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学校每年组织学生前去距离市里十几公里的景山春游，这是学生们团队建设、增进感情的好时机，像方恪这种中心人物，早在春游前好几天便收到了许多女生送来的东西，饮料零食几大包，饮料堆成山，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分给狐朋狗友都有剩余。

    早晨六点半，方恪轻装上阵，背了个单肩挎包，赶在开车前的最后一分钟跳上大巴。饶是穿着与他人无异的黑色校服，也挡不住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和健壮窄细的腰，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乌黑的眼眸闪闪发亮，对车上的人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来来来，坐这里！”前排的几个同学纷纷招呼他坐下，方恪摇摇头，抬眼向最后一排望去，一直以来为他空置的位置居然占了一个人，正是不长眼的陆凌。

    方恪这段日子懒得搭理姓陆的家伙，但也绝不惧他。在摇晃行进的车里，抱着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心态，他稳步走到陆凌近前，轻蔑地一抬下巴，不留情面地道：“滚。”

    仿佛刚刚发觉对方到来，坐在靠窗位置的陆凌摘下耳机转过脸，倦怠慵懒的眼眸显出无辜之色，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你可以坐在我旁边。”

    “我要一整排。”方恪高大的身子半靠着倒数第二排的椅背，耐着性子补充道。车头处的领队老师貌似在回头看他们，难得惬意美好的时光，可不能被这个小白脸给糟蹋了。

    两人一坐一站，相隔不过半米。陆凌的目光从对方一截脖颈，一路跳跃到正对着视平线的胯下，宽松的校服裤藏着鼓囊囊的一坨，他不由得联想起一个月前的内裤，鼻端似乎还能闻到那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的雄性味道。

    既然想坐，可以坐在他的怀里，稍微褪下裤子，在宽松校服外套的遮掩下，用屁股后面的小洞完全吞入蓄势待发的肉棒，这样无论车怎么颠簸摇晃，男人如何不甘地挣扎，那里都契合得紧紧的。后几排没有人，车内发动机和空调的声音很足，如果自己控制节奏，不顶得太狠，方恪隐忍的粗喘声应该都不会被人察觉。

    陆凌腿间东西暗暗发着热，他的那处勃起时粗长硕大，好在方恪身子颀长健壮，若是体型娇弱一些，根本无法承受。

    “喂！你发什么呆啊！耳聋了是不是？”

    蓦地方恪粗暴的声音打破了幻想，陆凌从容地站了起来，和对方错身而过，坐到了第二排。

    早换位置不就行了，还得三催四请，跟个大姑娘上花轿似的。方恪腹诽着，一屁股歪倒到后座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部枕着书包，一条腿踩在座椅上，另一条腿大大分开垂到地面，没出十分钟就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拉长的鼾声中，陆凌半回过头，见人睡得正香，试探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搭在地上的小腿，还没尝出滋味，突然听到了逼近的脚步声，他连忙收回手，作势捡起了预先掉落在地上的耳机。

    过来的是跟方恪同班的哥们，叫他一起去玩牌，方恪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把先前脱下的校服随意挂在肩上，有说有笑地走到了前排，留下陆凌一人独自生着闷气。

    景山虽然不高，胜在风光秀丽，学校组织车辆停在山脚下的平地上，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一起往上爬。有人腿脚快，有人速度慢，没多久不同班的学生就混在一起，而方恪和一票玩得好的兄弟跑在前列，最先登上顶峰，不知疲倦地往深处探索。

    直到晚上七点钟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集合地点，方恪累的半死，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吃了顿丰盛的野餐，之后跟狐朋狗友们偷偷溜到角落喝酒。方恪酒量不好，架势却摆得十足，一瓶接一瓶的吹，闹到最后醉得晕晕乎乎，这才在别人的搀扶躺进白天搭好的帐篷里。

    方恪的领地意识极强，同伴为他单独空出一个帐篷，脑袋贴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不知不觉间身体滚出了被窝，呈大字型霸占了三个人的地盘。

    时至两点，夜深人静，只能听到外面掠动的凉风和隐隐的虫鸣。帐篷的一角从外面掀开，冷白的月色透了进来，映照在裸露的小腿上，肌肉强壮紧实，线条流畅漂亮，深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来人看得呼吸一窒，悄无声息地迈了进去。

