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周六,南木觉得树梢上的每一片叶子都是雀跃的。当踩着六月的阳光踏进飞机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幻想今天的双休日将有多美好。
天空湛蓝而平滑,几只鸟儿飞在碧蓝的苍穹下,伴随着飞机一起飞上天,而后又停留在云朵之下。
南木看了看窗外,下方是缱绻的白云,在一片蔚蓝里翻滚成千姿万态。
刚从机场出站,还没站稳脚跟,他就被南乔抓着手腕拉回家了。
一到南乔房间,看着满床满地的红色山茶,南木就了然了。
——敢情他还在吃上周的醋啊。
整整五天没有见到彼此,南木对他也是相思入肺腑了,便温驯地任由对方粗鲁的褪去他的衣裳。
“哥哥,别那么猴急,啊——”
南乔摁住他的肩膀,把已经被剥光的人直接推到床上。
当南木倒在床上时,整床花瓣都被震起,而后蹁跹地落下,好几片赤色的花儿落在少年凝白如玉的肌肤上。
红与白交相辉映,美得动人心魄。
而南乔只是缓缓的盯着对方,审视着他身体肌肤的每一寸纹理,如同米开朗琪罗对待他刻刀下的大卫雕塑。
少年的皮肤洁白莹润而光泽,躺在铺了满床的红山茶之中,安安静静的呼吸着。
他那洁白而修长的腿微微弓起,踩在白色与红色交织的床沿上。
床铺是如雪般的纯白,上面铺满了片片赤色花瓣,少年圆润的脚后跟便踩在这些花瓣上面。
——我的神明,已经走下神坛。双足踩上了人间的污浊与尘嚣。
南木的手里还抓着几片红赤,脸庞和胸膛上也掉落了几朵儿娇艳的花。
南乔俯下身子去吻他,在他滑嫩柔软的肌肤落下一片片绛红,如图掉落在少年肌肤上的花儿,抹不掉了。
——不,这不是神明,他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所有物。
少年脆弱而纤长的睫毛在阳光粒子里轻轻颤抖,一点红从他胸膛攀爬上颈脖,再温柔地抚摸上他的脸。
“别看了,我都硬了。”南木勾起唇角嘟囔着。
而后他就感觉到一根修长的手指抚过自己玫瑰色的唇角,滑过下唇的沟壑,最后探进湿漉漉的口腔。
南木用舌尖触碰南乔修剪得圆润的指甲,细细地舔过指甲那尖锐的轮廓,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再把它邀请到口腔深处,舌尖从指腹往下滑,唇的每一次开阖,都有湿哒哒的水声。
白齿轻轻擦过手指,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痒,那孩子的虎牙还在调皮地轻咬,这让南乔忍不住再探进一根指头,夹住了红艳柔软的调皮小舌,南木发出“呜呜”的哀嚎,口水潋滟了唇角。
低头,南乔看见的是含着宇宙银河的眼眸,水光粼粼的,如同下了白茫茫的大雨。即使已经这个模样,那个孩子眼里还显露了一丝赤裸裸的挑衅。
南乔抽出手指,探到了下面,一点一点地伸进了他的身体。
潦草地扩张后,他将南木翻了个身,让柔白圆润的臀暴露出来,翘起在床上成一个优美拱形。南乔拍了拍他肉感十足的臀部,发出“啪啪”响声。那两柔肉团迅速染上桃红,在空气中微微震动。
南乔把润滑油倒在他臀缝里,冰凉剔透的液体顺着臀缝滑下,在暖光下泛着光。
捡起一朵儿红艳夺目的红山茶,让花梗顺着那晶莹液体滑过的地方一点点掠过。那片润滑油像是滋养红山茶的养料。
赤红艳丽的花掠过臀缝,最后停留在了一个樱粉色的小口。
南乔把花梗插了进去,一朵明快亮丽的山茶就盛开在两道雪白的沟壑之中,又如同浮在水面上一般。
层层叠叠的圆弧花瓣娇艳欲滴,中间的黄色花蕊明艳娴雅,仿佛有一份炽灼的欲火,要从花瓣深处迸射出来。
高热的欲望抵住了明黄的花蕊,缓缓探进,深陷在层叠的一圈红色波浪里。南木攥紧床单,身体弓成一弯散发着柔白光辉的月,感受着红山茶跟南乔的欲望一同进入自己身体。
——弄坏我吧。
下一秒,南乔好似感应到心中所想,开始大力地挺动腰身,白嫩的臀尖感受到了巧克力般的腹肌,杂糅着水声啪啪作响。
花瓣一片片被捣散,混合着晶莹的液体来回进出,成泛着水光的醴红,而这红色花里蕴藏着激情与疯狂。
南乔喜欢后入,喜欢看南木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挺动下颤栗着扭动。
灵魂一点点地升腾,身体在欲望的船只上摆渡沉浮,南乔的攻击如同魆风骤雨,山茶淡雅的香气从尾椎骨处四散开来,飘到耳边、唇边、眉睫处……满世界都是红山茶的清香。
南乔骑着他在红艳的花瓣里起起伏伏,花瓣被震得来回飘洒,仿佛在空中下了一场波澜壮阔的花雨。
