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长过了十岁又长过了二十,他这一生,只有一个人给他过了一次生日,那还是一场根本不能被称为的庆生。
这一日从学校回来,夏哲强调不论他多忙都必须在七点之前回家,姜维开门进来第一眼就扫到了桌上摆着的一个蛋糕盒,熟悉的红森林标记。
“你过生日?”姜维走过去,看到夏哲开始拆彩带,大红的彩带扎出漂亮的蝴蝶结,在他的指间岔扯开还原。
“不是。”夏哲手里的动作不停,简单的回答。
姜维的视线落到夏哲右手腕上的一处淡了不少,还是有点的狰狞的疤痕,忙移开了目光,每次只要一看到这伤痕,他就止不住的回忆起令他心惊胆战,至今心有余悸。
蛋糕呈现出来后,七彩绚丽,令人炫目,看来红森林的蛋糕师技艺进益了太多,姜维觉得这大概就是那蛋糕师做出的最漂亮的蛋糕了。
“你不过生日,为什么要买蛋糕?”姜维奇怪,这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既然不是他生日,为什么还要刻意去买一个蛋糕,非要他定时定点送过去?
夏哲插上蜡烛,抬腕看看时间,只差几分钟了,随即逐一点亮蜡烛,二十根纤细的蜡烛滴下了第一滴烛泪,摇曳着小小的烛焰。
姜维凝视着生日蛋糕,脑海里跳出了一个念头,心跳声漏了一拍,然而跳的更快,答案好像要呼之欲出了。
夏哲走过去把灯关了,房中只剩下二十颗焰火,姜维的脸在烛光下呈现出朦胧的艳色,之所以艳是因为他的脸红了,很快眼里也有点红。
“夏哲?”
“姜维。”夏哲走过去,双臂从背后抱住了姜维,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吻,低声道:“生日快乐,喜欢么?”
“喜欢……”喜欢中还有点感动。
“姜维,许个愿。”
“夏哲,你?”姜维呆愣的回头望着他,忽觉一切变得不真实起来。
人都是有期盼的,曾经的十几个生日里,他都希望有人陪自己一起度过,可惜年复一年的空荡早就教会他不要再抱奢望了。
“姜维,许个愿。”压低的男音温柔,轻缓的抚摸着姜维的头发,发现他一双眼睛圆睁,抬手将他的眼睛挡住了,掌心触及到微微的湿意,转而轻柔的给他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姜维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的很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飞离。睁开眼睛对上夏哲灼亮的眼睛,心里一烫,低下了头。
夏哲问:“许了什么愿?”
姜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夏哲抱着他笑了笑,说道:“不啊,我却觉得很灵,想知道我当年许得什么愿望么?”
“你是指我给你送生日蛋糕的时候?”
“其实那个生日蛋糕是给你准备的,姜维,我查了你的过去,发现你就是这一天的生日,并且还是七点三十时候出生,当然你是孤儿,留下的资料未必准确,不过我就当那是真的了。当日分明是你的生日你。却要我许愿。”
“那你许的什么愿?”
“我当时想的是,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当时我还不认识你。”
“可是我认得你,并且比你想象的还要早。”夏哲将姜维抱得更紧,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给我手下的一个小公司送蛋糕,当时我看到了你脸上明媚的笑颜,我当时就在想一定要留下你的笑脸。姜维,你知道我的过去,所以我注定不可能用一般人的手段去追求你,我学到的,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抓到手。”
姜维忽然说不出话来,被一个处心积虑人放在上心的算计,固然有人能惦记他的感觉很好,可采取的方式实在让他敬谢不敏。
“好了,吹蜡烛吧。”
烛火熄灭之后,房中暗了片刻,夏哲将灯打开,然后回来握住姜维的手,将切蛋糕的刀塞进了他的手里,两人一起切开了蛋糕。
姜维在红森林兼职见过各色的好看的蛋糕,尝进嘴里却是甜的发腻,比他预料中的还要甜,只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
“姜维,过来看看这个。”夏哲抽出了一叠文件,递给了姜维。
夫妻合同。
姜维扫了一眼,发现条条列列都是对他的束缚,大到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的永远不离开,小到连回家几点都精确到秒,差一点都不行。
“我还有人生自由吗!”姜维气得摔了合同,刚才的感动一立刻被消磨了,他要是真签了这份不平等条约,可谓是半点交友的权力都没了,人生完全按照夏哲给他安排好的去走。
“不考虑一下?”
“况且怎么全是针对我的?要求你的一条都没有!”
“你只看了前半部分,我的都写着后面呢。”
姜维狐疑的拿起合同翻到底,他只在最后一条看到若是姜维触犯了以上任何一条家规,任由夏哲处置。顿时气得他将合同撕了,亏他刚才还很感动呢,不料这人还是本性难移。
夏哲望着气的炸毛的姜维微微一笑,毫不在意被撕得粉碎的合同,说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换个约定好了。”
然后他伸手进兜里掏出了一个酒红色的圆形盒子,在姜维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来,打开了盒子,里面安放着一枚闪亮如昔的银色戒指。
“姜维,你愿意接受我吗?”夏哲紧盯着姜维的脸,表情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语气坚定不会让人怀疑其中的诚意,“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姜维,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么?”
