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金站在原地弯了弯手臂,示意芬挽着他的胳臂。
芬犹豫一下,就照做了。
两人虽不是同父同母,却都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外貌出众,举止优雅,相携而行,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更多惊艳的目光落在了芬身上。多兰侯府将这位小少爷保护得极好,鲜少在各类宴会上露面。在场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被前任侯爵宠溺地抱在怀里的小正太形象。因此,突然见到已经长大成人,唇红齿白,宛如芝兰玉树的挺拔少年,自然是心中暗赞多兰家的好基因。
但众人却不知道,引得他们瞩目的少年,此时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死死咬住牙关抵御体内的动静,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跌倒在地。
两人才踏进作为宴会场地的枫丹宫,就已经有人上前搭话。
“侯爵阁下,许久不见,您仍是光彩照人。请问这位是……”来人简单地寒暄几句,就将话题引到了芬身上。
金替他们介绍一番,又带着芬认识了一些从前只闻其名的王公大臣与军机政要。自小接受的贵族教育,让芬很好地掩饰住了身体的异样,言行得当地与众人一一见礼。
作为跟随先帝征战四方的开国功臣,多兰侯府虽有没落之势,但在以武为尊的奥兰帝国仍然拥有较高的地位。再加上有年纪轻轻就荣膺少将的兄长护着,众人对年少尚未成名的芬虽不算热络,却是不敢轻慢的。
贵族的交际离不开美酒,觥筹交错间,芬也不知不觉喝得微醺,脸上开始发烫。
好在三王子的生辰宴已经正式开始,当姿容绝艳的王后上台念祝贺词时,方才还一片喧哗的宫殿霎时安静下来。
王后生得极美,虽已年过半百,却保养得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与已过壮年的皇帝站在一起,比起夫妻,倒更似父女。因此,不止一次被传统的大臣以其不够端庄雍容为名,提出废后的谏议。
但王后颇会笼络帝心,无论群臣有多不满,这么多年过去,她仍然圣宠不衰,俨然是后宫中最得宠的第二人。第一人是已故的原配——在虫族间谍事件中身陨的前皇太子兰特和最受宠的小公主爱丽丝的生母。
墨菲皇室这一代的子嗣不旺,只有寥寥五人。等岁月抚平皇帝痛失长子的心伤,再立王储时,最有希望的人选,就是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母族强大又深受皇帝看重的三王子。
芬默默忍耐身体的不适,等王后和三王子都发言完毕,众人开始邀请舞伴时,他才转身离开宴会厅,来到二楼的露台上。
欢快的音乐与嘈杂的人声都被抛在了身后,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吹散了不少身上的燥热感,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却不料一直规律震颤的跳蛋猛地极剧弹动起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幻觉,他仿佛听见精液被大力翻搅得叽咕作响。
芬闷哼一声,夹紧了腿,心中腾起一股火气,艰难地扶在栏杆上寻找罪魁祸首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传了过来。
“你是谁?”
芬努力让自己表情平静地回过头去。
来人有一头烈焰版的火红短发,生得高大英俊,肩宽腿长。华贵的礼服被胸肌和肱三头肌撑得微微鼓起,看上去健美而挺拔,浑身锋芒毕露。此时,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纤细少年。
当他还站在台上时,就注意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了。见他心不在焉,并没看向自己,不由有些不悦,觉得自己的皇室尊严受到了冒犯。
因此,当宾客纷纷踏入舞池时,他就拒绝了其他人的邀请,好奇地跟在这个似乎对宴会兴趣缺缺的少年身后走了出来。
此时见他两颊酡红,一双蓝盈盈的大眼闪着水光,金发旖旎,眉目含春的模样,心仿佛被毛茸茸的猫爪轻轻挠了一下,漏了几拍,不由怔怔地看着对方。
下一瞬,因为被迷住而自觉失了颜面的懊恼,却完全覆盖了之前疑似心动的感觉。他恼羞成怒地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在王宫里勾引我!”
芬原本就因为金动的手脚烦躁不已,此时被人直勾勾的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顿时火冒三丈。如果不是顾忌来人的身份,早就少爷脾气发作了。
现在不能动手,又不断被跳蛋折磨,更是完全不想搭理他,草草行了一礼,语气敷衍,“见过三殿下。”
此人正是皇帝的第三子,赛维尔·墨菲。
自母后得势以来,除了自己那刁蛮任性的五妹,谁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
赛维尔暴跳如雷,长腿一迈,几步走到芬面前,掰过他的肩,便要拎起他的衣领教训一番。
他没轻没重的手捏得芬生疼。更可怕的是,推搡间,在体内肆意乱撞的跳蛋抓住空隙,狠狠向穴肉更深处挤了几分。
芬紧咬的唇齿间泄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呻吟。
赛维尔被这声甜腻的哼声叫得立刻起了生理反应,鼻间仿佛也萦绕着乱人心魂的气息。慌乱之下,将芬用力向后一推。仿佛不粗暴对待对方,自己就会被轻易迷惑,勾去心智一般。
芬的后背猛地砸在铁质栏杆上,发出“砰”的一声。他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赛维尔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后知后觉自己下手太重,心中有些后悔,却是决计不肯说的,结结巴巴地道:“叫、叫成那样,还、还说你没勾引我?”
勾引你大爷!
芬咬牙切齿,哪里还管什么身份尊卑,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虚弱,四周又不断有乐声传来,赛维尔没听清。
芬忍无可忍,正准备直接破口大骂的时候,金的声音悠悠响起。
“三殿下,打扰了,”俊美青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他走近两人,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不着痕迹地将芬挡在身后,彬彬有礼地道,“这是我的弟弟,芬·多兰。他从小就被宠坏了,有什么让殿下不愉快的地方,还望殿下多包涵。我弟弟酒量不佳,现在看上去情况不妙,我就先送他回去了。”
赛维尔勉强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人他知道,帝国新秀,虽是贵族子弟,却凭借赫赫战功拥有了现在的军衔,很得父王器重。在册立王储的关键时刻,他并不想与对方产生冲突。
然而,看着两兄弟离去的亲昵背影,他心中莫名有些不适。
多兰侯府。
“小布,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金心疼地看着弟弟雪白腰背上一大块明显的淤青,一边用治疗仪替他治疗,一边保证道。
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忍耐着后穴不间断的震动,心道:比起教训他,我更想教训你。
金却浑然不知,治好芬的伤以后,又像往常一样,抱着他走进浴室,亲力亲为地替他洗漱一番。等到滚完床单,餍足睡下,已是凌晨两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