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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纳斯这家以黑脉金斑蝶为宣传点的五星级酒店在今日享受了开业以来最为庞大的客流量-宴会厅被前几日那仍处于上升期间但却发布退出娱乐圈的通告的红人小鲜肉给订去办记者招待会了。那家伙阵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啊!前台小姐都被挤桌子底下去了,转头一看发现旁边还有几个人呢。

    …嗯,是夸张了,但大堂确实满是人,外面的也还有,也都想挤进来呢……谁叫某位鲜肉没有任何一点预告就发布了这种消息?这不等同于走马路被车撞了,横死街头吗?

    “纪洵你是真真正正打算退圈了吗?不计划等到风筝上映吗?且这么突然的决定,作为偶像的你有考虑过粉丝的感受吗?”

    虽说离他坐的位置有些距离,且还不小,但纪洵就是感觉那些长枪短炮存在于他眼前。直愣愣的对着他的架势好像生怕他脸上表情没出错,给网络大心理师分析时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事儿,这地方就这么多点儿人,能拿他怎么着?况且外头的什么机场和酒店的场面他也见过,成倍成倍的人,饶是他不太有所谓也能被弄出心情烦躁来-可他同时也很感谢,毕竟其中大部分是喜爱他的粉丝。

    “退出娱乐圈这件事我相信我所有的公众平台账号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李小姐今天决定再问一遍,那我也就决定就再回答一次-是的。关于风筝,您自己也说了等待上映那就证明我是完成了自己本职拍戏的工作了,那请问李小姐您在六点之后还会去工作吗?最后一点,我知道对于一直喜欢我的粉丝很突然,但是嘉煦总经理的病症以及其在院的决定也让我感到措手不及……在此我要再向一路以来支持过我的人们表示感谢以及万分抱歉。”

    ……嗯,纪洵承认他今天自己说话不太对劲儿,隐隐约约像夹枪子儿一样-该是这段时间受了包炙那铺天盖地的猛骂影响。

    他觉得他以后也要教一下包炙到底应该怎么好好说话,成天骂娘可不行。

    “特别是关于最后一点,我们小洵从出道开始就从未强调过自己是偶像或者是爱豆,这一点相信元老粉丝心里面都清楚。并且这一路大家也有目共睹我们小洵是怎么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的-臧百泰导演的作品分量想必不用多说。”

    接话的是纪洵的姐姐经纪人,本来性格也算得上温吞如水可从陪着纪洵默默无闻到如今的一线流量-四年时间就让人行为处事方式转换如此之快,不得不说这圈里的水真是深不见底……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受了什么影响,今天说的话也是冲,字字句句里带着火药。

    “纪洵你是和英露对口不对心吗?万分抱歉加感谢粉丝,和从未强调加元老粉丝都清楚?所以说微博豆瓣知乎上那些有名的踩一捧一帖子都是你们工作室买水军开的吗?”

    Wow……看来今天这场战役是不会那么轻松且愉快的结束了-只能说从一开始各种东西就超出原本计划……

    这三个小时的记者招待会也是够辛苦……明明开始还算是讲明道理,说清缘由到各占一方,双边有话再到最后就变成单纯的,没有理由的在杠。但总体也绕不出对于两件事的震惊-纪洵千分万分确定退圈以及……包炙要把整个嘉熙转到纪洵的手上。这表兄弟也太亲了吧?!

    众人离去,只剩他和英露,那一脸神游物外的模样好像纪洵真是有多么舍不得这个星光熠熠的舞台-扯淡呢吧,他对于做明星的感觉也就那样。现在不过是三个钟头的唇枪舌剑后果上来了,不断的喝水,不断的说话,如此转换他居然连一点儿想要去上厕所的欲望都没有,真的是有点儿累……但他这模样在英露看来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英…英姐,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别,别哭啊。”

    纪洵刚想开口和英露说些七七八八的片儿汤话以来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谁知道他嘴一张,就发出那么一个单音节的情况下,英露那两串儿金珠就从内眼角掉了一颗一颗的。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英露告诉他自己包里有纸巾。

    “呜呜…小洵你…呜呜呜…你一定很难受吧…我们四年以来所有的东西好像就是一个做过的最美的梦……我…呜呜…我不是在怪你,就好舍不得…你知道吗,今天工作室也收到了好多粉丝送来的礼物,其中有一盒装满了你从第一个演的小太监到前段时间刚拍的民现照片。每一张背后都有一段话,还伴有一封信呢,说退圈是退圈也希望咱不要一点儿面儿都不露。”

    英露这么一说确实也提醒了他,他的舍不得有很大一部分是粉丝的原因-理智,可爱,善良,又有才华的存在。比如生日时的一大堆彩虹祝福,让他自己看了脸都要泛红,夸人的话实在是太过了……还有以他名义做的捐款,他确实很受这帮“小熏鱼”的感动。

    “嗯,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英姐,你也不要哭了,嗯?”

    “嗯……今天那么累了…你就直接上楼休息吧,我现在打电话给Shenna问还有没有套房。妈的这帮记者里都不知道有哪个真正遵守了客观公正的态度,提的问题一听就让人火大想要和他吵架!”

