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说明:第二个平行世界(*/?\*)occ警告
“怀瑾哥哥,我爱你!”阳光帅气的男孩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嫁给我吧!”
下一刻,男孩英俊的脸扭曲着,愤怒地说:“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我不是非娶你不可!”玫瑰被他丢在地上,花瓣飘零。
所以现在,他来参加男孩的婚礼。程怀瑾裹着洁白的围巾,半张脸藏在柔软的织物里,安安静静地想。台上的一对佳人,谢博衍风流英俊,程景云可爱娇矜,宛如佳偶天成。程怀瑾看着曾经的爱人和弟弟交换了戒指,他面容平静,眼角干净,没有眼泪。
司仪高声宣布两个新人可以接吻了,程怀瑾转身离开,像一滴水蒸发了,悄无声息。
谢博衍的笑容有些扭曲,他的目光越过新娘,在宾客中搜寻,从这场荒唐冲动的婚礼开始,他便等待着恋人跳出来阻止,可是直到他不情愿地给程景云套上戒指,他的爱人也没有出现。
真的不要他了吗?连他和别人结婚也不在乎了吗?
他嘴里发苦,眼前一阵浓黑,几乎跌倒。
程景云扶了他一把,角度很巧妙,外人看来像新娘亲密地依偎着丈夫。
谢博衍定了定神,推开程景云,叫来司仪说:“不结了,婚礼取消。”他也不管宾客怎么想,大步流星地下场。
程景云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中抢过话筒,对舞台下方的社会名流们甜美地笑道:“实在抱歉,因为有一些特殊的情况发生,婚礼需要暂停,请各位来宾吃好喝好,千万不要影响愉快的心情!”反应过来的乐队及时送上一首轻松愉快的曲子。
“博衍哥哥,咳,咳,你怎么突然下台了呀?”程景云追到后台,谢博衍正站在窗边抽烟,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哥哥没有来,这场婚礼没有举行的必要了。”
程景云的脸僵了一下,又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还是要把婚礼办完呀,不然怎么跟宾客们交代呢?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有损谢程两家的颜面。我们可以过段时间再宣称性格不合分开的,我不在乎有过婚史。”他柔声说:“只要能帮到你和哥哥,我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谢博衍嗤笑一声:“你不在乎,可程怀瑾会在乎。顶着别人丈夫的名头,我跟他就彻底玩完了。”他已经脱下了新郎的西装,单手拎起自己的皮夹克:“我走了,去找我老婆。”看都不看一眼“未婚妻”,潇洒地逃婚了。
谢博衍回到了他和程怀瑾的小窝,这房子是他用第一笔自己赚到的钱买来的,和怀瑾搬进来的第一天,两个人为了庆祝终于有了自己的家,酣畅淋漓的交缠,在小窝的角角落落留下欢愉。自从上次求婚失败不欢而散后,他已经赌气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
推开门看见门口摆着两个人的拖鞋,一蓝一粉,他心里的气奇异地消散,毕竟即使怀瑾哥哥不愿意和他领证办婚礼,两个人还是过着夫妻般的日子,或许比很多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更亲密。然而随即他又脸上一黑,程怀瑾居然不在家?他跑去哪里了?
他掏出手机打过去,无人接听,拔打好几次仍旧如此。他只好打给程家大哥程既明,程既明是知道他和程怀瑾的恋情的,虽然对他不太满意也没有很反对二人,这次他出其不意娶了程家收养的养子,这可气坏了程大哥,直接放话说要宰了谢博衍。
“谁?”电话打通了,程既明的声音很冷淡。
“大哥,我是谢博衍!”谢博衍不自觉低头,“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怀瑾哥哥去了哪里,家里没人。”
“家里?谁的家里?程怀瑾自然是在我程家好好呆着。”程既明冷笑一声,“麻烦你把怀瑾的东西收拾好寄过来,人就不用来了,程府不接收垃圾。”
“大哥,我……”谢博衍还想说着什么,程既明已经啪得一声挂了电话。他也没有纠缠对方,直接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纯白炫目的阳光下,白得透明的青年正把床单往铁丝上晾,风吹动他宽大的衬衫,露出一小截腰肢。程既明走进小院,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半年前,因为谢博衍不断来程家骚扰,被程既明阻拦着见不到程怀瑾的面,一气之下居然妄图通过生意上对程家的施压,令程既明交出程怀瑾。好在程既明对夏侯家小公子有恩,连同夏侯家反咬谢家,令谢家大出血,先挑事的谢博衍被家人关了禁闭。程既明也是生了大气,又怕怀瑾被对方纠缠上,趁谢博衍禁闭期间把弟弟送到他曾经想来留学的西欧小国家,乡下的一户民居待产。
是的,程怀瑾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谢博衍胡闹着要跟别人结婚时,程怀瑾正处于最危险的孕期前三个月。况且这个“别人”,还是程怀瑾最宠爱最信任的义弟。程既明永远也忘不了弟弟回家时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躯,他替怀瑾痛恨着那对狗男男,诅咒他们烂在一起才好,别来纠缠自己冰清玉洁的弟弟。
