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号,周幼宁和她的大明星男朋友举行了订婚仪式。这一天,据说是两人相遇的日子。
地点选在了锦云堂酒店外专为举办婚礼辟出的花园里,时间是下午一点十五分,满座宾朋在钢琴曲响起的那一刻鼓起了掌,一同见证了这份勇敢又炙热的感情走向了另一段旅程。
林思凡也在宾客之列。由于周幼宁的请柬直接送到了工作室去,一式两份,邀请了他,也邀请了梁悦。所以今天中午离开工作室后,他是和梁悦同行来参加订婚宴的。
虽然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会遇到江郁川,但当真的当面见到时,林思凡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心跳——尤其当意识到自己旁边还站着梁悦的时候。江郁川落在梁悦身上的眼神,比一照面看向他时,还让他觉得百感交集。
整个仪式进行了多久,林思凡就坐立难安了多久。江郁川就坐在他右后方的位置,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得到江郁川一瞬不移的炙热目光。
只等仪式结束了,周幼宁笑颜如花地挽着未婚夫和亲朋好友聊在了一起,大家各自寻了熟悉的人端着酒杯开始闲话,林思凡才找到时机短暂地逃离片刻。他借口去洗手间,甩开了尾巴一般跟着他的梁悦,找侍者问了路后,便快步朝酒店内去了。
梁悦站在原地,见他走得像是背后有人紧追似的,还以为是自己惹得他不耐烦了,禁不住又委屈了好一会儿。
正满心难过,却听身后有人道:“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梁悦闻声回过头,周钦端着一杯香槟酒站在一步外,似乎这才看清她是谁,微微一笑:“原来是梁小姐。”
他和梁悦的堂姐姐夫都算认识,上次校友会梁悦是见过他的,知道他是飞扬广告的太子爷,也知道他向来风流不羁,听说没少因为男女关系在圈子里出过名。
这样的人,梁悦自觉自己招惹不起,于是她连周钦的话都没应,只红着脸点了点头,就提起裙摆朝相反的方向去了,估计是去寻她姐姐了。
周钦看她一副纯情少女的模样,先是浑身一抖,随后又啧了一声。
收回视线,他微微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了方才林思凡离开的方向——花园小径尽头,江郁川的身影正巧消失在了酒店侧门处。
酒店二楼左侧的洗手间外,林思凡正心神不宁地洗着手。一抬眸间,冷不防面前的镜子里就出现了江郁川的身影。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水声失去感应停止的那一刻,镜子里清楚地可以看到,身后江郁川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林思凡一时竟分不出掌心的潮湿究竟是残留的水渍还是因为紧张生出的汗。
江郁川只走到他身后就停下了,并没有做什么,就借着镜子直勾勾看他。直看得他忍不住别开了脸,江郁川才突然又走近一步,沿着紧绷的手臂抚摸过手腕,扣住了他掌心,声音低低得响在他耳畔,也响在了他心里。
“想我吗?”他问。
林思凡觉得自己的脸此刻一定是滚烫的,面前镜子里的人耳朵通红,是他又不是他。所有否定的声音,在这一刻都被他急促的心跳声盖了过去。
自以为固若金汤,谁曾想一击即溃。他忍不住甩开了江郁川的手,转过身退了一步,将紧张与不自在尽数握进了掌心,想要在丢盔弃甲前伺机杀出包围。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要逃,江郁川却偏要步步紧逼。不等他有什么动作,江郁川就一把攥住他手腕,直接把他拉进了怀里,而后半揽了他就往外走。走到楼梯正对着的房间,他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江郁川强行拉了进去。
“咔嗒”一声,门锁紧跟着被拧下,堵断了唯一的出路。
林思凡一连退了好几步,余光里瞥见这原来是一间休息室,墙边的衣架上挂着成套的西装和女式披肩,梳妆镜前还打开着一个化妆包,看起来像是酒店为今天订婚的一对新人准备的更衣室。他方才还在疑惑江郁川怎么知道这间房间可以打开,现在看来,敌人发起攻势前就已经勘察过周边地形,就等着把他手到擒来了。
这样想着,瞥见一旁很是宽敞的沙发,林思凡眼角一跳,下意识就开始深深提气。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江郁川一边抬脚朝他走了过来,一边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砰——”,林思凡慌乱之下又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倒了沙发边搁置的储物箱。同时他整个人也因为脚下失重,身形一晃朝后跌了过去。
好在江郁川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见他要倒,伸手便拉住了他,同时笑了一声,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要真想怎么样,也不会选在这里。”
那你解衣扣做什么!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林思凡好不容易才站稳,一听这话,立即伸手推开了他,越过他就要去开门离开。
“怎么了?”江郁川自然不会让他走了,伸手抓住了他手臂,五指似有千钧重,由不得他不停下,“我不想怎么样,你反而生气了?”
