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房间里馥郁的烤肉香味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了一丝丝微微刺鼻的腥味儿,然而此时的我就像是一只吃饱了后昏昏 欲睡的猫,半眯着眼睛将头枕在男人结实的胸上,一动也不想动,逐渐放空的视线里满是被光滑乳胶包裹着的漂亮 肌肉,只是在一片纯粹的黑色中些许星星点点的白斑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我一脸饕足的闭上眼睛,知道这不算什么,只要将目光再稍稍下移一点点,他的小腹更是被我喷溅而出的体液搞的 一片狼藉泥泞不堪……
就在不久前,当我大胆地跨坐到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身上后,我沉迷在在他的热情中接连高潮了三次,最后更是哭 着被手指插的射出来。
两个成年男人就这样挤在一个不大的沙发里,彼此的身体不得不交缠在一起,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顶在我肚子上的那 个大家伙的活力。可惜的是它的主人都还被禁锢在紧紧的衣服里,连带着可怜的大家伙也只能变成一个无奈的大包 ,被迫蛰伏的不甘与愤怒除了让这个大包更加明显诱人外毫无任何开释的可能。
我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它,试探着看向它的主人
“这样有感觉么?”
“Bane是没有触感的,衣服内置的电子束阻滞了神经元的传导”
同样身为男人,我当然知道这种挫折感的可怕,这个英俊的男人被残酷地封闭进一件衣服里,忍受长达七个多月无 法高潮的日子,之前被欲望打断的疑问再度浮上心头,我注视着男人,迫切地想要了解他的更多。
稍稍斟酌了一下,我决定用婉转一些的方法继续之前的问题。
“能和我说说你的事么?”
他默默地看着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随即将我引入怀中,让我重新靠在他的胸肌上。
“我是在找马尔福·维勒先生的时候无意间遇上了一个可爱的家伙。”
“可爱的家伙?”
我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他噗嗤笑出声,在我额头上留一下个吻,我楞了有几秒才反应过来可爱家伙到底是谁,顿 时脸上都在发烧。
“等等,我突然记起了马尔福·维勒这个名字了,他是隔壁街区的警察,你认识他?”
说是隔壁街区,实际上老城区的划分随意的多,马尔福警官的辖区离这里可不近,但重要的是两个月前我以街区代 表的身份曾经参加了这位警官先生的葬礼,这位老巡警因为救人不幸蒙主恩召了。
“马尔福·维勒,他是我的联络人!”
“……”
“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需要以Bane的身份做掩护,为了更加逼真,我身上的这件东西就是真正的Bane禁锢装置, 只是留有一些后门,让我能够偶尔与外界联络,但我发现我无法联络上联络人了”
“所以你找上了我?”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我冒险接触了你,启用了紧急联络渠道,但随后发现这条紧急渠道也失效了。”
我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凉意:“这是个圈套?有人在针对你?”
他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显然这个问题已经思考过很长时间了。
“我没办法确定,但我手上有一些东西,我不敢冒险,原本我是准备想办法把资料送出去,但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些 别的东西,和苏比克实验室有关。”
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实验室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很多人都知道长港市是Bane计划最初的试验地,但很少有人知道星城的苏比克实验室是这个计划的最初设计者, 而我现在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个实验室里隐藏了一些东西。”
我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他沉默地注视着我,一会后才再度开口:
“你应该知道这里面隐含的危险,你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冒险!”
“那你呢?你是穿紧身衣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么?”
我的口气非常地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莫名的愤怒!
他默默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眼神里有种异样的认真。
“那是我的职责!”
“……”
“…你?是警察?”
这个猜想让我非常地震惊,也隐隐有些兴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我觉得这已经够了!
“为什么不报警,你可以寻求警方的帮助啊!”
“源于阴暗中的罪恶,只有融入黑暗才能发现!”
