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开什么玩笑!”
赫濂像是被戳破心事而受惊的小孩一样,满脸涨红的从座位上“腾”的站起!
他刚要急急开口辩解,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犯贱喜欢上强奸自己的强奸犯?!可因他动静过大,引来周遭一片好奇的视线,让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只咬着牙不可思议的瞪着容梏,像是对方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坐下坐下,有话好好说嘛。”
容梏倒是很从容把人拉着重新坐下来,见赫濂一直紧盯着他不放,容梏好笑的指着他说:“你看看你自己。”
小少爷狐疑的低下头,视线从自己的脚到胸口都给好好扫了一遍,一脸莫名的看向容梏,“我怎么了?”
“你刚刚就像只被人拽痛了尾巴,龇牙咧嘴想跳起来咬人的小狗狗。”
“你才是小狗呢!”
赫濂愤愤的瞪着容梏,就知道这人嘴里没好话。
容梏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是不是傻?听人说话别掂错重点行不行?”
见周围人在关注这里,时不时会偏头看他俩,容梏没兴趣被人当围观对象,便贴向赫濂想小声给他说说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看那张漂亮脸蛋贴近,愣了一下就想往旁边躲,胸中愤怒情绪一顿,脸红彤彤,一双眼尾稍稍下垂的眼睛撑的溜圆,磕磕巴巴的说:“你、你干嘛!这、这还这么多人在呢!”
容梏真是要被这活宝笑死了,抓住赫濂的手臂,不让人再往后躲,他忍着笑轻声说:“你以为我想干嘛?我是告诉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干嘛反应这么大?你管我被谁搭讪又关你什么事了?一说你吃醋喜欢我就跟戳到痛脚似的一蹦三尺高,这不是心虚吗?”
“我!我才没有!”赫濂第一个“我”字出来音调还很高,被容梏及时掐了一把才陡然降了音调,语气里是很坚定的,但联想他一开始还想虚张声势的模样,很难说这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你最好没有。”
容梏松开抓着对方的手,坐直了身子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也没看赫濂了,恰好上课铃响,老师也走了进来开始新的课堂讲解,他便将注意力投入到上课上,心无旁骛的畅游在知识海洋里。
这可苦了小少爷,容梏那句“你喜欢我”这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里反复刷洗,即使他徒劳的在心里反驳,但慌乱失措怦怦乱跳的心脏却一次又一次打着他的脸。
赫濂盯着容梏脸上不明意味的笑容,总觉是对方看透了一切对他的嘲讽,心中又气又怒,他在心里用力的否认这个结论,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论。
就在这么复杂而又纠结的心绪下,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小少爷这半天的课真是白上了,什么知识都没学进脑子,下午又没课,便打算下午泡图书馆,把昨天留下的作业做了,再看看书把今天上课耽搁的都自学回来。
他便请容梏去外头吃午饭,在饭桌上把下午的计划说了,让容梏先去退了房拎了行李去公寓自己玩。
容梏答应了退房把行李放公寓,却没答应自己玩。
于是,身处图书馆自习室的赫濂瞪着身旁,那个把他当人肉垫子靠着,坐没坐相拎了本爽文小说在看的容梏,满心憋屈无处诉说。
“我这么好看?你都挪不开眼了?”容梏偏头笑看了他一眼。
小少爷双手放桌上扶着书本是很端正的坐姿,容梏一开始是背靠他一侧手臂肩背,后脑勺就枕在他肩膀上的姿势,这一偏头,男人朗润的声音就响在耳边,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脸侧,那好看的樱唇与他自己的嘴唇相隔不过几厘米,他只要再把头偏过去一点就能亲到……
“咕咚”一声响亮的吞口水声,赫濂赶忙正回脑袋视线低垂死死盯着书本!
他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会想亲上去!疯了吗?!集中注意力看书!集中注意力!
