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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而不得(骨科/卖身/虐心/第一人称受)

    我喜欢我的弟弟。

    一想起他就会呼吸痛的那种喜欢。

    一见他就怕分离的那种喜欢。

    即使他嫌恶我仍然无法抑制的喜欢。

    即使我不说出口他也能从我的眼睛,我的嘴唇,我的指尖读懂的那种喜欢。

    我喜欢他,无所谓回应,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十七岁,我在读高二,第一次看到鑫阳。

    他剪着傻气的童花头,脸蛋粉扑扑的,双眸像两汪小小的清泉,殷红的嘴唇嘟起,穿着印着奢侈品标志的夹克衫,很嫌弃我这里简陋的陈设。

    也是,我这里的一个锅子一个杯子都是用他父亲施舍的生活费买来的。

    他父亲也是我父亲,但又有点不同。

    他是父亲的妻子所生,我是一个意外出生的私生子。

    有钱的父亲生意失败,和老婆煤气自杀,却舍不得带走他们最宠爱的儿子,流落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也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残忍。

    母亲年前去世,家里也就剩下我一个人,怪冷清的,于是接下了这个十五岁的小包袱。

    看我点头,他大伯就像甩下一只大包袱,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

    那时我刚拿了身份证,打个工都偷偷摸摸,正常人,都不会把一个未成年拜托给另一个未成年吧。

    弟弟不喜欢我,讨厌吃我煮的麦片粥,不愿意坐我的脚踏车去上课,我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多一个人就热闹一点。

    我有夜盲症,晚上常常会在堆满杂物的客厅里撞到或踢到什么,他很烦我这点,总会在客厅留灯。

    每天打工深夜回来,以前会觉得很孤单,现在就不会了。

    我觉得我们这样安静的需要挺好的,他想要活下去,而我想要一个家人。

    一年后我接到了入取通知书,考上了一所不好不坏的大学,放在桌上我就去打工了。

    晚上回来,屋里一片黑暗,我摸索着往前走,却绊倒鞋柜,但我没倒在冷硬的水泥地上,而是摔在一个软软的身体上,很淡很香的少年的体味涌进了我的鼻子里,让我的心头痒痒的。

    他把我推到一边:“讨厌鬼!”

    带着哭泣的尾音。

    我摸索着打开灯,鞋柜倒了,在那旁边,有我那张被揉皱的通知书。

    他房间门锁了,我打不开,敲了敲,没声音,又敲了敲。

    “饿不饿,给你煮面?”

    即使他长大了长高了,还是两年前那个陷在失去亲人悲伤中的孩子。

    “大学我不住校,天天回来,和现在一样。”

    里面还是没声音。

    我不是会卡在一件事里干着急的那种人,见他还在生气,就去煮面了。

    等我把面端出来,他眼睛红肿着站在门口。

    “过来吧,也煮了你的。”

    他在椅子上坐下,低头吃面。

    弟弟吃面的样子很可爱,尤其一边哭一边吃的样子。

    把汤喝完了,他抬起还红着的眼睛望着我:“你会离开我的。”

    这孩子还真没安全感。

    “我走了,你就想办法找到我呀。”

    我说完他的眼泪又出来了。

    Emmm……真不能和小朋友开玩笑。

    大学里申请了助学贷款,加上打工的钱,倒是堪堪能支付家里开销。

    我在打工的咖啡馆认识了同校一个叫维真的男生,长的瘦瘦小小,但有一双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大眼睛,他也申请助学贷款,有一阵子我们特别投机,聚在一起就研究各种国家助学政策,以及街头巷尾卖场里的打折促销,可他没干多久,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好像发了财,手机换了最新的苹果,穿旧的vans换了昂贵的椰子鞋,其实椰子鞋和他的小个子真的不配,但他可得意了。

