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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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微SM,黑化池X陆离X正常池。一些想法来自我本人,是一些似乎只要把他们写下来就可以从我身上消失的习惯。
看似正常的走向实则不然,本质还是爽文罢了。
荣获年度ooc大赏一等奖作品,作者已经死在电脑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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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就从屋子里头那盆绿色植物开始吧,陆离怀疑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跟自己争夺氧气。他吸吸鼻子,用力深呼吸一口,继而是许久的忘记呼吸。
他要把自己憋死吗?
你可以不要像个孤独的人一样跟自己说话吗?
那你干嘛跟自己抬杠呢?
到此为止,对话结束。陆离不免一声苦笑。有时候他会觉得,这种自娱自乐也挺有意思,这是个逻辑的怪圈,就跟你脑袋里头永远有个小人跟自己抬杠似的,总而言之,不那么孤独了。
电话响的时候,陆离正结束了跟自己的抬杠工作,准备去睡觉。“师哥,刚局里接到电话,环海路有家烧烤摊出事了。”于是陆离那被困意揉的皱皱巴巴的思维又展开。路过沙发的时候他捡起随手披在沙发上的外套捎上了,倒不是冷,但总得有点东西盖住他那些被汗浸湿的内衫。
实际上没有多晚,他看着小小的显示盘上的小小的跳动的数字,仅仅是十二点刚过,对于他来说这简直像是对他说他的日常生活才开始一样,目光向下移,那是张照片。对着车内的空气骂了句不得安宁没个消停,但还是走了。
案件没什么大问题,陆离看着那些被杂七杂八横在桌子上的钎子,想起来跟池震头一回一块接案子的时候,那会儿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还是什么直觉作祟,把那起案子定成签子杀人案。他向来如此,总有鼓劲把他从深渊里头往外推似的,让他马不停蹄,后果就是为了收集那些签子,他请了全办公室在楼下的烧烤摊吃了一顿,不得不说,鸡蛋仔平常吃的仿佛吃到狗肚子里去了,那顿就他一个人就造了陆离近二百块钱。
鬼使神差一般,陆离从桌子上顺了一根。回家时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把它洗干净并且摆桌上了。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距离池震离开桦城已经一年了,他这是又在干什么。
于是他躺下,抬手翻身的时候顺便把灯关了。
十二
他终于从睡梦中惊醒,身下的床垫从未如此像过深渊,他爬上来,身疲力竭,他环视周遭,试探着叫了某人的名字,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色彩或视线或声响回应。他又闭上眼跌进去,然后挣扎着,往更深的地方去。
天亮之前,他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桦城警署门口,袖口还在滴血。
02.
陆离很快明白过来他在经历什么:仅仅是一根竹签,可以撬动那些平常会在他脑内闪过的碎片,让他不再是看见那些他的死亡现场,而是真正去经历。
陆离这个人,一种习惯似的,常常走着走着,脑力里头就出现了什么一个小型行星立刻砸在他的脸前,将他这个人捎带着整个桦城都毁灭,最好是将他砸成一滩烂泥。而事实上,他有过很多次,任何一种想法都试过了,他的脑海里有无数种自己的死法,他却赖在这里活着。
现在不一样,他拿到那根签子时,便知道自己会在24个小时以后将它插进自己的颈部,然后失血致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池震。
说起来很好笑,他的这具身体仿佛知道池震的家在哪,但是他的双脚却将他领到了自己并不熟悉的房间门口,甚至连门口的地毯他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但是那又怎样呢?事到如今奇怪的事已经够多了,那根竹签也不知道被自己扔到了哪里。抬起手来,陆离还是敲了敲门。他脑内立刻闪过他无数次娴熟的掏出钥匙打开这扇门的景象,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是适应能力,鞋尖一翻便在地毯底下找到了那把钥匙。
于是陆离像做过无数次那样,并不熟练的转动钥匙,然后意料之中的听见咔嗒一声,门开了。
像是从房间深处卧室里传来的声音,“来啦?”那是一个陆离盼望很久的声音,那个声音的主人可以随意的握住他的灵魂,或是拿着枪用一发子弹打穿他的心脏,正如他无数次假想过的那样,只要是这个男人,他一切都无所谓。
“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准备一下。”
十一.
血,水,泡沫,顺着皮肤滑下的时候,意料之中的,他高潮了。
混乱的思绪里闪过几张刑侦局的照片,他要去,他要走了。
03.