他故意曲解林思凡的意思,侧身挨近了些:“可这什么都没有,我们好久没做了,我怕你受不住。”
“......”受不住你大爷,林思凡好想甩手把他一脸荡漾的表情打飞。
“江总,麻烦你让开。”他自以为足够冷静,挣脱开了江郁川的束缚,言简意赅地回应了江郁川的调戏,“我还有事,再见。”
可江郁川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一把就把他推倒在了旁边注定要派上用场的宽敞沙发里,而后欺身压下,沉声问道:“有什么事比跟我叙旧还重要?”
他把叙旧两个字咬得格外得重,说话的同时视线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地笼罩着林思凡:“是要去找那个对你痴心不改的学妹吗?你喜欢她?”
他明知道林思凡不可能喜欢梁悦,甚至不可能喜欢任何女人,可他偏还要这么问。而林思凡果然如他所料,不仅没有矢口否认,还一咬牙就满口谎言道:“是又怎样?梁悦从大一就喜欢我,我已经答应和她在一起了,过段时间我就会向她求婚,你趁早——”
谎言编到一半,江郁川预谋已久的吻就一刻也等不得地堵住了林思凡的唇。
“江郁川!”林思凡别开脸,挣扎着要推开他,死活不肯接受他的亲吻。
“你不是说你忘不了陈越吗?”江郁川按住了他不住要去推自己的手,屈膝顶开了他的腿,更低地俯下身来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林思凡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呛声道:“关你什么事?梁悦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我不想辜负她,不行吗!”
“呵。”江郁川看着他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在扯谎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如果她因为一直喜欢你,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那我呢?”
“......”林思凡一怔。
“我也喜欢了你很多年,从你第一次对我笑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看过其他人。”江郁川的声音放轻了许多,听起来充满了苦闷与不解,“梁悦不能辜负,我就可以吗?”
“我原本觉得我可以等,两个月,两年,多久都可以。”他不再看林思凡,低下头去,将一个似有若无的吻落在了林思凡耳畔,“但现在我不想等了,我今天就要一个答案。”
这是一场攻心之战,江郁川自认有足够的耐心攻克林思凡已经满是裂缝的心墙堡垒——他的吻不知何时离开耳畔,沿着下巴覆了上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激烈,只是在柔软的双唇上流连着,温柔又轻缓地索取着回应。
两月不见,敌人的手段又高明了许多,显然已经看透了他吃软不吃硬的真面目。林思凡很是觉得懊恼,却又没有办法抵挡——他早该知道,他根本就逃不掉的。
“轰隆——”阵地失守,堡垒倾塌。
林思凡的挣扎早在江郁川表白心意时就停下了,漫长又缠绵的亲吻还在继续,他感觉到江郁川按着他的力气撤去了些,而后掌心被指腹轻轻滑过,江郁川松开他手腕,与他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恍神只是一刹那间,因为江郁川在扣住他掌心后,原本只是在他双唇上轻轻触碰的吻就变了味道,像是细雨绵绵而下间突然打响了惊雷,疾风骤雨顷刻便至,舌尖温热,掠过下意识张开的齿关,近乎凶狠地卷住了他的。
“嗯——”林思凡被迫仰起了头,却正好给了江郁川更加嚣张地去夺取他呼吸的机会。
不知道是谁的唇舌间带着香槟酒的味道,通过亲吻弥漫进了大脑,麻痹了理智与自持。喘息声透过起伏的胸腔,急不可耐地吐露着心事。
两个月没有相见,仅仅是吻在一起,就已经让林思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对江郁川的渴求——渴求亲吻,渴求抚摸,渴求欲望彻底的释放,渴求歇斯底里的疯狂。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渴求,江郁川不知何时伸手向下,隔着衬衫在腰侧不重不轻地摸了几把后,沿着大腿向内,将掌心覆了上去。
“你硬了。”他停下亲吻,看着林思凡的眼道。
林思凡被吻得气喘吁吁,听见这句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他想他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希望江郁川别停下来。
“这里没有润滑剂...”江郁川如他渴望的那样,掌心隔着西裤抚摸了起来,同时又在他耳侧亲了亲,“我用手帮你?”
