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下山的路途中起了雾，附近的环境白蒙蒙的，一排排往下铺成仿佛平面的石阶也变得湿滑，外加视线不清楚，陶姜不小心滚下来，头磕到了哪里，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他彻底昏迷前，看到一身青衣之人。
不知昏了多久，陶姜只觉得胸口那里有一块大石压着，眼皮好不容易才睁了开。
似是在一个山洞里，头上的岩石还往下滴着水，陶姜惊恐交加，小腿发软，颤巍巍地坐起来。不晓得自己怎么来了这样一个地方。山洞里光线很暗，有两三个洞口，不知道哪个才是出去的，这里也只有他身下这个石床，连个蝙蝠都不见得的。
他小腹一紧，竟是被吓的快要尿了出来，怕是遇见了山精野怪，要将他吃了去。
这时，传来窸窣爬虫的声音，摩擦着地底，每一声都在挑战陶姜的一根神经，考验他的耳膜。他恐惧缩在角落里，捂着嘴，眼睛瞪的比铜铃还要大，瞳孔也紧紧缩着，尖叫凝聚一团，就差一个冲击。
那东西很快就来了，不过并没有陶姜想象的那么恐怖，而且也不是什么妖精之类的，而是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的公子，陶姜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这位公子长的未免有些过分艳丽，眉眼绮丽，一双上挑桃花美目，挺高鼻梁，艳红的薄唇带着浅浅笑意，面庞精致绝美，实在是让人炫目看呆。一身青色长衫，里面搭着淡蓝色锦衣，腰间环着黑玉腰带，配着一块暖璜色的蛇形玉佩。
但是陶姜并没有沉浸在眼前公子的美貌里，这公子虽然好看，但比起那人，还是比不得的，而且那人年纪虽小，可人已经是极好看的了。
“小公子醒了，今日我上山拜佛，路途中见你晕倒，便救了你。”青衣公子笑着道。这人说话谈吐从容不迫，三言两语交代了经过，
陶姜放下了心，脸色有些苍白：“多谢公子搭救，只是不知道公子名讳，”
那人一笑，缓缓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九，因此家人将我叫做九婴，你唤我九婴就好，小公子叫什么呢？”
陶姜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我叫陶姜，镇上的人包括我娘亲，都唤我阿姜。”他有些不好意思，怯怯地看了九婴一眼。
“那我也唤你阿姜好了。”九婴笑眯眯地，看起来真是个善良好人。
陶姜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我，九婴大哥，我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吗？”九婴看起来已经成年了，也不知道他该如何回报九婴的恩情。
九婴靠近他，慢慢弯下腰，两人离得太近了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陶姜羞红了脸，两手下意识的抬起来要将他推开，不过九婴一把捉住他的手，“我救了你，你说，生命之恩，如何回报。”九婴笑的邪魅，瞳孔变成了竖瞳。
陶姜吓得大叫，是、是、是、是、是妖、妖、妖、妖、妖、啊啊啊啊！！！！！
九婴恶劣的用唇堵住他的嘴，陶姜差点晕了过去。
被妖怪亲了！！！
九婴见他快要瘫倒，将他抱在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蛇的舌是很长的，还分叉。九婴的唇和舌头都很冰凉，陶姜被那条舌头钻进来的时候，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冷汗顺着头皮往下滑落。
陶姜口中的温度是热的，甜甜的，九婴吻着是愈发欲罢不能，将陶姜压倒在石床上，贪婪地吞咽着身下人口中的蜜液，他的吻激烈又凶狠，陶姜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不会被吸死。
如果被妖精吸干了精气，怕是他娘都认不出他来了吧。这样一想，陶姜心里一阵阵发苦，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九婴睁开眼，放开了他，“做什么哭？我还没有怎么着你呢。”他嗤嗤一笑，手一抬，他们身上的衣服全没了，身下的石床多了一个白狐毡子，洞内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是男人，和你一样！”此时陶姜还不知道这世上有龙阳之好，分桃之好，断袖之癖，他还是天真不谙世事。
九婴分开他的腿，观赏他身下的风景，小玉茎下面，分分明明就是女人该有的东西，他玩味一笑，“你可真是个宝贝，还是阴阳人呢。”
陶姜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不要折辱我！”阴阳人的身份，一直是他隐藏地不见天日地秘密，哪怕是烂掉了坏掉了，他也不愿意曝光在阳光下，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他一直也未想过要和谁共度一生，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体，配不上世间所有的人。
“放了你？我偏不。”九婴生性恶劣，最喜欢干一些别人最怕最恶心的事情，“我要在这里，狠狠地占有你。”他的眼睛彻底的变成了红色，嘴唇的笑也不再是纯真无邪，反而残酷到无情至极。
他在看到陶姜的鲜嫩的，流水的小逼时，肉棒就已经硬了。九婴一向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谁也管不了他，而且和人交配的事情，几十万年以来，他还没少做过。
不过他没什么耐心，不喜欢做什么前戏，他喜欢粗暴的，凶残的交配，尤其是看到交配的雌性露出惊恐痛苦的表情是，心理的上的快感超过了身体上的快感。
九婴有些苦恼，身下人的逼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逼不一样，以前的逼都是长满了黑色的毛，而且下面的洞洞也比这个大，陶姜的小逼里，那个小洞洞太小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了。
粗大的红色肉棒一柱擎天，身上火热异常，九婴现在就想找个洞捅一捅。
陶姜被他下面的大肉棒吓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东西，好像家里的棒槌，他哭了起来，如果被奸死了，那就再也无法面对乡亲父老。
