摁下去,同时脚跟施力,碾磨了几下。
——别停啊。
火热的情欲在身体深处点燃,凶狠地肆虐过每一寸肌肤,连溪水的凉意都无法遏止它们的狂妄滋生。
太阳藏匿到云里,四周起了雾,一切被染上朦胧,潮湿的空气变得莹润,只得隐隐约约看见远处的枝枝丫丫和明灭的小花。
雾气里的南木好似披上了一件脱凡入圣的轻纱,但又被旖旎的动作狠狠拽回人间。
涟漪泛起,成了一阵一阵的烈焰,濯足之水变得炽热,情欲萦清水而缭白雾,在尾脊处升腾。
——南乔,南乔,南乔。
那孩子在心底不断地呼唤着他。
——乖,我就在这里。
就这样收到了对方的回应。
夕雾笼林间,苜蓿青深,花点绛唇。任溪水涓涓,流水落花。少年俯身处,目及眉间一点水,摇曳飘洒,白齿红唇间,风光真是殊绝。
南乔伸手,用指尖抹去那孩子眉间的一点水,把他的头发往后撩,摩挲了温驯的后脑勺,再狠狠一按。
欲望的种子瞬间布满了口腔,顺着喉头流淌而下,南木皱着眉吞咽下南乔给他的一切。
烟雾朦胧,好似天地之间仅有他们二人。
恍惚间,他们像两个从世界逃出来的小孩,来这片山林里玩得太久了,连雾都升腾起了。
远方,一条两脚宽的木头小路隐藏在满目的苍绿中,沾着湿润的空气,又隐藏在雾里。
“走吧,这里太凉了,会感冒的。”南乔把自己还算干的外套给他披上,牵着他的手回家。
——可我还没玩够呢。
那孩子在心底里默默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