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还某个人情的缘故,他成为了这里的战术老师,考虑到他的烂脾气,这一整层都改成了他的办公室。
在庞以岩离开后,庞乐满的眼神又飘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人。
因为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念头,庞乐满脸上瞬间就挂上了笑容,心里也变得暖乎乎的。
不一样的,他有爸爸了,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次表演,庞乐满在学校里有了很大的人气,所以在越章昌提议一起去聚餐的时候,他很快就同意了。
在给庞以岩发了讯息说要和室友一起去C区的食居吃饭,晚上八点前一定会回去后,庞乐满就跟着越章昌和苏政一起去了那家听说很有名的餐馆。
正在做饭的庞以岩看到这则讯息,没有回复,却给被他叫去接庞乐满的司机打了电话:“去C区的食居附近等着。”
用来接他的车庞以岩早上都告诉庞乐满车牌号了,而且他还给司机发了庞乐满的照片。
第一次尝试交朋友的庞乐满看向拿着烤串信誓旦旦说自己未来一定会成为最强机甲设计师的越章昌,忍不住笑了笑,旁边的苏政听了也有些激动,难得豪放的跟着喊了起来,说自己一定能成为最强的精神护理员。
然后他们就两眼发光,转头问庞乐满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庞乐满沉思了片刻,笑容有些腼腆:“我想研究出融合度最高的源芯。”
听到他的回答,越章昌乐了:“那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作呢!最为宇宙第一!”
几个人顿时就乐了,等吃完饭后,庞乐满看了看时间刚好七点十分,于是便向越章昌和苏政告别离开。
他记得早上庞以岩说有人会来接他,出去后一眼就看到了,司机还冲他招了招手。
回到家,庞乐满看着面前的房子,竟产生了种不敢进去的感觉。
识别出了他的身份,大门自动就打开了,庞乐满不敢干站太久,于是便连忙走了进去,门口是个小花园,修整的很整齐。
再往走就是一个小别墅,一共三层,第三层估计就是所谓的禁区了。
鼓足了勇气后,庞乐满这才踏进家里,庞以岩应该是刚吃完饭,现在正坐在客厅里,看样子似乎是在办公。
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该去哪,庞乐满最后还是站在了庞以岩面前。
他觉得庞以岩既然已经坐到了客厅,那就是有事要跟他说。
“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过来我有事和你说,你的卫生间在二楼。”
默默的点点头离开,庞乐满甚至觉得自己早已经习以为常,每天回来都得先洗澡换家居服。
换好衣服后庞乐满再次下来,然后就僵持在了座位之上,最后秉着想要靠近庞以岩的心情,庞乐满还是硬着头皮坐到了他旁边。
可能是之前的安抚效果不错,这次的庞以岩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惯例先客套的关心了一下:“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那就好,今天主要是想给你说下,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吗?”
“记得……”
“嗯,还有几点你也记着,不要带任何朋友回家,垃圾不要乱丢,那些有很大异味的东西也不要往家里带,每天都会有阿姨过来送饭,你吃完就不用刷碗了,有人会处理,你脱下的衣服也有人会收拾,切记,别碰我,也别去三楼,明白吗?”
点了点头,庞乐满看向自己的拖鞋,上面有两个很可爱的小耳朵,被他碰到了一起。
庞以岩不太习惯这么沉默的回复,皱了皱眉,声音越沉:“知道了吗?”
将兔耳朵移开,庞乐满闷闷回到:“知道了,爸爸,我不会去碰你,也不会去三楼的。”
因为庞乐满的乖巧,庞以岩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你乖一点,爸爸到时候就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微微一愣,庞乐满将两只小兔子耳朵又并到了一起,语气软乎:“我会的,谢谢爸爸。”
心底又是一动,庞以岩忽然觉得有个这么乖的儿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你看电视吧,我要去书房了,有事再给我发讯息。”
讯息……
咬了咬唇,庞乐满抬起头问到:“爸爸为什么从来没有回过我的消息?”
像是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庞以岩表情有些惊讶,随后很快消失:“没有事的时候就不用给我汇报行程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发讯息给司机就可以。”
笑了笑,庞乐满表示:“我明白了爸爸。”
看着庞乐满嘴角的酒窝,庞以岩脚步停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楼。
撇撇嘴,庞乐满揪了揪拖鞋上的兔子耳朵,小声逼逼道:“讨厌……”
“再加一条,不要用手摸拖鞋。”
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庞乐满吓得一哆嗦,连忙松开兔子耳朵去洗手。
阴魂不散,就知道给他定规矩!