    ……如果换作以前的平常,纪洵肯定满口答应外加点头活生生一个乖宝宝。可现在是现在,今天也不是平常,再累他还是要赶回去那个叫家的房子里的。

    “英姐,今天不行哦。你知道的吧,那个……”

    “啊……啧,我的妈真是差点儿忘了,八月呢。行吧,你从停车场那儿开我的车走吧,然后等哪天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就去拿。”

    Finally.

    待纪洵回到家后小坐一会儿便开始烧开水放牛奶和黄油,顺便还要隔着温水打蛋。等蛋抽搅的蛋液均匀且略有温度时就倒了了一半的糖和直接上那大家伙搅拌器至完全膨胀。而后再倒入剩余的糖继续打发至十成十能让蛋液顺滑的滴落且肉眼可见能够保持图案的状态,但这还没有结束,纪洵需要降低搅拌器的速度去整理蛋霜以便只留下绵密的小气泡……还好,包炙爱吃的是海绵蛋糕,戚风的只会更加麻烦。

    那在这个日子单吃干的实在无趣。在烤好蛋糕后,纪洵就从冰箱里拿出淡奶油开始分两波加少糖少朗姆酒进行打发-一波七成拿来抹面,一波九层拿来做夹心。说来也是奇怪,包炙不爱吃甜但到了要吃蛋糕的时候偏偏就爱吃两层都是奶油夹心的,不能夹一点儿水果和别的什么东西……这组合,饶是纪洵自己尝了也觉得有点儿发腻。但没事儿,包炙喜欢就好,况且又不是不吃水果除了毛桃,只是先需要把那些东西给放在方面起装饰作用。当然,蛋糕怎么可以少的了巧克力?所以纪洵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儿做好的巧克力片片儿,用刀比划几下成想要的之后就插到奶油上做造型。最后最后,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他肯定是要在那最大的巧克力片儿上写下对自家宝贝儿的满满祝福……可是纪洵的毛病临了又犯了,话在心口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好好表达,最终因快点儿想要与包炙庆祝只能草草的写了表层的话语:

    "I’m so grateful you came into the world because you make my world better every day. Happy Birthday, My Baby Michael and wish you were here for me to spoil today."

    快点儿吧,快点儿吧,这动物奶油是好吃但就是容易化呢。想着这些,纪洵那长刀一扫就把蛋糕给扫进了瓷盘里点起蜡烛,置了刀叉,然后手掌托着宛如服务生的架势就上楼了。边走还边哼歌,清,透,亮的声音真是令人十分舒心: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y dear Mike. Happy birthday to you."

    门开了,美貌青年嘴角上扬至一个代表开心的程度,他微微倚着门框手架瓷盘,且那上面又放有插着蜡烛的水果蛋糕旁伴有银亮发光的刀叉的模样实在温馨到家。而在他高兴的对面是一个四肢都被绑起的肌肉壮汉,上身吊了一瓶葡萄糖,下身插着一根尿道管……这,似乎和温馨沾不到边。还有他那全身颤抖,眼神又气又怕嘴里还说着,“你妈的个贱种终于肯回来了啊?你这狗杂毛回来干什么?找老子骂?”的模样更是离温馨俩字儿万里之远。

    “纪洵,我告诉你,少拿哄女人的那套招数哄老子,现在马上立刻你连同那狗日的生日蛋糕滚出去!老子是不会屌你的,你要是现在还稍微知道点儿错就把老子给放了,让老子打你打到不省人事咱就算翻篇了!”

    “炙哥,我们来一起吹蜡烛吃生日蛋糕,我刚刚做好的新鲜出炉呢。是你最喜欢纯奶油夹心上面放水果和巧克力的哦。”

    “我操你妈了个逼的狗娘养王八蛋,我操你妈的在这儿装什么好人给老子过逼生日?!有本事你现在就放开老子,看老子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顺便哦,我今天开了记者招待会,算是正式退圈啦。好开心,这样就能和你待的相对更久了些-毕竟我还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么大一个公司呢。嗯嗯,炙哥你真的好棒,我喜欢的人肯定是人中龙凤。”

    “老子他妈真是养了一条白眼狼!连他妈狗都知道得好以后要讨好主人,你呢?!纪洵,你呢?!看来老子那时候真是扇你扇的轻了,不然你怎么就学不会对老子感恩?!”

