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希林早已坐在窗边,两臂撑在窗楞上眺望着窗外的葱郁山野。
或许昨天是太累了,吴洌想,不然一向浅眠的他怎么会没有觉察到身边人不在了呢。
他半坐起身,软绵绵地向希林道早安。
希林恍惚发现他醒了,忙弥补上自己的早安。
洗漱过后,吴洌小口小口地啃着粗粮面包走到希林身边,同希林一起远眺窗外。
这里的视野意外的好,能够把远处的罗伦堡一整个收入眼底。吴洌想,或许正是因为这里的好视野,所以才会允许希林住入这个房间,单纯的希林以为这是自己的战利品,而实际上上面是想借此让他当个潜移默化的哨兵,真是皆大欢喜。
希林并没有觉察到吴洌的心理活动,只会说一些不投机的话,既是问面包味道如何,又问昨晚睡得怎样,吴洌耐心又小心的一一回答他。
“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你会不会想家啊?”
“不会,”原本软糯的吴洌骤然有了那么一瞬的坚硬,而后又回到楚楚可怜的状态,“我没有家。”
“……对不起。”希林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没关系的。”吴洌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他又向希林靠近了些,握住了希林临近他的那只手。
“你昨天说…你要我当你老婆的……”吴洌低头含羞一笑,“那以后,你在哪,哪里就是我家了。”
希林经不起挑逗,这一下就红了脸,他别过头支支吾吾地转移话题。
“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这里吧。毕竟……往后你都会待在这里了。”
吴洌欣然应下,他正想找个理由把握这里的地形。
毕竟一直待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无法保证希林会一直对他感兴趣,护他周全;也无法保证这些叛军会否搞出些什么新花样。只是窃取情报、走私物资都算好的,倘若沦为人质那就惨了,更别提不能排除叛军将他杀掉以示威的可能。
还是尽快熟悉这里,找个机会逃回罗伦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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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2号门,往左每60米间隔一个门,分别是4号门、6号门、8号门、10号门。这些门分别在三点、七点、十一点、十五点、十九点、二十三点有五分钟的时间换班。啊!我刚才忘了说了,那边的门是分别在四点、八点……”希林又开始扳着指头数。
“这边的门出去是山脊,”讲完换班时间后,他又开始像背书一样继续向老婆汇报状况,“是和罗伦堡平行的,我们在直面罗伦堡的那条路上布防最多,山脊就没那么多人手了 特别是6号门那边,除了门口有人把守外,出去的路直线上都没人的。”
这一路上,吴洌在心中叹为观止。
他原以为自己会花上至少一个星期、处心积虑地小心行动、甚至要用些下流手段才能打听到这些消息。结果这家伙全给他抖完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动机,驱使着这孩子跟他说这些并不该被外人知道的情报。
就在这时,希林义正言辞道:“所以你要来找我玩,千万不要走六号门!走1号门那边,我要是去野外执勤就一定在那边!我换班的时候你也可以来找我玩,不行!你一定要来找我玩。不…我这样是不是很凶,那你还是……想来再来吧。”他委委屈屈地瘪嘴。
吴洌伸长手摸摸他的头,“你换班的时候我一定来找你玩。但是你去野外执勤就不行了,守卫不会放我出去的。”
“也对…只有我或者我的上级带你,你才能出去。”这一事实让希林的沮丧不减反增,吴洌只能继续给这只悲伤的大型犬顺毛。
仅仅换岗的时间也足够了,好消息让吴洌的心情也一扫阴霾,宠爱希林的兴致也多了些,他又一次贴到希林身上,给了希林一个温暖的拥抱。他感到希林在自己的怀中整个人都僵硬了。
连舌头也开始打结:“我们……我们该去次午饭了,我虾午还得去站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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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吴洌陪着希林去换4号门的岗。众人见两人形影不离,皆揶揄他们新婚的如胶似漆,对二人下流的打趣充斥着换岗间交接的五分钟。
希林一边生气,一边又中着这些人激将的圈套,为这些谪笑推波助澜。只有吴洌羞赧着不敢说话,一直抓着希林的手缩在他身边,等到五分钟过去,他也粘腻害怕地不愿离开。希林也巴不得能时时把老婆揣在身边,可惜军令如山,最后是在众人的起哄中难舍地望着吴洌同那些被换岗的人一起离开。
