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戚七岁的时候被闻家收养。

    ?　说是他父亲以前救过闻老爷一命，程戚家突逢变故，闻老爷帮助小小的程戚善了后，最后将他领回了家。

    ?　小小的程戚惴惴不安地看着高大的院门儿，心里喜忧参半。

    ?　闻大老爷看着被发妻领着的人，程戚被盯得心里发毛，闻老爷却一言不发地走了。

    ?　经历大变故后的程戚有些敏感，觉得这闻家大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平静美好，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　坐在闻大老爷身旁的少年却是对他笑了：“你好，我叫闻落，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顿了顿又说，“其实父亲很欢迎你，他只是不善言辞。”

    ?　笑容温和，像初春的风。

    ?　闻落握住还愣怔着的程戚的手，领着他上了楼。

    —————

    ?　闻落是个药罐子。

    ?　程戚总能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子药味儿。他原本是很讨厌药味儿的，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药不离身。但不知为何，闻落身上的药味儿让他闻着很舒服。

    ?　闻落很白，是不健康的苍白。青色的血管埋在薄薄的皮肉下面，叫程戚有些心疼这个哥哥。

    ?　尽管如此，闻落依旧是笑得温柔，像一个真正的大哥般爱护着程戚。

    ?　外头有风声说，闻老爷收养这个孩子居心叵测，但程戚不这么觉得。他家已经破产，根本无所图，闻老爷何苦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大概真的是父亲以前结下的善缘罢。

    —————

    ?　转眼过去十年，程戚已经成长成一个根正苗红的小少年，身高也是猛窜，在179的尾巴尖打着转儿，随时窜到180。

    ?　闻落也长大了，从小小少年变为如今的翩翩君子，一副温和的笑脸叫人如沐春风，不知迷倒了多少京都少女。

    ?　俩人好得如同双生子，有些人嘴碎，说程戚是闻落的跟屁虫。程戚知晓了也不生气，甚至理直气壮——我就是我哥的跟屁虫了，你要咋滴？

    ?　闻落却是不允许有人嘴碎的，杀鸡儆猴后，再没人敢明地里说三道四了。

    ?　长大的程戚确实很粘人，睡觉都要黏着闻落。小时候闻落也就随他去了，但现在两人都差不多是成年人了，闻落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但是看被拒绝了的程戚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抱着枕头耷拉着脑袋的模样，他就心软松了口。

    ?　程戚一扫之前的颓废样，立马爬上床乖乖躺好，朝闻落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问哥哥你怎么还不过来。

    ?　闻落失笑地无奈摇头，也爬上了床。

    ?　冬天的床铺很凉，闻落刚爬上去就被冻了个哆嗦。身旁的人靠了过来，像往常一样将他圈入自己怀中。程戚像个大火炉，烤得闻落浑身暖烘烘的，昏昏欲睡。

    ?　他抓着程戚的衣襟，白净的脸上泛着红，呢喃道：“又让你当了回烤炉……”

    ?　声音很小，但和他黏在一起的程戚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搂紧前者，嗅着闻落的发香：“我愿意的。”

    ?　没听到回音，程戚低头看，原是已经睡着了。

    ?　闻落睡得很香，但程戚就有些苦不堪言。自己对哥哥怀有不轨之心，现在心上人还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怀里，他怎么能不心猿意马。

    ?　下体涨到要爆炸，程戚只得小心翼翼地松开闻落，进了浴室。

    ?　带着一身寒气上了床，闻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甚至无意识地搂住了他，语气娇憨亲昵：“你干嘛去了？”

    ?　知道闻落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睡醒才会这样子讲话，但刚解决完生理问题的程戚还是可耻地又硬了。他受宠若惊地将闻落带入怀中：“去上了个厕所。”

    ?　“蹲太久会得痔疮的。”

    ?　闻落现下已经醒了大半，抽回手的同时还不忘认真科普。

    ?　“……”程戚无语凝噎。

    —————

    ?　之后的几天程戚夜夜都是如此，他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地想要将自己的哥哥压在身下这样那样。

    ?　今天也是如此。

    ?　待闻落睡熟后，程戚又悄咪咪地溜到了厕所，用手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　粗壮的阳物被大手套弄着，程戚微阖着眼，脑袋想的都是闻落被他入得哭哭啼啼浑身粉嫩的样子。

    ?　“扣扣扣——”

    ?厕所门突然被敲响，吓得程戚差点儿萎掉，惊魂未定下连声音都变了调：“——谁啊？”

    ?　“是我。”

    ?　闻落的声音。

    ?　程戚有些懊恼，提上裤子掩饰性地冲了下厕所，又洗了个手才打开了门。

    ?　闻落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睛里还盛着打哈欠带出来的泪花，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　“你怎么又在厕所里？”

    ?　“…嗯…晚上，吃坏了肚子。”

    ?　程戚支支吾吾地随便找了个理由。

    ?　“我那里有药，吃一点？”闻落抬眼看他——程戚比闻落高了差不多半个头。

    ?　“不了不了。”程戚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已经好多了。”

    ?　闻落又打了个哈欠：“那就睡觉吧。”

    ?　今晚没能释放自己欲望的程戚只好憋屈地点了点头。

    —————

    ?　今天是程戚的18岁生日。

    ?　以往不苟言笑的闻老爷今天似乎被弥勒佛附了身，笑成了一朵花。

    ?　作为主角的程戚自然被灌了不少酒，待到晚会结束，才醉醺醺地回到了闻落的房间。

    ?　“哥哥…”

    ?　程戚一进门就挂在闻落身上不肯下来，头在闻落颈窝处蹭啊蹭，不停地叫着哥哥。

    ?　“我在。”闻落被他这黏糊劲给弄得够呛，手忙脚乱地扶着他睡到床上，“你喝醉了，阿戚。”

    ?　“…我没有！”程戚突然叫道，又嘟嘟囔囔，我还可以再喝一千杯！”

    ?　“好好，知道你厉害。来，把醒酒汤喝了。”

    ?　闻落轻声哄着他，扶着他坐了起来。

    ?　程戚醉得眼睛都聚不了焦，被喂了满口醒酒汤也不老实。

    ?　他抓着闻落的衣袖：“诶…我问你，你认识闻落吗？”

    ?　“……认识。”

    ?　程戚傻笑起来：“你不知道吧，他是我哥！”

    ?　“……我知道的。”

    ?　醒酒汤喂完了，闻落照顾着程戚躺下，但醉了的程戚很不乖，挣扎着要和闻落讨论闻落：“也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程戚自言自语说了一会，又继续道，“但你不知道我哥对我多好吧？他会喂我吃东西，会关心我的学业，还会和我一起睡觉！”

    ?　闻落：“……”最后一点就不用说了。

    ?　“可是…我不想只做他弟弟…”

    ?　程戚的声音很小，等闻落仔细去听时，他又没声了。

    ?　闻落呼了口气，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　嗯…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　睡梦中的程戚皱着眉头扯了扯领带，踉踉跄跄地走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