胸腔里心脏跳的慌乱无措,小少爷脸烫热烫热的像是烧起来了似的,头垂的越来越低,像是想把自己给埋进书本里。
容梏看人这反应,也没再说什么,笑了一声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偏过头看起自己手里的爽文。
也许是尽全力给自己做心理暗示终于成功,赫濂好不容易终于将手里这本书看进去了,也开始努力消化书本上的知识。
图书馆的人有些少,毕竟不是休假日,大家课程安排不一样,大部分学生这时候还有课上,两个帅逼相依而坐看书的画面没被太多人看到,时间在静谧的氛围中悄悄流逝,等赫濂回过神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短又似乎很长,因为他被容梏压着的那一侧是真的快撑不住的酸麻钝痛起来。
偏过头去正要让人起开,却发现这人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从他这个角度看,容梏呈现出的是不一样的美,碎碎的刘海洒在额前,遮掩住好看的眉毛,却格外突出那卷翘浓密的眼睫,那双格外勾人的春水秋眸被遮掩,眼角的小痣却依旧魅力不减,挺直精巧的鼻梁看起来更加立体,形状完美的唇瓣在灯光映照下粉润诱人的令人想咬一口。
赫濂这下子倒有些不太舍得把人叫醒了,比起醒着时候的轻佻散漫,睡着的容梏看起来太乖了,乖的让人忍不住欺负甚至想做些更过分的事。
此时的容梏对于他来说有着过于致命的吸引力,乖顺而无害,好像他怎么对待对方都不会遭受反抗。
小少爷心里隐秘的角落滋生出一些声音,劝诱着引导着,让他着了魔似的将头慢慢伸了过去,直到自己的嘴唇触碰到了对方的,如柔嫩花瓣般的触感令他如遭雷击!
浑身一颤,唇上的酥麻令赫濂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亲吻这个被自己认定为强奸犯的家伙!心脏在胸腔里瞬间狂跳!面上爆红!
他应该立刻将对方推开的!
但看容梏一副没醒的样子,小少爷贪恋唇上美好舍不得就此放开,心里闪过隐晦的念头,再亲一会儿,再亲一会儿就好……
这个一会儿是多久,他自己也没数,只是轻微的摩擦着对方,小心的在唇缝间伸出一点舌尖轻舔嫩嫩的唇瓣,直到越来越无法自控,甚至企图用舌尖探入对方唇中去撬开闭合的贝齿,许是这番动作过大,容梏眉心一簇轻哼了声,惊的赫濂赶忙回头死死瞪着书本。
却感觉容梏只是换了个位置就没了动静,他便又悄悄偏头看了一眼。
容梏这次的姿势偏的比之前厉害,额头恰好抵住赫濂的脖颈,脸对向了书桌,嘴唇比之前浅粉的颜色加深了些,在小少爷看来却更加食指大动。
不过这下他可不敢再妄动了。
见人没醒,赫濂松了口气,转回头去望着书本发呆。
想到自己今天一整天遇到容梏后就变得较以往要不正常太多,对女孩子无故发火,对容梏也气不起来,甚至……甚至……
小少爷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脑子里又开始刷起容梏的那句“你喜欢我”的话,这下铁证如山,他再怎么否认也无法蒙骗此时还无法平复的心跳,烦躁的他想直接甩人走掉,却无法真的去实施。
一是怕容梏发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小少爷始终记得人手里握着他的把柄。
二是他自己也舍不得把人叫醒,这是心里隐隐浮现上来的情绪,却也很有分量。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更加躁怒!
赫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这么犯贱,喜欢上一个强奸自己的人!他打从心里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他辩驳,便只能生自己的闷气,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丢脸和崩溃。
可尽管自己已经知道真相无法再自我欺瞒,他也不会告诉容梏。
赫濂觉得必须守护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他正沉浸在没有边际的自我唾弃中,也就没看到,本以为睡着的容梏微微颤了颤眼睫。
没错,容梏根本一开始就是在装睡。
这个姿势若不是实在睡眠不足急需补觉,怎么可能会睡得着?浑身都不舒服,他不换姿势的话,身体都要僵到泛酸了。
对付小少爷这样死鸭子嘴硬口不对心的人,其实也花不了多大心思,玩暧昧就成了。
他会像对待男朋友一样对待赫濂,一遍又一遍询问对方是否喜欢自己,就算得到的是一次次否定也没有关系,“你喜欢我”这四个字会像魔咒一样紧随着对方,他说得多了,赫濂想的多了,总会产生质变的。
这是容梏给赫濂编织的一场水中花镜中月,只是一场一碰即碎的梦,已经开始沉浸其中的小少爷,注定是个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