九婴被他烦的皱眉，眼里充满了无奈，手指一抬，陶姜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了，他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反抗。
他随手变出一盒膏脂，将盖子随手打开，手指在上面挑了挑，粘手即化的白色凝膏顺着手指流了下来。
陶姜眼睁睁看着他将手指塞进自己的体内，小穴顿时感觉到异物入侵的别扭感，他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地咬紧自己的唇。
他的小穴紧致湿热，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而且这还是陶姜的第一次，光是这样一想，九婴就忍不住舔舌，要狠狠地冲进去。只是他的肉棒太大了，而陶姜的小逼又太小，硬进去恐怕会卡住。
九婴慢慢抠挖，手指一点点捅了进去，陶姜发出一声低喘。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陶姜忍不住落泪，他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怎么可以这样不知廉耻，居然能对九婴地破坏产生感觉。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佛祖，背叛了自己。他的身体从此不洁，无法供身佛法。
九婴邪邪一笑，“你也有感觉了吧，跟我一起尝受极乐吧。”他将手指慢慢增多，从一根变成两根，再变成三根，九婴觉得自己这几十万年的温柔，可能都给了陶姜。
他扶着自己的肉棒，就要进去。
而在此时，洞外传来刺耳地佛经声，从洞外四面八方传来，九婴瞳孔猛缩，狠狠咬牙，看来今天是交配不成了。
“妈的，普善！我跟你不共戴天！今天我先走一步，不过我可不是怕你！”九婴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他现在恨不得将洞外的和尚吃肉喝血。
九婴单手一挥，两人身上的衣服穿好完毕，而陶姜的声音还是被封着。
等陶姜回神时，九婴已经不见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呢。不过下体传来的刺痛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时穿来金禅落地的声音，还有不疾不徐地脚步声。
陶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等他看清来人，方才心中安稳。
“慧宗小师父！”实在是惊喜，而且他居然又能说话了！陶姜又要忍不住哭了，他还年少，并未经过多大风雨，见了世上本来存在画本里的妖怪，心里怎么不怕。
普善看他，眼里不悲不喜，淡声道：“小僧下山渡缘，见此处妖气极胜，前来查看，原是一条上古凶蛇，施主无事罢？”
陶姜红了眼眶，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无事。多谢小师父相救。”
普善见礼道：“施主，小僧送你下山。”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陶姜从石床上下来，结果因为双腿无力，竟然生生跪了下来。恰好不好，正是跪在普善面前。
陶姜心里万分焦急，又尴尬地要死。他抬头看普善，只见普善眼观鼻，鼻观心，并没有什么反映。陶姜握了握手，手里使了劲儿，撑着地站了起来，看着比他还要低上许多的小和尚，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普善才开口道：“走吧。”
陶姜忍着腿痛，还有下体的不适，跟在普善身后一起下山。
路上，两人一直无言，气氛却也不尴尬。
普善穿着月白色僧衣，脖上带着大大的红色佛珠，左手金色禅杖，右手金钵，穿着干净的芒鞋。他身上总是一尘不染，看上去圣洁而又端庄。
明明他还是个小孩子呀。总是给他一种很老成的感觉。
“慧宗小师父，你要下山渡什么缘？”陶姜问道。
普善答道：“宣扬佛法。拯救世人。”
陶姜不由得敬佩，他相信普善，一定能说到做到，如今世道纷乱，战争不断，百姓的信仰从佛变成了杀戮。
“那你要去哪里呢？”陶姜又问。
“到休屠去。”
休屠？不是他们南朝的都城吗？为什么要去那么远？是不是就不回来了？陶姜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他有些问不出口了，再过半年他也要去休屠参加科举，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能遇见慧宗呢。
不过慧宗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除了他主动开口问话，他基本就是寡言。陶姜觉得这样的慧宗也很可爱，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慧宗他就觉得心里又踏实，又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终于到了山下，陶姜喜笑颜开：“慧宗小师父，我请你到我家吃……饭吧。”哪里还有什么慧宗小师父呢？身后的深林幽径像是怪兽的大口，要把人吞噬殆尽。
陶姜回到家，已是傍晚，家中隐隐传出声音笑声，心里正是诧异只见几个孩童从院里跑了出来，见了他喊道：“是阿姜哥哥回来了！阿姜哥哥回来了！”
屋内有人走了出来，是张大夫，叫他喜道：“回来的正是时候，阿姜，你母亲病情有了好转了，脉搏有力，气血充盈。”
干枝的树上麻雀在渣渣叫着，陶姜觉得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陶姜进了屋里，看到他娘已经能坐起身，见他回来，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儿，“我儿回来了，娘这就给你去做饭。
“娘！您别累着，我去。张大夫，谢谢您，今天请您一定要留下来，我宰一只鸡，当是为了我娘庆祝一番。”
“哎呀说什么客气话，你好好安心照顾你娘就是，我还要回家做饭去呢，要不然你张婶，还不得骂死我。”张大夫可是个真真的妻管严，张婶也是出了名的泼辣霸道，陶姜最怕的人可就是她了。
于是就不再挽留，送了张大夫离开。
只是，慧宗实在是可恶，也不留下来吃个饭，好让他答谢一番啊。只是一想到遇上的妖，他心里一阵恶寒，做饭的时候差点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