今天的南乔带着尖锐的温柔,他那暗黑的发因为性欲的狂乱而卷起了一撮,那一簇卷发,能卷到温柔化开在心里。
当南木被折腾到一点都射不出来时,软趴趴地把自己藏在了赤色的花瓣里,对方才把欲望的火种散播到他身体里。
云雨初歇,南乔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根软红,薄雾笼罩间,他一边抚摸着南木光滑漂亮的脊背,一边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
他指了指漂浮在空中O型的烟雾,温言软语:“Look,brother. This means love.”
南木被他今天的温柔缱绻得心都化了,他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抢过南乔嘴里的香烟,含在自己嘴巴里,笑着吐了三个烟圈。
他指了指缓缓升腾的烟雾,用唇语无声地说:“我、想、你。”
南乔抽出了他嘴里的烟,眼里含着笑意去挠南木的腰,那孩子躺在床上不断扭动着,“咯咯”地笑个不停。
“南乔。”
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南木衔着一朵红艳的茶花,穿过香烟那惹人上瘾的雾,凑过来要跟南乔亲吻。
南乔低头用鼻尖嗅了口花香,张开嘴用虎牙咬下几片花瓣,然后挂在了南木的睫毛上。
睫毛轻颤,那孩子轻轻一眨眼,赤红花瓣就蹁跹地落到他大腿上了。
“哥哥,给我留个痕迹吧。”南木歪着头笑,脸蛋红润得如同山茶绽放。
南乔就着他大腿内侧的花瓣,把香烟摁下,一股灼烧的花香蔓延出来。烟头就这样穿过娇柔的花瓣,在南木腿根留下了疤,之后南乔把它纹成了茶花。
南木又痛又痒地闹腾着,南乔压制住他的挣扎,正当他准备去嗅对方那樱粉色的唇瓣加深一个吻时,他捕捉到了一丝轻微开门声。
显然,一楼的大门好像被谁打开了。
南乔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的一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南木歪斜着头望着他,满脸的疑惑。
“有人来了,”南乔常年冰冷的脸上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窘迫,“只有一个人拥有我家的钥匙。”
少年直起身子,随意的披上了一件对方的外套,棕褐色的眼睛里带着圆溜溜的不解。
“就是……”对方好像有点难以启齿。
“就是我师姐,也就是我……女朋友。”
南木正在扣扣子的手突然一顿,表情有些木讷地望向他。
“就……我没有在梦见过你之后,就跟她在一起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上塔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
南乔笨拙地解释着,他那一百六十几的智商好像已经不够用。
“亲爱的南小乔,你姐我终于回……”当郭钰凛推开门,看满房间的花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时,彻底愣住了。
她刚刚从第九层下来,休息了两天就回了南乔家,没想要看见的居然是这一幕。
一个跟南乔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坐在满是花瓣的床上,只穿了一件上衣,露出修长的双腿,还有一片凌乱的床单。
瞬间她的脑子出现了满天的问号。
“凛姐,这是我弟弟南木。”南乔捏了捏眉心,他有些头疼。
“你好呀,我是郭钰凛,南乔他女友。”
气氛瞬间凝固了。
南乔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凛姐……我可能要跟你分手。”
“哦?”郭钰凛挑眉,虽然她智商是没有南乔那么高,但也不证明她是傻子。
目前的气氛看起来就很微妙,关于那个少年沉默冷淡的表情,还有南乔不经意间透露出对他的在意……
“为了他?”郭钰凛从南乔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着烟看了眼南木。
“对,”南乔点头,“之前我做了心理催眠实验,把他给忘了。所以跟你在一起了,如今我找到他了,就绝不可能再跟你一起了。”
郭钰凛神情凝重了起来:“他是你兄弟啊,你认真的?”
