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爷来了，我们少爷在等你呢。”
第二天老时间来章家，迎接他的是另一个女仆，但态度依旧恭恭敬敬，甚至连看他一眼也不敢。
显然是章佑吩咐过的。
陈源没有太在意，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手里还抱着昨天从章佑家里带走的背带裤，是交给帮佣洗干净又熨烫好了的。他拿来准备还给章佑。
今天章佑没在楼上，反而在客厅等他。
“下午好。”
他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学长。”
章佑轻笑着，将茶几上放着的另一杯奶茶递给他。
陈源抿了一口，好甜，简直不像章佑学弟会喝的。
把那衣服放在一边，他拿出准备好的笔记给章佑讲题。
他们几乎是抵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陈源闻到了他家同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你脸色有些不好，是还不舒服吗？”
他注意到章佑的脸色很苍白，连嘴唇也是干的，浑身都透着股病弱。
明明昨天见面还好。
“有点小感冒。”
章佑捂着嘴咳嗽了声，“不碍事的。”
陈源有些担忧，毕竟对方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他放慢了讲题的速度。
章佑本来是看题的，目光却不可控制地落在他的脸上。
这火热的视线陈源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学弟，你有认真听我讲吗？”
他有些无奈。
“抱歉。”
章佑淡定地将目光下移，落在笔记本上。
“学长太好看了，不自觉就看呆了。”
这话倒是把陈源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他本就面薄，耳尖都红了。
头都快埋到书桌底了。
章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次认认真真听他讲了。
等讲完，又是很长一段时间后。
章佑却意外提出要带他逛逛章家。
陈源看了眼时间，比昨天还要早，反正也没事做，就答应了。
章佑先是带他去房子周围转了一圈，又神神秘秘说想带他去一个地方。
结果就是带他到阁楼。
这里应该一直有人打扫，干净得很，在角落还有张小床，阳光从敞开的窗户透进来，十分的温暖。
在中间书桌上，有铺开的笔记本，年代应该挺久了，纸张都有些泛黄了。
陈源好奇地凑到桌子前看了眼，上面都是稚嫩的笔记，但到底是别人的隐私，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这里是我很早以前住的地方。”
章佑看他好奇就解释。
“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了也会住在这里。”
陈源已经躺在那床上，松松软软的床铺，连被子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他抬起手，阳光从他的指缝间洒下。
被阳光照得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他旁边的位置陷下来一块，是章佑也躺了下来。
陈源往旁边移了移，怕挤到他伤口，章佑却跟着也贴了过来。
他们的手臂紧紧靠在一起。
“怎么了?”
章佑低声问他。
这没什么奇怪的。
陈源告诉自己，他盯着那天窗。
“好困……”
他闭上眼。
“学长?”
章佑轻轻喊了他一声。
他已经睡着了，半张脸都陷在软软的枕头里，像是安睡的天使。
他的确是天使。
“陈源。”
章佑念着这个名字，伸出手小心翼翼触碰他的额头，他的眉眼，最后落在那粉嫩的翘起的唇。
这里一定很甜很软，就像他小时候吃过的蛋糕。
他低下头，轻轻吻上这日思夜想的唇。
他不敢吻得太深，怕惊醒眼前的梦。
但只是简单的两唇相贴，不能抚慰他空虚的内心，他迫切想要更多。
他想要像那个男人一样，能够光明正大地把陈源拥入怀中，肆无忌惮地在众人面前接吻。
他们该彼此交融，永远不分开。
“源源……源源……”
他呢喃着这亲密的小名，眼里的疯狂在翻滚。
但这还太早了，他有足够的耐心抱这个人入怀。
他的吻落在陈源的额头。
他不能吓到他的天使。
他的目光落在陈源因为呼吸不断起伏的胸口。
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撩起那宽松的衣服，果然看到了在胸口缠着的布。
这里绝不是因为受伤才缠着的。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这应该是束胸布……
章佑只觉得心疼。
藏着这个秘密，一定很辛苦吧。
他的天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承受着这种痛苦。
他忍不住隔着衣服亲吻陈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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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源迷茫地睁开眼，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下来。
“学长你醒了。”
章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源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滚进了章佑怀里，他的手还抓着章佑的衣服。
陈源脸忍不住红了，没想到自己睡相这么差。
大概是和方程哥睡久了，习惯窝在别人的怀里。
还好这里没有灯，黑乎乎的看不到对方的脸。
他的窘迫没人看见。
“对不起。”
他小声道歉，缩回了自己的手。
“没关系，学长很可爱。”
他听到章佑轻笑了下，脸更红了。
好……好丢脸……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下去吧，这里没有灯，学长小心点。”
章佑贴心地换了个话题。
他先一步下床，而陈源有些犹豫，好黑。
“学长。”
章佑握住了他的手，宽厚的手掌让他心里一松。
“还好吗？”
章佑问他。
陈源任由章佑牵着自己下去，待眼前出现熟悉的光亮，他大大松了口气。
眼睛瞄到他们交握着的手，陈源感觉自己脸又有热。
他连忙缩回手，尴尬地揪了揪衣摆。
“对不起，我有点怕黑。”
说着他自己不好意思，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章佑揉了揉他因为睡觉有些杂乱的头。
“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人因为不完美才更加可爱啊。”
陈源真的觉得，章佑学弟，实在太温柔了。
他好奇地看着章佑。
“学弟也有害怕的吗？”
这个问题，章佑的目光看向远处。
“有啊。”
“大概是，害怕孤独吧。”
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孤独，几乎让他窒息。
但还好，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照亮了他的世界。
“天色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转过头对着陈源笑了笑，眼里只剩下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