    学不会?学不会。那为什么你在被我用瓶子砸晕之后还是学不会乖,学不会好好和我说话呢?纪洵并没有脱口而出那会直接让包炙七窍流血而死的话语,他只是微笑着然后似似乎乎看着那破口大骂的壮汉。因为他其实是在透过那不断起伏的身躯回想着他那时是怎么处理掉“死在地上”的包炙的。

    先是将人般上小楼台造成是包炙自己从楼上摔下额头碰到楼梯拐角圆头随即晕过去的假象,然后立马打家庭医生Leo的电话以及120-保险起见需要一位目击证人。

    想什么呢?他肯定是不会让包炙就这么去了的,只是希望包炙在以后能够稍稍的听他那么一点儿话而已。对,只需要一点点儿就好了,纪洵不奢望也不想要包炙能够有多么多么唯他命是从-这样和傀儡有什么区别?顶多比恋尸癖好点儿罢了。

    但现在看着情况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包炙龇牙咧嘴的好像一只被人虐待的腿脚残废然后只能躲在下水道里和老鼠作伴的猫……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他这么想着就率先停止了那你一言我一语各自不听各自说话的行为,转而把那盘蛋糕拿到包炙的跟前然后与那隔着烛光五官变形的肌肉壮汉一齐吹灭那插在面上的四根蜡烛。然后再站起,右手握着包炙的左手一点点切开了那柔软细腻的手工蛋糕-一层层的样子犹如被解剖的尸体,奶油是皮肤,蛋糕是脂肪……

    “你他妈的纪洵我操你妈的纪洵我操你妈!你和你那婊子妈一样的臭德行!难怪你那死妈在家自杀了,不会也是你这个贱种逼的吧?!嗯?!怎么,老子他妈的又猜对了!”

    哦……他的妈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怪他太蠢,居然真的以为那个女人所说的艺考就是玩儿玩儿,我又不会让宝宝去电影学院呢。当明星脏死了。

    ……也是,纪洵再次想起他妈那时候对当明星这件事儿的疯狂程度终于逐步下降。那他就放松警惕,尽一下儿子的本分略微给他妈这神经的愿望一点点儿甜头有何不可呢?

    可后面,他想要的大学通知书还没在最迟规定时间内寄到他家时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有猫腻了,然后登陆艺考账号一看-全身都被气麻。

    他妈那疯癫的做法再次上线,现在回头一看不过是欲扬先抑罢了。

    这就是他过于相信他妈的可悲结果,这也是他过于喜欢包炙的愚蠢下场。

    所以这两个人最后如何也是有理可寻的了。

    纪洵透过那从壮汉嘴里吐到他眼上的唾液与奶油混合物看着包炙,突然觉得他比残废的猫还要可怜了,紧咬嘴唇,眼眶发红的死死盯住自己。

    好可怜啊,像水果硬糖里那个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假阉割的男主表情。

    可怜到让人发笑。

    纪洵这时终于抽出一张纸擦干净了那黏黏糊糊的玩意儿。他好像又似那天在露台的晚上,僵了一下的脸变成淡然微笑的表情,然后说道,“炙哥,这句话可不能乱说,不然我就真成犯罪嫌疑人了。蛋糕不想吃了是吗?那我们就来做好玩的事吧。”

    包炙一听这话似是终于到达崩溃零点,他眼中的泪一下奔涌而出,整个身体开始大动往后撤退,顺带嘴里还哽咽的说着纪洵不要,小洵,洵洵你……

    可他怎么逃得了?不提嘴一下被那瓣粉唇给封住,青年的那五根细长细长的手指像异形里的抱脸虫般生生的钳住他屁股不让他动一丝一毫。

    想是突然一下给包炙那么吓够了,纪洵松开上下两处,嘴角弧度明显比前面大了。他上手用那抱脸虫节肢指摸了摸那被他吻到有些血色的薄唇,觉得包炙好歹有了个老婆样儿,"Just shut the fuck up and you don,t deserve that shit."

    言毕,纪洵又吻了上去,但倒是比刚才温柔,温柔到都能尝出眼泪的味道了。

    哥特与文艺复兴从不为伍。

    “怎么了?我记得你明天是要开大会的。”包炙见纪洵一脸疲惫还强打起精神的模样一下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这次力荐纪洵给臧百泰让人家给这个小混蛋拍一部“个人电影”,虽说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但也算是近十几年来臧百泰首次用的是三十岁以下的演员拍的正脸近景片儿,且还是男二呢。

    “我臧百泰就算死了还被你们有些人从骨灰盒里倒出来再进焚化炉烧一回重进人世也不可能用了你们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啊,流量啊什么的拍戏。”

    不怪人家老爷子说话硬气,华语三大每一部都有两项,且八部里一部威尼斯,一部奥斯卡-有四部还提了名。哦,提到这个他就想到那土逼的冰碴,没想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请人家来做摄影指导居然提名奥斯卡最佳摄影奖,又刚刚好是纪洵首次出影,相当于是一炮红了。想想也是,当初听到戛纳短片金棕榈的名头就让包炙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濮存熙来,再转头看看李才想着怎么搭关系。