“嗯。”
“Amazing!”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在塔里动情了可不是件什么好事。当然,在塔里有亲人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南乔吸了一口烟:“我知道。”
郭钰凛愣住了,先不说南乔要跟她分手这件事,但眼前两个人很明显是兄弟,是体内有流着一模一样血液的亲生兄弟。
是有一样的容貌,一样的DNA。
郭钰凛并非是什么对爱执着,为爱死去活来的类型,她谈恋爱只是为了消遣,潇潇洒洒才是她的作风。
毕竟在塔里,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南乔陷入大危险的时候,她也不一定会牺牲性命去救对方。当然南乔也是如此。
她跟南乔都不喜欢那种为了爱牺牲一切,卑微到尘埃里的人。因为爱情是平等的,越是谦卑越容易患得患失。
她只是因为对方又帅又强大,两个人的爱情观很合拍,加上被他的个人魅力吸引,三年前两人就在一起了。
之前她是看着前辈把南乔从孤儿院领回来的,两个人短暂的相处了一段童年。
现在细想,南乔小时候总是对爱情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漂亮的女孩都没有多看过几眼。对自己的撩拨也是熟视无睹,之后突然就答应了自己的告白。
果然是有什么猫腻啊。
床上那个纤细又安默的少年,就是答案了。
“那么——”郭钰凛也不好说南乔什么,她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床上安静的少年,“小南……木?你放心,我三年前跟你哥哥确认关系没几天,就上塔了,我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在第七层时我手机坏了,就再也没联系他,说不定他以为我早就死了。”
南乔叼着烟蒂,用虎牙磨了几下,沉默着一言不发。
南木点点头,赤着脚踩上南乔的鞋子,拽着对方的领子就吻上去,毋庸置疑,这是在向她宣示主权。
南乔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带着几点讨好的意味温柔地回吻。
“哎呀哎呀,你们这两兄弟。”郭钰凛忍不住摇摇头。
南木粗鲁地舔咬着对方的唇,不断反反复复来回啃噬,像一只被触怒的小兽,以啃咬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郭钰凛叼着烟,调笑似地说:“南小乔,还好这是在塔里,爱情这东西可有可无。如果是现实,我可以不舍得放弃你那么与众不同的男人哦。”
南木突然一顿,他面无表情地望向郭钰凛,一字一词咬得都很重:“我的。”
“南乔是我的,他身体的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是我的。”
南乔在一旁应和着点头:“对,我是他的。”
郭钰凛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几千瓦的大灯泡。
“好好好,都是你的你的,我不碰,不敢碰,”郭钰凛无奈地摇摇头,“虽然我真的不想打扰到你们两个,但是……南乔,你最近见唐孤了吗?”
南乔沉默地点点头。
郭钰凛把烟蒂扔到玻璃烟灰缸里,表情略带凝重:“许文灵死了,死在第八层。”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样,无声无息地。许久,南乔才缓缓吐出一口烟:“你自己跟他说吧。”
郭钰凛叹气着点点头,把南乔家的钥匙扔到桌子上:“那我走了,你计划什么时候上塔?”
“大概九月,到时候我去南市找余光买点情报。”
“余光他带新人上塔了,最近他收了一个后辈。”郭钰凛一回来就开始收集各方面的情报了。
“嗯,”南乔指了指门,“慢走。”
“你这家伙……”郭钰凛摇摇头,亏他们小时候还一起长大,说好姐弟情深呢?如今却急急忙忙地想要赶她走。
“朕走了,你自己加油吧。”她潇洒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四周瞬间变得安静,连针落地都声音都似乎可以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