    我是理解他的,拮据惯了,如果有朝一日有钱了,大抵都会忙不迭的把自己打扮成暴发户,好看难看在其次,要让人看到是贵的才紧要。

    他不告诉我怎么就不缺钱了,很讨厌我问这个问题,我一问他就生气,但他走后没多久,老店员就在他背后八卦,说他做了外围,也就是暗娼。

    这算是毁我三观的一件事,原来男孩子也可以做外围,然后就被几个学长学姐嘲笑我见识少。

    那天回家,像往常一样弟弟留了晚饭。

    每每我吃到他做的饭,就觉得情有可原,他的手艺比我好,怪不得当初那么讨厌我的麦片粥。

    吃到一半,他起夜上厕所,头发乱翘,配上带点儿婴儿肥的脸,好像还是个小朋友。

    但他的个子已经比我高了,感觉明年他上了大学,应该会更高,脸再瘦一点大概会把不少女孩子迷倒。

    等到他上了大学找到女朋友,我就准备放手了。

    工作,结婚,做一个普通的哥哥。

    我想时间会磨去一切,包括我对他不正常的感情。

    弟弟的成绩很好,考入了外省的提前志愿,那是数一数二的学府。

    我开心的不行,把关在家里一年老老实实复习的孩子带去了游戏房,吃烧烤,晚上又带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去蹦迪。

    在吵闹的酒吧喝得太多,我有点晕晕的,但很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弟弟却没那么开心,大概还在消化这则喜讯吧。

    “哥,我想读本地的大学。”

    我以为太吵听错了。

    “你要读最好的大学,毕业以后如果想去国外留学,就去,我会为你存钱的,”我是真的有点喝高了,把出国留学说的好像早上去买一份大饼油条。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会儿,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入群魔乱舞的舞池。

    我自动就跟着节奏跳起来,还怂恿着静静立在那里的弟弟。

    骗子。

    不知道为何,我能看懂他嘴唇翕动说出的词。

    小兔崽子,敢骂哥哥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领口,也许是周围太吵太乱,让我放松了心防,也许是凑得太近了,我又闻到了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左手扶住他僵硬的后脑,嘴唇抵了上去。

    几乎是立刻,我就被推开了,撞在舞池中其他人的身上。

    “抱歉,”我对被撞到的人道歉。

    “抱——”等我回头对他说,他已经从舞池里跑走了。

    后面几天,他一直不和我说话,这场冷战确实怪我,本来,这不该有的感情死在我身体里就好了,干嘛要困扰他?

    七月中,我做了早饭,他不出来吃,晚上回去,灯没留,我差点又摔个跟头,等我点亮灯,发现桌上还是我早上留的饭,他的门还是关着,鞋柜里的鞋还是昨天他放进去时一个朝外一个朝内的样子。

    心中不自禁火起来。

    喜欢他是我的事,至于这样虐待自己吗?

    实在恶心,去外省上大学离我远远的不行?

    门敲了没反应,我就开始踹了。

    “别进来……”声音很虚弱,有点儿发抖。

    房间里是黑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在朝远处躲,可房间就这么大。

    血味?

    我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劈头盖脸的红色涌进我的眼,被子上,地上,手上脸上,都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血还在从他的鼻子里涌出来。

    “哥……”

    他惨白着脸,绝望的看着我。

    我的手心发冷。

    从他发抖的手中取走纸巾,抵在他的鼻子下面,但血渗透过白色的纸巾,艳红艳红,一点也没有减弱的样子。

    他哭着,吓坏了。

    我给他披上外衣,把他背了起来,跑到马路中间。

    那是午夜,车很少拦不到,我在打车软件上打到一辆,但车很远。

    “我这次会死的,”他在我背上说。

    如果我能打他,我已经打他了。

    “闭嘴!不许说这个字。”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靠着墙,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去厕所洗了一把脸,我折回病房。

    他挂着液,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门口进来的我。

    “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大伯把我扔给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装的很冷静,有些咬字却在发颤。

    我坐在他身边:“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因为我是谁也不要的累赘啊,哈哈。”

    一边哭一边笑真是很难看,也叫我很心疼。

    “我不会扔掉你的。”

    他瞪大眼睛,好像不认识我:“你傻吗?白血病第二次发病几乎没治了。”

    “医生说可以治,贵点就贵点,反正房子也是你爸给的,”我摸着他的头,“我今天去做配对,我是你哥,一定能配上。”

    泪水一颗一颗从他眼里滚落下来,我的眼睛也很疼,但我不会哭,我这种无论怎样都能活下去的家伙,找的一定是生路。

    “哥,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我是你的药,我绝对不会走。”