    这两人牛是都牛,特别是臧百泰,但这臧老师毛病也确实比濮存熙还要多。最有名的一点就是他明明要拍的东西都已经算是正式剧本了,但每次一有什么想法就都要改。嘿,这不正常么,人当导演的在片场就是老大,那和一小编剧谈谈改剧本还不行了?可他这改完全就不是用东西小小打磨掉那些在他看来不重要的东西,而是大刀阔斧的来-只是因为想要他那灵感进入这电影当中。所以交谈过后能和他衔起来的还好,接不来的,与他实在太过大相径庭的,当场就被开了,说你不行-可他当初是自己挑的人剧本啊!当场开人就算了,他说他自己写,好啊,那既然你说别人不行,那就自己上吧。然后他自己写的剧本他自己也能挑出一大堆毛病……这不是玩儿整个剧组的人吗?但只要最后票房火爆管他三七二十一,怎么着也是能不赔的。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也不是次次臧老师的账都有人买,看他这拍戏的模式就知道如果看不懂其中一个点就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明白。包炙犹记得那一部叫寡头的影片-说的是男女之间互相猜来猜去,然后真假想象一起来的东西-是怎么叫一个首次投资臧老师电影的小公司给赔的直接破产的,瞧瞧这该有多他妈点儿背。

    除了这着名的改剧本毛病,臧百泰还有一点则是对待演员毫不留情:不管角色重要不重要他就是要挑。两次达不到他的要求就开始摆臭脸,往后五六七八次就开始直接破口大骂,一急了手上的矿泉水瓶就要飞出去……脾气火爆的能和自己有的一拼。

    当年那场连知名娱乐报都要来采访的年轻演员,林子雄,被着名导演臧百泰指示对手戏小花连扇十七个巴掌至脸肿事件就是出自这臧老师之手。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不留情也没有那么恶劣,巴掌完全是剧本所需。只是那时林子雄刚刚进电影圈哪知道臧百泰挑剔的那么厉害,仅仅两句台词里听出任何一丝乡音都不给他过,且到最后不仅被说的难听,人也被踹出去了……做个临时演员做成这样,真是……

    包炙此时心疼的看向这回在臧百泰电影里扮演男二的纪洵……也是一样的被臧百泰挑的台词毛病,说纪洵嘴里的山西话一点儿都不像那么回事儿。然后就扯到他理解人物不透彻,不专业,足足被喊cut十来次有余。明明包炙听着已满是陈醋味儿没有任何区别,这臧百泰到底在计较个什么劲儿?说到底不就是一臭拍戏的吗?没有这个,他包炙照样养……

    不,不对,他今儿个来不就是……问纪洵到底还愿不愿意跟他……

    “纪洵,我今天来是要和你说件事的。”

    “什么事?”

    他看着青年那闪闪的明眸,那股不舍得再度漫上了心头……切,反正选择权不在于他,纪洵要是真拒绝了,那他包炙有什么办法?反正不会说什么死乞白赖的缠着人家不放。

    “我…嗯…你该也有……妈的我在干什么鬼……就是我要…你别……”青年那低落情绪一下外露的模样让包炙又是被厕纸堵住喉咙似的啊啊开口可就是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他明明是有在尊重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的宗旨,怎么一下让纪洵难受成这样。算了,这种事情当断则断,他今儿一看见纪洵就支支吾吾的样子已经够他妈娘了。

    “我们可以吃完…”

    “我下下个月要和童姿在佛罗伦萨订婚了…”

    “停一下,不要再…”

    “并且计划明年年后结婚。所以…你还是要继续和我保持这种关系吗?”

    这场互相打断的对话似乎是在包炙问句后那紧接着两人的无声寂静中慢慢结束的……纪洵一下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挡着灯光的模样再一次让包炙心里面不是滋味了那么几分,但也就到这儿了。

    纪洵的手背从额头滑到唇前,随即略带点儿弧度加上那眼神似乎也一下变得精明了起来说道,“先做饭吧。”

    ……操他妈,包炙还以为纪洵自个儿有多大反应呢,没想到又是这笑来笑去的逼样。做你大爷的做,狗吃!呵,原来这帮戏子这么他妈的能演啊?老子他妈的早知道这小婊子以前一直是装的了!怕不是早就想走了吧?

    他被脑中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搅的火气上涌,猛一转身就看见纪洵以一个十分奇怪的手势拿着油瓶子-明明菜都还没有洗,为什么要拿油瓶子?且纪洵虎口居然放在油腻腻的瓶嘴处。包炙随即皱眉抬头见纪洵那嘴角弧度更深了,此情此景,激的他嘴张得更大了骂道,“你他妈有……”

    可他还没说完就应着油瓶底部砸在额头上的那砰的一记闷声倒下-包炙似乎是会错了种种意思。从那以为是橘光透过玻璃瓶的下方才让他一下目眩神迷到……在他昏头后一边驼住他慢慢往下沉一边嘴角弧度变为正常的青年。

    耳石剥离其碎屑落入前庭后半规管中,当头部移动时碎屑发生位移伴随改变淋巴液的流动方向使人产生错误的本体位觉信号……然后大脑接受,从而反馈眩晕。

    这是纪洵小时候在看到人脑部被钝物击打不出血但还是晕了的疑问后所上网查出来的答案。

    当时,可是给予他好一阵奇异感。

    但没想到今天他还能再度拥有了……他看了看此时倒在自己怀里被紧抱住的包炙,想想这也该是其中的原因。且不提他现在因为心里的踏实感觉那奇异更盛。

    纪洵温柔又细致的用五指慢慢按压着包炙的后脑勺,好像他那时帮人家洗头再加吹干-包炙那闭眼微笑还发出呼噜的样子也让他每次都十分开心,就算手指关节都略微酸痛了他都还不想停……这导致有时候连纪洵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怪毛病,譬如爱好活体人头症什么的。但他肯定没有,因为他只爱触碰包炙的发根-别人的头油他可是接受不来-想着这样,纪洵又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宝贝。

