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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流连之境(双性)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他要拿他当老婆,那就随他吧。吴洌只当自己还要做一阵谭良曦的床伴。

    但他们并没有再发生床伴会有的关系。

    唯一一次存在于吴洌的口中,是在余煜带着些补品来看他的时候,他贴心地问他那天晚上有没有被希林怎样。于是便有了那一次的床事,吴洌声称自己被干得很惨。

    余煜低垂眼眸,说了声抱歉。

    吴洌笑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他看着余煜,这位美人最近消瘦了许多,大概叛军的形势正如谭良曦告诉他的,不容乐观。想必如今代管大权的余煜是无法轻松。

    想到他那不知归期的丈夫,和他暗通敌军的继子,吴洌都有些可怜这位美人。

    偏偏余煜憔悴只在面容上,他的神情还是清高孤尊的,这份清高孤尊却被他一扯嘴角也涣散了。

    他只剩一个过来人的淡然。

    “吴洌,你愿意听我讲讲自己的故事吗?”他的声音清丽,又有些颤抖。

    -

    余煜是在罗伦堡长大的。

    那时罗伦堡有两位公认的大美人,一位是温斯特家的媳妇,一位便是余煜的母亲,两位美人各有千秋,一位是西方的立体丰满,一位是东方的柔情蜜意。

    可惜温斯特夫人名花有主,她丈夫还是位远近驰名又孔武有力的青年。这地方的男人们便都馋着尚是黄花大闺女的余煜母亲,不知哪位奇男子能得到这美人的芳心。

    得到美人芳心的虽算得上是奇男子,但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那是位四海为家的江湖医生,因需治疗余煜爷爷的病,便借宿在余煜家中。

    医生长得好看,也是个熟稔风花雪月的风流种,余煜母亲情窦初开,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夫妻之实。

    几个月后余煜母亲怀上了他,医生发现了,于是他离开了罗伦堡,留下尚未治好的余煜爷爷,在妈妈肚子里的余煜,以及随着肚子日渐胀大坏了名声的余煜母亲。

    余煜在腹中待了五个月的时候,他的爷爷被流言蜚语气得背过了气,再也没醒过来。

    余煜家只剩他母亲一个人了,男人们还是蜂拥而至,欲帮忙下葬那位老人已开始发臭的尸体。

    温斯特夫人看不下去,“这哪是献好心,这是在为她生产后的床上一夜游排队。”她对自己的丈夫说。

    丈夫伊凡?温斯特也是个大义凛然的人,便赶走那些登徒子,高大健壮的青年径自在夏日的大太阳中把土掘开,下葬,掩埋。

    从此温斯特家便对余煜母亲多有扶持。她生产的时候人手不够,便是温斯特夫人来帮忙助的产。小孩是个双性人,但皱巴巴的皮肤也遮盖不住他的漂亮,将来一定会是羡煞世人的绝色,温斯特夫人将他抱在怀里,问孩子妈妈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孩子随母亲姓,余。名字就是他父亲的名字,煜。

    余煜在温斯特家长大,因为母亲卖了房子,在温斯特家当差。

    温斯特家是做五金生意的,也卖枪,每年狩猎季温斯特家的收成都特好,因此也算得上是罗伦堡中的富商。只是那时的罗伦堡,富商也不过代表着能满足温饱罢了。

    家主伊凡?温斯特铸造各项器皿,余煜母亲则做些精细的组装与雕刻,温斯特夫人负责管账。

    温斯特夫妻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夫人便把余煜当亲生孩子宠爱,丈夫生性寡言,对余煜母子也不亲近,但悉心教余煜读书写字。

    余煜六岁的时候,人们皆说是因着什么偏方——温斯特夫人为这个家产下了一个男孩。

    生产后的温斯特夫人气息奄奄,母亲在床边为夫人擦汗,余煜睁着那双黑黑的大眼睛看襁褓里的小男孩。

    “小煜,你给弟弟起个名字吧。”温斯特夫人虚弱地笑着。

    “叫耀。中文。光耀的耀。”余煜奶声奶气地说。

    那是那天余煜从书上学到的最复杂的一个字。

    书上说那个字很好,光芒万丈的意思。世人都向往光芒。

    有了亲生骨肉,温斯特夫人仍把余煜视如己出,余煜则把耀当亲弟弟,喜欢抱着耀逗他笑,温斯特夫人忙的时候还会帮忙拿着奶瓶喂奶。

    那年年景不太好,有政府来接管罗伦堡,税收和一系列政策压得各家各户喘不过气,可看着那些在街上游走的配枪卫兵又不敢言语。

    家里日渐拮据的事余煜略有察觉,他不敢给家人添乱,便做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让家人安心。他还是在院子里看书,怀里的耀睡得安稳,日子越来越难过的同时,耀渐渐长成了小豆丁,唯有暖烘烘包围着他们的阳光没有变。