    我把房子卖了,小弄堂的老房子,熬到拆迁倒是够手术费,现在卖不划算。

    租了旁边邻居搭的阁楼,我把能搬的家电放进去,放不进的就扔了。

    我硬着头皮去找了鑫阳的大伯,也算是我的大伯。

    “你爸爸生意失败,损失的钱也有我们的,我现在真的没钱给你们,”大伯打开钱包,抽了几张一百块出来,“买点好吃的给鑫阳补补吧……以后别再来这里。”

    我把烫手的钱攥在手里,几百也是钱。

    没有房子没有抵押物了,高利贷也不借我钱。

    我满大街的找钱,找的快要疯了。

    这时候,医院通知我。

    配型成功了。

    “哥,不行就不强求。”

    弟弟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三个月多的住院治疗还是有点作用。

    “我有办法筹钱的,差的不多,但你得等等,”我望着他白的发青的脸,“都配型成功了,你怎么可以放弃?”

    周围的病人大多是孩子,我一来,就有几个围着床看我们。

    “大哥哥也生病了吗?”扎着小辫子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儿好奇的问他,还用小小的手戳他的脸。

    鑫阳笑着对她的手指吹气:“嗯是的。”

    “大哥哥也会死吗?”

    我的心脏像被扔在油锅里煎。

    “也许,”他说的很轻松。

    “大哥哥不会死的,”我生硬的插进去,“就像你妈妈不会让你死。”

    小女孩儿露出寂寞的表情,把小指头儿收了起来。

    “妈妈很久没来看我了,睿熙说我快死了,所以她不来了。”

    “不对,”鑫阳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你不会死的,哥哥也没死,你至少可以长的像我这么大。”

    小女孩看着弟弟,开心起来:“真的呀?”

    “真的。”

    这里快让我压抑的吐了。

    更让我压抑的是,弟弟从未对我说的这段过往。

    我在WeChat上找维真,他总不回我短信,于是我去学校找,隐约记得他说过的科系,但没找着人,问了他的同学,说他已经两天没上课了,同寝室的同学也说他这两天都没回来睡,表情还挺嫌恶。

    我呆在他们宿舍楼的楼底等着。

    他家里很穷,这大学考的不容易,他不会这样放弃的。

    凌晨宿舍刚开了门禁,他就穿着一件太空银的棉服出现在门口。

    “维,维真。”

    这一晚上冻得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看清了我的脸,皱着眉离开我几尺远。

    “你滚,这事我不能做。”

    我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

    “你把我带进圈子就行,绝不给你添麻烦。”

    他挣开我,板着脸,拉开棉服,扒下自己的高领毛衣。

    那里赫然躺着两道触目惊心的紫色伤痕。

    “上个礼拜,我差点被客人勒死了,”他大而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原来的光彩,逐渐被泪水浸润,“我出不来了,他们说我敢走就把我的裸照贴到学校里。”

    他哭着蹲了下来。

    其实我不是很意外。

    这种灰色地带,肉体出卖者是最没有保护的。

    “你和他们说,拿个长的更帅的替你,他们总是赚的,要敢不放你,我也不干,贴裸照我又不赔钱,看他们放不放。”

    维真抽抽搭搭的停止了哭泣,抬着头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你有病啊?”

    “你有药呢?”

    “帅个屁!”他骂了一句,又笑出了声。

    晚上,维真带我上了电车,在一个叫黑鱼谭的站头下车了,走过两条开不进车的石板路巷子,拐到一条水泥小路,进了路边的一家麻将馆。

    麻将馆里乌烟瘴气,我被浓烟呛着了,一抬头,维真已经把皮条客找来了。

    他上下打量我,既看我的脸也似乎在看我的穿戴。

    我穿的很寒酸,想来也是他这儿最多的这类人。

    “上楼。”

    跟着皮条客走上很陡的楼梯,楼上堆着锅碗瓢盆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霉味。

    “把你衣服脱了。”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开始脱了,就脱得很爽快。

    “内裤也脱了。”

    就算下决心卖,第一次当着陌生人面把自己剥干净,心里还是会过不去。

    “我不是为难你,我的客人都是好客人,我的人也都是漂漂亮亮的,”他眼睛瞟着我的内裤,“光长的好看身材好不够,下面也得漂漂亮亮的。”

    去你妈的漂亮。

    我脱掉了内裤。

    “穿上吧。”

    我的脸发烫,低着头把衣服一件一件快速的穿起来,可我穿的再快,总觉得,有一些东西脱掉了,就再也穿不回来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要求,我帮你找温柔点儿的,看你样子也是第一次。”

    是第一次,老子连女孩子都没抱过。

    “一个月二十万,”我抬起头看着他,“就这个要求。”

    “口气倒不小,”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急用啊?你个没经验的小破孩凭什么值这么多钱?”