    哦,这词平常可不能乱说,不然包炙就会顿时化身成被点燃的汽油桶开爆。到真是应了他名字了,哪里都燥燥的。不过没关系,容他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且包炙虽然脾气不好,看着也是脸上强硬,身上横肉的,但纪洵知道他心里也是有一面较为柔软的。就拿包炙这样的宁愿被自己压这事儿来说,纪洵自认包炙如此壮汉还是需要有人来疼爱的。那自己作为唯一一名能让包炙略微屈尊的存在-床上“老公”-肯定是要学学人家怎么宠老婆的,毕竟他之前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发自内心的欢喜有时候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出来。

    当然这个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特别是那老婆俩字儿,否则包炙又要不高兴了。

    可随着时间的增长,纪洵不得不承认这种宠爱居然还带来另外一种他仍不想面对的好处-隐隐约约认识到包炙有意玩弄他的感情。或许真是包炙比自己年长又和别人在一起很多次的缘故,饶是他藏起来了些许,包炙都能闻得到那散发出来的各种味道。然后寻着这些味道的线路找到隐于阴处的自己开启那如同猫抓鼠般的游戏……

    比如就说他最近耳边传过的嘉煦老总据说要和一个也是圈里的富家女订婚,照片外网都拍下来了。他起初还不信,毕竟包炙向来爱玩,这次无法是玩儿的大了点刚好又给人家记者拍到大做文章想火罢了。可他看包炙分享出来的同一张脸的女性的越来越多就感觉自己的脸被扇的越来越肿,直到前面包炙居然敢亲口对他说那些奇怪到家的话语。

    对一个待在一起不过两个月的女性,提出尊重人家的想法,而我和你待在一起五百六十六天,我享受着你的尊重的又有多少天?!包炙到底心里头存着何等恶毒戏弄他的心思,怎么能不公平对待他到如此地步了还能有脸把他叫来这儿当面问他到底要不要继续关系?!纪洵想想要是当初自己一下把底牌全都露出来了,下场该是有多么凄惨……所以他脑中立马决定了不让包炙看出他任何一丝笑话以及到底如何崩溃,纪洵选择像平常一样到点儿做饭。

    可是他真的好生气啊,开玩笑不要太过分了,恃宠而骄也该有个限度。可当纪洵侧眼瞄到包炙那微微颤抖着的背部,却又有开心和一点儿歉疚。开心是因为他知道他气的包炙现在有火了-不被人捧着的感觉对于包炙来说一定是很难受的,可他今天就偏不买包炙的账,就是要让包炙看着自己没事儿人表情般的脸发怒。而关于那一点儿歉疚,纪洵知道他做的也不对了……不论如何,怎么可以惹自家老婆生气,他是傻子吗?

    生气,开心,歉疚。

    生气,开心,歉疚。

    生气,开心,歉疚。

    生气,开心,歉疚。

    生气,开心,歉疚。

    开玩笑不要太过分,就偏不买包炙的账,他做的也不对了……

    ……

    ……

    三中情绪交杂在一起把纪洵逼的临近疯狂他嘴角也越来越往上走,随手拿过桌上的玻璃油瓶想着这应该能是一把能将包炙弄晕好好放起来的东西-他还不想使用拳头以便造成的肢体接触让他舍不得动手。

    好好放起来是好好放起来,但从现在开始包炙失去能和他谈论人权两字的资格。

    ……啊,说起来他前面只是用了半分力,让包炙发晕是耳部受到干扰的结果。万一接下来包炙在他还没彻底弄完以前醒了,怎么办?纪洵单臂推开包炙,低下头去用手指撑开包炙的眼皮看了下眼球的情况-略有震颤。

    行,那就再来一发吧。

    纪洵此时把包炙整个人放平在地上,右手则是再度高举那玻璃油瓶狠狠的砸在包炙的额头发出一声闷响好似那电子砸地鼠游戏。

    ????????????????????

