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并不真的是小狐狸。
云容是山脉间自然孕育出的一只精怪,他没有什么形状,也没有什么是非善恶观念。他第一次有了自己意识的时候,就是寄生在沈府家的一棵山茶上。山茶属灌木,沈家这一棵长得实在不是很好,被人连着土盆丢在角落。
从小就不被人重视的沈行舟却是个乖孩子,他趁人不注意,悄悄用小白手捧着泥土和植株,把它种在院子后面的土里。他到时没对这株山茶有什么特别对待,就是每日用小铲子给他松松土,浇浇水。他用小小的嫩手指,轻轻摸着山茶花的小花骨朵,嘴里咿咿呀呀念念有词。
沈行舟太小了,根本不会养花,他每日把自己吃不完的梨子汁或者蔬菜汤都倒到这可怜的山茶花脚底下。甚至,他总是把自己最不爱吃的胡萝卜块,悄悄埋在山茶的土壤里。
“小花花呀,胡糯啵泥呢,它很有营养,你要多多次它,将来才长得壮壮高高喔。”小舟边自言自语的嘀咕,边用自己银色的小铲子戳花根下面的碎土,“我娘嗦,松松的,软软的土,才能长粗好看的发发。”
舟舟撅着小屁股,咿咿呀呀的照顾着自己的小花,心里幻想着可怜的小植株开出灿烂的花,就忍不住咧嘴笑。含着糖块的小嘴巴,因为笑的太灿烂,不小心兜不住口水,害得小嘴巴粉嘟嘟亮晶晶的满是口水。
小地精虽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精怪,但是年纪与舟舟相仿,心态就是个和沈行舟差不多的小孩,也不太懂人事。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看着软软的小朋友很有趣。明明就是个小哭包,却总是憋着金豆豆,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挤几滴。
“如果是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虽然小朋友憋着要哭不哭的样子很可爱。”小地精心想。“要是他不在我的根下面埋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更可爱啦。”
沈行舟一直以为自己养花养的好,他哪里知道,若不是藏在花里的小地精,他的小花早就死了。
除了上学,沈行舟偶尔会被暴躁的后娘惩罚,笑着谢罪,却忍着眼角的热泪,憋出一个温和的笑。只有当夜深蝉鸣,月光如薄纱笼罩,沈行舟才敢躲在空无一人的角落,看着自己种植的这株生命力顽强的山茶花,悄悄抹眼泪。
不过随着沈行舟的长大,小地精越来越少见到这个有趣的人类哭鼻子。沈行舟倒是雷打不动,闲来无事就用自己的小铲子给花铲铲土,虽然,这对植物的生长一点用处也没有。
等沈行舟长大一点后,常常感叹这株花生命力的顽强。他笑着掰着手指细细数自己在这花下埋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光煮熟的碎胡萝卜块,都被埋了能有七八根的量,也得亏山茶自己生命力顽强,活得开开心心。
小地精其实可以附身在任何植被,或者自然万物身上,他是自由的,来无影去无踪。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人类总想安居一隅,害怕颠沛流离。
沈行舟背着小包袱离开沈府的时候,他想一路跟着,看看这个自己一有意识,就看着长大的小朋友,要去哪里,做什么。他那么爱哭,没有自己陪着可不行。
小地精本就四海为家,混沌初生,日子百无聊赖,沈行舟就是它唯一的乐子。
却不曾想,从山茶花脱离,一路跟着小沈公子,走至五百公里时,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突破那层透明的屏障。
一路上,他附身过苍翠的藤蔓,听着金丝雀的啼叫,轻轻用叶蔓环住沈行舟骏马的马蹄;他也附身过参天的榕树,和榕树精苍老的灵魂挤在一起,晃动树荫,看层层叠叠的荫庇为小沈公子遮挡毒辣的阳光;他也变过一枚红色甜美的浆果,被沈行舟捏在掌心。甘冽的泉水冲洗掉他身上的软泥,被沈行舟细软的指肚剥开果皮,流出甘甜的汁水,再被贝齿咬下嫩肉,流向沈行舟的肚皮。
他在果汁被滑下喉管的一瞬间脱离,他的灵魂突然感受到了颤栗,他想,如果可以,他想一直一直跟着这个叫沈行舟的小家伙。他想变出实体,他想不再依靠依附不属于自己的植被来触碰沈行舟,他迫切地想将这个陪自己长大的小哭包抱在怀里。
而此刻,五百公里的禁制突然横空出现,云容一惊。原来想化作实物这个念头,就是禁制的开始。原来天道如此,就算被天地眷顾,随自然孕育的精怪也需要修行,只有层层历劫,让岁月洗礼,他才能真正自由翱翔于天地,获得身体,才能自己亲自感受山川大地。
云容似有所悟,当下席地而坐,在一片荷塘停下来追随沈行舟的脚步。他在一叶荷片上,沉默地看着沈行舟远去,静默吐息。他感受到天地灵气运转,屏障渐渐松动。
“如果……”云容勾起唇角,充满期待。“如果还能相遇,云容一定会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你。小朋友…”
--------------------
云容的神魂来到沈行舟的床榻,用手指轻轻一点沈行舟的额头,想像前几次那样入梦。却突然发现,此刻的沈行舟,灵魂被束缚在一个时空交错的缝隙里。
他端详着沈行舟的灵魂禁制,发现这枚禁制霸道却短暂,不损伤灵魂,却引力非常。时间也短暂,应该只能坚持一天左右的时间。他有些好奇,这个小朋友的灵魂此刻被束缚着做什么呢?