    “我有时间,每天都有,而且我什么人都能接。”

    “倒有个狠的主,几个小孩被打怕了,最近没人敢接,钱是大方的,你敢吗?”

    “一个月二十万,”我硬着头皮又念了一遍。

    他笑了:“可以,但我提前说,接了月走的单子是不能退的。”

    维真害怕的拉了拉我的手臂。

    “嗯。”

    皮条客说的狠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看上去很斯文,大概人面兽心就是来形容这种人的。

    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看上去真的有钱,我喜欢车,认得出他座驾的标志和型号,这种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货。

    “怕吗?”他的声音像冷冷的玉石,既好听又可怕。

    我摇摇头。

    “可你在发抖。”

    “穿太少了,下午降温了。”

    他笑了笑,把车温度往上调了调。

    “喜欢打游戏,还是买衣服?”

    “嗯?”

    “都不喜欢,那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存起来。”

    男人点着头可一点也不像相信的样子。

    “爱好特别。”

    “你也是。”

    他哈哈大笑。

    “很有趣,期待听到你的哭声。”

    车停在郊区的别墅区。

    很大的房子,房子的客厅有很多漂亮的画,在靠近花园的门口有一台黑胶唱片机。

    一切都看上去很贵,是我从不敢肖想去有的人生。

    但这样很好,说明他有能力支付给我。

    他带我去了卧室,感觉并不是他日常生活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铁质的大床,以及几个黑色的大架子。

    “洗完澡出来,不要穿衣服,趴在上面。”

    我进了浴室,想把门关上,但他带着微笑站在门口,阻止我关门。

    对被人观看着洗澡感到羞耻,我打开花洒,背过身快速的冲洗。

    “真漂亮。”他品评着,叫我有些恶心。

    出了浴室,我趴在床的正中,他把床头连着皮带的链子锁住了我的手。

    略有些凉的皮带绑住我的手腕,我侧过脸靠在床垫上,心脏像要撞裂胸口那样亡命的跳动着。

    “双脚伸直并拢,”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着我的臀部,“挨过打吗?”

    “挨过。”

    “最疼的是哪次?”

    “小时候,打架,被妈妈打了。”

    “打在哪?”

    “……屁股。”

    “很好,”他慢慢的说,“这次我们也从你可爱的屁股开始。我这里没有安全词,我想听你哭和呻吟,但不喜欢你的尖叫吵到邻居,我可以给你口塞,但我打赌你不会喜欢。”

    皮肤上爬上了鸡皮疙瘩。

    “我不会的。”

    “叫我先生。”

    “我不会尖叫的,先生。”

    身体疼的忍不住的时候,我把灵魂剥离开来,就好像那具身体不是我的。

    一个月后,我筹到了足够的钱,弟弟的手术终于可以进行了。

    “你哪儿来的钱?”

    “大伯父给的。”

    他似乎不太信,但也不是全不信,不过听话的接受了治疗,在放疗中受了很多罪,幸好手术成功了。

    他是个坚强而善良的好孩子。

    我已经不需要那么多钱,但如维真所说,我出不来了。

    可我还是觉得很值。

    只要弟弟活着就值。

    我租了一个比以前的家更新更宽敞环境也更幽静的房子,弟弟出院后就住在那里。

    因为激素药物的作用,弟弟有点虚胖,倒是让我回忆起他十五岁刚来时婴儿肥的脸。

    骨髓移植的复发率还是很高,我希望他安静养病,增强免疫力,反正我现在不缺钱,他吃什么能补,我就买什么,有段时间还跟风买了很多虫草,后来说虫草效用不大,又买了铁皮枫斗等等,他不喜欢吃,但迫于我的淫威也就不得不吃。

