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储耀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第六个年头。
他是胎穿,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娘怀的是个皇子。
随之而来的是“啪!”,特别响亮的巴掌声,把储耀吓得一激灵,踹了好几下人肚子。
“住口,本宫怀的是皇女。”李风华扶着腰缓缓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沉声说道,“殿下那也是这么回复,知道了吗?”
“是是,恭喜娘娘喜得皇女。”御医左脸顶着鲜明的巴掌印扭曲着脸捧着笑应声。
李风华嫌恶的瞟了一眼,让身后的侍女拿着一瓶上好的伤药给御医。“脸消肿了再去回殿下。”
等御医走了后,侍女乖巧的跪在李风华腿边,给他揉腿。
“青瑛,我四妹妹的妾侍几个月身子了?”
青瑛柔声答“主子,她四个月了。”
“差不多,男孩女孩?”李风华拔下青瑛挽发的玉簪在手里把玩。
失去了玉簪的固定青瑛一头黑发垂在腰肌,她思索一下,“女孩。”
李风华哼了一声说,“他倒是好福气,与我母上说,这几天把他给送进宫里和我做个伴吧。”
青瑛点点头,把脸靠在李风华大腿上,望着面容憔悴却不掩绝世风华的男人眼里满满都是信任。
李风华用手轻抚青瑛脸庞,闭上眼,叹息,“好孩子。”
一来就听到这么多信息的储耀有点害怕,直接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是屁股挨了一巴掌,他不由哇了一声大哭起来。
抱着储耀的女人松了口气,这没声可不行。
躺在床上的李风华苍白着脸伸手接过哇哇大哭的孩子,脸上复杂的神情让储耀隐隐不安,储耀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举起肉乎乎的两只手去摸男人的脸。
还未接触到男人俊秀的面庞就被转交给了一个身穿碧绿色长裙的女人。
“送他过去吧,青瑛。”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疲惫。
储耀被抱着向门外走去,门外的人抱着另一个孩子走到里面。
两方擦肩而过,储耀看见那个安睡着的孩子眉心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
青瑛抱着孩子上了出宫的马车,马车行驶速度很快,却极为平稳,窗外的风声呼啸,雨声淅淅沥沥,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储耀这才注意到马车的角落里还倒着个昏睡的男人,那个男人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像是被梦魇了。
马车停住,青瑛小心翼翼掀起帘子,储耀看见几个女人身穿紫色长袍,撑着伞站在马车前,为首的女人钻进马车里与之交谈。
那是个严肃成熟的女人,和抱过一下他然后出声让青瑛把他送走的男人容貌有七八分相似。
“这孩子他起名了吗?”女人问。
“大人,主子说让您给他取个名字。”青瑛轻声说。
“那就叫他念儿吧,姓李。”
从此,他就叫李念儿了。
他名义上的父上就是那个马车里昏睡的男人,不过那个男人醒过来之后表现的很疯癫,什么也记不清,生活也不能自理,李念儿走过去他会狠狠推开他,如果没有李念儿在旁边守着,他估计活不到现在。
今天,是他六岁的生辰。
整个丞相府都在为他庆生,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也送来了礼物。
李念儿出生的那年,李妃诞下太女,直接入住东宫,年前被封为皇后。
一块雕成小兔子的羊脂玉玉坠,几匹颜色艳丽的丝绸,以及几碟子点心。
都是他喜欢吃的点心,点心被青瑛端出来的时候还散发着热气。
“念儿公子,尝尝可还合口味?”青瑛依旧是一袭碧绿色长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拉着他坐到身边。
李念儿也不怕她下毒,拿手帕擦擦手之后拈起一块云糕就往嘴里塞,宫里的吃食是真的精细,小小四方的云糕重重叠叠,口感软糯可口,咸甜口味。
“好次。”李念儿嘴里还塞着云糕,含糊不清的说。
“宫里比这好吃的多得是,娘娘让我问公子可要去宫里玩几天?”
李念儿被这话吓得噎住,猛灌茶水。青瑛给他拍背顺气。
“你说皇后娘娘想我去宫里玩几天?”
“太女和公子您一般大,您和太女会是很好的玩伴。”
李念儿可不觉得他会和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玩得来,“那我考虑考虑。”
“皇后娘娘也很想见见你。”
青瑛也只在丞相府呆了一会,就匆匆回去了。
作为皇后身边的内侍总管侍女,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处理。
李风华正在教授太女下棋,说是教授,实际上是他单方面碾压,太女执黑子迟迟落不下棋子,面前的棋盘胜负已然明了。
青瑛缓步走进,替两人收了棋子,又端来一盘绿豆糕,斟茶。
“下了许久,主子和太女也饿了吧。”
“你性子还需要再磨炼,下棋惯是急躁。”李风华拿起一块绿豆糕,正要送进嘴里,问“他可还喜欢?”