    方恪还穿着白天的宽松T恤和到卷到膝盖处的校服长裤，揉成团的外套丢在一边。可能因为帐篷里闷热，上衣不知何时被撩到了小腹上方，露出了六块腹肌和健壮的窄腰，裤裆处隆起一团，向下分出两双笔直的长腿。

    密闭的空间盈满了酒气和男人身上独有的暧昧味道，陆凌跪在对方敞开的两条大腿之间，骚动的心不住地狂跳，感觉自己也像醉了似的。因兴奋而颤抖的手指伸向了熟睡中的英俊脸庞，却在一厘米的距离外停住，隔空细细地抚摸着他。

    平时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如今日思夜想的人毫无防备地躺在身下，就像摆在案台的鲜美肉块，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浓烈香气。但身处半个公共场合，吃是吃不掉的，不妨先尝尝味道，一解相思之渴。

    手掌移到胸膛上方，指尖隔着布料碰了碰形状凸起的乳尖，陆凌见方恪仍然没有反应，忍不住掀开了上衣，露出了饱满结实的胸膛，两只手缓慢地抚摸着触感极佳的胸肌，拇指和食指则掐住了乳尖，时轻时重地揉弄着。

    “嗯……”方恪喉咙发出若有若无的闷哼，两腿动了动，胯下那活儿起了反应。

    天生这样敏感，居然揉揉胸就硬了。陆凌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唾沫，盯着娇小青涩的褐色乳头，情不自禁地俯下身，用唇舌裹住它轻轻吸吮，唾液濡湿了挺起的奶头，顶端渐渐泛出鲜红欲滴的颜色。

    一只不安分的手顺着校服裤的腰部边缘摸索，灵活地解开暗扣，拉下拉链，困在里面肉棒登时弹了出来，在灰色内裤里撑起了帐篷，顶部分泌的腺液透了布料，现出深色的湿痕。

    陆凌的手伸进内裤里有节奏地撸动着，同时更加卖力地去吸着他的奶子，被肆意玩弄的人依然深陷在无边的梦境里，身体不自觉地挺动着配合对方，粗喘的口鼻偶尔溢出挑逗般的呻吟。

    不知何时，方恪的内裤已经连同外裤被扒到膝盖处，通红的阴茎被纤长手指包裹着，散出的骚味充斥着闷热密闭的空间，而健壮蜜色的大腿在衣裤的有限范围内打开了缝隙，仿佛能感觉到隐藏在股间，火热紧致的秘处。

    而那张仰起的英俊面庞，脸颊缀着动人的红晕，饱满性感的嘴唇呼出腾腾的热气，舌头在口腔里若隐若现。

    陆凌被勾引得神魂颠倒，恨不得从额头一寸寸地舔到脚趾，用拳头和下体狠狠地插入微启的嘴巴和禁闭的后穴，让他喊叫，让他流血，让他……正视自己。

    脑中理智的弦几乎崩断，陆凌差点化身为狼活吞了对方，套弄阳物的手渐渐顺着囊袋摸到后方，指尖触碰到凹陷秘穴的一刻，方恪突然过电似的一颤，口中发出模糊的哼声。

    陆凌嘴里还咬着娇嫩的乳头，登时就停下了嘬奶的动作，精神紧张地缩手抬头，见对方眼睛仍然紧闭着，身体却紧绷了片刻，完全勃起的阳具抖动着射了精液。陆凌被淋了一手的白浊，哪里还忍受得了，解开裤子拉链将硕大释放出来，到底不敢动男人腿间禁地，只得自己用手解决，腾出一只手继续摸胸。

    面对着珍馐美食，单纯套弄根本无法满足贪婪的欲望，陆凌的目光从鼓起的红润乳晕转到略微张开的唇。

    既然下面的洞不可以，那试试上面的吧。陆凌将粗长凑近了平时总对他恶语相向的嘴，蹭过柔滑唇瓣的瞬间，战栗的快感涌遍全身，他不敢真正插进去，只是用顶端和柱身去蹭那柔软的嘴唇，不一会儿马眼就渗出了晶莹的液体，被方恪无意识地舔过嘴唇，竟然吃了进去，然后眉头紧皱地偏过脸，口鼻发出难耐的哼声。

    陆凌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仗着提前在啤酒里下了药，平常人喝了会睡得格外昏沉，倒没有什么副作用，不过方恪体质好，太折腾了恐怕会惊动他。陆凌换了个姿势，硬挺的下体与对方软垂下来的阳具厮磨顶弄，没多久达到了高潮，将精液射到了腿间。