他闭上眼,灵魂随着金线寻找沈行舟。
沈行舟此刻正被他的小师弟到吊着狠操。安静的密室里只能听见顾九棠的污言秽语。
顾九棠将鸡巴捅到子宫口,向沈行舟的肚皮狠戳。边戳边威胁沈行舟:“你到底笑不笑,笑不笑,嗯?”顾九棠正是第二次招魂,他感受到了师兄身体随着自己的顶弄抽搐颤抖,用双手紧紧握住沈行舟的腰,胯下顶弄。黑色一团团的屌毛完全扎在沈行舟白嫩的下腹和阴唇,啪啪作响的操干让那流淌在连接处的精液,都被捣出了白沫。
“你要是再不给我笑,我就把精液和尿水全都锁在你的子宫里。我知道此刻你只有一魂,但是你也仍然必须做我听话的娈奴。”
顾九棠的大阴囊啪啪啪的有规律地打在沈行舟的腻肉上,甚至留下了囊袋形状红痕。那可怜的肉洞已经缩不回细小的菊花,完全地松垮,像垃圾堆里腐败的烂花。小阴蒂由于过于频繁的鞭打,已经萎靡,一边拼命瑟缩祈求施暴者的怜惜,一边因为充血红肿,变得像饱满的石榴籽一样红,圆葡萄那样大,几乎要滴血。
顾九棠自从第一次招魂以后,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日夜酸软胀痛,像有一根细细的线,细密的缠绕着自己的心脏。又像吞了一颗酸果,有一种无法描述的麻痒。这种疼痛,在每当自己看见沈行舟的尸体的时候最为严重。
一年前师兄第一次被招魂,尸体被反复地亵玩操干,最后因为回魂丸药效到了,尸体的脸的神态,却被固定在了高潮的一瞬间。
沈行舟的尸体嘴唇微张,半吐一点猩红丁香软舌。他原本圆圆的杏眼,半眯着,几滴泪珠儿悬挂在长睫下,要落不落。雌穴肿得像开烂的牡丹,肿胀成寿桃的阴户拼命包裹着小红阴蒂,生怕再被虐玩。那灌了浓尿的后穴门户打开,随时欢迎施虐者的施暴一样。顾九棠这一年,每当自己的心空落落的时候,就要停下无穷无尽的操干,捧着师兄的脸啃他的嘴唇。
顾九棠希望,师兄能笑一笑,也许这样,未来这一年,自己捧着他的尸体操干的时候,心脏就不会那么难受。
云容的魂魄潜入顾九棠折磨沈行舟的地牢,他只能依附沈行舟的灵魂,故而不可四处走动。他看着顾九棠折磨他心爱的小朋友,心里又急又气。
云容本就生于万物,对人间的情感本就没办法真真切切共情。但是基本的人性和感情还是有的。他清楚的认知,这个束发黑衣的男人,正在让自己的小朋友痛苦。
云容飘荡到桃源山时,恰逢沈行舟住入小木屋,他感到无比庆幸,天大地大,还是发现了他最在乎的小朋友。不过由于实体并未完全修炼完成,他也只能每日入沈行舟的梦,每当月明星繁,他自己灵力最旺盛的时刻,他才敢在梦里与沈小公子相拥。
而初逢沈行舟时,沈行舟正在梦里翻阅画本里,妖媚的狐狸与将军的缠绵爱情故事。他见沈行舟对画本里的小狐狸,爱怜非常,便灵机一动,化身成小狐仙的样子。
云容的灵魂来自花海与山川,所以就算梦里,也带着甜美的花香。他有些害羞,不知道多年未见的小朋友会不会喜欢自己身上的玫瑰甜香。虽然是只狐狸,他却自认应该是保护自己的小朋友的角色,于是,他学着画本里将军向沈行舟直白的讲:“我叫云容,请问,你可以当我老婆吗?”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唐突,老婆不就是被老公保护,一起快乐生活的人的昵称嘛。只要足够亲密,什么关系他都愿意和小朋友缔约。
小朋友羞红了脸,和自己搂搂抱抱,还主动摸了自己幻化的柔软大尾巴。果然呀,小朋友喜欢狐狸。
在不讳人事的云容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在自己怀里露出笑容,而此刻,这个凶狠又丑陋的男人,正在玷污自己的小朋友。自己温柔的小朋友,明显被弄疼了。
“沈行舟,你不要理他,跟我回家,好吗?”