等到庞以岩彻底不见踪迹后,庞乐满连忙起身,开始观察自己的“家”。
虽然这是他亲爸的房子,但他总觉得自己不是亲儿子,说不定还不如别人家的私生子。
难,太难了。
二楼似乎被庞以岩改成了他的生活区域,最左边有游戏房,中间是他的房间,然后是卫生间,相同着衣柜间,最右边是个书房,里面有个小的健身房。
后院还有个带玻璃房的假露天游泳池,旁边还有桑拿房和假露天温泉池以及更衣室。
没有池塘,庞乐满估计庞以岩是觉得有了池塘会很难收拾,以至于温泉和游泳池都做成了室内式的。
不过看着那个擦的几乎算是透明的玻璃房,庞乐满对在这里工作的人有了极大的同情心。
然后他就马不停蹄的给庞以岩发了讯息:爸爸,我可以泡温泉和游泳吗?
这次庞以岩终于回复了他:除了三楼,你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双眼一亮,庞乐满终于感受到有庞以岩当爸爸以后的好处,你听听这话,多豪气啊!
来到更衣室,里面果然早已备好了他能穿的泳衣,其实有时候庞乐满是真不明白,他爸看起来也不怎么喜欢他啊,但是这种小细节却能考虑的特别周到,简直矛盾。
不过换个角度想,他又能想通了,像他爸这种有钱人,最高的就是情商,无关喜欢不喜欢,他都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不对,想这么多干嘛,庞乐满看着面前透蓝的泳池,露出一个带着傻气的笑容,噗通一声就扎了进去。
将窗帘重新拉住,庞以岩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的浅笑。
不敢玩太长时间,庞乐满很快就重新洗了澡换回家居服,喜滋滋的往楼上走。
临睡前,庞乐满认认真真的给庞以岩照例发了一个晚安,随后脸上挂着酒窝就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的庞乐满洗漱结束后,出乎意料的在楼下遇见了正在吃早饭的庞以岩:“……爸爸?”
看了庞乐满一眼,庞以岩语气平稳:“坐下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去教室。”
想起被迫换衣服的沙发,庞乐满觉得他还是抢救一下比较好:“不用了爸爸,我可以自己去,反正也不远。”
将刀叉放下,庞以岩不容拒绝的重复道:“我送你,坐下吃饭。”
听出了庞以岩的强硬态度,庞乐满只能先吃饭,后来想想以他爸的龟毛性格,车估计也得天天洗,不蹭白不蹭。
想通的庞乐满吃完饭就颠颠的上了车,一脸乖巧的看着庞以岩。
看着庞乐满乖巧的模样,庞以岩越发满意,甚至问起了他在学校的情况:“有没有人欺负你?”
“……”
听到这个问题,庞乐满觉得以他这个年龄,应该不太适合。
但是庞以岩问了,他也就乖乖答了:“没有。”
然后庞以岩就没别的话了,两个人也就一路无话了起来。
短短的五分钟,却给庞乐满带来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下了车以后,庞乐满连忙松了口气,开始给越章昌发消息问他到哪了。
上了一天课后,庞乐满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只不过在要回去的时候,又再次绷了回来。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这就不是要回家,而是准备上战场。
更别提一星期后他还要参加听他爸说,他爷给他举办的洗尘宴。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庞以岩不怎么和他碰面,要么还在公司,要么就在三楼。
直到洗尘宴快来的时候,庞以岩才下了楼,找人给他设计了一款正服。
说是他的洗尘宴,却请了一大堆人,庞乐满也请了两个人,就是他的舍友越章昌和苏政。
可能是为了给他增加排面,他爷直接把宴会地点设置在了老宅,那可谓是一望无际,甚至还有高尔夫球场。
面对着如此令人震惊场面,越章昌发出了真诚的呼喊:“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爸爸了。”
突然有了个儿子,庞乐满异常冷静的跟他分析:“我爸他今年38岁,我今年19岁,你能理解吗?”
就差这十九岁,他还不一定能比庞以岩活更久呢,这家产估计这辈子都轮不到他头上,所以说啊,提倡晚生晚育还是有用的,也不知道他爷是怎么想的。
他爷是怎么想的,单纯觉得庞以岩病得越来越严重,想给他弄个儿子克克他的病而已,至于什么家产不家产的……
反正这五百年内,估计也换不了手。
所以庞乐满本来的作用就是给庞以岩当玩具养的,但却没想到这一失踪就是十九年,庞以岩的病也不见好,他爷这才急了,儿子不行,得靠孙子啊!