    余煜十二岁的时候也开始帮忙为生计打下手,耀还是一贯地做他的小尾巴,围着他团团转,每天要唤很多次哥哥。

    这样的苦中泛甜的日子又过了三年,便连苦也没有了。

    余煜十五岁,因为家里欠了政府两个月的税,伊凡又坚决不砍掉枪支生意,那天晚上卫兵闯进家中,两个女人被好色的卫兵强奸,然后一根点燃火的木头被扔到了草木堆里。

    伊凡?温斯特当时在外喝完酒,被告知家中不幸匆匆赶回家时,卫兵已然离去,只留下已燃起大火的房子。他去仓库掏出枪支,看到两个女人奄奄一息衣不蔽体的身躯,他折路进了两个孩子的房间,将他们唤醒。

    孩子们看着被火染红的周围,一片茫然。

    “我们去山上,我们加入叛军。”他急冲冲地把一把枪塞进了余煜手里。

    “那妈妈呢?余阿姨呢?”耀?温斯特被这场景吓哭了,泣不成声地问。

    “她们……已经失去意识的她们会妨碍我逃跑的。”伊凡转过身,牵着余煜的手领着他逃离,余煜则抓紧耀的手让他不要掉队。

    一路上耀的视线被火光和眼泪模糊,他看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她们看着他,眼里是闪烁的泪光。

    他想大叫让父亲救救她们,但他身强体壮的父亲跑得太快了。他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过去的家便被遗留在了身后。

    来到叛军营地后,伊凡?温斯特凭借着自己带来的枪支在阵营中获得了不错的职衘。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又因为自己出色的能力与谋略节节攀升。他生来就是佼佼者,有着让人信服敬佩的不凡气质。再加上有着足智多谋的余煜为他出谋划策,更是如虎添翼。

    在此期间,因妻子的离世,他酗酒的毛病却越发严重。

    余煜十六岁时,被已全然醉倒的伊凡压在床上肏干。而余煜没有反抗。

    耀?温斯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余煜不再和自己一样,同其他小孩一起睡大通铺了,余煜搬进了父亲的房间,人们让他改称余煜为小妈妈。这个改口一直到耀?温斯特度过了青春期才完成。

    在此之后,余煜十八岁。首领在行动中被暗杀,他没有孩子,于是在叛军的高层商议后,决定推举伊凡?温斯特为新首领。

    伊凡接手后,叛军的规模日益壮大。他的床伴也越来越多。他不怎么碰余煜了。

    耀作为首领家的少爷,独自拥有一个房间。失宠的余煜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耀老是做噩梦,余煜只得抱着他才行。有时伊凡兴致来了,就召余煜回他的房间,每当这时,耀就会害怕地抱着枕头,非要哥哥回来了才肯入睡。由是伊凡和余煜同房的几率更少了。

    伊凡总对亡妻抱有愧疚,余煜也很清楚,他爱着的一直都是他永远也无法再见到的妻子。伊凡在屡次更换的床伴间寻求慰籍,他对余煜母亲的愧疚,让他无法安然地在余煜身边入睡;可有时正是因为他对余煜母亲的愧疚袭上心头,驱使他同余煜做爱,因为他知道,余煜,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渴望着他。

    有时,很少的时候,伊凡会和余煜做爱,只是因为他想和余煜做爱。

    伊凡对亡妻的愧疚还体现在一处,那便是他不愿再与其他女人有孩子。

    因此几乎每天清晨醒来,余煜会在安排好耀的一天后,带上下属备好的避孕药,去徒留情妇在的伊凡房间。他得负责地看着那些女人把避孕药吃下去。

    这些女人有一部分会骂骂咧咧,气没地方撒,便将余煜羞辱得什么也不是。余煜总是面无表情、有时也微笑地注视着她们,言语的伤害并没有损他分毫——至少从余煜的表情看起来是这样,女人们发觉自己自讨没趣,不情不愿地合着水把药吃下。

    有一次碰上个泼辣的女人,她气汹汹,径直把盛着水的瓷碗往余煜脸上砸。余煜没躲,额角被碎片划出条伤口。

    那时余煜想着伊凡当天事务繁忙,不愿去打扰。便在医疗处包扎好后就回了房间。

    晚上练完枪的耀回来,看到额头上贴着纱布的哥哥,吓了一跳,余煜安抚了好久才肯睡。

    第二天余煜是被下属焦急地唤醒的。他们告诉他,耀少爷欲闯出要塞被拦了下来。

    余煜困惑,耀噙着泪招陈,说自己是想去罗伦堡偷几本医学的书回来,因为昨晚哥哥说,他只是怕会留疤。

    余煜噗嗤一笑,笑意浓浓的眼角却挤出泪来。

    他问:“耀会嫌弃哥哥有疤吗?”

