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走!”拓拔雁是春风得意,北方民族民风剽悍,因为资源稀缺,很多东西都是抢来的,因此身体强壮的男人可以拥有更多的财富以及女人。
看着沐翎昭眉眼含情,渺渺亭亭的纤长身姿有如水边的白鹤,温婉的面容似嗔似怒,没有一般女子的蛮不讲理和懦弱,聪慧优雅、不卑不亢,拓拔雁是心动的。
喜欢想要,那就去抢!将军的夫人又怎么样?只要他喜欢,拓拔雁都能够靠武力抢来。
但是他忘了,人,他可以抢过来,心,却是抢不过来的。
拓拔雁抱着先礼后兵的念头对待沐翎昭,听说这些中原女子很是重视什么“贞洁”、“一夫而终”,若是一开始就用强硬手段,他怕对方会选择玉石俱焚。
“不要慢待了我的军士。”沐翎昭淡淡地看着拓拔雁,攥紧的手心冒着冷汗,他担忧杨总兵的伤势,得到对方让军医去医治的承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那么你该怎么报答我?”邪肆狂妄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拓拔雁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暗示性,看到那天鹅般白皙的细长脖颈顿时梗住了,面容紧绷地避开他的视线,顿时间笑的更加开心。
“我曾听闻拓拔雁是一个经天纬地的大丈夫,没想到只是一个想要欺负妇孺的卑鄙小人。”听到这句话,拓拔雁脸色顿时间变了,他最听不得有人说他是恃强凌弱,即便是抢,他也是公平竞争,更不要说欺负妇孺这么令人不耻的事情。
此刻天寒地冻,沐翎昭站在摆着四个大火盆的大帐里,清冷的面容如同天边皎月,圣洁美好地高不可攀,但是那眉宇间的一丝虚弱,又让人觉得仿佛可以趁虚而入。
“你!哼!”拓拔雁心里憋气,黑着脸冷哼了一声,却对那苍白的美丽面容发不了火,一拍桌子喊奴仆进来,恶狠狠地让人准备好吃食,粗声粗气地让奴仆好好照顾沐翎昭。
看见对方强壮如山的身影一撩帘子走了出去,沐翎昭才敢坐在马扎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拿过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慢慢喝。
“奴婢月牙儿见过夫人,奉大王的命令侍奉夫人。”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沐翎昭抬头一看,眼前的少女不过双十年华,身姿娉婷袅娜,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在这里?”女孩抿着唇很是羞涩地笑了笑,她是中原人,随父亲做茶叶生意到了连云城,后来一次运货被沙匪劫掠,父亲惨死,她侥幸被拓拔雁救了下来。
“大王他不是坏人,他杀了那些害人的沙匪,救了奴婢一命,这辈子奴婢就跟着大王了。”小姑娘说着这句话时很是认真,沐翎昭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叹了一口气,转念想起飞蒙将军,便试探着问起她。
女孩很是警惕,她虽然对他恭恭敬敬,但是对有关战争的事情止口不提,拿来了饭菜后就站在一旁。
沐翎昭没办法,他也的确是有一些饿了,羊肉馅饼有一些油腻,羊肉汤对于他来说更是腥膻,他勉强吃了两口,没忍住,偏过头扶着桌沿干呕。
月牙儿看在眼里,小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等他喝完缓过气来后才收拾了碗筷,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沐翎昭实在是太累了,他现在被人软禁,却并没有多害怕,只要他身份不曝露,总不会有生命危险,因此就这么上床躺着休息。
月牙儿去了大帐,一五一十地向拓拔雁禀告了沐翎昭与她的所有对话,以及一些不经意地表现。
“看来她不习惯草原的吃食,你们中原都吃一些什么?”对待沐翎昭这样的美人,拓拔雁是上心的,月牙儿有一些为难,她知道的食物品种实在是少,不过基本的面食还是知道做法的。
拓拔雁想了想,等月牙儿做好了面后,他要亲自去送给沐翎昭,被那些士兵如此看重的将军夫人只能是他那个对手飞蒙将军,如果让那个家伙知道,他的妻子在他麾帐下成为了他的女人,一想到对方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又赢了一局,更是畅快,连带的,对沐翎昭也愈发有耐心了起来。
“怎么?可是水土不服?我让军医给你看看。”拓拔雁让月牙儿端着面跟着进来,正好看见沐翎昭从床上坐起,看着对方身上宽大的披风遮盖了大部分身姿,竟是有一些莫名的遗憾,知道对方心里警惕,连短暂的休息也是被他打扰,忍不住心生怜惜。
沐翎昭非常庆幸自己身上还穿着披风,他虽然穿着女装,但是男子的高挑身形还是很难掩盖的,就连说话也要小心地压低声音,避免被人发现。