    直到释放之后，陆凌才彻底放松下来，给方恪重新穿上内裤和裤子，将叠在胸口上方的衣服拉下来打理平整，最后跪坐在方恪身边，浅尝辄止地亲了亲男人的唇。

    等以后方恪清醒的时候，再好好地亲他。

    当晚，方恪体会了人生中第一次鬼压床，不受理智控制的梦境中，黑发白脸的女鬼压了上来，发出猫发情似的刺耳鸣泣，任他怎么怒骂挣扎，却无法自由地控制身体。猩红的舌头舔上他的胸口，阴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生殖器，年轻力壮的躯体哪里经得住这样赤裸的挑逗，旋涡一般的情欲狂潮将他的理智淹没殆尽。

    攀上顶峰的那刻，女鬼软若无骨地俯趴到他的身上，莹白笔直的长腿横跨在自己腰间，头部凑近，头发遮掩下现出一张阴柔漂亮的脸，阴沉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陆凌！

    仿佛黏在蜘蛛网上的小虫，他挣扎越剧烈，丝线缠绕得越紧，眼睁睁地看着陆凌胆大包天地压着自己亵玩，甚至与自己口舌相贴……

    方恪猛地从深陷的梦网中挣脱出来，瞪大了眼睛重重地呼吸着，清晨的光从帐篷缝隙投射而入，他腰酸腿软地坐了起来，脑中一团乱麻，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和陆凌有关的恐怖春梦。

    裤裆里黏糊糊的感觉传来，他三下五除二地脱下内裤，里面满是仍未干涸的精斑，回想起梦里强烈的情动，他气红了脸，肯定因为他前些天脱衣露肉地诱惑自己，才会产生乱七八糟的幻觉。

    方恪一边换衣服，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陆凌，期间发现自己的乳头可能被跳蚤蚊虫咬了，顶端红肿疼痛，娇嫩处被衣服一蹭就会传来麻痒的感觉。暴躁地挠着胸口，方恪的心情更加糟糕，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套上运动鞋，牙没刷、脸没洗，蓬头垢面地去找陆凌的麻烦。

    时间刚到早上六点，部分学生已经醒了，三三两两地集中在公用卫生间洗漱。方恪扫视一圈没有捕捉目标，反而看到镜子中自己挂着黑眼圈的丧气模样。正当他草草洗脸的功夫，碰巧二班的同学走了进来，他随口一问打听到了陆凌的位置。

    方恪走出卫生间，向露营处不远的小山坡眺望，一眼就瞄见了沐浴在晨光中的瘦削身影。

    他花了十来分钟登至山坡最高处，呼哧带喘地跑到对方跟前，咬牙切齿地骂道：“陆凌！你这个混蛋——”

    陆凌在山风中转过身，白皙剔透的肌肤吹得微微发红，上挑的凤眼反照了漫天的霞光，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淡然神色。

    确实没发生什么，除了那个绝对不应该做的梦。

    “怎么了？我这次又没有招惹你。”陆凌挂上习惯性的笑容，乌黑柔软的头发被吹散，宽大的衬衫扑打着腰部，腰细得好像一条胳膊就能环抱住，而那肚脐处覆盖着腹肌的细腻皮肉，看上去比女生皮肤还要紧实滑嫩。

    方恪脑海里蓦地浮现对方裸露上身的模样，原本就混乱的情绪更加不可控制，他蛮不讲理地吼道：“不管你做了什么，你的存在就碍了老子的眼。”话音刚落，他一拳向陆凌的脸庞打去，后者退了两步躲过，竟然反常地举拳回击，两人打着打着就纠缠着滚到了半人高的草丛里。

    他们扭打了半个多小时，直至陆凌气喘吁吁地压在筋疲力尽的方恪上方，声线抖动地安抚道：“别气了。”

    他额头的汗水滴落到底下人的眼中，方恪咒骂了一声，揉着眼睛将对方掀开。

    陆凌仰面躺倒在旁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眸中贪恋的流光一闪而过。

    方恪盯着高高升起的太阳，根本不愿意看对方。他并非校园里恃强凌弱的恶霸，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表面上与陆凌无关，但直觉却告诉自己相反的答案。

    生活的轨道日渐扭曲，只能选择除掉最大的变量，强行关机重启，让一切恢复正常。

    “不论如何，以后不准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撂下狠话，方恪费力地站了起来，用袖子简单抹了把嘴角的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