青瑛知道主子问的是谁,满眼温柔,“公子欢喜得很。”
“下次小厨房再出了新式样点心,你差人再给他送去。”李风华的眼里也有了些笑意。
太女楚誉之听得云里雾里,“他是谁?”
“李念儿,你的表弟。”李风华擦了下嘴,笑意就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很快恢复平静。“前些天殿下和我说要给你选个伴读,他人稳重模样也好,过几天他入宫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李念儿趴在亭子的栏杆上,不太敢直视水面中的自己,他浑身上下有着近十种颜色,额头贴了朵金箔做的花,抹朱红色口脂,头发被编成一束一束的,用玉珠子在发尾收紧,手腕带着金铃铛,脖子挂着兔子玉坠,上身是祥云暗纹的深紫色小袄和淡紫色大袖,下身则是鹅黄色裙子,腰带是青色的,鞋子是白色的,据说这一套的用料都是皇后娘娘前几天赏赐给他的丝绸。
一早李念儿就被几个侍女从被窝里掏出来,精心打扮后换上这一身衣服送进宫里。
他还犯着困,打了好几个哈欠后缩成一团眯一会。
李风华今日也是盛装打扮,拿出了皇后金尊玉贵的通身气派,青瑛落他一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小亭子。
李念儿的侍从赶紧把他喊醒,提醒他坐姿要端正。他好不容易强忍住了睡意,乖乖巧巧的坐直身子,用还弥漫着水雾的眼睛看向金光灿灿的皇后。
李风华坐在他的对面,凤眸细细在脑海中描绘眼前孩子的五官。
李念儿也在看面前的人,只觉得这人是仙人风姿,却被世俗所困。
“念儿,来本宫这。”皇后向他伸出一只手,李念儿便走了过去,牵住那只柔软的手,依偎在李风华怀里。
楚誉之刚从太师那下学,看见父上怀里抱着个小孩,待他走近,看见小孩的脸,脱口而出:“这个弟弟我曾见过。”
李风华皱眉:“胡说。”
李念儿扬起脸看向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比他高大半个头,金镶玉抹额贴在光洁的额头。一身月白色衣裳,面容与李念儿有着几分相似。
“父上,他就是表弟?”楚誉之对李念儿露出大大的笑脸,“表弟长得真美。”
李念儿把脸埋进皇后的衣服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才美,你全家都美。
李风华当他是害羞,揉揉他头发。抬起他的头,让他和楚誉之打个照面。“誉之不得放肆,这是念儿。”
“念儿表弟,我带你去玩吧。”楚誉之握住他的手,想带他去逛御花园。李念儿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一下就被拽跑了。
青瑛指了几个眼明手亮的侍从跟着他们,让她们务必跟紧两个孩子。
“念儿表弟,送给你。”楚誉之摘了朵并蒂海棠献给他,李念儿不收,他才不要女孩子喜欢的花。
“念儿表弟,我们去看锦鲤吧。”楚誉之又领着他去了池子边上,一条条肥硕的锦鲤在池子里游来游去,李念儿摸了摸肚子,看着其中一条红色的锦鲤垂涎欲滴,他想吃红烧鲤鱼。
楚誉之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锦鲤,以为他很喜欢,当即让人捞起那条红色锦鲤给他打包。
“念儿表弟,这只给你带回家吧。”
李念儿真挚的看向楚誉之,“太女,你可以喊我念儿,也可以喊我表弟,但别喊我念儿表弟,那样喊太见外了。”喊得我牙都酸了。
楚誉之眼睛一亮,红了脸,有点扭捏的小声喊“念儿...”