“不牢拓拔雁王挂心,城中自有医师照顾。”沐翎昭暗觉糟糕,他浅眠片刻,醒来就觉得浑身无力,怕是受了凉风,路上来时背上都是冷汗,此刻面若桃花,哪怕他的眼睛再冷,也娇艳动人。
“夫人真的是伶牙俐齿,不知我这个王有没有这个运气知道夫人的名字?”沐翎昭快要撑不住了,握紧双拳把指甲刺入手心逼迫自己不倒下,他怕自己万一真的倒下会被立刻发现男子身份,神情也愈发冰冷高贵。
拓拔雁笑意盈盈,看起来很是悠闲,大有不得到答案就不走的意思,好整以暇地看着月牙儿摆放碗筷,竟是觉得沐翎昭仿佛真的是他的夫人一般。
“我告诉你,你可就离开?”沐翎昭不动面前香气扑鼻的汤面,冷冷地望着拓拔雁,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拓拔雁眼里只是一朵唾手可得的娇花,对方可以随时把他压在身下。
拓拔雁没有说话,披风已经松开了一些,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披风的绳带遮盖了并不明显的喉结,他眼中的欲♂色愈发深沉,不动声色地滚动了几下喉结。
“林昭……”沐翎昭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饿了,再看下去面都要干了,毫不走心地给了一个假名,就眼巴巴地望着面碗,对待拓拔雁的态度那是一个不耐烦。
拓拔雁还不满意,刚要开口就听见沐翎昭的肚子“咕噜……”,顿时间哑然失笑,面对对方明晃晃地“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只觉得沐翎昭毫不扭捏造作,天真直率地惹人怜爱。
“好好好,我先走。月牙儿,你照顾她。”月牙儿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一旁。
拓拔雁前脚刚走,沐翎昭就把面吃了,准确的说,是面汤喝完了,他就撑不住了,脸色发白地让月牙儿离开,他需要休息。
“夫人!”月牙儿到底是心细如发的女孩,一握到那火热的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顿时一变,哪怕沐翎昭立刻慌乱地收回手,也能知道对方正在发烧。
“我去叫医师!”“别……”沐翎昭拦不住,话都没有说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牙儿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如旋风一般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拓拔雁和医师就来了。
“别碰我!”沐翎昭觉得自己像那种小言女主,苦逼地抗拒,竟是还要拿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因为身体虚弱而不得不坐在椅子上倚靠着桌子,只能这样呵斥想要靠近的医师。
“别闹!把刀放下,我不会伤害你。”拓拔雁脸色阴沉,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雪白的刀刃,他从未有这种感觉,看起来柔弱的沐翎昭却是如此坚韧,心脏竟是被人攥住一般喘不过气来,沐翎昭每一次都给他不同的感觉。
他把这种新鲜的感觉当做了一时的兴趣,拓拔雁忽略了这种不同,对方清润如玉的声音细雨一般进入了他的心底,他还浑然不知,一退再退的是他。
沐翎昭提出一个条件,让他们随军的军医来医治,得到了拓拔雁的同意,他才放下了刀,身形一晃,竟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圣上……”从昏睡中醒来的沐翎昭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喊他,轻轻应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他随行的军医大胡子大叔哭地眼睛都肿了。
“怎么……咳咳!”军医赶紧扶着他坐起身,沐翎昭低头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半碗药,最后还是喝不完,倚靠在床上咳地撕心裂肺。
“圣上!”军医心疼不已,小声地喊出声,担忧地给他把脉,沐翎昭咳血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又身处敌营,他必须小心地给对方隐藏身份医治,那些需要的药材该怎么办!
不过很快,军医大叔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别说药材,沐翎昭用的一应物品不等开口,全部被拓拔雁准备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