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妞:【喵,下周六的小学同学聚会,你去不?】
喵:【不去,除了你,我和其他人没联系,自讨没趣。】
胖妞:【你就不能陪老娘来一场华丽的逆袭吗?】
喵:【谈女士,请你独自美丽,别带上小弟。】
胖妞:【那你还记得一只雁吗?他五年级转学的时候害你哭了三天的那个!听说他也去!】
喵:【一只雁回来了???他不是去了特区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吗?】
胖妞:【不造,去呗,当作是为了一只雁!】
……
喵,胖妞,一只雁。小学三年级。
课室里。
同学A:“哎哟,乐死我了!胖妞跟胖子当同桌啰!好般配哟!”
同学B:“双层芝士巨无霸!”
同学C:“什么什么?闪电CP?哇,你也太有才了吧,瘦成一道闪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
同学众:“闪—电—C—P—!闪—电—C—P—!”
胖妞:“缪思远,别往心里去,他们只是我们生命里的一堆白痴而已。等我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既丰满又性感的女神,让他们所有人都高攀不起。”
胖妞又拍了拍喵的肩膀安慰他:“我堂哥说男孩子上了初中就开始发育抽条长高了,信我,你到时候瘦下来一定超级无敌好看!”
喵:“可我运动不行啊,体测总是不及格,连推铅球也推不远。长不高了吧。”
胖妞:“你可以游泳嘛!白痴!我们身上不是自带游泳圈吗?”
喵:“谈咏雪,你过分了啊。”
喵和胖妞相视一笑。
******
班主任:“颜忆之!你上课再偷偷讲话扰乱课堂纪律你就到走廊上去罚站!”
班主任:“颜忆之你给我站起来!”
班主任:“颜忆之,下周一开始你跟谢涛换位置,跟于蕾同桌,旁边是缪思远,我看你上课还讲不讲话!”
******
一只雁:“同学,吃糖吗?巧克力哦。还有奶糖,辣条,火腿肠!薯片要不要?旺仔牛奶呢?”
一只雁:“哎,你的姓笔画好多啊,是念,miao,吗?喵喵喵的那个,以后叫你喵好不好?喵!”
一只雁:“喵,你上周周记写了啥?借我看看。”
一只雁:“喵,你的肉好像棉花糖啊我去,好Q弹!咯咯咯咯咯~”
一只雁:“喵,数学作业第二道题你算错了!我爸说正确答案是错的。”
一只雁:“喵,我们数学都考100分诶!放学你请我吃哈根达斯吧。……我请你喝芝芝莓莓!两杯!”
班主任:“颜忆之,缪思远,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
喵,一只雁。
小五升小六,暑假。
电话里。
一只雁抽咽:“喵,我爸说我们家下个月就要搬去特区那边了,所以我要走了。以后也见不到你们了,我好舍不得你们啊……”
喵崩溃。
喵:“……”
喵:“……呜……颜忆之……你不要走好不好呜呜……不要走……”
喵哭成泪人。
……
喵,胖妞,一只雁。大二。
市内某私人会所。
胖妞:“缪思远,挺胸收腹!气势!说好今天陪本宫一起slay全场的对不对!”
喵:“是是,你长得漂亮你说什么都对。”
胖妞:“会说话就多说几句,本宫就爱听小缪子的违心赞美,阿谀奉承。”
喵:“谈咏雪,你做个人吧。”
胖妞在会所的大堂跟喵汇合,在前台报了前文娱委员蔡莉莎的名字后,由服务员领着坐专梯上楼。他俩到得不算早,已经有一部分活跃分子先到了。
可能实在是久未露面,所以当这对金童玉女出现在包间门口时,在场的人都只有一个反应——瞠目结舌。
毕业7年后的今天,闪电CP翻身咸鱼把歌唱,一登场就炸场。
当年的胖妞如今身高170,体重不到100斤,锁骨发,黑色一字肩,牛仔超短裙,烈焰红唇。有棱有角的锁骨,挡不住的丰满,又长又直的女团腿,明摆着就一句话:“今天的老娘,你高攀不起!”
胖子缪思远,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形修长,腰杆直挺,彬彬有礼,相貌堂堂,穿着低调但充满设计感,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短发微卷,浓眉杏眼,明眸皓齿,皮肤吹弹可破。和胖字一点也不沾边。
两个人颜值高,皮肤好,站在一起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在场的同学被当年的闪电CP劈了一个措手不及,大惊失色的同时也开始起哄,众星拱月一样围观,于是曾经的胖子二人组从边缘人成为了话题中心,被议论纷纷,被嘘寒问暖,好像去了亲戚家拜年一样。
后面更多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到了,看到闪电CP这对意外之喜,都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前文娱委员蔡莉莎作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反而姗姗来迟,和她一起进门的,是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阳光帅气型男。
缪思远一眼就认出那是颜忆之。虽然对方外表变化也挺大,如今的他碎刘海两边铲,肩宽腿长,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体型不柴不壮,比例均匀,整个人凌厉又清爽。
但眉目没怎么变,还是下垂眼薄嘴唇,笑的时候右边脸颊上会有个标志性的小酒窝。缪思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老同学,直到他们入座。
颜忆之跟大伙打了招呼,环视了一下众人,瞥到缪思远的时候表情有些明显的错愕,他蹙着眉,稍稍眯了眯眼,仔细地上下打量缪思远。缪思远被颜忆之看得浑身不自在,抿着唇,心想要不自己先打招呼吧。
结果颜忆之从几分怀疑变成十分笃定,主动走到缪思远的面前,然后猝不及防地用他那双大手捧住缪思远的脸,揉了揉,把缪思远的嘴唇都揉得嘟了起来。
颜忆之歪了歪头,咧着嘴笑了,小酒窝特别招人,“喵?”