于是庞乐满就圆润的进了族谱,身上也寄托了他爷沉重的希望。
面对着这希望,庞乐满无言以对。
所以说,庞乐满拍了拍越章昌的肩膀:“你得认我儿为儿。”
“神特么认你儿,我还不如认你爸呢,直接当个富二代!”
庞乐满冷哼一声,小表情得意的炫耀道:“你想得美,我爸就我一个!”
旁边的苏政哈哈直乐,随后认真的说:“那你还不如和乐乐拜把子呢,还能沾点光。”
“拜把子也可以哎,大哥!”
“得了吧,那大哥活的……爸。”
看见庞以岩,庞乐满瞬间变得异常乖巧起来,眼神飘忽的看着自己的鞋。
越章昌和苏政也瞬间站直,一看就是军训时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没有多说什么,庞以岩看了越章昌和苏政各一眼:“走吧。”
连忙跟在庞以岩屁股后面,庞乐满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刚才自己那吊儿郎当的样被揪出来骂。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原来是要露脸呢,被一群人盲目的吹捧了一遍,下来的庞乐满整个人都有些飘乎。
还真别说,这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情商高,说的好话都特别真实,要不是庞乐满有自知之明,说不定还真感觉自己年少有为,后生可畏呢。
好不容易熬到客套结束,庞乐满生无可恋的想喝口水,到嘴里才发现自己喝的是饮料,酸酸甜甜的还怪好喝。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飘了,还天旋地转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喝的是酒就醉了,睁着眼就看到庞以岩过来问他:“你怎么了?”
庞乐满想说话却打了个酒嗝,然后就看到庞以岩深深皱起的眉毛,顿时就不爽了:“你又嫌弃我……”
看出庞乐满的状态不对,庞以岩刚想后撤,就被抱了个满怀,浑身瞬间僵住:“庞乐满!松手!”
听到庞以岩的怒吼,庞乐满难得奋起:“我不松!”
虽然喝醉了,那股缠人的劲却不小,庞以岩怎么弄他都不撒手,手脚并用着就往上贴,极其死皮赖脸,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最后非常默契的离开了现场。
他们还不想被杀人灭口。
这边的庞以岩脸色铁青,庞乐满抱着抱着却委屈了起来:“我讨厌你……你总是对我约法三章……你根本就不像我爸爸……”
庞乐满说完就哭了起来,他哭的时候也不爱吭声,就眼泪哗哗的流,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我是你儿子,你都不抱抱我,也不让我碰你,还不让我去找你呜……你好过分……不像我爸爸……”
咬了咬牙,庞以岩低吼到:“我就是你爸!给我松手!”
“你又吼我……你就知道吼我……”
目光控诉的看向庞以岩,庞乐满哭得跟小猫似得,鼻子里就爱哼哼:“爸爸……爸爸……你抱抱我好不好……我也想要爸爸抱我……抱抱我……”
看着庞乐满不肯罢休的模样,目光里带着光的期待,庞以岩攥着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落到了庞乐满身上:“你乖一点爸爸才喜欢你,松手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庞乐满歪了歪头,有些茫然的反应了一下,最后露出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乖乖松了手,然后就看到庞以岩表情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莫名有些心慌,庞乐满追着庞以岩就跑:“爸爸……爸爸你别走……爸爸啊——”
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庞乐满感觉自己的脚好像扭到了,马上就哇的一声哭了:“爸爸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小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到后来他就变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
“你别不要我……我很乖的……我真的很乖的……”
脚步一顿,庞以岩又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庞乐满:“你一点也不乖,我说的你全都忘了。”
只不过他话是这么说的,却还是伸手将庞乐满抱了起来,小孩看见他靠近,连忙就抱住了他。
庞乐满抱着他,眼神可怜的求道:“我错了,我以后会听话的……”
声音很软,环住他脖子的胳膊也很软,还带着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很淡,但是却很好闻。
庞以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拐了回来,还破例抱了庞乐满,原因可能就是……
这是他儿子。
这个小家伙的生命都是他给予的,本就应该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东西,所以抱一下又何妨呢?