    其实我一直都惶恐。

    惶恐他到底能活多久,是不是能像那些最幸运的人一样,可以再活三十年。

    维真说,他知道圈子里也有要钱不要命的,不乏猝死在床上的,也有支持不了几年被道具搞得习惯性脱肛,得了治不好的病。

    我希望,上帝能把我的生命和鑫阳的生命连在一起,我们一分为二,在差不多的时候死,我比他多活一天。

    弟弟的恢复速度超过了医生的预期,半年多后,他已经不是那个总是恹恹躺在床上的病号,会吵吵嚷嚷的点菜,然后抱怨晚饭不好吃,并且以各种明示暗示告诉我,他想去上课。

    再往后,有了精力的他注意到我常常会出去几个小时,电话也联系不上。

    我还蛮担心这点,我怕那个时间他突然需要我,也怕我回去的时候没有装好被发现。

    另外,我不怎么敢用外伤药了,这孩子的嗅觉简直像狗。

    但这些都是小事,他身体健康,我自然是开心的。

    谁都不提那个晚上,我在酒吧舞池那个不恰当的吻。

    年末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他想报名下一年的复读班,但我不许,我不想费了这么大力气养好的身体被巨大的课业压力压垮。

    “复读班的钱,我会自己弄到的。”

    我根本不信他哪里去找几千块来,皮条客发来的时间快到了,我就把他反锁在家里。

    那天我身上带着伤,有些低烧,状态本来就不好,客人调了一小时高速炮机,我直接被插的休克了,被皮条客送进医院,一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手机上进了几十通弟弟的电话。

    我赶紧拨回去,却听见他过于特别的铃声Death of a Salesman,我转过头,发现他的手机在病床另一边的床头柜上,而他正站在门口拿着一罐可乐,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我。

    出医时,我们俩很沉默,谁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我有些疲劳,在网上叫了一些食材,但就在我准备做饭时,弟弟进来,直接从我手中把刀拿走了。

    “出去,你做的太难吃了。”

    不知怎么,我有些开心。

    这时候,皮条客的短信又来了,我说实在不舒服,但对方点名要找我,也是比较温和的客人,实在推不掉。

    弟弟的手艺就是比我好,也许是因为他比我聪明吧,所以读书也好做饭也好都像有着天赋一样。

    “好吃。”

    我夸他,他还板着脸,但我知道他很受用。

    “昨天,我联系不上你,就拿了你抽屉里的备用钥匙,”他低着头扒饭,像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嗯,”我也便装作稀松平常的附和。

    “哥,你有没有……做过一些不愿意做的事?”

    我下意识瞥了他一样,他仍低头盯着自己的饭碗。

    “什么不愿意的事?”

    “就是为了我……做过一些不愿意做的事?”

    “有啊。”

    他的筷子掉在地上。

    “换一双吧。”我冷静的看着他的反应。

    “你做了什么事?”

    “为了你,我去求你的大伯父要钱了,”我笑着说,“债还没还呢。”

    他仍是低垂着头,去厨房换了一双筷子回来。

    我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但某种程度上,我说的也是实话。

    晚上,我等他房间灯熄了,想离开,刚开门,就听见他的声音。

    “你要去哪?”他站在门口,直直的望着我,眉头紧蹙。

    我有很久没看到他的这种表情,上一次,还是在他发病以前。

    “出去玩,”我笑着说。

    “被男人插屁股玩吗?”

    我的笑也挂不住了,也许不只是笑,脸发烫,我分不清,是羞耻感还是愤怒。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还不能和别人做爱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也许,在我心中阴暗的角落,其实没那么大度,我是计较的,我付出,没有回报,为什么还要被这个人嘲讽和嫌弃。

    他明明是世界上最没资格嫌弃我的人。

    可奇怪的是,看到他的脸上露出痛苦,我没感觉到痛快。

    我打开门,出去了。

    冷战了几天,先败下阵的是我,我怕他心情不好影响到身体。

    可我也没准备坦白,毕竟事实对他而言过于残忍。

    “我不阻拦你报明年高考,但只能在家复习,高复班强度不适合你,另外,早上不能起太早,晚上十点半前睡,觉得累一定要停下休息,我给你吃的补品都不能打折扣。”

    我松了口,他的眼睛马上变得明亮了。

    大概,这场冷战暂时过去了。

    以前我怕他留在我身边,现在,我又怕他考到别处离我太远。

    这次,他没报提前志愿,填的都是本地学校,我也比较放心。

    放榜后,成绩没有他之前的好,但也不错,本地的高校随便他选了。

    我带他出去吃了一顿他喜欢的烤肉,之前因为担心外面食物对他康复有影响,都是买菜自己做的,他吃肉吃的很开心,问我能不能喝一点酒。

    我想起我可怕的酒品,就叫了一小瓶糯米酒,一人一半,谁也不能多喝。

    但可能他很久没喝酒了,说起话来也有点醉了。

    他问我,为什么没有抛弃他,明明全世界都抛弃他了?