缪思远被他捧着脸,四目相投,有点心律不齐,又有点感动,因为除了胖妞,在场的也就只有颜忆之能认出他来。“喵”这个称呼,熟悉又怀念。还有颜忆之小学的时候也总是这样揉他的脸,边揉边咯咯咯的傻笑。
久别经年,他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比较好,只好嘟着嘴说了声嗨。
颜忆之却面露不满,他以为缪思远忘记了昔日故友,所以只能敷衍,于是他狠狠地揉缪思远的脸,“你不认得我了对不对?小没良心的,我是颜忆之!”
缪思远的脸不像以前那么肉嘟嘟的,被颜忆之揉了几下他有点疼了,但他脾气好,没发火,只是不情愿地“唔”了一声,声音不大,有点像埋怨又有点像跟好友讨饶。
颜忆之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然后松开了手。他和缪思远旁边的男同学打商量,接着很快就跟人换了位置,拉着缪思远叙旧。
缪思远小学的时候虽然内向,但他对着胖妞和一只雁,可以无话不谈。胖妞也加入他们的对话,颜忆之看到当年坐在过道另一边的那对闪电真的成了闪电,爽朗地笑了。
老友重逢忆旧时,回首往事话无边。回顾完过去又和颜忆之互道近况,胖妞和缪思远的联系还算密切,偶尔也会约出来。
他们仨在本地念不同的大学,颜忆之是特意考回来的,他和缪思远的学校离得不算很远。而胖妞高中时瘦身成功,俘虏男神以后忙着谈恋爱,去了一所二本。说完近况又聊之前那几年互相缺席的过去,好像永远都不缺话题。
其他同学都互成小圈子,各自忆往昔,一派祥和。
吃晚餐的时候分成了两桌,颜忆之、缪思远和胖妞自然是挨着坐,蔡莉莎不甘示弱的坐到了颜忆之的身旁。大家边吃边聊,但主要还是吃。可他们仨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聊,菜没怎么吃,光是聊天就能饱。
颜忆之拧着身子凑近缪思远和他聊天,好像回到从前,上课的时候偷偷讲话,有时缪思远被颜忆之损得厉害就扬手捶他,颜忆之就抓住他的手不放。
蔡莉莎看到他们仨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心里很不爽,颜忆之只留给她半个背影,她想加入也没办法,又拉不下脸贴过去缠着,毕竟人还没到手,她要矜持一点。
酒足饭饱以后,蔡莉莎带队上了会所的酒廊,今晚他们包场。唱K的唱K,喝酒的边玩游戏边喝酒。
胖妞看到有飞镖靶,手有点痒,但问了一圈只有颜忆之会玩。缪思远和其他同学没啥话题,就拿着饮料在旁边看他们玩301。
颜忆之持镖的手很稳,挺胸收腹提臀,站在投镖线后瞄准,直视前方,全神贯注,目光深沉。放镖的瞬间,屏气凝神,飞镖脱手,一气呵成的投掷动作确保了稳定的飞行,飞镖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笃”的一声,扎在了20分的三倍区上。每轮结镖的时候,颜忆之总会不自觉地浅笑,小酒窝跟着亮相,不知道有多迷人。
缪思远靠在一旁的吧台上单手撑着下巴,虽然不懂游戏规则,但也看得目不转睛。胖妞用笔在餐巾纸上计分,把聚精会神的喵摇醒,帮她心算。颜忆之先拔头筹,胖妞好像只输一点。
一起花痴的还有蔡莉莎,胖妞见他俩闲着无聊,问要不要四个人玩501,颜忆之点头同意。蔡莉莎主动要求和颜忆之一队,于是胖妞和缪思远组队。
胖妞先给两只菜鸟讲基本规则,再细一点的只能一边玩一边解释,那样才更好懂。于是她让菜鸟们先试试手感,蔡莉莎还好,起码扎中了镖靶,缪思远就是个废人,他可以连续三镖脱靶。
颜忆之笑疯了,胖妞直接秃头,这还怎么玩,干脆1v2得了。颜忆之过去抱着失魂落魄的缪思远一顿揉,把他的头发都弄乱了,嘲笑他这么多年了还是体育白痴,当年连推铅球也能不及格,见过这么多人只服他一个。
缪思远握着拳就是一顿揍,嘴里嚷嚷。颜忆之下意识就拿手包住他整个拳头,两个人像是手牵着手在较劲。
“讲认真的,我教你吧。”颜忆之松开他的手,重新拿了镖,教他持镖,初学者一般是四根手指才能稳,有些人的习惯是三根。掷镖时镖头要朝上,呈抛物线。两人指尖相碰,交缠出一丝暧昧。