这是歌剧麦蒂修道院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我听到这句熟悉的话似乎有所感悟。
“隔离者计划具有特殊的权限,处于非常独立的地位,只受大宪章的监督,即使政府部门也不能插手。因此想要借 助Bane的身份,唯一的可能就是通过正常程序成为一个Bane,一个‘真正’有罪的,被审判后接受隔离服刑的Bane ……”
我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隐含意思,他的身份肯定已经被修改过了,这种情况下我如果报警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一 个Bane第一时间就会被送进当地的隔离管理机构,而星城的这些机构肯定和苏比克实验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这两者之间有关联么?我是说你之前调差的东西和这个实验室。”
他轻轻地摇头,我心里顿时一松。
“还记得格尔玛修士在死亡降临前的感叹么?人类,你这矛盾的生物啊,总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也一直在光明中 制造黑暗”
我念出了麦蒂修道院里另一句台词,尝试让他冷静一些,毕竟这世间的罪恶永远也无法根除,我实在不放心让他一 个人去面对。
他再次沉默了,久久地注视着我。
“抱歉,但这是我的事……”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思维敏捷的人,但这个时候在短暂的愤怒之后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我什么都不顾了,用手捧住 他的脸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查到了什么,或者干脆说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很显然他不想说,但我这个时候一反常态的执拗起来,打定主意不让这个英雄主义上头的家伙去冒险。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就在我准备应对他的反击时他说出来话却让我呆住了。
“这些都是保密的,我不能告诉你,但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是Bane的经历让我习惯一个人去面对!”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这么容易就说服他了,我的表情明显了暴露出此时的想法。
“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谢谢你!”
他再一次亲吻我的额头,没有一丝色情的意味,却让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之前义正言辞大义凛然仿佛鬼上身的 状态烟消云散,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表现的过于激动,仔细想想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场去说这些。顿时羞耻 的脸上直发烧,讷讷地不敢抬头,却好死不死地看到他结实的小腹上一坨坨半干未干的黏腻玩意儿……
虽然尴尬的够呛,不过在这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明朗化了,他依然不愿意我过多地介入,不过也没有彻底拒绝 我的帮助,对于我来说能够参与其中并能帮助到他这就够了。
桌上的干扰器再次发出了短促的提示音,我这才知道他的特殊是依赖于这个小玩意,能短时间的干扰Bane系统却有 时间的限制。这完全击碎了我心中和乳胶帅男同居的小小期望,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多想,只能手忙脚乱地帮他戴 上口罩头盔。
窗外的雪好像稍稍小了一点,我看见他站在杂货店边上的阴影里,依旧只有小半个身体浮现出来,他抬着头和我对 视,就像恋爱里那些通电话的男女总是无聊地想让对方挂断电话一样,我们默默地看着对方,都不愿先离开。
远处突然闪过亮光,紧接着是砰砰作响的爆燃声,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是节日的焰火,五颜六色地升上天空,在 夜幕中绽放,我转过头希望他也能看到,却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那个高挑的身影。
……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或者说我是被饿醒的,昨天晚上太过激动以至于忘记吃饭就睡着了,于是早早地起床,早早地 赶到报社,在同事们略微惊讶的目光中拖着傻乎乎的帕里斯就出去采访了。
这一天我的工作效率前所未有地高,只用了大半天就完成了采访任务,好吧坦白一点说就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街头新 闻,然后用两顿午饭的代价换取帕里斯收尾剩余的工作,我自己则赶往星城通讯公司。
“您申请开通远星数据传输通道,时长一周,民用,加密级Ⅰ,无固定数据通道…”
“请在确认无误后选择支付方式,联邦货币或者信用点?”
再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后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卖场,虽然午餐时已经抽空在星网上选定了款式,但这个时候我还 是想亲眼去看一看实物,还好我不是龟毛的处女座,只花了半小时就确定付款,又匆匆地和帕里斯汇合赶回报社准 备下班。
走出报社的时候外面又开始飘雪了,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阴阴冷冷的空气拍在脸上,但我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雀跃与兴奋,在回老城区的空轨上,空闲下来的我不免开始想入非非,肖越的脸配上金属脑袋和乳胶身体让我兴奋 的心跳都快紊乱了,我几乎是一路硬到站,就连下车的时候都只能提着背包挡在身前,像只大虾似的走出车站。
这个时节天黑的早,还不到6点天已经完全黑了,雪也还在下。我抬头看看天气,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冲动,也没回 公寓,顺着公寓门口的街道一路向下,走过两个街区,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丝丝的咸腥味,再向前走不远就是海了 ,哪里曾经有一个码头,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连带着附近的街区都成为了老城。
这边的海湾不适合捕鱼,码头废弃后很多住户就搬走了,我一路走来,灯火愈发地稀疏,临着海岸的海员公寓更是 只有背海的一面有三两盏灯光,带着咸味的海风卷着雪花呼呼地拍在脸上,我却没有感觉到冷,只有心脏在砰砰砰 地剧烈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