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灵魂还被拉扯在顾九棠那里,现实中的身体却陷入高温与沉睡。
万一看见沈行舟高烧昏迷,心里有些焦急。他把沈行舟裹在毯子里,抱在前面,让沈行舟这个人蜷缩在骑马的自己的怀里。
万一想早点带昏迷的沈行舟去好好休息。万四倒是个小神医,却也诊不出病因,他告诉万一,有可能沈公子是水土不服外加一路颠簸没休息好,高烧加疲惫才昏迷过去。如果好好休息,可能会自己醒过来。万一却心想,连万四都诊不出来,沈行舟怕是得的不是一般的风寒。
他策马狂奔,看沈行舟在自己怀里苍白的脸,更是心疼。如果这真的是自己的兄长,那兄长肯定受了很多苦。他一定要好好医好兄长才行。
沈行舟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浑身上下只露了一颗小脑袋。他在万一怀里不自觉地流眼泪,风一吹,小脸被吹的通红。鼻头也湿湿的,长睫毛沾了水蔫哒哒地垂在了一起。看着可怜得很。万一心生无限怜爱之情,用手指抹掉沈行舟眼角的泪痕,更紧的拥抱着沈行舟。
沈行舟的灵魂还在顾九棠的尸体那里困着,他哭了又哭,被操得没了力气,整个人软软瘫倒在顾九棠结实的怀里。
顾九棠看着师兄温驯的被自己全在怀里,心里柔情万分,自从上一次师兄魂飞离体,自己怅然若失,心里疼痛以后,他就无数次反思整理心里的感情。
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来,期待师兄对自己笑,这就叫喜欢。儿时觉得师兄的手比其他人更温热,这也是心动。希望师兄注视自己,眼里只有自己,这叫在意。原来,那些忘不掉的记忆碎片,都是自己爱着师兄的证明。所以自己才会在师兄和左昭诘密谋杀掉自己的时候,如此暴怒。师兄被自己绞死的时候,除了高涨的性欲和不自觉的心绞痛,那是痛苦和不舍。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人生因情爱而有百味,而并非一直冷漠如白水平庸寡淡。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着师兄。
顾九棠摸着自己的心脏,他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这种期待和好心情,是因为师兄即将复活,期待师兄能陪伴自己度过漫漫余生,所以自己心头甜软,也会觉得师兄的身体比别人更美味可口。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喜欢就是知道,那个人能随时变成自己爱的模样,无论如何都温驯柔媚,想让他流水敞开雌穴,他就能软软甜甜发出呻吟,迷乱地看着自己狠操他。喜欢就是能组成温馨的小家,不自觉期待与他生育子女,和他组成一个家,这种兴奋与来日可期的踏实感。再或者,喜欢就是想看他温柔的脸上只为自己痛苦,软白的身体只因为自己满是鞭痕,这就是世间情爱的滋味和渴望。他终于懂了!这就是爱呀,爱就是甜蜜的期待和快乐。
顾九棠抚摸着刚刚脱离高潮的师兄的长发,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我爱师兄,他又温驯听话,我就不处刑他好啦。虽然,他处刑死去的样子我也很爱,也让我感到师兄被我牢牢占有,这种踏实和甜蜜,果然就是我爱我的师兄的证据。
顾九棠心里骄傲地想,我已经把我最好的爱梳理了出来,原来所有甜蜜的感情,就是爱呀。
沈行舟此刻闭着眼,努力回缩着前穴被操开的嫩肉逼口,下意识阻挡精液从体内流出。但是这是徒劳,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大腿流淌,让他的腿微微瘙痒,却因为双手被握在顾九棠手中而不能触碰解痒,任由精液流满整颗白屁股。