看他的准备姿势不对,颜忆之手把手帮他调整。扶在缪思远小腹旁的手掌心滚烫,就算隔着衣服还是能感受到腰上的暖流;颜忆之另一只手教他握镖,两个人靠得很近,缪思远周围的空气好像置换成了颜忆之的气息,害他整个人心猿意马。手被颜忆之掌控着,做出流畅连贯的投掷动作,飞镖干净利落地扎在了镖靶上。
虽然没有扎在高分的区域里,但起码扎到靶了。颜忆之帮他调了几次,让他自己再琢磨琢磨。缪思远努力回忆刚刚的一些要领,还是有点效果的。
蔡莉莎借机说自己也不太会,问颜忆之可不可以手把手教她。颜忆之说她动作挺标准的,没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玩玩而已,平常心就好。
一轮结束,胖妞他们毫无意外地惨败了。胖妞对喵恨铁不成钢,提议再来几盘,分女子组和男子组,毫不犹豫就把队友给卖了,还坑了颜忆之一把。
接下来这几盘,缪思远却如有神助发挥超常,所以双方战况激烈,比分一度咬紧,拉锯,把菜鸟掷飞镖这件破事搞得无比热血。最后算总比分,女子组惜败。难得赢一次的缪思远眉开眼笑,颜忆之跟他击掌,击完掌以后顺势就十指相扣了,两个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胖妞瞟到一只雁和喵牵着手,嘴角疯狂上扬,伺机凑近喵跟他咬耳朵:“颜忆之多好呀,搞他回家!不然蔡莉莎就要抢人啦。”
“闭嘴吧你!”缪思远推开了胖妞,瞪了她一眼,有点脸热。他没想到胖妞这么敏锐,忙把被扣住的手抽了回来。
昔日故友,长成了自己的天菜,变得稳重,体贴又温柔。不爱的理由只有一个,心动的理由却可以有无数个。
颜忆之看向他们这边,一脸疑惑。胖妞对着他,笑容逐渐变态,又抱住喵的脖子跟他耳语:“走,喝酒去,姐帮你制造机会。”
“那人就交给你啦,颜忆之你要把他安全送回家啊~”胖妞跟一只雁挥手道别,然后上了车,送醉醺醺的蔡莉莎回家,心里对缪思远这个没出息的孽子恨得牙痒痒。
颜忆之抱着烂醉如泥的缪思远,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刚刚一桌子围着喝酒,玩骰子游戏“789”,但缪思远手气特别臭,一直不是摇到8就是9,不是喝半杯就是整杯。老同学一看就是家教很严的好孩子,平时不贪玩,滴酒不沾。开始还硬着头皮喝,后来颜忆之说帮他喝,他还犟,结果几杯威士忌下肚就不省人事了。而胖妞是颜忆之的下家,不是倒退让颜忆之再摇,就是摇到两个一然后狂狙颜忆之,一直让他喝。所以他和缪思远两个人今晚都喝了不少。
长大后的缪思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有点自卑又内向的小胖墩,变成了温文尔雅偶尔又有点抖机灵的小可爱,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上好的皮相,招人疼的性格,全长在审美点上,不心动很难。
既亲切又陌生,熟悉却又充满新鲜感,不经意的肌肤之亲、眼神交汇,一点点累积,一寸寸放大,颜忆之此刻正被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和难言的欲望侵蚀占据,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他们叫的车还在路上,两个人抱着在路边等。缪思远在颜忆之怀里乱动,似乎想找个舒服的位置好好待着,身体很不老实,扭动着乱蹭。
颜忆之虽然还没到酩酊大醉的程度,但也实在喝了不少。酒精发酵,情欲升腾,很快就被缪思远蹭到起了反应。颜忆之很烦躁,但又不能把他撕开,只能攥着拳头哑忍,被他越蹭越硬。
蹭都算了,缪思远还难受地哼哼,绵软的嗓音让人心旌摇曳。
邪恶的欲望在叫嚣,沉睡的凶猛在苏醒,颜忆之心累地别过脸,轻叹了口气,像是说给醉鬼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再扭,再扭就搞你。”
醉鬼不知道是听到他的话还是无意识的动作,不但扭得更厉害,还仰起脸蹭他的脖子,呼吸都带着潮热,沾着酒气的二氧化碳全喷在他的侧颈和下巴上。
草。
颜忆之拧过头,捏着缪思远的下颌,丧失理智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