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开车的东于武听到后笑了笑:“怎么,遇见谁了?”
“遇见一个奇葩,缠着乐乐非要什么礼物,哪家店贵去哪,还差点把乐乐今天买给朋友的礼物也给拿走!”
“啧啧啧,这种人可不能深交啊,乐乐他要是再缠你,你就告诉你爸,知道不!”
“嗯,我会的。”
因为沈安的缘故,庞乐满回去的时候就有些晚了,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回到家里,过于安静的氛围让他有些不适,因为窗帘被拉住的缘故,整个客厅都非常的昏暗。
刚准备去开灯,整个人却被抱进了怀里,庞乐满听着耳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顿时焦急了起来:“爸爸你怎么了?”
呼吸声渐渐缓和,好半天庞以岩才回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遇见了沈阿姨的儿子,就是那个很照顾我的阿姨。”
“嗯。”
抱在庞乐满腰上的手臂越发禁锢,庞以岩闻了闻庞乐满身上的气息,身上热的发烫:“我的精神力发生了暴动,乐乐能帮帮我吗?”
精神力暴动?
连忙打开灯,庞乐满回过头,看到庞以岩的模样时瞬间愣住了。
伸手摸了摸庞以岩头上毛绒绒的狼耳,庞乐满有些不敢相信:“爸爸你的兽型是狼……不,不对,爸爸你有没有哪里难受?”
一般情况下,哨兵只有在受刺激生病或者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才会产生精神力暴动。
“是生病了吗?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医生吧,爸爸你应该提前给我说的……”
伸手将人抱住,庞以岩表情冷静的回到:“没有生病。”
“那……”看着庞以岩微微耷拉的狼耳,庞乐满猜测道,“是因为我说要去野营吗?”
摇了摇头,庞以岩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庞乐满。
如果排除掉对方越发没精打采的狼耳,庞乐满真就相信他了。
可能是因为兽型失控的缘故,庞以岩的眼瞳也产生了变化,本来应该是看起来很凶的兽瞳才对,现在却显得有些委屈。
“乐乐,帮帮我好不好?”
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庞乐满看着庞以岩动作温顺的垂下头,心里莫名有些慌。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抚上那对儿狼耳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种感觉,比他手上的温度要高,灰黑色的毛很柔顺,摸起来也很舒服。
将精神力释放出来,刚碰到狼耳就被另一股精神力给瞬间缠住了,那种从精神力上感同身受来的触觉让庞乐满不由脸红了起来。
“爸爸,”手上的动作一停,庞乐满有些难为情的叫了一声,“你的精神力,缠得太紧了……”
愣了一下,庞以岩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抱歉,没有控制住。”
用精神力顺着狼耳尖慢慢摸下去,可能是因为他的触碰,狼耳也跟着颤了颤,庞乐满觉得还挺可爱,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到了他的腿上。
低下头,庞乐满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狼尾巴,整个人都有些懵:“爸爸,你的尾巴怎么也出来了?”
按理说也没这种可能啊,怎么越安抚越激动呢,刚才还没有尾巴呢!
浑身一僵,庞以岩看着自己的尾巴,眼神凶狠的一笔。
他这副模样,惹得庞乐满噗嗤一声就笑了:“爸爸你不会以为瞪一瞪它自己就回去了吧!”
可能是因为这多出来的耳朵和尾巴破坏了对方平时那种比较严肃认真的形象,以至于庞乐满突然觉得这个样子的庞以岩其实还真有那么一点的……可爱。
也有可能是因为变成兽型的哨兵在某些方面,性格也会很接近自己的兽型。
庞以岩的狼尾巴看起来很蓬松,而且要比普通狼尾大很多,庞乐满摸了摸,手感比狼耳还好,闻起来居然还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将自己的尾巴放到庞乐满怀里,庞以岩再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抱,直接就去了三楼。
庞乐满先去洗的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庞以岩还是没有恢复原样,洗完澡还拎着自己湿哒哒的尾巴。
这次就必须要用上吹风机了,替庞以岩将头发和尾巴全部吹干后,庞乐满摸了摸再次恢复蓬松的狼尾巴,心里居然有了一种小小的自豪感。
但是明天庞以岩有课,这个样子肯定不能直接去上班,庞乐满看着庞以岩低头看尾巴的样子,居然有种他好乖的……可怕错觉。
“可能是因为我不太会安抚精神力所以尾巴才会出来的吧……”
摇了摇头,庞以岩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冷静:“不是。”
只不过是他的精神力在接触到庞乐满的精神力时,造成了极强的情绪波动而已。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精神力更能表现出他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
庞以岩觉得,他对庞乐满的控制欲,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将精神力释放出来,庞乐满安抚性的摸了摸庞以岩的尾巴尖,却被甩动的尾巴扫到了脸上:“爸爸你干嘛?”
皱了皱眉,庞以岩将尾巴拿走:“不用管它了,明天它就恢复正常了。”
“嗯……好吧。”
等到庞以岩把灯关掉后,庞乐满小心翼翼的凑到庞以岩面前:“爸爸我可以抱着你的尾巴睡觉吗?”