    “怎么会!”耀答得斩钉截铁。

    “那哥哥就不怕了。”

    这件事被耀闹得大,伊凡也知道了。那个女人被处死,这事便翻篇了。

    后来,后来耀知道余煜和父亲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并且知道余煜爱着自己的父亲后,他便再没唤过余煜哥哥了。余煜又搬回了伊凡的房间,只是伊凡不经常在那儿过夜罢了。

    再后来,三年前,余煜二十三岁。联盟介入罗伦堡的事宜,开始着手改造。罗伦堡的顽疾渐渐被除去,民生开始好转,叛军占领罗伦堡的宏愿不仅被击垮,叛军规模也开始缩减。

    一年前,伊凡?温斯特与西洲一军事国家取得了联系。

    这些年来,世界一直呈现着东联盟、西军阀的局面。

    尽管联盟的规模远远大于西洲军阀,西洲各军事国间又内斗不断,但联盟一直没有完成合并西洲、永久消除大敌患的计划。正因为它们是军事国家,最不缺的就是武力;又因为每当联盟意图介入挑起争端,西洲各国便会一致对外地团结。

    而罗伦堡则处于一关键的交通要道——当然,它是在战略一步步地部署后才被发现这一价值——它往北是联盟在这一洲的最南端,往南便是一处港湾。谁占据那个港湾,谁就拥有那片海域的制海权。

    对于联盟,罗伦堡是严守南端,方便出海进攻的战略要地;对于西洲,罗伦堡如今是他们进攻联盟的必要据点。

    这就是为什么联盟会介入罗伦堡的政府治理,而伊凡又为什么会被西洲联系了。

    西洲欲出兵支持伊凡,助他攻下罗伦堡,但被叛军占领后的罗伦堡必须成为西洲管制下的自治城市。

    此番伊凡便是去了那个西洲国家协商,关于如何增援,关于往后的自治权,双方都有必要协商。这一去便是四个月。

    -

    “耀发现我是他父亲的续弦后,很生气。”余煜叹着气,吴洌的手还放在他背上,自余煜说到母亲的去世后,吴洌便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以示安慰。

    “耀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讨厌着他父亲,因为伊凡当年抛下了我们的母亲。

    “但我……我一直都崇拜着伊凡,他健壮、他沉默、他稳重,他是一个有男子气概的好人。这也是为什么,他醉酒后进入我时,我比起羞耻,更多的是兴奋。”

    一滴泪划过他的脸庞,“我爱他。

    “我向耀解释,伊凡抛下我们的母亲,不是自私,是在现实条件下做出的正确选择。那是对我们两个孩子的负责。

    “耀却还是生气,他说……他说他不需要以生离死别为代价的负责。”在讲述自己的过去时,余煜从未如此哽咽,他笑,眼泪因为笑时的颤抖落出来,“我那时……我那时指责他幼稚。

    “后来,他又说,伊凡不是我想的那么好。他说,伊凡是个伟大的人,但他伟大的目的,是成为伟大,而不是为了伟大的事业。

    “我没听进去,我说他不该学了些语文就玩弄字眼,”他说道这里,自己都觉得好笑。吴洌轻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现在……我想,耀是对的。

    “伊凡曾说,加入叛军,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而是要推翻罗伦堡政府,让家乡重回美好。

    “可是现在,现在的罗伦堡、联盟介入后的罗伦堡,已然达到了他所说的美好。现在的罗伦堡,比我曾见过的任何时刻的罗伦堡都要好。

    “可是……”他皱眉,“可是伊凡还是要坚持反叛,甚至不惜成为别国的棋子也要反叛……”

    他的声音颤抖:“耀是对的。一直都是。”

    他接过吴洌递来的手帕,将泪水擦干净。

    这天之后,两人成了朋友,来往密切,一直到耀和谭良曦里应外合包围了要塞,要求余煜投降那天,余煜都拜访了吴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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