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蓝色的线,并没有出现。
廖沉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没有任何回馈。Gloria依旧熟睡着,这里显然不是梦境,他永远不会在梦中梦见机械人偶。
他在虚空中试图抓住什么。能力失常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他得去和苏河报告,还需要更多的药物来缓解——
万花筒在旋转。窗外的人造月亮赠予他温柔的淡蓝色光辉,叠加落地窗栏杆的十字阴影,将他也切割得四分五裂。
不,这样不行。他深吸一口气,他的确成瘾了,苏河发现这点才减少了他的药量。他得靠自己抗过去。
他摸到自己的脖颈处,感觉那里有些刺痛,廖沉这才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物汗湿了。
得去换一件。他这么想着,却连从床上起来下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月光下静坐了一会。
好饿。
过了一会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肚子不知道有没有在咕咕叫,但总觉得身体内部有种空虚感。
想要填满它。想要被填满。
他这次蹑手蹑脚地下楼。为了避免发出声响,他干脆扔掉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廖沉原本做好了冷到蹿回房间的打算,但冬天的室内地板下也有加热装置,一路走下去悄无声息,只穿了训练时常穿的打底衫和薄睡裤,体感温度还不算太低。客厅内没有开灯,只有跟随他的脚步亮起的荧黄色地灯。
从客厅的落地窗往外看,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一校。一校的冬天也过于漫长,仅仅只是看一眼,整个人都不住地打颤。
他虽然出生在冬天,但对冬天没什么好印象。寒冷,那仅仅意味着冻僵的尸体更难处理——
“今天下午……罗尔斯做了苹果派?”
他一边思考着罗尔斯把苹果派和茶包收在了哪里,一边在黑暗中摸索。宿舍限制安装智能助手,能带GLORIA这样的elf就是极限了。否则此刻他直接下达一个简单的指令,助手就能把苹果派送到他面前。
他傍晚时分才赶回宿舍,为了准时去迎接双胞胎回家,与刚出炉的苹果派擦肩而过。也许是他神经过敏,从酒神祭中救出仲春后,双胞胎的状态似乎一直不算好——
但他们此刻应该也睡了。
他不擅长踏进厨房,但也许只进去找找东西并不会让厨房爆炸。
“找到了!”
他小声地欢呼。苹果味道的茶叶,是上次姚泽先生带来的礼物,得准备回礼才行。要准备什么好呢,他头疼了一会。廖沉倒出热水泡茶,从冰箱里找出剩下的苹果派。上面还贴了手写的字条,标注了加热几分钟最好。
他把烤箱打开预热,在没有开灯的室内,烤箱内置的灯让温暖的淡黄色光辉照亮周围的一小块区域,但大半仍然还在黑暗之中。
他凝视了一会黑暗,又觉得什么也看不清太无聊,回头找起了餐具。
从黑暗中有人从身后抱住他,把他困在餐台旁,这个姿态过分亲昵,像越过了某条边界线一般——
“你不觉得食欲和性/欲很像吗?”
揽住他腰部的主人低声说道。
他握住餐刀的手僵在原地,因为不安分的手沿着胯线伸进睡裤按在了他的性/器上,并且恶意地试图唤醒沉睡的器官。
“因为不论是这里,还是这里,都想被填满不是吗?”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摁住他的胃部,又下滑到腹部的下沿处,皮肤与手套接触的质感极为奇怪,他强忍着不适感,没有试图用手中的餐刀扎穿身后人的手臂。
“还是说……都不是?”
那熟悉的声音温柔地问道。
“那是这里吗?”