庞以岩没说话,回应他的是轻轻扫动着他手心的尾巴尖。
抱起来真得好舒服,毛绒绒的。
“唔……”
有些迷糊的睁开眼,庞乐满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才清醒过来,摸索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腿,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顺着他的侧腰睡裤边钻了进去,就缠在他的大腿跟,还卡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有些无措的拉住缠在他身上的狼尾巴,庞乐满抿了抿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这个时候把庞以岩叫醒,肯定会非常尴尬的,但是……
动作小心的将腿曲起,庞乐满试探着想要将卷住他大腿的尾巴拿开,呼吸都慢慢憋住了。
可能是察觉到他想干什么,本来还紧紧缠绕着的尾巴微微松开,随后又再次缠紧,庞乐满手一颤,揪下来了几根狼毛。
根本拿不出来……
看着自己手里的狼毛,庞乐满有些欲哭无泪,只能小声的叫庞以岩:“爸爸……”
听到他的低呼,庞以岩睁开眼,感受到来自尾巴上的触觉后又瞬间僵住了。
“爸爸?”缠在他身上的狼尾巴也跟着主人一起炸毛了,庞乐满嘶了一声,声音委屈,“爸爸把尾巴松开好不好,扎的很疼。”
连忙把尾巴挪开,庞以岩有些手足无措:“抱歉。”
摇了摇头,庞乐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有些微弱的疼意,指尖还有细微的红点。
不会吧,就是轻轻扎了一下都会受伤,看来他的皮肤还真是未卜先知,提前知道自己的富贵命了。
看到庞乐满指尖的红点,庞以岩呼吸一顿:“受伤了吗?”
“没事的,我的肤质就是这样,都习惯了。”
不过还是有点难受,庞乐满也不知道伤口严重不严重,就是火辣辣的疼,他爸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看。
“我看看。”
“啊??”
看着庞以岩起身就准备掀开被子,庞乐满顿时慌了:“不用了爸爸,不严重的,我马上去抹点药就好了。”
“我给你抹。”
将台灯打开,庞以岩下床去取药,庞乐满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再睁开就看到他爸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突然感觉有些压力山大的庞乐满最后还是爬了起来,动作有些怯的把睡裤脱下去了一点又停住:“我还是自己来吧。”
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伤到了他,庞以岩头上的狼耳看起来都有些蔫:“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知道他是内疚,庞乐满只能慢吞吞的把睡裤脱掉,露出里面带着卡通图案的内裤,脸色涨红:“之前买的时候,只剩下这种了。”
看着庞乐满窘迫害羞的样子,庞以岩勾唇笑了笑:“很可爱。”
“哪里可爱了,”听到庞以岩带着笑意的夸奖,庞乐满耳垂都跟着烧了起来,“很幼稚……”
为了上药方便,庞乐满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床上,一抬头就看到庞以岩半蹲下身,似乎正准备替他抹药。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庞乐满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只能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不是很严重,有些擦伤和几个红点,不碰的话就不会疼。
虽然不严重,庞乐满还是有些无语,明明只是蹭了一下就变成了这样……
可能是因为大腿这的皮肤比较脆弱吧。
“唔……”
微凉的药膏抹上去的时候,庞乐满下意识就想把腿合上,却被庞以岩轻轻按住,温热的触觉惹得他不由哆嗦了一下。
总感觉这个氛围哪里有些奇怪……
看着他面前近在咫尺的狼耳朵,可能是因为精神集中的缘故,时不时还会细微的抖动一下,庞乐满伸出手,有些犹豫不决的摸了摸。
“爸爸你的尾巴和耳朵都还没有消失,我的安抚也没什么用,不会是要去医院才可以吧?”
“不用,”认认真真的替庞乐满将药抹开,庞以岩抬起头,“等药干了再穿裤子,我先去请假,等做好了早饭再来叫你。”
“嗯。”
赶紧钻进被窝里,庞乐满动作小心的避免药蹭到被褥上慢慢躺好,随后就只能无所事事的点开光脑。
点开苏政的对话框,庞乐满犹豫再三后还是发了个消息:苏政,有时间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应该是没有课,苏政回的很快:什么问题?
庞乐满:就是哨兵精神力产生了暴动,本来只有耳朵显露出来了,但是我的安抚一直没有用,他的尾巴也出来了怎么办?
苏政:……哨兵?男朋友吗?
庞乐满:不是的,是我爸爸。
苏政:这样啊,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或者其他事导致情绪波动太大了吧,放松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庞乐满:嗯嗯,谢谢啦。
苏政:没事,一句话而已。
得到权威人士的回答后,庞乐满这下终于能放心了,等了一会儿就换上家居服就去了厨房:“爸爸,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还疼吗?”
摇了摇头,庞乐满也没有出去,而是站到了旁边:“不疼了。”
两人吃完饭,庞乐满争着把碗给洗了,随后便坐在庞以岩旁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爸爸你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
正在看书的庞以岩闻言表情带上了细微的疑惑:“并没有,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因为爸爸心情不好,所以精神力才会无法被安抚。”
“是,”把书放下,庞以岩幽幽的叹了口气,朝庞乐满张开了手,“乐乐过来抱抱爸爸,爸爸的心情就能变好了。”
望着乖乖过来抱住他的庞乐满,庞以岩心里一片柔软,尾巴不受控制的就甩了甩。
因为庞以岩是坐着的缘故,想要抱他就只能坐在他腿上,虽然姿势有些奇怪,庞乐满还是安抚性得拍了拍他的后背。
下意识护住庞乐满的腰,庞以岩有些担忧:“这样坐会蹭到腿上的伤吗?”
感受了一下,庞乐满摇了摇头:“已经感觉不到了。”
“那就好,”将人搂进怀里,庞以岩说,“现在心情好多了。”
“真的吗?”
“嗯,尾巴已经没有了。”
侧头看了看,庞乐满有些高兴:“太好了!”
“嗯,”摸了摸庞乐满的头发,庞以岩语气迟疑,“乐乐今天能不能在家陪我一天?”
想了想今天并没有课,庞乐满靠在庞以岩怀里,点了点头:“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