浴室里的角落里有一小块血迹,那一丝丝像极了凶案现场的味道勾引了他胃部一阵翻搅,但他还是很快将喷头对准了那一小块猩红色的地板砖,像大雨冲进下水道一般,裹着泥沙和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席卷而下。
他不会选择视而不见,他们向来都是共犯。
陆离进门时,他的眼前缠上了一条黑色的领带,听觉也被剥夺。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了身后的那双手。淫乱嘈杂的喘息声敲击他的耳膜,他将一切交给身后的男人,任他剥夺理智、羞耻,那些接近常识的情感,然后赋予他新的,混乱的灼热和填充。池震可以满足他任何心底里藏匿已久的渴望,那些接近感能性本能的,蚂蚁蚀骨一般的痒和欲望。
根本不需要什么催情剂,仅仅是池震在抱着他这个念头便足以让他战栗,然后摇摇欲坠。无论是后腰处的那双手在如何将他的双手捆绑起来,或是男人的喘息如何恶意的舔弄着他薄薄的耳垂又将那些有些发红的皮肉濡湿,他都像个不知耻的玩具一样在他怀里扭动着。诚然,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舌头在男人的调教下会做出什么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求什么。身下,尾骨,沿着后背一路窜到心脏深处,他的身体早就不为他所控制,可怕的惯性、本能、兽性。
而池震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今天他的搭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将头深深地埋进陆离的肩窝里,舔弄着那一小块敏感带,然后听着他与以往不太一样的呻吟,夹杂了并不属于以往的青涩和迫切。池震的嗅觉一向很准,这也是建立在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握程度上得出的结论。
身后的坚硬触感更过分用力的抵着他,陆离不自觉的扭动着腰,至于接下来要干什么,他的心底早就有了一个答案,只不过不知道处于什么可笑的理由或是行为约束,他在躲避那个毫无理智可言的,把那些体液和烂泥错当成爱欲淋满全身的自己。青涩的心理和配合的身体无疑会成为这次性爱的一剂调味剂。池震需要让陆离意识到意识到他是属于自己的,而并不仅仅是身体。他需要这个新的陆离重新适应他们的做爱,而不仅仅是听从身体的惯性使然。
但是在池震的引导下他的思绪很快便可以回笼,引导?这么说似乎带了些美化的味道——要说他给的那些疼痛是绝妙的钥匙。阵痛,刺痛爬上他的神经,打开他的身体。这使得陆离不得不注意现在这个男人正在对他干什么,被迫发挥的想象力总是带着超纲的情色意味,他感受着身下紧紧贴着他穴口的热源,微妙的抽插比任何的低声诱哄都是更加出色的催情剂。脖颈上,从他的锁骨开始,细密的啄吻里面偶尔舔两下以示咬的疼了的安慰,留下红痕却暧昧无比,无声的在他的身体上喧嚣着占有欲。
但与此同时,那双手还继续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擦,玩味一般逗弄着他胸前的两个乳头,已经鲜红如两朵茱萸,在空气中挺立起来。而顺着他的腹中线打转向下滑时,陆离一直脸红到脖子。作为这具淫荡的身体的主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下身已经兴致盎然,裆部撑起一个小小的帐篷,他的生殖器难耐的抬头,顶着薄薄的内裤,前段迫不及待的留出一点点爱液,浸湿了布料。而他的小穴处更是空虚的难以忽视,不断流出蜜液,隔着两片薄薄的花唇沾湿。触感,快感,灼热,被占有,渴望,空虚,久违的在他的脑海中朝他大声吼叫。
可这仅仅是开始。池震向来享受亲手打碎一件瓷器的过程,或者是看见原本盛在杯底的那些甜蜜的糖浆从裂缝里溢出的时候,他的听觉向来敏锐,那种开关打开的声音,藏在最深处的那些美妙乐章就要在他的身下舒展开。
十.
