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盐矜坐在沙发边上看剧本,白津行不敢吵着他,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他旁边,将身体稍微依偎在他身上。
盐矜伸了手搂着白津行的腰际,算是安抚他的情绪。“你不要来剧组了。先好好工作。”
白津行轻轻嗯了一声,“怕他们欺负着你。”
“不会。” 盐矜轻轻揉了揉白津行的后腰,示意白津行坐起来。白津行弯下腰,有些害怕要继续挨打。
盐矜把白津行抱在怀里,将他的白熊图案毛绒睡裤扯下来,瞧了瞧他身后的伤。有些发紫的臀肉伤痕累累的,上次打得狠了。
显然盐矜和白津行打人对狠有不同的见解。白津行就算是把盐矜活活打晕死过去也觉得自己下手太轻。可盐矜只是打了一顿紫屁股,就觉得自己打狠了。
盐矜轻轻揉了揉,给白津行涂上药膏。白津行犹豫了一会儿,才软糯地说了一句不要对我这么好。他左手扣着盐矜的手,觉得对方的手有点冰,但很舒服。
盐矜拿纸巾擦了擦右手,就这样揽着白津行休息,开了电视瞧几年前的电视剧。那个时候电视还没有被盐矜霸屏,也没有爆火的一系列电视剧。
“之后正式进组拍摄,几个月内都不能再出来。宣传新歌和雇佣助理和经纪人,都看你意思。你想我了,也不能来看。” 盐矜轻轻开口,又捏了捏白津行酸痛的后腰,帮他按摩。
白津行乖乖应是。第二天帮盐矜收拾好有些空的行李箱,心疼地想自己也不多买几件衣服给盐矜带上,心揪得很疼。
几个月内白津行都没有敢去打扰盐矜,但是外界对于盐矜的好感度逐渐爆火。先是mv的单曲,盐矜的表现和歌声都抓住了群众的喜爱。
白津行偶尔上线刷新盐矜微博的首页,瞧着逐渐接近几十万的数字自己内心暗自得意。这可是他喜欢的人。
再就是新歌的宣传和综艺。盐矜在上面温柔又清澈的感觉更是让所有对他充满期待的粉丝不失所望。
没有人像盐矜一样,所以他足够火。甚至被人翻出来他曾经参加的舞蹈表演试戏,里面的水平比及一些前辈也占优势。
也是有人想尝试黑盐矜的,可是他人都在剧组里,电影的宣传海报都上了,封面谦逊低调的小宠和正前方战无不胜 攻无不取的铁血将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盐矜显然拍戏很认真,闭关之后没有和外界进行任何的沟通。以至于大众现在最在乎的变成只有一件事情,电影,什么时候上。
白津行按耐了几个月实在忍不住,就还是开着最低调的一辆只过百万的轿车去了剧组。他穿着打扮还是换成了工作人员的。
他进了剧组就瞧着地面满是寒冰,只有盐矜穿着戏服跪在中间。旁边围的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捧着几盆凉水往盐矜身上浇。但那显然不是普通的凉水,盐矜冻得瑟缩,又合着周围的环境,应该演的是冬天了。
那两个丫鬟边浇水嘴里说的话也是不堪入目。显然小将军不受得皇帝宠爱,罚他跪着。这两个丫鬟是另一个妃子派来让他懂懂规矩的。
盐矜摇摇欲坠,不知道受了多久的寒。白津行瞧着,心里泛酸。又开始难受了。
远处场景里站着的小皇帝像极了白津行的行为,也是偷瞄着不敢直接找他。盐矜本可以直接摔倒博个同情,可他又偏生得骄傲。
白津行瞧着盐矜脸上的隐忍和忍不住咬住嘴唇的痛苦,瞧着他额间冰水顺着流下,擦过脸颊像极了眼泪。可骄傲如将军的他怎么可能会哭,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两个丫鬟走了,盐矜跪着,眼见的就要摔了。小皇帝就进了布景。可也不是来怜惜的。白津行听着对方嘴里念着的话,心抽得是越来越疼。
他曾经说的话,又有什么两样。他白津行,真的是世间最绝情不过了。
小皇帝踹倒了将军,瞧着对方闷哼一声,只是蜷缩起身体,慢慢爬起身继续跪着。心里不屑,又朝着他背上踹了一脚。
将军前几天刚在背上挨了鞭子,吃痛。就痛苦的呻吟出了一声,他随即恨极了自己,手掐着腿根,命自己跪直了身。
“你继续倔着不肯爬上朕的床,我也可以派兵出征,把你的家人杀的干干净净,头颅挂在城墙上。”
盐矜恨,继续堪称得上是血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下滑,坠在地上只是化成了雪。他的表情是此景最重要的,但白津行也说不上这是什么表情。可他瞧着,内心抽疼得揪在了一起。
盐矜沉默了许久,几乎是从牙齿里摩擦出了一个是字。
“哈哈哈,成王败寇,无非是我赢了。” 小皇帝得意,笑着出门去了。
盐矜咬牙,狠狠地睁开眼,那是太过真切的恨了。蓄谋已久也不为过,他等了十几年的卧薪尝胆,不知道是不是就该是当晚了。
“卡。” 黄导喊了声卡,扭头瞧着打扮成工作人员的白津行。“怎么样,拍的不错吧。”
“心疼。” 白津行干巴巴地开口。他瞧着祁锦绮冲着上去给盐矜递热茶和大衣,扶着对方出了镜头。
“你想等的床戏已经拍完了,自己以后去电影院瞧。待会儿那个镜头拍完,就正式收官。” 黄戎道笑,“ 放心,没人敢欺负你的盐矜,大家都喜欢他得很,赶着对他好还来不及。”
白津行听及此,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我知道了!” 他站在黄导身后权当自己是个小杂务,凑着镜头瞧着场内的布景。
多年之后将军杀皇帝那幕也还是在这里,前面城墙破败已然是千军万马要进城了。盐矜卧薪尝胆多年,自然也到用武之时。
皇帝本是想来找盐矜,最后再瞧他一眼,或者和他一起逃的。可进了门瞧见手捏长剑的盐矜,心里也是一惊。
“成光!”