“......”林思凡很想说不用,但江郁川却好像只是通知他一声,根本没有要等他决定的意思,直接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拉下裤链就将内裤和西裤一起褪到了臀部以下。
除掉衣料,带着一层薄汗的掌心直接包裹住了下身隐隐勃发的欲望,没有着急套弄或是把玩,而是缓慢又暧昧地先在性器周围抚摸了起来。同时,指腹沾染了方才亲吻后唇瓣上留存的水渍,有意无意地在后穴口划了过去。
“别弄了。”林思凡浑身颤得厉害,伸出去推江郁川的手也软绵绵得,“我不想在这里...”
“不会有人来的。”江郁川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安抚性地吻了吻他唇角后,就握着他逐渐挺立的性器缓慢地套弄了起来。
完全陌生的环境,又是阳光正好的时候,再加上江郁川如狼似虎的滚烫目光,林思凡简直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像一条离岸的鱼,难耐又大口地喘息着。身下江郁川越来越快的套弄,让他忍不住挺起了腰。
“嗯啊——唔——”呻吟声脱口而出,继而便被拆吻入腹。
江郁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刻意在勾人的魂,含着他的唇吻了一通后,退离时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低声道:“我们换个姿势。”
说完,他加快速度弄了几下,便短暂地松开了林思凡。
林思凡几乎是立刻就开始觉得空虚,不止前面,后穴更是异常得痒。他陷身于欲望的狂潮中,费力地挣扎着,想说不要了。但江郁川却已经三两下将他翻了个个,让他面朝着沙发站了起来,同时又将西裤往下褪了褪,一手掐着他的腰,一手向下,在他后穴处揉了几下。
“呜——”他当即腿就一软。
沙发后就是窗子,对面似乎也是酒店房间,如果房间里有人,透过窗子就能看到他和江郁川在做什么。
“会被看到的...”他呜咽着道。
“对面是宴会厅。”江郁川从后面吻他脖子,呼吸灼热地喷洒着,“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的。”
他对这里倒是熟悉,林思凡愈发觉得他是早有预谋。他腿软得厉害,全靠攀着江郁川才站得住。面前的窗子上隐约可以看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他在穿窗而入的日光里咬着唇,忍不住想:明明已经决定再不联系了的,怎么一见面就成了现在这样?
他分神想着,没留意江郁川不知何时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原本掐着他腰的手也朝上摸去,手指拨动,如主人逗弄宠物那般,逗弄着娇嫩的乳头。与其同时,在下身处的套弄也猛地快了起来。
“啊——”林思凡禁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想射了吗?”江郁川咬了咬他耳垂,“要我再快点吗?”
他说话的同时,身下总有意无意地顶撞着林思凡。虽然还隔着衣物,但林思凡今天格外敏感,足以感受到他已经撑起的欲望正在自己的后穴处暧昧地挤着蹭着。
“呜。”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一个想法——恨不得江郁川立刻进入他,然后狠狠操他。
这样的想法只要想一想,都让此刻的林思凡浑身发颤。他忍不住更紧地攀住了江郁川,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求饶似的,道:“我要射了...”
说完,声音便断断续续地哼了起来。
“操。”江郁川被他哼得下身又硬了硬,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办了。
他手下又加快了套弄的速度,几乎十八般花样都给林思凡用上了,同时又低头去吻他的脖子,含着情欲带着狠劲道:“还分手吗?”
他一边问,一边又伸手沿着尾椎朝不自觉收缩的后穴摸了过去,指尖几次在穴口处挤开又撤离,像是在故意折磨林思凡。
“别弄后面...”林思凡快难受死了,明明前面都要射了,被他这么一弄,又觉得非要后面被填满才能射得出来。
他难耐地伸手去拉江郁川的手,可江郁川却不肯这样轻易就放过他,仍用手指撩拨着许久未被操弄过的后穴,又问他道:“还分手吗?”
“不——”林思凡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哽咽着,听起来委屈得不行,“不分了...呜,你别弄了...”
“操。”江郁川折磨他的同时自己也是在受折磨,一听他嗓音越来越软,只觉得身下硬得快炸了,“晚上再收拾你。”
他撂下这么一句,才肯让林思凡释放,手指退离了后穴,开始专心地帮林思凡套弄。
没了身后的折磨,林思凡很快就感觉到了即将喷涌而出的快感。他咬着唇小声呜咽着,挺腰配合着江郁川的动作。
“啊嗯——啊——”没一会儿,呻吟声猛地高了高,江郁川手里的性器抖了抖,一股一股的白浊喷射而出,点滴落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