    纪洵实在是太想得到游戏胜利以后的那个奖励了,但他还是留有两分力气的,以便不会将打击棒一举塞到地鼠洞里-就像纪洵把油瓶再度归位后用手探了探包炙的鼻息,虽说紊乱但也不是不喘气儿了,只是瞳孔样子比前面糟糕了些。

    他终于能够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纪洵看着地下的包炙不过几秒就弯腰如同拖人死尸般抬起人家两边胳膊上了楼。

    清凉还带点儿蝉鸣,这就是五月的北京了。

    但谁知道是不是因某位从七点吃完饭上了阳台就开始手点烟直到到现在的缘故,那蝉鸣也久久未停似是在比赛,又或者是在抗议。毕竟二手烟的危害可不比直接拿尼古丁通肺里的小。

    但对于有烟瘾的人来说,危害不危害的算个屁,先爽那么一发再谈别的-颇有点儿大多数学生前段疯玩儿后临了赶假期作业的架势。包炙原本也是如此,他和烟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他还未上高中时的年岁。

    KTV里灯光闪烁,他想了不到两秒便伸手接过那白细的纸棍,然后双唇夹住橙黄的滤嘴就开始往嘴里头吸了。当然,第一次抽的时候肯定不会如老手那般吞云吐雾的“帅气”。不仅如此,包炙还被那一口烟给呛的要命,咳的肺都要从喉咙里上来。

    但凡事都有个过程,特别是在他去LA上学以后。

    这儿地方是真没人一天到晚在他耳边叨逼叨烦死人,所以他就更像是脱缰的野马,成天成天的抽,最高记录一星期五包敢信?那时候身上都是熏死人的味道,且还是搭档做小组作业的blonde beauty告诉他的-那时他已经被弄得鼻腔适应,且不止适应还有了毛病。那毛病还像流感传染,从舌头一直到了肺部,他某天早上不舒服起来一吐再咳发现居然带着红……完犊子三个字被医院的检查报告完美诠释,最最最主要的建议甚至可以说是要求都是让他不要再抽了,顺带也别像个大酒缸似的见着什么带点儿酒精度数的都往胃里头灌。那对于此,包炙还真感谢那时自己还没有彻底昏了头脑像怂恿本地一大高个儿男同学偷拿他哥的ID出来买烟买酒,他还是惜命没拿钱去飞叶子的。总而言之,那医生都说了那么硬的要求,他包炙又还剩下如此大好时光还未享受,停就停吧,非得抽的时候半根打住不完事儿了吗?这不良习惯一改,果真有效,哪哪都得劲儿了,特别是操逼的时候-那blonde beauty的粉白小逼被他鸡巴干成湿湿滑滑乱喷淫水的松垮烂逼。他用手指捏紧那两片阴唇,顺便再玩玩儿那勃起突出的阴蒂的时候,blonde beauty叫的更是大声了,fuck me,fuck me,不绝于耳。他被激的是下身卯足了劲儿往阴道里冲,好像真得要像日本动画里头没审级未打码的片儿一样要把龟头给捅到人家子宫口去。咳咳,回想他那时英勇过去也够了,且不说他那过于猛烈往肺灌尼古丁直至充满每个肺泡而留下的几种毛病:比如他夹烟的两根手指再也变不回正常的皮肤颜色……

    可他今儿个还是要抽。

    原因……今儿个是在他耳边叨逼叨的两人的忌日。

    老天无情,人祸什么的说来就来。

    明明昨晚还通过视频电话的……隔几个小时便你在这头我在那头,关键是他周末还习惯熟睡晚起,醒来的时候不知道错过多少邮件以及越洋电话。

    还好管秘书已经给他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可是这他妈有什么用?!他那像汽油桶似的脾气此时被这等消息点的是又火又炸,家里的东西被他是从头到尾摔了个遍-这确实很傻,他越长大越觉得傻。但他没有办法……束缚住天性的那道丝质枷锁被父母的车祸身亡给一下破了个稀碎。

    所以现在他的心情不能再糟糕,在听到来人的声响后那一下拔高的愉悦也被难过和身体器官的疼痛给瞬间抹平,头都不回张嘴就是要开骂,“你他妈上来干什么?是去年没被我骂够还是打够?”

    “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现在晚上还有点儿凉呢,你穿衣服又不爱扣扣子,那我不是要给你拿这件长的吗?别感冒了。”包炙顺着青年的动作转过来,任由他像照顾不听话的婴儿般照顾着自己-将自己左右两手抬起后便把那长的,略微厚的真丝长袍给一股脑套了上去。

    包炙讨厌着适应,适应着讨厌就那么过来了,想想也有纪洵那张好看的脸蛋功劳。但唯有一点,是连那脸都拯救不了的讨厌……纪洵不仅像对小孩儿似的对他,还像对女人似的,就拿日常来说吧,仗着比自己高半根小拇哥儿一近的时候就随便亲。额头,眉毛,眼睛,鼻子等等任何正常人类脸上该有的五官都可以被那粉色的嘴给亲到,有时候下巴以下的领地都可以被侵犯-每一次都像是沾了毛桃的细绒般过敏,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啧,说是好看还不是长得像女的似的娘,且关于这个他近年来好像是捅了这帮娘炮的窝。上一个是江云帆和那什么网红古风词曲人郁云岚,下一个是包那林子雄的红三红四富几代。而那左一个……包炙是真的不想提。江云帆圈里的想怎么搞造型就怎么搞了,可那又丑又土家里靠拆迁发家致富的李才的那个男朋友,或者按他叫的“熙熙”和“宝宝”。再直白不要脸一点儿那曾经的继子,蒋氏与濮家的独生孙的那个濮存熙,包炙真是……那小子衣着不仅怪里怪气,平常长发也是色彩光谱里随便染,最让人讨厌的还是那身上的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味儿-女香与娘炮脸也盖不住那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刻薄,好像就是大冬天雪地里那一根冻了好几十年才翻出来的一根儿冰棍儿。包炙自己接触几回都有点儿不自在,渗人疼,他是真想不明白李才到底是怎么啃得动的?傻土合并,外带被传染的娘兮兮的自动把屁眼儿奶子送上去给别人玩儿的结果?也真是奇了怪了,那么娘又似冰碴的人,那大土逼第一次是女上?看他那怂样儿也不像敢的……诶,反正觉着比那富几代还不舒服,人家顶多像他小时候有人送他的那从未拆封过的公主木偶-also blonde hair-漂亮却无神。