盐矜嘴角一凌,“ 你只知这是我的小字,可你又何尝知道我这一生的血汗沙场,为的只不过是自己成光。可再多的拼命,也不过为了他人作嫁衣。”
皇帝躲,可又想听他说话,在花园里堪称得上是四处逃窜。
“我兄长名号为重光,而我只是成光。他是光我为影。便是战败输局,他们也只想着让我作为战俘受尽羞辱。” 盐矜无奈,便笑,“ 这十几年的梦,我做了太久,也该醒了。”
“成光,这十年光阴,你可曾有一点,爱我。” 小皇帝不躲了,当着他的面出现,问话。
盐矜凝视着对方的眼神,也有些失神了。他沉默许久,小皇帝就动手了。可本来动手应该是反抗杀他,小皇帝却只是慢步上前,将自己胸膛捅进他的剑里。
盐矜一惊,撤剑,但已经晚了。盐矜扶着对方卧倒,瞧着难得安静温柔的小王,终于还是心软了。他搂着小王,将他恨不能揉进自己的心脏里。
盐矜是背对着镜头的,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也许只有他怀里静闭双眼不再会醒来的小王才知道了。
最后收音,却是叫人心碎极了的两个字。
“有的。” 嗓子有些沙哑了,他本该痛苦,本该恨,本可以撕心裂肺。可那些都只不过发生在他的心里,只这两个字,却可以一睹一二。
白津行知道这里会加上更令人心碎的背景音,可他即使没听到,也心脏疼的揪心极了。他听到这里,却是眼泪就流了下去。
战军慢慢涌进了城池。盐矜拿起剑,却已经擦去了泪痕。他瞧着自己昔日的故国,却只是扬起了眉眼。
他拿起剑,冲着他亲哥哥砍了过去。毕竟正角是对方,他也不可能会赢。
但盐矜却只是心一横,喝道“我为将。”
他哥没预料到此情此景,就立起了剑,也向他刺去。
整部电影的两个主角在此终于进行了第一次的见面,也开始了无尽的自相残杀。
全片无数次的信任和纠结终于作了废。盐矜穷其一生,被无数人伤,却只是伤了一个最爱他的人。
白津行下意识地去抚自己眼角的泪,他想起来此前那部电影。盐矜没有参演,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演的精彩,却还是背满了骂名。
可结尾有句话,还是让白津行当初听得心碎了。他想,如果听到盐矜亲耳说,他定是要心碎的彻底了。
“值得吗?” 监狱里,将军的兄弟,也就是新王递送牢饭。将军第二天被命凌迟处死,也是第二次,蹲在了这个和当初一模一样的监狱里。
“值得。” 将军摩抚几遍地上的稻草,再没人和他抢饭吃了。也没有小王再会透过这个牢房大门,瞧着他笑了。
当初那个跨越了多少岁月来到他身前的小王,像他的光一样走来把他救出去的人,再也没有了。
白津行有些难过,还在抚眼泪。盐矜拍完了镜头,走过来安慰他。黄戎道扭头瞧他这样,忍不住也笑。可再一扭头他瞧着全场几乎没有人不是表情哀伤的,也一愣神。“哭什么哭?” 他拍的电影,哪有悲痛结局的!这群人又不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盐矜轻轻擦了擦白津行的眼泪。“怎么了?”
“心疼,盐矜,” 白津行还没说完话,把盐矜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他凑在盐矜的耳边轻声开口,“今晚干死我吧。”
盐矜有几分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
“将军后来,死了吗?” 白津行干巴巴地开口。
盐矜不忍心剧透,只是轻轻抓了抓白津行的头发,“ 到时候首映,一起去看吧。”
白津行又想哭。盐矜搂着他慢慢安慰,“ 你的将军还在这里,小王。”
白津行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心里少了些难过,轻轻抓着盐矜的手。“当真?”
“当真。”
“盐矜,我不要再失去你了。” 白津行轻轻叹了一声,握着盐矜的手慢慢缩紧。
“我知道,不会了。”
回家的时候,白津行坐在盐矜身上骑乘,吞吐着对方的肉棒,亲密地和盐矜接吻。盐矜对他很温柔,白津行却心里不满极了,问他可不可以对自己粗暴一点。
盐矜失笑,还是依了他了。巴掌狠狠地抽在臀肉上,白津行疼得穴肉一缩一缩的,还是讨好地露出笑容,去被盐矜肏弄。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津行蜷缩起身体,也不让盐矜给他清理。他艰难地爬起身去自己给自己清理后面,每走一步,都是在提醒自己,曾经折腾得盐矜多惨。对方死去活来的时候,他还冷着脸,没有心疼过。
晚上睡觉他也是后背对着盐矜,眼泪呜呜地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