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肖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顾臣已经去上班了。

    他昨天晚上到最后基本已经失去意识了，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也没有一点记忆了。程肖把被子蒙到自己的头上，只露出毛茸茸的头发。

    他自己在被子里暗自脸红了好久，觉得无法呼吸了才把自己放出来。他耳朵通红，眼尾还残留着一点嫣红。

    清醒了之后他全身的酸痛感才后知后觉的淹没了他，无比清晰的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程肖慢慢坐起来，柔软的床单触到了他现在还红肿发烫的后穴，他皱着眉改变了自己的姿势，半跪着起身寻找自己的衣物。

    太糟糕了。

    程肖木然又漫无目的在床上翻找，心情异常的复杂。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但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自卑感。

    他父母把他保护的很好，在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产生了懵懂的怀疑和不自信的时候，他也问过父母，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他至今还记得他妈妈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他一口，温柔地说：“每个孩子生下来都是不一样的，宝宝不怕，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的。”

    程肖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他下意识揉了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呢？大概还是后悔，非常后悔。

    可是在后悔，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他被自己的命运逼着走上这条荒唐的人生路，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程肖在床上扒拉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睡衣，这才想起昨天晚上他脱衣服的时候就扔在地上了，顾臣当然不会特意为他捡起来。

    他穿上在地板上放了一晚的睡衣，被凉意刺激的打了个寒颤，无可奈何地叹气。

    已经中午两点了，顾意应该也已经去上学了，这让他轻松了不少。

    顾意和顾臣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顾臣已经四十岁了，但一点都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身材管理的也极其好，肌肉紧实皮肤光滑，抱着程肖的时候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感。

    但他本人其实是很儒雅的，有着成年男人的成熟理智。

    程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顾臣端正的坐在他对面，两手交叉，用商业谈判的语气说：“嫁给我，我可以替你负担你母亲的所有治疗费用。”

    他当时被吓得脸都白了，心想这是干什么呢？开玩笑吗？怎么会有人开这么吓人的玩笑……

    然后他沉默地看向顾臣，等着他说“我和你开个玩笑。”

    然而并没有。顾臣抬手递过来一份合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眼神示意程肖：“打开看吧。”

    这算是在交易吗？

    程肖感到一股浓烈的怒火直冲头顶，当场就想把合同摔向顾臣，但他还是拿起来了，几天之后去找顾臣，同意了这笔交易。

    他至今还是想不明白顾臣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无数次回忆过这一场面，顾臣当时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平静，他非常相信即使他最终不同意，顾臣也会摆出同样的一副表情，对他说：“很遗憾，希望下次能合作。”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出一丝好笑，他其实打心里觉得他不值那么多钱，顾臣亏了。

    揣着一种诡异的心虚感，程肖到客厅的时候还有点紧张，看到家里并没有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从昨天到现在，程肖已经快有二十四小时没吃过任何东西了，还进行了一场激烈运动，现在早就饿得腿都发软了。

    他也不好意思麻烦家里的佣人，自己跑去厨房做饭，切菜的时候还有一种偷偷在别人家煮饭的错觉。

    “在干嘛呢？”

    程肖被下了一跳，像只兔子一样睁大了眼睛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顾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厨房，正抱着臂靠在门框上看他。他一个高中生，也不知道是怎么就长了那么高，程肖看着他的时候，还需要微微仰着头。

    “你在做饭吗？我也要吃，饿了。”程肖长得很好看，是个人都必须承认，他摆出一副无助又慌张的神色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就显出了某些很生动的东西，真可爱，顾意想。

    他本来很烦躁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一边嘴角微微翘起，看得程肖本来已经组织好的语言，再次消弭在脑海。

    程肖脸色通红，很小声地说：“家里有厨师，我……我去给你叫。”

    顾意微微挑眉：“怎么？不愿意给我做饭吗？”他抬了抬手，示意程肖过来。

    程肖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一点一点磨蹭着走过去，被顾意环着腰抱了起来，顾意微微使力令他双脚离地，抬头欣赏程肖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程肖猝不及防被抱了起来，两只手下意识的环住了顾意，柔软细嫩的皮肉贴上了顾意裸露在外面的胳膊，顾意感受着肌肤相贴的美妙触感，心里的欲望来势汹汹，不可阻挡。

    “你干什么？顾意？快放我下来！”程肖努力挣扎着想摆脱顾意的禁锢，但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顾意不知道为什么把他抱得更紧了。

    隔着衣物，程肖都能感受到顾意胸膛火热的温度，他们贴的实在是太紧了，顾意一呼一吸间的细小起伏一丝不苟的传递到程肖身上，他能感觉到顾意胸肌紧实和蓬勃的力度。

    程肖瞬间就害怕起来，他想起了昨晚的顾臣，肢体上的挣扎安静下来，他就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下震得他胸口疼。

    他没来由的就想将身体向后倾，不愿意让顾意察觉。

    “躲什么？我们离得这么近，我早就听到了。”顾意含着笑意说，一只手摸到程肖白皙的脖颈，非常缓慢又温柔的将他压到自己的怀里。

    借着这个动作，程肖的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修长细瘦的脖颈弯下去，所以顾意一转头就看见了他脖子上新鲜刺眼的吻痕。

    他在看见程肖后就浮起来的心一下沉了下去，眼低升起浓浓的戾气，嫉妒心像地狱中恶魔，在他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吞没了他，引诱着他占据眼前这具已经被别人占有过的身体。

    他凑过去一口咬住了程肖的脖颈，像叼起自己的猎物的野兽，全凭本能去肆意。“昨天晚上爽吗？当时我要是进来的早一点，说不定已经操了你了。顾臣这个人最洁癖了，他不要你了，换我当你老公。”

    程肖只感到脖颈上剧烈的痛感，顾意太用力了，几乎是想要咬下他的一块血肉，他害怕极了，慌乱中语无伦次地呼救：“你放开我！有人吗？有人过来吗？救救我……顾臣，顾先生……”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意打断了，他加重了嘴上的力道，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别叫了，佣人不住这栋，我在家的时候他们不会进来。”

    “还是你想告诉顾臣？你乖一点，我就不告诉顾臣你被我操过了。”

    程肖瞪大了眼睛，满脸泪水，哭得眼睛红了，鼻头也红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意：“你……我没有被……”他羞耻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恶劣的人。

    顾意的手在程肖圆润挺翘的屁股上轻柔的拂过，感受着手　间的柔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儿子上了小妈，你猜顾臣会是什么反应？真有趣。”

    程肖被吓坏了，咬着自己的手背低声啜泣，偏过头去看自己切了一半的菜，默不作声了。

    他再一次屈服于自己的命运，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走向何处。

    他想起了自己接过的那份合同，不知道是痛恨还是庆幸，没有选择也就罢了，可他有机会让自己的妈妈活下去，即使知道这是一场魔鬼的交易，也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