    哦,还有一个最最最让人受不了的,包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几个月前的某一天他就刚好嘴馋想要去吃唐人街的那家面馆-对,又飞回LA旧地重游了,不过这次带了纪洵一起-顺便还有别的他高中时爱吃的疯了的垃圾食品。可没想到架着一包薯条吃的正欢从亚超门口走过的他可实实在在的被恶心坏了:

    “老公!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呀!”

    “……秦女士,我拜托你。这是在唐人街,你说话给我注意一点!”

    “你干嘛啊!明明很久都没见了好不好……Stanford离UCLA很远吗?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我说要去找你你又老是说没有空!”

    “怪我吗?你自己连Berkeley都没有考上。前一天难道我没有提醒你不要乱吃东西吗?”

    我操啊,这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且不提包炙一下被反胃的脸都青了,连忙抬头看到底哪里是这等诡异声音的来源。就拿开头那本就粗声粗气的嗓门被其主人硬掐着嗓子说话的调调,有哪一个正常人又受得了?

    好了,包炙一下就锁定了目标-一肌肉大汉在被自己的娘炮…“老公”给转头一直低声讲道理的同时还…继续嗯嗯啊啊,拉拉扯扯的。这么大个儿人了,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UCLA现在就招这种玩意儿了?那什么Stanford也是的,爱讲道理讲成这逼样儿还谈什么恋爱啊?回家躺地下和北大西洋那头埋进土里的牛顿交流吧。

    ……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从里面看出什么奇怪光景……如果有一天,是说如果啊,他包炙真的扯下脸皮叫纪洵…那个,而纪洵还像那肌肉大汉的“老公”死不松嘴硬是要把他给说赢的话……他真的是要一把就揍死这不识抬举的贱货!

    那话又扯到纪洵这儿了,要不是纪洵少了点儿欧美特有的立体深邃,包炙还以为自己梦回年少是在与blonde beauty翻云覆雨。对,上床的时候更像了,纪洵鼻尖泛粉流汗的模样简直…但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的,当然也不能特制小姑娘,他一三十好几的也……

    呸!放屁!他和一出钱养着的个臭婊子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真他妈是越老越糊涂了!

    可饶是包炙嘴上说的如此,还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家给干的是屁股朝天?被一个这么娘,包养着的,叔辈私生子,当作女人似各种对待……?疯的没边了!

    于是乎包炙脑中那时不时要出来作妖的直男癌思想开始浮现,他看着纪洵那笑的媚艳横生的小白脸就烦-特别是还和自身淡然气质恰到好处的合为一体,让包炙那向来居以高位惯了的感觉被扫到台下反而成了被这种人控制的玩物了。他抬起一脚朝着人家的大腿根扫过去。

    但或许是被训练过多而产生的应急反应还是说什么别的,纪洵一下抓住了那向极近自己下半身幸福的袭来的脚脖子,而后慢慢把它放下。再走近亲了亲那脸耷拉的不行的俊脸壮汉,就识趣马上回身去拿布丁了。

    “顺便也给你送爱吃的黑咖啡布丁,里头我也有放了利口酒……所以,不要再抽烟了,你肺的情况你自己也知道的。心情不好我们可以换一种别的方式发泄,比如就说吃甜的吧。你要是还想吃什么就和我说我有空就帮你做,外面的毕竟不太干净。”

    “啧…你是老妈子转世?事儿逼就算了还屁话多?老子比你活的长多了什么不知道?妈的,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你来提醒?大晚上还给我喝咖啡,诚心不想让我睡个好觉吧?嗯?”

    纪洵似乎真的是如包炙所想,将他无理取闹至极的反应尽数控制在掌下的淡然微笑真的是让人有点儿发毛-想想要是人自个儿在那大发脾气的时候旁站了个嘴角带笑的。管你丫好不好看呢,心里头犯怵是肯定跑不了了的。

    “好,我的错,又让你不开心了。但是烟,我们还是少抽点儿吧?嗯?不是说好以后一起的吗?你要是因为抽这个比我先去了,那我怎么办啊?炙哥。”

    “……切,混小子少他妈在老子面前扯淡了…谁要和你一直………还一天到晚说不吉利的话咒老子死,臭婊子养的。干嘛?说对你痛…你他妈又笑什么?!神经病!别逼我大晚上的拿布丁扇你啊!”