    我告诉他,我天生反骨,就因为全世界都不要他,我就一定不离开他。

    他哭了,但自己还不知道,流着眼泪,一手抓着生菜包肉塞进嘴里,填的腮帮子也鼓起来了。

    可如果问题是这样的:

    全世界都站在他一边,他是否还会选择留在我这里?

    不知道,他又会怎么回答。

    大四的时候,我得了一次传染病,是从客人那里感染的淋病,虽然现今医术治起来不难,可我有点怕,得了什么说不出口的疾病,传染给身体基础不好的弟弟。

    我先以传染病为挡箭牌,推了几次,后来就直接失联了。

    可那些人没放过我,在我从实习公司回到小区附近的小路里,堵了揍我。

    本来就是被揍惯的,我也不怕,打了两次后,拉皮条的就威胁发我照片,可我无所谓,实习公司可以再找,学校我也就等毕业论文那天再去了,反正弟弟和我也不是一个学校。

    “听说你有个弟弟——”

    他还没说完,我身体快于行动的一拳打在他脸上,打的他鼻子开花。

    最后,我们互相让了一步。

    我再去陪刚入圈时那个客人一个月,他就把我放了。

    这两年我很听话,他也没必要把事做绝。

    “你怎么还穿的这么寒碜?”

    两年不见,不知道他又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他的客房脱衣服:“先生希望我怎么做?先洗澡吗?”

    他微微翘起嘴角:“你还记得?”

    “记忆怪深刻的,”我也附和着笑了笑。

    我进了浴室,发现他也跟了进来,在我身后脱衣服。

    打开花洒,我试了试水温走到花洒下,冲湿了头发,一只手从我身后抱紧我,我了然的手撑在瓷砖上撅起屁股,等待被插入。

    也不是没遇过喜欢硬来的人,但我还真不懂有什么好,不但我疼,他们也疼的吧。

    穴口可能裂开了,热水打着更疼了,我被撞的头顶在瓷砖上,咚咚作响,头晕目眩。

    “还在存钱吗?”

    他一边锁我的身体一边说,似乎他就是这个风格。

    杀人前何必套近乎,聊熟了不会下不去刀吗?

    “不存了。”

    “也没见你给自己买什么了。”

    我闭上眼,靠在自己手臂上,找个舒服点的位置。

    “该买的已经买了。”

    “心满意足?”

    我想了想:“也不是,松了一口气吧。”

    “你还真特别。”

    “我既不聪明也不特别,”我也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打人呢?”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毕竟他是客人,毕竟这个问题对他这种人应该比较敏感。

    “心里没有被填满,”他顿了顿,“看到年轻孩子痛苦的呻吟,才会有泡沫一样的东西把那里填满。”

    还真是奇怪的回答,果然我是不会理解的。

    “泡沫很容易消失呢,怪不得你总是满大街找人。”

    他的一只手稳定的抵在我的后腰,类似皮带的东西碰触着我的臀部,却又突然失笑:“我哪里满大街找了?”

    “你比我幸福,你还能找到我,你也有钱,”我握紧拳头,准备承受接下来会发生的。

    我应该可以理解他的一分两分,因为我心里也有空洞,那种空洞叫爱而不得。

    悬吊时拉伤了肌肉,我在小区旁边的药店买了扶他林,一出药店就看见弟弟推着车过来,我刚想打招呼,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他们聊得很开心,不知道弟弟说了什么哄的女孩脸红了,然后女孩突然踮起脚亲在弟弟的脸颊上。

    他看见我了。

    我勉强的对他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在照顾他恢复的时候,我一直都乐在其中,因为他会在我身边。

    现在他病好了,要享受属于他的生活。

    我知道但不愿意承认而已,属于他的生活不一定会有我。

    将番茄放入锅里,油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开门和关门的声响。

    弟弟进入厨房,要把铲子接过去。

    平常,我都会交给他,毕竟他做的好吃,今天,我却不想放手。

    “哥,别这样。”