他感觉牙更酸了。
逛了一会,李念儿人矮腿短的就不太想走了,赖在个凉亭里休息。
皇后派人叫他们回去用午膳,楚誉之半哄半拉的把李念儿从凉亭的石凳上抱了下来,半大小孩抱着个比自个小很多的玉娃娃快步走回东宫。
路上的时候李念儿毫不害臊,快到东宫门口挣扎着要下来。
楚誉之怕摔了他,抱得更紧了些,直到进东宫里也没有松手。
皇后正在和女人轻声交谈,见楚誉之抱着人进来有些吃惊。
“念儿走得太慢了,怕父上母上着急我就抱着他过来了。”
李念儿耳朵红通通的,虽然身体是六岁,可他上辈子活了26年,加上这辈子活的6年,三十二岁的大老爷们被六岁小女孩抱着走了一路还是很羞愧的。
“坐下来吃吧。”皇上坐在首位,皇后坐在她右手边,李念儿跟着楚誉之坐在两人的对面。
菜摆满了一桌子,李念儿只挑面前的菜夹,保持着食不言的优良作风。
吃完,皇上有事就直接走了。
李念儿困得很,眼尾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
李风华把他安置在偏殿休息,楚誉之想和他挤一床,但被青瑛领走了,理由是男女授受不亲。
一觉睡到了晚上,李念儿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没缓过神,以为自己还在丞相府的卧室里,琢磨着床边挂着的流苏颜色不对。
“公子您醒了。”青瑛端过一杯温茶喂给他。
李念儿喝过茶之后才回神,记起自己在东宫,“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青瑛让人把菜摆在桌上,四菜一汤,还有一小碗酒酿丸子,惯是他爱吃的菜。“公子睡过了晚膳的点,主子担心您睡醒会饿,让人备了些饭菜热着,等您醒了吃。”
“青瑛姐姐,替我谢过皇后娘娘。”李念儿深深怀疑自己是猪精转世,不然怎么这么喜欢睡觉,从早睡到晚。
吃完,青瑛带着他去皇后娘娘那,也许是刚洗漱完,李风华只着了一身白绸里衣,散着头发倚在小桌子上,对着琉璃灯罩下的亮光看书。
没有白日里的明艳,有的只是点点柔情。
“来了。”李风华把书盖在桌子上,伸手抱住李念儿。
青瑛挥挥手,让那些侍从都退了下去,她站在李风华视线的夹缝里,一旦主子喊她能及时反应,又不至于有很强的存在感。
“皇后娘娘。”李念儿喊他。
“念儿,喜欢宫里吗?”李风华问。
“喜欢。”
“那你愿意和太女一起上学吗?”李风华又问。“太女很喜欢你。”
我不愿意,李念儿在心里偷偷说。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李风华,面上不太明白的样子。
“你跟着太师能学到很多东西,对你是有好处的。”李风华把书拿了起来,李念儿瞄了一眼,是琴谱。“李大人和我说,你喜欢古琴。”
李念儿点点头,比起那些针线刺绣诗书,他还是喜欢古琴的,只要弹琴的女师傅弹再装作如痴如醉听就好了。
“青瑛,把本宫的琴抱过来。”
李风华弹琴很有那种世外高人的气势,就是他不懂琴的人,也知道弹得很不错。
“本宫教你弹琴。”
李念儿就窝在他怀里,被捉着手指一寸寸抚过琴弦。
他睡足了,也不困,老老实实跟着李风华学了一个时辰的琴。
“今夜就留在本宫这睡,明天青瑛会把偏殿收拾出来,给你以后住。”李风华把他递给青瑛,“带去洗漱。”
青瑛抱着他,来到梳妆台,小心翼翼的拆下发上的玉珠子,又取下一身的饰物,让人准备了热水,自己守在屏风外,几个侍从给他洗澡。
洗完擦干水裹着白绸里衣的他被侍从交到青瑛手上,由青瑛抱着带到皇后寝宫。
李风华躺在床上,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青瑛把他放在床的里侧,掩好被子,剪掉烛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一下就暗了下来。
李念儿还是精神,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李风华侧卧,嘴唇动了动,想问的话卡在喉管说不出声。
他想问,你在丞相府过的好吗?
他想说,你的父上不是疯子,他还挂念着你。
但他为了权势抛弃了他,他没有任何立场问他。
“睡吧。”李风华思前想后,说了这两个字。
起床对于李念儿总是很困难的,他就差抱着李风华的小腿撒娇耍无赖了。
“罢了,让他睡吧。”李风华看着把自己缠成毛毛虫的李念儿,由着他去睡。
楚誉之下学回来,李念儿还是没从床上爬下来。
睡相四仰八叉的他,让楚誉之大开眼界。
被盯着看了一刻钟,李念儿不安的睁开眼,就被一个倒着放大的人脸吓得蹭一下跳起来。
“念儿,你睡容好可爱啊。”楚誉之遗憾他醒的太早,还没看够。
李念儿缩在床的角落,整个人懵的不行,他每次睡醒都会迷茫一会儿他在哪?他是谁?
像个工具人被侍女伺候穿衣服,洗漱。
温热的毛巾擦在脸上,李念儿回想起他睡在了皇后的床上。
打了个冷颤,他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好在皇后走了进来,平静的神色和温柔的眼神让李念儿悬起来的心平稳着地。
“明日你就和誉之一起去听课,可不能再赖床了。”李风华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扬起笑。
李念儿小碎步挪到太女身边,小声问:“太女,什么时辰上学?”
楚誉之也小声回答:“晨读是破晓时分,我们得提前一刻钟从东宫出发。”
他不禁吸了一口冷气,破晓不就是天亮的时候吗?
还要着衣洗漱吃早点加上走路十五分钟,岂不是五点之前就得起床?