男人醒来时,随手巴拉了两下窗帘,他的眼睛很黑,瞳孔里盛着两个凌晨两点的桦城。窗帘外头的桦城在下雨,是那种会把衣服弄脏的黏糊糊的毛毛雨,这种雨水一旦沾上身子,那是洗也洗不掉了,就比如那些一经沾手就再也洗不白净的罪行。他勉强支起自己,一模黑拽过来件外套,从穿衣到蹬上鞋子一气呵成,没什么声响。你见过任何一个夜行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吗?他甚至不需要自己的家门钥匙。紧接着,他再次爬到床上,很小心的注意到自己的鞋子有没有踩上床单,然后一个翻身,便是把一身的雨水全都黏在了自己外套上,朝桦城冰凉的地面落下去了。
他很快找到了一家便宜酒馆,凌晨两点的桦城你看不见什么人,偶尔有只猫经过也是畏畏缩缩的,飞速跑过去,藏在不知道何处的纸板底下——他蔑视的看了那些流浪猫一眼,都说猫生性爱洁,这时候怎么通体的泥点子和污水。酒馆后头的暗巷里传来一点声音,他挑挑眉毛,像盯着一只肥耗子的猫那样眯起眼睛来,悄无声息的接近那个声音的源头。那是一个正在喝多了正在呕吐的中年男人,他油腻到凸起的后颈肉,不加打理的鬓角和胡茬,以及他肥硕宽大的后背都在告诉他今晚他的运气不错——这个男人不会花费他太多时间。
他明显想错了一个地方——中年男人除去喝酒的一大爱好就是借着酒劲重回少年时代,说好听了叫童心未泯,往难听里说叫撒泼。他不无精确地,娴熟的像搂住任何一个不入流场所的陪酒客一样搂住男人的肩膀。黑暗中,男人翻了一个白眼,他的身上全是酒味,臭气熏天。他甚至一秒钟也不想跟这块快要死去的腐肉待在一起,至少,他还挺在意自己的这件外套的。手起刀落,他事先找准了没有监视摄像头的暗道下手为的就是这一秒,他的刀子足够锋利。颈部大动脉,他在那块肉喷涌出来的血液里淋雨,混着气体,倒地的那具尸体扔在抽搐,最终落下的手指压碎了一片血红色的泡沫。
他从袖口里面抽出一根签子来,照着那处刀伤,重新用力将它捅进那块肉里。
[案发现场 晨 5:00 ]
池震老早就到了,他的视线转了一圈,鸡蛋仔正蹲在尸体旁边,温妙玲正在一旁强顶着睡衣打听死者信息,甚至连老石都抛下了他的女儿出来验尸。唯独不见的就是陆离……哦,老高除外。池震怎么琢磨也不是个事,平常不是他跑现场的腿最长吗?这会儿倒在乎起刷牙洗脸来了?鸡蛋仔在一旁道,“诶震哥,你还别说,师哥没准正刮胡子呢。”
池震脸面上装模作样感叹一声天道好轮回,手上却是一模裤兜掏出个手机来就给陆离发微信,还特嘚瑟的学着那次陆离催他的口吻,“陆离,你来还是不来给个准话。”
报警的那户不是别人,正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娘。温妙玲初次找到她的时候还暗自腹诽了好久,这女人明显不是什么省钱的货色,说她是地头蛇也差不多。她头发烫了大波浪,不知道是发质原因还是别的,有些微微泛着酒红色。皮肤保养的很好,几让人没法一下就看出她准确的年龄。她还注意到,这老板娘衣服底下应该是藏了纹身的,脖子那个地方露了图案的一个小角。嗓门也大得很,应当是平时招呼客人们练出来的。按她的说法,她本想起个大早去晨市里买点新鲜的蔬菜,谁知道自家泔水桶旁边就出来了这茬。
“嘶——”池震打量了一眼那处显而易见的致命伤的伤口,竹签,又是竹签,他想起来跟陆离接的第一个案子,“勾衣针杀人案”,“这明摆着是让人给扎死的!”他试探那位老板娘道,“奇怪了,我见过很多人,见了尸体无一不是吓得心惊胆战的,您怎么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报警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池震本来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这么一问,谁料这位老板娘也不乐意了,“你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是不是?怎么净是管些闲事?”四个问句仿佛炮弹一般接二连三被怼回来,池震被怼的一个气不顺,刚要出口反驳好证明他以前的律师不是白当的的时候,那位老板娘又开始解释了,“我小时候家里杀过好多畜生——”,声音轻飘飘的,尾音那两个畜生却是砸在了所有人耳边。她心满意足的听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寂静,然后自己再亲手打破这个尴尬的僵局:“我是说,猪,鸡,狗之类的那些,畜生。不就是血,我见多了。”
“当年……我跟了的那个畜生也是,拿着刀砍向我的胳膊的时候,我也见识过了。”
温妙玲这才知道,那些藏在衣服底下的纹身,八成是用来遮盖的。那个老板娘习惯性的摸出烟盒,瞄了一眼地上那摊血又放进兜里,用剩下本该用来夹烟的手指玩弄着那些卷曲的发梢道,“这男的平日里也是我们店的常客了,每次来都要换一个女的跟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货。”
池震被怼的一通气没处发,对着手机里头陆离的对话框一通狂摁,末了又一点点删掉,给他发了条语音。“你快点来吧,都在这等着呢,我一个人不行。”一条消息却仿佛石沉大海了,他眼看着不行,又去找在尸体旁边蹲着的老石。“什么情况?”