夏哲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同款戒指,他在荷兰的酒店里亲自给自己戴上后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满头黑发变成了白色的头发,佐证着他的心意。
当日姜维拒绝了他,今日他又来和姜维要承诺。
只是这一次……姜维慢慢伸出手将那枚戒指拿了起来,说道:“好。”反正也要纠缠一生了,这个承诺给与不给,都没有了太大的区别。
银白色的戒指套在骨节匀称的无名指上,那是情定一生的诺言,是约束也是保证,是此生的誓约,选你为伴,再无他人可入眼,
夏哲激动的吻住了姜维,擦枪走火,到不了卧室,直接在客厅里就做。他将姜维打横抱起,放到了宽大的椅子上,然后脱掉了两人的衣服,吻遍了姜维的胸口,然后分开他的双腿,就着奶油涂抹到股间的蜜穴。
黏滑的奶油仔细的被抹进体内,紧致的穴口由一根手指增加到两根,进出的时候带出了声音,登时姜维脸上飞红。低头一看,他的腿间一片白腻的奶油,明明是庆生用的东西,却被当作润滑剂来使用,他再也不能直视桌上的蛋糕了。
夏哲的手指摸到他体内的一点,一阵快感传到了大脑皮层,酥麻的感觉无法忽视,轻重相间的按摩之下,前面的玉茎也开始抬头。
姜维看到夏哲用沾满白色奶油的手握住了他前端的欲望撸动,脸颊发烫,抓住了夏哲的手腕,低声道:“别摸了,直接做吧。”
夏哲并不只顾着自己舒服,每次进入之间都会让姜维先射出来一次,一方面是为了让他放松一点,另一方面则是顺带做个润滑,毕竟他的口袋里不可能随时都备着润滑剂。
姜维还真没勇气就这样在夏哲的手里射出来,他不想以后连踏足蛋糕店的勇气都没有,只要一想到奶油就会联想到现在……
“好。”夏哲再给姜维扩张了一会儿,便扶着他的腰,将自己的肉刃释放出来,抵住了姜维的后穴,沾满了穴口的奶油挺了进去,顿时发出了一声情靡的声响。
姜维抱住了夏哲的腰,顺应着他的索取,陪合着他的热情抽送,将火辣辣的脸颊贴近夏哲的胸膛,努力忽视掉交合时发出的声响。
冰凉的奶油在快速的抽送中感染了火热的温度,融化滴落在椅子上,滑腻得让姜维有些坐不稳,攀上夏哲脖子,才没让自己滑下来。
夏哲抵紧了姜维,搂着他的身体用力的抽送,恨不得化在他身上,再也不离开了,语气急促地道:“姜维,我爱你。”
姜维被顶弄的剧烈喘息着,仰着脖子发出了一声低吟,睫毛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湿意,回应了一句:“嗯……我知道。”
“姜维,说你爱我。”夏哲很不满意,惩罚似的重重顶了一下。
姜维闷了声,他不愿意说这种情意绵绵的情话,但是夏哲非要听,一阵重似一阵的撞击和抽插,很快就让姜维抛弃了固有的矜持,说出了夏哲想听的话:“我爱你……”
“再说一遍。”夏哲受到鼓舞,搂着姜维更加用力,提出要求。
“夏哲……”
“怎么了?”
姜维咬了下唇,妥协似的低叹了一声,说道:“我爱你……”
紧闭的心门被强硬的夏哲生生撬开,放进了他自己的身影。事已至此,姜维本就不是一个轻易言爱说情的人,况且他心里装下了一个人后,别人就再难进去。
到底是不是爱,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验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能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夏哲也不会是别人了。
夏哲顿了一下,继而更加用力的抽动,汗水一滴滴落到了姜维的身上,眼眸深沉无比,锁住了怀里的人,低声道:“姜维,这可是你说的,绝不能反悔!”
姜维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回抱了夏哲,他还有后悔的余地么?
白浊的精液飞溅到只动了一点,还算完整的蛋糕上,姜维瞟了眼那蛋糕就飞快的移开了眼睛,他果然是再也不能直面蛋糕和奶油了。
射精后肠道夹得更紧,夏哲也被他夹得射了出来,一时间只听得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缓慢的变得均匀。
在这个社会的每一个角落,看得见的辉煌和看不见的寂寞背后,都藏着无数颗寂寞渴望慰籍的心,孤独的荒芜,满心寞寂。一个人舔伤口久了,总是希望可以有一个人为自己温柔的抚平伤痕,给自己充实直面生活的勇气罢了。
自小缺爱的孩子比一般的人都要渴望被爱,姜维和夏哲都是如此,殊途同归。可是他们即便渴望,可真当一颗真心摆在面前,却踯躅迟疑,不敢迈出那一步。
真应了某位作家的话,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而有的人则用一生都在治愈童年。但只要遇到对的人,也可以彼此治愈,渐成良药。
在这场狩猎的角逐里,猎人和猎物的位置颠倒,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被模糊。游戏迷糊的转折到爱的狩猎里,夏哲先动了心,有人说在爱情里,谁先心动,谁就输了。
可实际上,爱情那里有什么对错之分,起码在夏哲看来,所为爱,不过就是择一人,共白首,渡余生,此生不弃说不离,仅此而已。
为此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