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是被此起彼伏的祝贺声震醒的。

    无他，他又又又拿奖了。

    自从《活在裆下》上映以来，坊间对他即将被封杀的传闻就没有停过，现在总算可以消停会儿了。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还在充电的手机，看着999＋的信息，嗤笑了一声。

    Kathy：恭喜导演！

    Foster：恭喜师兄！

    抢了我男人的：恭喜师兄！

    ……

    Bill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从烘干机上取下了助理离开之前、给他定时暖好的睡袍。

    他面对着镜子，套上了睡袍，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抓了抓头发。

    他这个时候才真正地有了得奖的感觉。

    太帅了。

    正配得上这个帝都电影节最佳导演的身份。

    Bill慢慢悠悠地吃了一顿午晚饭。

    这顿午晚饭是他的助理给他拎来的早午饭，放在保温桶内，给他留了一张便利贴。他昨天忙得太晚，编剧半夜突然有了灵感，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起来，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或许正在跟别人温存。

    当然，他确实没有半夜跟别人温存的先例。

    Bill知道自己的原因出在哪里。

    自恋。

    毒舌。

    没有人性。

    所以他这么一个获了无数奖项、长得那么帅气的国际着名大导演，竟然连一个送上门来潜规则的演员都没有。

    太暴殄天物了。

    Bill又喝了一口汤。

    他准备吃完饭，开上他新买的顶级超跑，去附近的gay吧转一圈。

    Bill下了超跑，把车钥匙扔给了gay吧门前的侍应生。

    这是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充斥着酒气与色气，他找到了一个角落，点了一杯含酒精的饮料。

    已经有几个男人在偷偷地看他了。他知道他们是什么类型的，高大、英俊，遒劲的肌肉跃跃欲试。侍应生给他端来了他点的鸡尾酒，他从鸡尾酒杯的反光中看了一眼自己。

    那是帅气的、略显阴柔的面孔。

    他叹了口气，他实在没有那么好的胃口，吃得下眼前的这些人。

    他准备喝完这杯就回家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试镜。

    “对不起，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Bill闻言，转过头去。

    在那一瞬间，他的嘴角浮出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这个人他认得，是明天要来试镜他的新戏的、当红流量小生，Rex。

    世界上有那么多gay吧，偏偏能在试镜前一晚、自己来的这家遇见他，Bill知道这不是一个巧合。

    “对啊。”

    他说，然后他向沙发的里侧移动了一下，给Rex让出了一个位置。

    Rex看起来有些害羞。

    Bill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特地过来找他，还这么放不开，这还怎么潜规则？

    但是他按捺住了自己浮躁的内心，好不容易有可能享受一次导演的特权了，第一个送上门来潜规则的演员，他要有点耐心。

    Bill给Rex点了一杯饮料，不含酒精的那种。

    Rex坐下了，他看起来甚至不像是来试镜的、而是过来面试的，还带着那种刚出大学的青涩。

    这可太犯规了。

    Bill想，太他妈对他胃口了。

    “怎么想起来这里？”

    Bill啜了一口鸡尾酒，有点浓烈。比起酒，他现在更喜欢眼前的人一点。

    平淡的、甚至单纯的，勾人而不自知。

    Rex看起来有点紧张，似乎Rex之前没有被怎么潜规则过。Rex的演技缺乏打磨，他看起来甚至有些颤抖。

    Bill想。

    都是第一次，他却能如此的收放自如。

    他自己才是天生的演员。

    “是来……找我的吗？”

    Bill特地拉长了其中的音节。声音是很好的调情工具。

    Rex点了点头，脸就红了，然后低头喝起了饮料。

    “为了明天……哦？”

    Bill的新戏是历史片，关于华国第七代君主渝帝的一生，明天试镜的角色就是少年渝帝。

    Rex的反应让他非常满意，无论是事业，还是……欲望。

    Rex摇了摇头，他想了一会儿，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Bill笑了。

    “怎么？不想要角色，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

    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Rex似乎触碰了他的手，但只是瞬间，Rex就想要退缩了。

    但是Rex没有来得及收回，他被Bill反扣住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摸别人的……小手手呢？”

    Bill看着后座上的Rex，第一次觉得这个超跑买的太值了。

    Rex赤裸着上半身，白皙的像是一只嗷嗷待宰的羔羊。因为Bill的恶趣味，他的下半身还算得体，但是裤链已经被拉开，精致的性器被袒露出来。

    Bill把前排座位推开，单膝跪在后座前，一只手揽住Rex的腰，另一只手把玩起他的性器。

    干净而绵软，简直不像是一个当红的流量小生应该有的样子，却十足地合了他的心意。小东西可怜兮兮地站了起来。

    Bill轻笑了一声，放过了这里。他的指尖游移而上，来到Rex胸前的两点处，乳头的颜色很淡，又是清爽的、诱人的。

    他含住了乳头。

    Rex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就红了起来。Bill又轻咬了他的乳头，看着浅色渐变为深红，但Rex却不再出声，只是在座垫上留下了抓痕。

    这个座垫可能废了，Bill想，他带着从未有过的愉悦，无所谓了，反正钱他有的是，他缺的……

    从来都是人。

    Bill解开了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然后慢慢地覆在了Rex的身上。

    明明是一个男人，身体却这么柔软，他吻住了Rex的嘴唇。

    还残留着水果的香甜，是Bill给他点的饮料的味道，Bill想，他看上的饮料，味道从来都很好。

    他一路往下，顾虑着Rex明天的试镜，没有在脖颈上停留，而是来到了他的小腹，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吻。

    Rex的情欲明显更重了，他也开始回应起Bill，他帮着Bill除去了下半身多余的遮蔽，然后跪在后座上，含住了Bill的小东西。

    他太会了。

    Bill把手伸进了Rex的头发里面，他想，这才是一个当红的流量小生应该有的素质。

    但前戏确实取悦了他，他有点想给Rex自己长期炮友的名额了。他甚至想把Rex带回自己家，压在最高那层的整面落地玻璃上，从背后用力地……

    他僵硬了起来。

    Rex的手指，正在他的股沟附近徘徊，很小心地、试探地摸向他的……

    他按住了Rex的手。

    Rex还在含着他的欲望，被他突然打断，就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Bill的嘴角抽搐起来。

    “你是top？”

    Bill听见了自己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

    Rex低着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