老石眯起眼睛看了看手套上那些雨水和血污的混合物,“不是昨晚,今早死的,大概俩小时了。”
很久没有这种情况了,陆离会晚到,还不是十分钟半个钟,是整整一个小时,都快收队了才来的。看他那劲儿似乎还有些疲劳驾驶的嫌疑。不过到底是常年跑现场的,这点疲劳度跟陆离那工作狂的性格一比根本不算什么,办公室另外几个都没怎么在意。池震虽是有些怀疑,但还是没有直接明说。他倒是故作平常的凑过去,没开口先便先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鼻子。
陆离身上有股血腥味儿。这点让他的思考被打乱了。“来啦?”他仔细观察着陆离,但后者却一直低着头不给他任何机会从他脸上捕捉细微表情:陆离不擅长演戏,他们俩心知肚明。
于是他放任这个陌生的陆离走到那具尸体旁边,看着他带着一种厌恶的口吻说道,“物证科,尸检科,要什么自己拿,其他人,收队。”池震在他身后看着陆离的背影,觉得他眼前的人愈发的瘦小,陆离肩窄,池震总觉得他像什么小动物一样,如今却是像才从深渊里打捞上来的,浑身都被什么东西淋湿了。
最好不是血,他心想,一面看着才来没多久的陆离也跟着他们钻到那个小小的警车里。
03.
桦城的云和雨向来不会像池震那样温柔地亲吻他,这点他不喜欢。在桦城,云是人的余罪,被尘世的业火燃尽过后所剩下的败絮,飘飘然到城市的上空,多了变成为云山,高耸绵延,低洼时候是云海,给底下在天上开一道口子,得以看一眼留恋的故址。云积攒多了就会下雨,一路冲刷到下水道最深处的淤泥里,将那里的污垢溶解,泥浆混入城市的血液,暗流涌动,在角落里肆意喷涌着,用血做的墨汁细数那些罪行。
陆离一如平常一样闭上眼睛,他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去见池震了。于是他睁开眼睛,看着被夜幕淋湿的桦城。然后轻手轻脚的,不带钥匙,不弄出任何声响的,从他的窗口翻了出去。
九.
闪光灯,话筒,人群,记者的舌头,快门,咔嚓声。
“这已经是第二起了,为什么警方一直没有给出结果?”
董令其快应付不过来了,他耐下性子,“请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们已经展开了调查。”
“请问这是又一起的连环杀人案吗?能否透露一些受害者的特征?”
“额……”多年的任职经验使得董令其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他皱起眉头,试探性的低声道,“这也正是我们在追查的,请群众放心,我们一定能将犯人绳之以法。”
不知道第几层的一位女记者大声提问道,“可是如何确保我们市民的安全呢?”,她的声音和胆量几乎盖过了在座的所有人。
“那就别唧唧喳喳的惹人厌。”
一瞬间寂静下来的空气。鸡蛋仔在一旁小声提示道,“《桦城晚报》。”
“咳咳,”董令其清清嗓子来打破这个局面,仿佛刚刚谁都没有听到他的那句话,那只是因为自己的嗓子状态不好而随口说的无稽之谈。他继续道,“我们的回答到此为止,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我们的刑侦队队长陆警官。他会代替我回答一些跟案件有关的信息。”
“我们会将犯人绳之以法的,在这之前,我们也会加强桦城的警卫工作,请不要担心安全问题。”
04.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陆离没花太久时间就找到了池震的家。那似乎变成了一个他每天都必须去的地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一场驯化不仅发生在过他的身体上,并且现在,一场mind break正在腐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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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陆离的胸口正激烈的起伏着,他正因为男人恶意的抚摸而颤抖。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而陆离正跪在地上挨操。他今天来迟了几分钟,需要接受惩罚。
他失去理智前记得池震正笑着帮他褪去衣服,格外温柔的跟他说这件事。池震覆上身去,夺去陆离的任何一寸可以逃走的空间。他显然对陆离的迟到很不满意,陆离嗅得出那丝危险的气息:池震没有吻他,而是去舔他的耳垂,一边玩弄着他的乳头,用那种足以摧毁陆离所有思考的低音说道,“我们小陆今天怎么迟到了?”