庞以岩是这么想的。
抱着人直接去了趟医院,庞以岩看着医生捏住了庞乐满的脚腕,心中那股熟悉的暴躁感重新冒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不止是因为被别人靠近,更是他对自己所有物强烈的独占欲带来的折磨。
只要是他的所有物,都会被他收进自己的地盘里,任何人都不可以碰,碰了以后,庞以岩就会有精神力暴动的冲动。
索性医生也知道他的性格,手上还带着手套,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听到了几声精神波动计的报警声。
“只是轻轻扭了一下,问题不是很大,只要这几天不剧烈运动就行。”
点了点头,庞以岩看着庞乐满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将人重新抱回车里送到家,庞以岩上楼的时候脚步在二楼停了一瞬,随后便直接上了三楼。
放好热水,庞以岩小心翼翼的将庞乐满放进浴缸里,察觉到周围有水,小孩迷迷糊糊的就醒了过来:“爸爸……”
应了一声,庞以岩索性直接开始帮他洗澡,最后再给自己一洗,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庞乐满的衣服还在楼下。
“爸爸?”
可能是因为有些冷,庞乐满伸手就想去拿衣服,庞以岩没办法,只能先帮他穿上大了好多的睡衣。
看着多出来的袖子和裤腿,庞以岩有些生疏的替他挽了上去,庞乐满一直特别乖,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脚就抬脚。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庞乐满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的原因,庞以岩居然会觉得他儿子的脚很可爱,粉嫩粉嫩的不说,小巧的脚趾还会一缩一缩的。
盯着庞以岩看了一会,庞乐满吧唧吧唧嘴:“爸爸抱我……”
犹豫了一下,庞以岩还是伸手抱住了庞乐满,顺手掂了掂,最后皱了皱眉:太瘦了。
靠在庞以岩怀里,庞乐满满足的蹭了蹭,湿漉漉的头发在庞以岩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水痕,他却仍旧面不改色。
被放到椅子上,庞乐满晕乎乎的就趴到了桌子上,庞以岩替他把头发吹干后,才抱着人放到了床上。
就像是三楼的卫生都是他自己打扫的,以及他吃饭都是自己做的,庞以岩非常喜欢这种亲力亲为的感觉,只要没有人靠近他的地盘,也没有人试图触碰他的东西,他就能保持放松的状态。
看着沉睡中的庞乐满靠在他怀里,白嫩的手小心翼翼的环在他的腰间,庞以岩心里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满足。
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的庞以岩却在想,这是他的儿子,其实才是最应该乖乖待在他地盘里的人。
那种地盘欲和独占欲都被满足的感觉,让庞以岩突然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一种他从未接触过,来自于新领域中,更为鲜活的情绪波动。
第二天睡醒的庞乐满一睁眼瞬间就懵了,感觉到自己似乎睡在谁怀里,他的脑子里转了又转,冒出了一个又一个例如419,酒后乱性之类的可怕词语!
然后庞乐满连滚带爬的就坐起来了!
起来后才深沉的发现:“……爸爸?”
爸爸?!
庞以岩?!
这简直比他真的酒后乱性了还可怕!
他居然在喝醉后,偷偷溜到了三楼!!!
不行,他会死的,庞乐满又悄悄的挪开了一点,好不容易够到自己的拖鞋,刚准备溜之大吉,就听到庞以岩说:“才五点,你准备去哪?”
眨了眨眼,庞乐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爸爸,我……我去楼下……”
皱了皱眉,庞以岩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回到:“现在才想起来听话了吗?过来。”
下意识的就遵循了对方的话,庞乐满睡在庞以岩怀里,表情有些复杂,掺杂着不敢置信与惊恐相交。
救命,有没有人告诉我,昨天晚上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庞乐满索性放任自流,说不定昨天晚上庞以岩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儿子如此无情……?
但是他为什么还是莫名的有些慌啊!
然后他慌着慌着就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所以说之前他真的在做梦?
刚准备松口气,庞乐满却在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庞以岩就坐在楼下,面前是丰盛的早饭。
这是在等他吗?
悄咪咪的挪下楼,庞乐满坐在椅子上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昨天晚上是做了坏事而不是对方良心发现,吃饭的动作都极其小心。
看着庞乐满拘谨的模样,庞以岩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庞乐满,抬头看我。”
“咳……”被吓到的庞乐满连忙抬起头,心里满是完蛋了,眼神可怜的不行,“爸爸……”
嗯了一声,庞以岩面不改色的抽出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米:“之前的那些规定,你如果不喜欢就作废吧,但家里还是不能带外人,除此以外你最好和别人保持距离,明白吗?”
意思是明白了,但道理他不明白啊:“为什么要和别人保持距离?”
“因为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