小狐狸用灵魂温蕴着此刻被虐待的沈行舟的身体,询问着沈行舟的看法。
沈行舟被顾九棠操得几乎昏死,此刻见了小狐狸,便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他真的累了,陪自己的师弟玩了这么多年性虐的游戏,自己都开始骗自己,幻化出关心他,爱他的影子了。原来自己是真的被操傻了。
他耳朵有点耳鸣,也许是刚刚被强迫口交时,被阴茎扇肿了脸。现在只能隐约听见师弟在命令自己笑。
他不知道顾九棠心里的焦躁和痛苦,只当是师弟新的羞辱。他的身体边被一捅一捅,一面开始吐血。他被顾九棠掰正脸,狠狠地抖着肩膀质问。
“沈行舟!!你他妈对我笑笑行不行啊?你别死,你别离开这具身体,你快跟我笑笑!”顾九棠的咆哮都变了调:“你就像给我买糖葫芦一样笑笑行不行啊?你先别走啊,沈行舟,我不操你了,求求你了,喂!喂!”
沈行舟能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抽离,耳边是顾九棠的咆哮,和小狐狸温柔焦急地询问。
他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他望着小狐狸灵魂的方向,小声呢喃:“带…带我走吧,小…狐狸,离开……离开这里。”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就如同他之前灵魂抽离的两次一样。他用浑身最后的力气,向小狐狸伸出了右手,努力的去够云容的指尖儿。
“带我走…”
小狐狸从善如流,用只是灵体的手紧紧握住沈行舟的右手。其实若不是他无法化形,也无法伤害此刻的顾九棠,他早就把这个恶心的人类碎尸万段了。
顾九棠瞪大了眼,凶狠的问:“师兄,你在跟谁说话?谁是小狐狸?你在跟谁笑?你别走,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他怀里的沈行舟软了身体,连伸出的右手也没了力气垂了下来。沈行舟嘴角带着笑,不过却不是因为顾九棠。
顾九棠握住沈行舟的右手,看着灵魂又消失的师兄,眼底一片茫然。
“我的心好痛啊。”
“上次招魂以后,每天都在痛。还有点酸。”
“我有点想和你有个宝宝。”
“你若不是当初联合别人,想杀了我,统一魔教,是不是我就不会想杀了你呢。”
“如果我没有恨你,把你掳走当做娈宠欺辱,是不是你就不会和我做爱?”
“如果你喜欢我,愿意给我生一个孩子,是不是我们现在都有家了?”
“你要是还可怜我,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啊。”
“你教教我,我好笨。”
“我好笨。”
“师兄……”
顾九棠握着沈行舟尸体的右手,很久很久。
“既然我想不明白,就去做好了。一魂的你,无法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便寻找能招全魂的秘法。圣山有还魂丹,可复死魂于尸体还魂一日,那想必也定有起死复生或者招魂之法。”顾九棠喃喃,“待我杀去圣山,将还魂秘法得到,就来招你的魂。”
“师兄,我一定要找你问个明白。你等我。”
----------------------
云容紧紧抱住沈行舟的灵魂,引着沈行舟的生魂回到小木屋的躯壳。
沈行舟感受着小狐狸身上的温热,好奇地温:“我这美梦真是妙,带着我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不说,还带着体温。”
云容有些委屈:“小朋友你怎么这么认为,难道你一直把我当做自己的美梦?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狐狸呀,想当你老公的也是我呀。”
沈行舟本以为是自己的梦境,于是也放任自己汲取着可贵的温柔。却不想,这“梦境”委屈自述,说自己是真实的。心里不由得疑窦重重。
“你若不是我自己分裂的幻觉,那为何对我如此温柔?”
小狐狸委屈道:“你忘了吗,我是你小时候养的那盆山茶花。你喂我吃了好些根胡萝卜和热梨汁!我好几次差点死过去,完全是拼着信念活着的。”
沈行舟惊讶:“你不是小狐仙?”
小狐狸生怕自己不是狐狸精,没有大融尾巴的事被自己小朋友嫌弃,就解释道:“哎呀,小朋友好笨蛋,你不知道,花精长大了,就回自动变成小动物吗?”
沈行舟当然不信,但是看小狐狸没有恶意,还在自己一个个春梦里给自己活下去的念头,于是也不再多问。虽然还是警惕,但仔细一想,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好求的。破烂身体一具,也不怕精怪觊觎。
沈行舟的灵魂蜷缩在小狐狸的怀里,看着狐狸毛茸茸的耳朵手有点痒,于是用手揉了揉一只来回摇摆的小耳朵。
“真可爱。”
云容有点开心,也很庆幸自己变了一副耳朵讨沈行舟开心。自己的小朋友喜欢就好。
沈行舟的灵魂在云容怀里缩着,觉得很舒服。但此刻也对狐狸美人的行为有些疑惑,他有些试探地问:“小狐狸还不放我醒过来呀,不是要囚禁我的灵魂吧。”
云容打了个哈气说:“现在刚是两更天,把你灵魂放下你也要再睡过去,不还是在梦里和我抱作一团?放心吧小朋友,等天亮了我就放你回去。我是狐仙,又不是吃人的妖精。”
沈行舟点点头,他突然在云容身体里翻了身,直白地问:“那你要和我做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