“路上耽误了一会,今天睡的太久了。”陆离被迫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池震眯起眼睛,“那我们玩点别的,”他说,像当初盈满了毒液的蛇的尖利牙齿叼住夏娃的喉咙,诱惑她吃下苹果一样,“这可能需要我们辛苦一点。”
陆离喜欢听他用这个词,“我们”,这让他有一种归属的安全感——而实际上陆离现在也正在这个男人的怀中颤抖。池震总是喜欢这样,温和的侵占一切,包括他的选择权。他轻轻点点头,然后红着脸羞耻的转过头去不看池震得逞的笑容。
他好像,有非常短暂的几秒钟是没法拒绝池震的。
而就是这几秒钟,也被他拉长到了从发梢到脚趾的距离。
时间回到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陆离的喘息。他正以一种兽类趴伏着的姿态跪在地上挨操。“今天的你就只是个洞,你知道吗?”说着,池震恶意的往更深处顶了顶,感受到花穴的一阵颤抖——他似乎是受了刺激,那里面的媚肉咬的更紧,却也像是含紧了一包水儿,用他的主人一般失了神一样往外流,混着那些温凉的润滑油,从交合处向下,浸湿大腿内侧。
“哈啊……不要了、池、池震!”快感像是咬在他腰上的蚂蚁,沿着他的尾椎一路向上开垦出对失控的期待和恐惧。
失控,会怎样?陆离的腰被池震从身后紧紧握住,没有任何的舒缓药剂,甚至他的全身上下,不仅仅是正在被抽插的这个花穴,他甚至不会放过他的后穴——里面也塞着属于池震的东西。
而池震似乎对于陆离的缄默不言十分不满,他希望他可以失控,彻底抛弃所有陆离,仅剩一个“池震的陆离”留在他身上。(他总是有这般的毁灭性质的独占欲,他童年时就深信独占一张爱不释手的白纸的最佳方法就是拿它用来做剪纸。)他猛地将自己的性器从他的体内退出,却反手就是把那根按摩棒的频率开到了最大。
按摩棒的顶端不停的挤压这他的前列腺,突如其来的巨大快感让陆离无法思考。但是池震却在此刻发问道:
“你是谁?” “我……我是陆离……啊”
“你想要什么?”“你……进来”
“我是谁?”“池震……啊、不行,太快了,要、”
陆离尖叫着,他的前段正不受控制的流淌出白色浊液。“这可不行,”池震拿出一根细棒道,“我来帮你,在没有我允许的时候不许射。”说着,他便拿着那根细管对着他的性器扎进去。“啊!”不能射精的痛苦占据了他的身体,大口的吞食他的理智,积攒的太多欲望终于像决堤洪水一般将他淹没。
“让我射……池震,”陆离难耐的扭着腰,近乎讨好一般的舔弄着池震的手指,他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掉刚刚粘在上面的自己的精液,“哈……不行了,求你……呜,”灵活的手指正在他的口腔内翻搅,混合着这个男人的精液和口水,他的身上还全部都是斑驳的痕迹,于是他像是大发慈悲那样,缓缓地将那根细管拔出。同时溢出的,还有陆离的精液。“啊啊啊啊池震……”玉茎前段不断喷出些稀薄的浊液,池震低下头去帮他套弄,却偶尔有些粘在了他的嘴角。
池震没想到的是陆离立刻伸出舌头凑过去他的嘴角,把那些也给舔掉了。
他立刻一个起身便把陆离抵在了墙上,正面展开他的身体,一只手捧着他的后脑勺与他接吻,另一只手挑逗着他的乳头。而这些看似缠绵的小调情手段对于他们正在粗暴快速交合的下体来说根本起不到缓和作用,只会加强陆离对于这场你情我愿的侵犯的感受。这是一场如此美妙的失控,让他放弃任何思考,仅仅去感受这次性交,和池震。
真好,他成了一个壳,盛满了池震所给予的快感。
八.