一路上同行的几个人还在向吴洌试探昨夜两人的旖旎情事,把吴洌还未降温的脸又逗得通红。渐渐的有人在他身上揩油,好几个声音毛遂自荐,发誓希林体能虽好,但技术一定比不过他们。
吴洌又气又羞地把脸别开,却又有人往他脸上凑。他感到自己的腰、屁股、腿上不停地有手游走。可他又不敢反抗这些五大三粗的士兵,只能气着一张脸。
这样的不作为成了某些人更大胆的催化剂,甚至有一只手光明正大地摸到了他的胸前,揉他的胸膛。
吴洌气哭了。眼睛扑闪扑闪,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往外涌,他吸着鼻子抬起手拭泪,却被人抓住手往自己的裆部带。
“诶!过分了啊!”那个还在揉着吴洌胸膛的人指责拉住吴洌手的人。
“得了吧,科里,都是搞别人老婆,你他妈好意思说我,你看你那手都长人胸上了。”
众人又是笑得放荡,笑声越放荡,动作就越是过分。可惜他们接下来还有事务,猥亵了一阵,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就要撇下吴洌离开。
科里还迷恋着这个小美人,那手下了好大的狠心才从吴洌身上离开,正当他要跟上同伴步伐的那一刹那,吴洌的手指轻轻勾了下他的手,他心中一颤,回头看见吴洌妩媚地冲他微笑。
科里愣住,反应过来时魂已经被吴洌勾走,他凑近吴洌,对他小声耳语:“骚货,六点钟来训练场外的2号隔间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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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门他就被一个人压在墙上,科里身上的汗腥味让吴洌厌烦,好生努力他才没有将其显露在脸上。
“小美人,可想死哥哥了。”科里色咪咪地用手指划拉他的脸庞。
“先打好商量。”吴洌欲迎还拒地娇嗔着把科里推开,“之前在四号门换班的时候…我听见哥哥说……你后天晚上要站岗,那天晚上…我来找哥哥玩呗。”
“哟,小骚货还想得长远呢。”
“这不是怕哥哥睡到了就不感兴趣了嘛。”吴洌挑逗地拿手在科里的胸肌上揉,那被汗浸湿贴在胸膛上的布料让吴洌在心里犯呕。他何曾想过有一天要沦落至和这样的货色调情。
“真他妈骚!有老公还出来找男人,希林那么个体能怪物都满足不了你,该你找个傻子老公,就算成了军妓你老公也还不晓得。”
“我就是骚狐狸变的,就怕哥哥还受不住呢。”
“要我只操你一次那怎么解馋,往后还操你是必须的,但是改天,执勤的时候可不行。”
“哪里不行啦,”吴洌的手往科里的腹肌上游,“6号门站岗的人就两个,哥哥和你一起执勤的那个伙伴一起操我不就好啦。”
“骚死你得了!”科里啐骂,却笑得色情,“一个还满足不了你!”
吴洌很委屈,“好哥哥,夜深人静,天时地利人和,何乐而不为呢。”
“成,到时候夹着你老公的精液来找我。”
“好嘞!”吴洌表现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开心地准备迎接科里霸蛮的接吻。
但嘴巴都还没碰到,门被打开了。
打开门的是一个高挑的男人,身材精瘦,面目清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一整个文质彬彬,和房间内两人的下流勾当气氛完全不合。
“少爷好。”科里把自己从吴洌身上扒下来。
吴洌今天下午借着帮自家老公准备晚饭的由头,去厨房磨蹭了好久,听来了不少消息和小道消息、议论和流言蜚语。
于是从科里的称呼中,他得知眼前人即是首领的独子,叫做耀?温斯特,此人这段时间正趁着老爸不在家睡着自己的小妈。这位的小妈就是昨天那位吓他要断他腿的大美人。
在他做出反应之前,这位敢于给自己的大佬爸爸带绿帽子的少爷开口了。
“你出去。”他对科里说,彬彬有礼又威严不没。
他走进房间,吴洌不敢动作,只是在原地随着他的踏入转身,目光追着他的身影。
眼下这个情况,自己怕是还得先在被科里搞之前对付下这位少爷。仅仅是因为形式主义。自己的骚话都被这人听到了,既然立了骚货的牌坊,那当然是只得贯彻到底。
“少爷好。”吴洌颤巍巍地开口。向前靠近,一只手搭在耀的肩膀上。
“少爷好坏,”他低头含羞,声音娇憨,活脱一惹人怜爱的小美人,“把我好不容易勾到的哥哥赶走了,”他的双腿互相蹭了蹭,“这下面的痒谁来帮我解啊。”
他听到耀?温斯特轻笑一声,纵容又温柔,轻轻将他推离自己,说道,“谁来帮小美人解痒,你说呢,
“希林?”
耀把视线从吴洌的脸上抬起,看向门外的希林?陈。
吴洌愣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毕竟现在动弹也没用。
他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踏在地上如一声声愤怒的粗喘。
他感到希林拉过他的手,气冲冲地带他回去。回那个放着吴洌精心准备了一下午的晚饭的房间。
“太心急了。”
脑中又浮现那个人埋怨亦嫌弃、憎恨又溺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