皮革的触感挪到了心脏的位置,被玩弄的是他的乳/头。他从这种行为里得不到任何性意味上的快感,只有寒意沿着脚踝处升起。
他无法回头,无法判断声音的所属者,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要不要挣脱。理智成螺旋阶梯式下坠。
“不……嗯……”
他试图发声拒绝时,声音变成了带有色/情意味的呻吟,阴/茎被带着薄茧的手上下撸动,原本软趴趴的器官逐渐变硬充血,前端也渗出液体,顶住未被褪下的内裤,布料被濡湿出一小片痕迹。
特殊能力者理论上无法从性/交和其相关的行为里得到任何快感,也没有任何生殖能力。他也无法从自/慰行为和观看色/情片中勃/起——除非,对象是——
只有这点他无法明白。
并非因快感而生出的羞耻感,驱使着他要说些什么。
或者是……该说些什么?
“看起来挺精神。”声音的主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你自己有这么做过吗。”
不。明知故问。廖沉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黑暗中身后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只尝试过一次,一定会失败的实验,而且还被偷窥了全程……他想说些什么,但声音一旦出口就会变调,还是咬紧牙关比较好。
“为什么?”
不轻不重地,身后的青年又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为什么……没有叫住我?”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把廖沉的睡裤和内裤都拉低了一截,高涨的阴/茎顺势跳了出来。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也许是空气有点冷。青年没有再抚慰阴/茎本身,而是转为搓/揉下面的阴囊和会阴处。不管什么时候,这个人的手都没有热度——不算太强烈的快感间廖沉还能勉强思考着,直到被青年落在背后的吻拉回神志:“你当时是想让我这么做吗?”
沿着脊柱,沿着被烧伤的痕迹,他看不见自己背后变成什么样,黑暗中其他感官更加敏锐,粘腻的吮/吸声好像也带着缓慢的节奏一样,缠绕在他的听觉四周。
被冷落的阴/茎想要释放,他却不敢放开手上的刀具去抚慰它,说到底,这里是梦——
“怎么了。”青年低声说道,带着皮质手套的手巡回到他脖颈下方,以青年的力气,只要稍微使点劲,他的骨头就会分崩离析。不着调地想着这些,廖沉一点也不愿意看自己的下半身现在是个什么样。青年却好像刚刚才注意到这一切,牵住他的手向后放在同样坚硬的器官上,无比轻柔地在他耳边说道:“我的也勃/起了,帮帮我怎么样?”
他现在的姿势糟糕极了。
要怎么帮?他回想起色/情片里是怎么发展下一步的,背后的手接触到那些虬结的青筋,下意识估算了下对方的尺寸。啊啊……廖沉感觉眉头剧烈地跳动,曾经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上厕所也无意看过对方的尺寸,但就算接受了为3s准备的人体改造,现在这个尺寸也大的过分了……!
“也许我先帮你解决?”
青年也似乎不太在乎自己胯下的情况。这次他加快了撸动的速度,阴/茎上敏感的部分也皆有被照顾到。比起电流,廖沉觉得更像是水流在自己脑袋里咕噜咕噜转动。
那只普绪克的蝴蝶指引他的道路。
扇动翅膀,只有翩跹间留下的光点闪烁。
“罗尔斯!”
他脱口喊出这个名字,随着高/潮到来的晕眩,一切,一切都在一种诡异的,泛白的恍惚中消失,声音也是,皮肤接触的温度也是,只有他面对这个残局。
黑暗中曾拥抱住他的人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转眼就消失,连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并被黑暗吞噬。
他摁住餐台的边缘,试图站稳。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如同每次他被迫使用镇定剂所带来的致幻效果。幻觉太过真切,一旦迷失在这种温存中,他就会永远困在其中。
“可恶……”
他抓起一旁放着的纸巾用力擦拭溅到腹部的精/液。就算不用检测他也知道,这里面不存在任何能诞生后代的可能性。
还是先回房间吧?
廖沉最终把烤箱的灯又关上。光是站在这里他就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好像空气中也是自己刚刚射/精的味道。恐怕到下一次醒来为止,他都不想再走近厨房一分一毫。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饿了。
被他遗忘在餐台上的餐刀,此刻正钉在桌面上,黑钢闪过银光——那是一把战术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