难得顾九棠没继续狠操沈行舟,沈行舟在被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头发的诡异静谧中,昏沉睡去。
他梦到了一些旧事。
记忆里,骏马踏春风,青丝拂面盈盈笑。少年往事打马而过,视野穿梭在山涧与平原间。一恍惚数十载人生往事悠悠呼啸,自己孤独流浪的灵魂,在混沌里穿梭漂流。也徒留这具不会腐烂的肉体,在时间小舟的载托下,悠悠顺水流。
恍惚记忆起,他和顾九棠的悲剧,是从那一年,顾九棠被一个叫左勾吴的男人认作义子,而开始的。
左勾吴是上一任魔教教主,他身着黑色华服,傲慢的潜入宗门,从师尊那里找到少年的顾九棠,昂着下巴,神色冷漠又高傲地对着整个宗门宣布说:“这小子我要了。”
顾九棠神色淡漠,却下意识攥紧师兄的小手,任由师兄纤薄的身体把自己挡在身后,警觉地看着左勾吴。宗门里师尊和其他掌门持剑,同样警惕地看着魔教教主左勾吴,提防他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左勾吴依旧抱胸,踩在自己玄铁做的长剑上,由高处睥睨宗门的白衣剑士们。
左勾吴一开始低头专注的观察沈行舟,然后把目光投向自己要掳走的顾九棠身上。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因果,这就是宿命。我一早就想问上苍,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身血脉就是诅咒,原来上天害我一人还不够。”他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指着沈行舟,边摇头边说说:“你命和他一样,都不好。真是苦了你们这种人,还要来下凡舍身饲鹰。”沈行舟没心思听左勾吴疯疯癫癫说什么,他只能把师弟护在身后。
左勾玉一跃跳下自己的飞剑,对他们的师尊拜了拜,然后命令教众将两人带回魔教。
沈行舟后来才知道,左勾玉和掌门讲,希望把有资质的顾九棠收作义子,让他继承魔教。他说,他与顾九棠天生体质相似,心脏残缺,唯有这类身体的人,方可练就独门绝世武功。他想把顾九棠带走传授自己的功法,省得神功埋没尘世。而他看顾九棠年纪小,怕他寂寞,就把他师兄沈行舟一起捎上,让两人在魔教生活,有个照应。
宗门是正道,但是与魔教也并非势同水火的关系。他们听了左勾玉的解释,认为将宗门成长大的孩子培养成魔教教主,应该对宗门乃至正道有益。于是便应允了,不过要求左勾玉保证他们两个的人身安全。左勾玉不羁一笑,点头答应:“当然 当然。”他们如若不好好活着,又怎么感同身受到和我一样,宿命的残忍无情呢。
沈行舟带着小顾九棠来到魔教,第一天就在花池边捡了个穿黑衣服哭唧唧的小孩。那小孩便是左勾吴的亲儿子,左昭诘。
左昭诘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两个小孩,手牵着手来到自己面前,那个长得温柔的男孩还蹲下来摸着自己的脑袋,温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为什么在这里哭呢?”
左昭诘哭出了小嗝,一下一下抽噎着说:“我…我叫左昭诘。呜呜呜呜,我娘刚死,我爹就想从外面接来其他小孩给我当兄弟呜呜呜呜呜,阿左说,爹不要我了,让我跟他私奔,呜呜呜呜呜可是,可是我好委屈啊,我不乖吗,为什么娘和爹都不要我了?”
沈行舟当即有点尴尬,他身后的小冰块一脸无辜冷漠。“啪”的一声打掉沈行舟摸着左昭诘发顶的手,然后朗声:“你个爱哭鬼,怪不得你爹不喜欢你。我和师兄就从来不哭!”