    包炙被那么一段话说着是脸突然开始发烫,他为了缓解那让人羞耻的尴尬以及维护自身高高在上的形象,两条长腿一步两步就到了桌子那坐下开始舀起布丁吃。可过后的胡思乱想又让他感觉是不是在纪洵面前跌了份儿,于是乎他嘴巴又开始发贱说着那少数能让纪洵改变表情的事儿…虽然往后纪洵又转变回那平常模样,但能让这小婊子不舒服那么一下,好像都能让包炙舒服很多下-越界警告而已,让他知道自个儿的事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舔着脸出来管的。且他已经为了纪洵将那条线给一退再退了。

    “好吃吗?不会太甜吧?还有酒香。”

    “还行吧,一般般……反正以后你少糟践黑咖啡三字儿,什么都混在一起了黑咖啡个屁。你不如直接给我做一杯配什么其他的布丁……嗯?什么?哪里…不准笑!”

    “我也担心你晚上…算了,炙哥,你右边那里脏脏的…不是,是右边……呵呵呵呵…炙哥你这样好像猫,很可爱。”

    对,怎么样,他说一般般还是将整块给几勺扫下了肚…还吃的一嘴都是,可是怎么样用舌头扫都应该干净了啊,还是说太急了汁液都沾到脸上了-为什么不从客厅带纸上来啊!

    “我来吧。”

    包炙看着来人逐渐接近的身躯就站起想避,谁知道还是迟了-青年的唇已经印上他所说的沾有痕迹的嘴角,舌尖轻轻舔着他面颊的动作让包炙整一个大哆嗦。

    这还不算完的呢,包炙打算边张口开骂边把人给一把推开,晚了一秒的他不止嘴被人家香软的唇给一下包住,那全身也是被抱紧入了青年的怀中。

    ……这狗娘养的小王八蛋力气真的好大,饶是他满身肌肉也挣脱不开-哼,不过是留了几分力气让他别那么难堪没台阶下而已……反正都这样了,包炙开始一下嫌弃自己没给纪洵留下最好的体验。

    他的唇天生偏薄,加上从不好好爱护什么乱七八糟的吃的都要先过那两片肉,所以上头总是拔干脱皮。再来上了年纪后的各种毛病,前面两种情况愈发严重……其实情况也没有包炙自觉的那么糟糕,不然他就应该在养老院里共度余生了。但确实…和纪洵的嘴比有那么一点儿差距,人家不论春夏秋冬,风吹雨淋加日晒的,那小嘴儿总是粉红粉红的。不止颜色好看,连状态都一直是又弹又润,外加其唇形饱满更是锦上添花。

    到最后自然是化为一句年轻就……

    包炙的体脑已被自己调教出来的小婊子的技巧给折服。那嫩嫩滑滑的舌尖不仅前面在他面上流连现在更是在他口腔内不断的戏耍挑逗,舌尖卷着他的随即再滑过上颚,惹得包炙的唇舌开始发麻。麻的让他想到自己的屁眼儿是怎么被纪洵舔的,那软热又有劲儿的粉肉先大致扫过他的肛周,待舔的旁边都是口水时就用舌尖探进去做起活塞运动。且纪洵吃他屁眼儿时不带规律但又颇富节奏的,次次都使包炙脱口而出叫人家叠字有时候腿也上去锁人家喉。这可不是他自主堕落爱发骚,那舌头可真是天生适合拿来做性爱前戏。如果他是女的肯定都不让人走了-等他哪天有空再好好请教一下纪洵到底应该怎么舔逼。说不定那天兴致来了,他就勉强屈尊去舔舔别的女的,看到底会不会喷水。

    ……他妈的,怎么又提到女的了?!

    可…他哪哪都被纪洵摸得好舒服,从腰再到屁股的全身肌肉都软了,包炙不得不也回抱住那劲瘦的腰……嗯,肚子上被顶到的感觉总是那么奇妙,奇妙的让包炙微微抬起眼皮瞧着纪洵的样子。

    青年…真的很漂亮,白皙通透的肌肤上坐落着各式精致且比例极佳的五官,包炙再好好瞧瞧那让他心情不再那么糟糕的眉眼-大气的深眉,淡红的眼角,还有那浓密卷翘却又纤长分明的睫毛-果然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一吻已毕,纪洵睁开了眼,包炙看着那双清澈透亮能毫不模糊映出自身模样的眸子心里不知从哪里来的奇妙,堪比他肚子被青年半勃起的肉棒顶着的感觉。但还是不一样的,简直奇妙到诡异-包炙自觉两边嘴角不仅像是被鬼扯了似的莫名其妙的上扬,那全身似乎也被低频脉冲的按摩贴给从头放到脚享受肌肉被仿生物电流刺激的舒畅。

    他连忙别开了头,只觉得那脉冲不再低频转而电的他全身上下都在发烫,烫的他是好像回到那时医生如何给他讲解肺部阴影。

    纪洵又探头下来了,那软软的嘴唇摩擦着包炙的耳廓随后又说着love you hon, love you hon的话语根本就是……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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