李念儿表示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想回家。
楚誉之碰了碰他的手,安慰道:“我会喊你起床。”
李念儿低着头,望着被碰到的手,没被安慰到一点。
过了三个月皇上也说,自从李念儿成为太女的伴读,太女勤快了很多,早早就起床了,每天跟着太师认真学习,还会和伴读互相督促对方背书。
李念儿觉得这三个月痛苦异常,早上一大早就得被直勾勾盯着他的太女给吓醒,醒了之后就得去上学。
由于宫里适龄上学的皇嗣只有太女一个,太师全身心放在了太女的学业上,一向只考查和提问太女的功课,李念儿坐在太女后桌,上课摸鱼摸的很欢,补觉也不会被太师批评。
一旦下学,太女就拿着当日笔记对他一顿补习,背不出来就不让睡觉。
就算李念儿哭着求她,她也一定要李念儿背出来才肯放过他。
楚誉之这个小魔女简直是他重生以来的噩梦,没有之一。
快过年了,李念儿也要回丞相府了。
太师大方的给了他们一个月的长假,但相对的功课也不少。
今天下学用过晚膳后,楚誉之逮住他坐在书房,居然又要抓他背文章。
出于即将要逃离魔掌的喜悦,他只略读几遍就会背了。
“我会背了。”李念儿瞅着楚誉之,眼睛湿漉漉的像条小奶狗,书桌上的琉璃灯映在他眼睛里,仿佛是在楚誉之的心里点了盏灯。
“那今天...”楚誉之拖着声音,看见那人的眼睛更亮了,满眼都是自己的倒影,实在说不出要继续学习的话,“就到这吧。”
“太女,你真好!”李念儿高兴极了,对着楚誉之毫不吝惜自己的笑容。
楚誉之被这个笑容砸的晕头转向,她暗自红了脸,想着以后可以稍稍减少要李念儿背诵的课文,太师是她的老师,她则是李念儿的老师。
可是哭唧唧耍赖想不背书早点睡觉的念儿表弟也好可爱啊,太女纠结的挠头。
一不小心,就把绑在额头的抹额给挠松了。
绸布蒙住了眼睛,楚誉之抬手想将抹额重新系好,但总是会不小心勾住头发,拽的头皮发疼。
“念儿,能不能帮我系一下?”太女没办法,只能向他求住。
李念儿坐在椅子上,牵住楚誉之的手朝自己这边移动。
这几个月里楚誉之像吃了激素,个子猛窜,比李念儿生生高出一个头。
明明大家吃的是同一桌上的菜,却有人背着他长个。
坐着够不着楚誉之抹额的绸带,只能站在椅子上,楚誉之闻着淡淡的梨花香凑近,心也被这股花香给勾走了。
“诶,太女你还有颗朱砂痣?”李念儿才发现一直被金镶玉挡住的朱砂痣。
“嗯。”楚誉之心脏跳得很快,他有点透不过气,只能哼出小小的一声。
李念儿觉得自己在哪看过,但一下没想起来,伸出小拇指用指尖点了下,夸了句,“挺好看的。”
太女被夸的有点害羞,闭上了眼,被冰凉的小手指点的朱砂痣隐隐发烫,心里突然期盼着落在她额间的不是李念儿的手指而是...
“系好了。”李念儿跳下椅子,拍拍屁股就准备回偏殿里睡觉了,然后明天收拾东西回丞相府,远离皇宫这个伤心之地。
半夜,楚誉之偷偷摸上李念儿的床,冬夜的寒气突然冲入温暖的被窝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披头散发的黑影扑过来,李念儿吓得就要叫出来。
楚誉之忙捂住他的嘴,说道“是我,念儿。”
李念儿瞪了这丫头一眼,示意她松手。
“我想到你天亮就要回去了,舍不得你。”楚誉之抱住他,语气失落的说。
李念儿想到天亮就能离开楚誉之这个小魔女,心里不知道多快活。
但他也不能表现在明面上,只能强忍睡意嗯嗯啊啊的回答。
“你答应了?”楚誉之把李念儿抱紧,他的脸埋进楚誉之还未发育的胸膛,整个人不在状态还没搞懂自己答应了什么,就又听楚誉之用坚定的语气说,“那我们就说好了。”
李念儿的瞌睡虫就在那嗡嗡的飞,可小魔女就是小魔女,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快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睡去。
第二天,来伺候李念儿洗漱的侍从站在床边喊他名字,没想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的是太女。
楚誉之冷冷的看向捂着嘴怕自己叫出声的侍从,瞅着床上和被子裹成一团的李念儿对侍从轻声说,“别吵着他,让他再睡会。”
说完趴着床上手掌撑着脑袋看着睡熟的李念儿露出痴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