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池震什么也没看出来,他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是哪儿。小蜜蜂也回了澳门,他无人倾诉,只好一个闷头的再去案发现场转转。
池震是大晚上开车去的,一路上想起来这路挺熟的,仔细琢磨了一番才知道这条路上应该离陆离家挺近。他又大致算了算,从他家到今天案发的那个地方,也用不了几分钟,最多20分钟,这还是池震给算上了堵车。
陆离有所隐瞒。这个结论以一种非常直接的形式摆在他的面前,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他们这些道上的,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按说这个陆离,区区一个陆离,一个懒得说话直接上手的男人,他池震本该都不会正眼瞧他一眼。可他不懂,他总是会很在意这个陆离。
想来想去只有郁闷二字,他问那个老板娘要了瓶酒,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孤零零的喝闷酒撸串吃。
陆离说过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去现场转转。这话并不是用来跟什么温警官显摆的而是实打实的有用的经验,一点不假。
那他池震为什么能在凌晨的桦城,在案发现场旁边,看见陆离呢?
他匆匆掏出一张卡往柜台上一放,然后夺门而出——那个瘦弱的背影还在朝着那个方向走。池震松了一口气,不是幻觉,真的是陆离。他想起白天陆离的那些异样。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
池震悄悄的跟了上去。
七.
月色正浓,蒙着一层很厚的雾,依稀能在这里找见几个路灯。池震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陆离的穿衣风格:一身古板的黑,让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清晰辨认出来。
他飞快地跟上前去,却忍住没有直接朝他搭话,而是默默地保持了一段远远的距离。凌晨两点的桦城像只巨大的陌生怪物,他不得不承认,张开了血盆大口面朝着他和陆离。池震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再晚一步,他今天就要见不着陆离了,甚至是今后再也见不着他了。但这个时机又非常适当的精妙,仿佛有人可以安排他在今天的这个时候见到他,好验证他白天那些对陆离的猜测和顾忌——真的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陆离。
池震一路跟在陆离身后走着,穿过一条很窄很拥挤的小道之后便是密集的路灯。光线密集的将这层雾刺破一个个洞口,他很快便看到周遭的景象,熟悉却陌生,他的脸色却也越来越差——这分明是他家。
六.
可是又有些不一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扭曲、翻转,像是那些雾也会有腐蚀性,或者走进了一面镜子里,他很难不去注意那些本该在他右手边的那个垃圾桶现在到了左手边,或者那些本该四季常青的树现在却挂满了蛛网,夜里凉气袭来,池震一个哆嗦,突然看着了走在他前面的陆离,一个可怖念头慢慢的从他脑海中浮现:陆离知道有人在跟着他,并且是把他故意引到这里来的。
而就像是要印证他想的一切都没错一样,陆离也在下一秒转过头来看向他。他或许看见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池震不敢确定。
“怎么是你?”晌久,陆离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却也像是状况外一般的迷惑语气。池震本以为陆离会对他说些什么好解释一番,但陆离根本没有什么理由欺骗他,他们向来如此,绝不含糊。
池震终于此刻放下了他所有的戒备,撒开身子朝他走过去,一边挠头道,“哎,陆离,我还想问你呢,”他说,“你这么晚了……”“你别过来!”
陆离大吼一声,可惜晚了。他在几小时前就已经开始学会信任自己的直觉,在上一秒,他的脑内突然、不受控制的闪过池震被一枪击中,死在他面前的样子——当然,现实也是如此。
一声利落果断的枪响划破空气,那枚子弹狠狠地击碎一块肋骨,然后在他的心脏上凿开一个洞,从他的身体里毫不留情的穿过去,带出一些生红色的皮。池震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枪击,他睁大了眼睛,甚至连伸出去想要搂住陆离的手都没来得及伸回来保护自己的胸口。血在几秒内立刻开始溢出,池震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右边的伤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红色、猩红血红鲜红深红在他的衣服上注入那些纹路里,他感到有些头晕,却知道自己并不晕血。
是陆离吗?他无力地想要摇头否认,你看看他看见你死了的时候那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池震试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服自己,他相信陆离,即使有那么多他,即使他有那么多秘密,他也愿意相信陆离。
陆离站在原地,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无法动弹。他见过很多尸体,自己的别人的,然后现在是池震的。他开始头痛,向下一倒,对着池震的尸体下跪,他尝试着用力扯自己的头发,他开始拼命的想——想象池震活过来的样子,想象他在他的面前像个被撒了气的气球又重新鼓起来那样活过来,可惜下一秒,陆离就倒在了池震的血泊里。
五.