那小孩震惊了,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伤心了。沈行舟头疼地很,赶紧捂住小冰块胡说八道的嘴。
“你好左昭诘,我叫沈行舟,你可以叫我小舟。这位是顾九棠,他就是你爹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左昭诘葡萄似的大眼睛满是震惊,然后泪水又一次充盈了自己的眼睛。他想不到自己哭了半天,敌人就在自己眼前。还没等他更伤心地大哭,阿左从天而降,小手一揽,将大哭的左昭诘护在身后。
阿左沉默的用剑指着沈行舟的鼻尖,示意他们离左昭诘远一点。沈行舟不好意思的用手搭在锋利的剑刃上,把顾九棠也拉扯到身后,解释道:“我们是被左勾吴掳来的,我们也并无鸠占鹊巢的意思。我师弟他还小,更是什么都不懂,请你们不要对我小师弟有敌意,我们也并非故意。很遗憾听到左小公子母亲的事情,我们也并不赞成抛妻弃子的行为。希望你们别难过,我这就和教主说,我们想回到宗门,不来打扰贵教私事。还望这位少侠别激动。”
沈行舟看阿左内力深厚,若执意在这里伤顾九棠,自己怕是保不住师弟,一面表明自己的无害和无辜,一面暗示师弟见势不妙就跑掉。
顾九棠的小手紧紧握着师兄的手,他把脑袋贴在师兄的后背,轻嗅着师兄发丝的冷香。他不在乎去哪,在哪,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好。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体温在身边的感觉,所以一定不能把沈行舟丢掉。
阿左直直看着沈行舟的眼睛,左昭诘一手攥着阿左的胳膊,一边露了半只葡萄样的大眼睛,偷偷观察两个人。
太过安静,只能听见风吹竹叶,以及左昭诘抽噎的声音。阿左沉默半晌,收了剑,看了一眼沈行舟,对他说:“你很像左昭诘的母亲。但愿命运别让你们也步入如此境地。你无需多问,若左勾吴肯放过左昭诘,我便带他离开这里,你们也自求多福。”
那是沈行舟与顾九棠悲剧的开始,也是命运不容更改的轨迹。因为没有拒绝命运的理由,所以他们被命运推着向前走。就算提前预知到了不详,人终究没办法改天换命。
沈行舟迷迷糊糊做着旧梦,许是甚至不太清晰,感受到顾九棠吻自己脸颊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用胳膊围住了顾九棠的脖子,然后隔着口枷吻了顾九棠的额头。顾九棠怔愣,然后心里狂喜,他不管不顾托着师兄的下巴,将口枷摘掉。为了防止师兄嘴巴里的玉球掉落,他一只大手抵着沈行舟的下颌。
他像野兽样撕扯舔舐着师兄樱粉的唇瓣,用舌头撬开贝齿,追逐着师兄被压在玉球下的小舌头。师兄舌尖冰凉,也微弱的对顾九棠进行着回应。
顾九棠就着两人拥吻的姿势,死命拥抱着沈行舟,他的心脏狂跳,胸膛就快要爆炸了。他太快乐了。他好想念师兄嘴里淡淡的药味,也想师兄害羞时红了的小耳朵。今天师兄竟然主动抱了他,看来涅盘花起了些回魂的作用,自己的师兄复活,指日可待。
沈行舟现在却分不清自己是谁。是那个在魔教里护着顾九棠的师兄,还是在漫漫长夜看着小冰块睡眼,偷偷亲吻他眉骨的小偷。还是被吊在刑房里的贱畜。还是单纯的只是他自己。他只知道身体很冷,也很痛,希望有人抱抱他。谁都好,抱抱他。
魂去如抽丝,身体渐渐僵硬冰凉,沈行舟还在梦里。
顾九棠却以为师兄回了丝精魂,对自己天然的亲近,心头更是甜软,他抱着沈行舟,感觉这句身体慢慢魂魄抽离,由温热变得僵硬,再软塌下来,彻底恢复成尸体。他未曾松手,一直抱着这具身体,直到心跳平复。
他眼里都是狂热,心里是止不住的颤抖。他感受到了心脏被慢慢补全,只有一丝丝细细的裂纹。原来爱是这么这么疯狂与快乐。
他抱着尸体低低地笑,他就要得到幸福了。他的师兄魂魄马上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