    他说的好像是我无理取闹。

    我把铲子扔在锅里,出去了。

    晚饭吃的索然无味,还要被他偷偷瞄着,好像在观察我是不是在生气。

    我是在无理取闹,我是在生气,生自己的气,连装一下都不会。

    吃完饭,我先洗了澡去房间了。

    手腕和后背都疼,药膏擦得了前面,擦不到后背。

    “我帮你。”

    我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门口的弟弟,他的眼睛像海一样深。

    “我——”

    “别编了,我早猜到了,”他打断我话,从我手里拿走了药膏,“坐床上。”

    “我自己弄。”

    他坐在床上抬眼看我:“后背的伤痕我也看到了,你安心坐下吧。”

    我闭了会眼睛,背对他,坐在床上。

    “我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哥你忘了,上次的备用钥匙,我拿出去配了一串。”

    “你真可以,还偷配自己家钥匙。”

    他的手指滑在我的后背上:“这里吗?”

    指尖摩擦皮肤的触觉不很明显,却撩骚着我的内心。

    “嗯。”

    揉烫的掌心压在我的肩肘上,力度很舒服,摩擦着那里的皮肤,慢慢的,那里也烫热起来。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是真话,什么是谎话,什么是在安慰人,我还分得清。

    “是也没关系。”

    他停止了按揉,另一只手从后面环抱住我。

    轻轻的,笨拙的亲吻落在我的颈部,一阵激起鸡皮疙瘩的刺激从他轻吻的位置蔓延开来,像震中在心脏的地震,震的我四分五裂。

    “哥哥,你需要我吗?”

    我需要他,我的乳头想被他按揉,我的身体想被他捅穿,我的灵魂想触碰他的灵魂……

    如果他也喜欢我。

    我抓住僵硬抚摸我身体的手,“别做会让你后悔的事。”

    “我不后悔。”

    但我会后悔的啊。

    “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为你做什么都不为过。鑫阳,不要违背内心做任何事,不要因为我,以后,更不要为其他任何人,做违背你意愿的事。”

    “哥哥……”湿湿的水滴沾湿了我的后背上

    “就这样抱我一会儿吧。”

    一个月以后,我从圈子里退了。

    皮条客没为难我,第一个也是最后的客人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把它收下来了,这件事我没瞒弟弟,毕竟让他知道我回归正途,才能不阻碍他追逐梦想和爱情。

    那笔钱后来用在了送弟弟出国读研上,再后来,他在当地找到工作赚了钱又还了回来。

    还完钱不久,他结婚了,在冷的叫我不敢出房子的芬兰,不过他似乎很喜欢那里那种人人维持了距离,但是热爱家庭生活的国家,我提议他带着芬兰媳妇回国他不愿意,反而怂恿我住在他的大房子了。

    那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现在有个男朋友,目前工作公司的一个高官,我们在一起的故事很狗血,大抵就是我喝醉酒发酒疯大哭,他安慰我安慰到床上去那么一回事。

    他比我大一轮,比我成熟也比我宽容,我告诉他我曾经做过外围,他不理了我三天,又来找我,说想清楚了,他不要做我的partner,要做我的男朋友,把我看得紧紧的。

    有他陪伴,我也不觉得孤单了。

    似乎,我心上的空洞,在逐渐变小了。

    租的房子一直没退掉,男友是台湾人,在国内工作也是租房子,看我流连那套出租屋,和我商量着一起出钱把它买了下来。

    但是自从弟弟走后,他的房间我一直没进去过。

    男朋友喜欢做小木工,有很多漂亮的手作,雕过很多关于我的主题,有和我很像的,也有很像狗的,或者不知名的生物,他都说是我,满满的排了一个玻璃柜。

    嗯,我觉得他撩人是很有一手。

    再后来,弟弟的宝宝出生了,我也想着该处理掉那间房间了,改成一间木工房。

    趁着男朋友出差,我打开了弟弟房间的门锁。

    里面已经积存一层灰,就像所有的记忆被尘埃覆盖。

    桌上还有他雅思考试的书,有他喜欢的城市猎人漫画。

    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本日记本,但日记本基本是空的,只有第一页写着字。

    致亲爱的哥哥: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

    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是我的昨天 今天 未来

    你是我的全世界

    鑫阳

    我喜欢我的弟弟。

    我希望他一切安好。

    而我也会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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