那究竟是怎样的场面呢?池震睁开眼时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双手和双脚正被铁链牢牢地禁锢在两边。看起来房间的主人根本没有打算给他留任何的体面或是尊严——他的衣服被褪去,身上只留下一件花衬衫,还带着一点刚刚被枪击中留下的血迹,而他的心脏却已经恢复的完好如初。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接连发生的这一切都让他本能的感到恐惧,未知,不稳定,跳跃性,这个桦城似乎是建立在一盘流沙,或是一个淘气的孩子手中的橡皮泥上的——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想法来。
池震躺在这个他在熟悉不过的床上,与静谧之中听到了一声甜腻的呻吟。他睁大眼睛在四周寻找声音的源头,然后理所当然的像是故意有人要他看见一样,他看见了那面玻璃背后的小房间。
四.
那是陆离。
三05.衔尾舌尖。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晦涩昏暗,池震躺在床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另外一个自己,而且显然,他们正在做爱。他没法使自己移开视线,仿佛陆离的身体具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他死死地盯着那具正像个小兽一般雌伏在别人身下承欢的肉体,昏暗的光线里有一缕雾飘进来,大概是热气蒸腾,他看见陆离正在接受侵犯,而他却在房间的这头,被禁锢在床上,下身隐隐约约有了抬头的迹象。
很难,太难了。而房间的那头的另一个自己正在舔弄着陆离早已涨红的乳头,教唆他怎样玩弄自己的身体,直到习惯了靠下身的两个肉穴来获得快感。
他看见他的陆离,正在另一个自己不怀好意的肉棒下被侵入,被占有,被快感的毒液腐蚀理智,然后心智纯净、仿佛是世界上所有快感的完美容器。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已经对这这样的陆离起了反应。事实上,池震早就明白了他或许会对陆离有些难以言明的感情,他尴尬的看着自己已经抬起头来很精神的性器,无地自容。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门那一头的池震,正看着这边的一切。身下的陆离早就在频频高潮的快感卷席下失去了理智,他失神的望向没了动静的池震,难耐的活动了一下腰,结果就是那些小穴含不住的精液也跟着流出来,弄脏了衣服和地板。
池震忽得勾起一个笑来,他将陆离温柔地从地上抱起来,然后走到关着另外那个池震的房间去。
二06.衔尾利齿
池震看见自己抱着满身体液斑驳的陆离来到他面前时,他立刻明白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于是不满的皱起眉头,尝试着挪动身体向后退。
“你是谁?”
“如你所见。”
“你的目的是什么?”
“如你所想。”
“我可没想要那些。”
“你可没法骗自己。”
而此刻的陆离已经被他的那位“主人”放到了床上,他看见被禁锢在床上的池震,原本无神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清明。他默默地朝他爬过去。“是我的错。”陆离横跨在池震的身体上,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扶着他的性器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时在哭。
可池震呢?仿佛被触了逆鳞的生气的怪物一般,狠狠地往他身体的更深处探索。房间里面的那位旁观者似乎对他们的状态很满意,于是大发慈悲的解开了池震双手的禁锢。池震带有敌意的瞥了他一眼,但仅仅只有一眼,剩下便开始埋头苦干。他用刚刚获得了自由的双手抚摸正在他身上被他顶弄到上气不接下气的陆离,他坐直了身子,让自己的性器可以插得更深。他听见陆离说你活着就好,可是池震没有回答,他所做的只是用力的啃咬陆离的皮肤,在他的身上留下暴力的痕迹。
可是并不是一切都会如他们所愿。陆离的“主人”在这时候走过来,他轻轻地托住陆离摇摇欲坠的屁股,肆意揉捏着那些臀肉道,“吃独食可不好。”
“你疯了。”池震红着眼说。
“是他疯了才对。”池震云淡风轻道,“你看他甚至为自己想出了这样一幅身体。疯的到底是谁?”
一07.衔尾深喉。
陆离睁开眼睛时是深夜。他甚至懒得去打理乱糟糟的头发,折了把小刀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