而地球另一端,谢博衍已经要疯了。半年前,他还妄想着日复一日来程家报道,站岗,即使怀瑾不愿意见他,也会慢慢在他的坚持下软化。可是有一天,程既明居然告诉他,程怀瑾被送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他不信,怀瑾哥哥那么柔弱,即使离开自己,也必然是回到程家的羽翼之下。可程既明居然大大方方邀请他进程家,他找遍程家每一个房间,恨不得把地板都撅起来看看,绝望地发现怀瑾居然是真的离开了。
他自然不会死心,雇了最贵的私家侦探,可是居然真的毫无所获。难道程怀瑾真的消失了?他像注销了一样人间蒸发,留谢博衍一人独自崩溃。
手机响起,是他雇佣的侦探。“有他的消息了吗?”谢博衍急忙接听。
“暂时还没有发现程先生的去向……”
“那你他妈,给我打电话做什么?给老子继续查啊!”他的怒吼让对方在电话那头瑟缩了一下。对方哆哆嗦嗦地说:“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线索,感觉很有必要跟先生汇报一下……”
直到收了线,侦探还在为雇主的粗暴咋舌。他也心知收了这么一大笔钱,没把事办好理亏。他的同事们,辛辛苦苦检索各地人口流通信息,恁是找不到程怀瑾,倒是一个负责检查谢博衍和程怀瑾家门口监控记录的同事发现了异常。监控显示,在程怀瑾离家出头的一个月前,程景云来过家里几次。不过他是程怀瑾的弟弟,来探望他也正常,谢博衍雇佣他们是交代过程怀瑾的家庭背景,也说他和家里收养的弟弟景云很亲密。所以最初没有引起这位同事的重视。直到他反反复复观看这些监控,才发现某次程景云离开后,程怀瑾关门时似乎抬了一下手。他赶紧放慢录像,发现对方像是在擦眼泪。监控记录太长,他也是加速在看,所以错过了这个信号。发现异常后,他仔仔细细地检查,在程怀瑾明显流眼泪的那次之后,他脸上标志性的浅笑便消失了。不管是面对回家的谢博衍,还是来做客的程景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异常的,但他们叫了精通面部微表情分析的同事来看,对方很肯定地说,程怀瑾在面具下流泪。特别是每次送走程景云时,程怀瑾都带着浑身的疲惫,这与他最初满心欢喜迎接弟弟上门、依依不舍送走对方的行为大相径庭。
由于监控只在门口不同方位有三个,屋里是没有的,他们也无从猜测,程景云到底同程怀瑾交流了些什么,后续又为何持续不断的上门,把一个柔情似水的青年刺激成这副痛苦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他们收了钱还是要说实话,虽然还没有结论,也赶紧联系了谢博衍。
程景云接到谢博衍的电话时,又惊又喜。谢博衍自从婚礼丢下自己开始,就一直处于单方面的冷淡,好像以前对景云的种种照顾只是因为爱屋及乌,冷漠才是他的本质。景云自然不服气,打电话给他谎称有哥哥的消息,对方很激动地来了,他拿出以前和怀瑾的聊天记录再加几句似真似假的猜测,谢博衍满怀希望地派人去验证却一次次希望落空。到后来谢博衍已经不指望程景云了,程景云再拨过去时,接听电话的已经是谢博衍身边的女秘书夏嘉月。夏嘉月客客气气地问候了他,然后含蓄而暗含不满地表示,希望他不要再提供虚假线索以及没事少联络谢博衍。程景云气得满脸通红,也的确老实了点不敢再骚扰谢博衍。
这次接到谢博衍的电话后,他心情很好地化了妆才去赴约。一路上幻想着,谢博衍可能已经放弃了程怀瑾,毕竟谢家和程家的合作还需要联姻来维护,他景云也是程家的孩子,他会比程怀瑾更适合当谢夫人。
“博衍哥哥,谢谢你邀请我出来玩。”
“不是约你玩的。”谢博衍摘下墨镜,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程景云,“你之前,来我家里,究竟和程怀瑾说了什么?老老实实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半年前,程怀瑾独自一个人在家,想到这几次反常的呕吐,例假也迟迟未来,算算日子,两个多月前,在谢博衍的撒娇耍赖下,两人有过一次无防护措施的亲密。他赶紧买了验孕棒测试,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正要打电话同爱人说,弟弟上门了。所以监控录像里,他的喜不自禁里包含了对家庭新成员到来的喜悦。
程景云戴着鸭舌帽来的,他是个小偶像,虽然不温不火,也非常注意隐私。他进门后摘下帽子,怀瑾才发现弟弟满脸眼泪。
“哥哥,怎么办?我怀孕了!”他说出一个重磅消息。
“什么?”程怀瑾反应不过来,弟弟不是一直单身吗,怎么会突然有孕?“是谁的孩子?对方愿不愿意负责?”他震惊了一下,很快转化成家长的思路。
程景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哥哥,你成全我吧!”他的眼泪喷薄而出:“那次一起去泰州玩,你先回房睡了,我陪谢大哥喝酒,他喝多了把我认成你,我们就……”
程怀瑾方寸大乱,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程景云再添一把火:“哥哥,我从小就仰慕谢大哥,我真的拒绝不了他呀!只有那一次,就有了,哥哥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的安排?”
程景云抹着眼泪继续说:“未婚先孕,我会被大哥打死的!我只能来找你,或者去找谢大哥。你知道博衍哥哥的性格,他有责任心又喜欢小孩子,肯定舍不得让这个无辜的孩子没有爸爸,哥哥难道你忍心吗?”他居然给怀瑾下跪又磕头,额头被撞得通红,青涩的小脸满是泪,看起来楚楚可怜:“你成全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好?哥哥你还没有孩子,体会不到作为父母,维护宝宝的心情!”
我难道不是为人父母吗?我难道不想守护我的家庭吗?怀瑾在心里愤怒地质问。可他到底有修养,不愿意当面撕逼。他平静了一下心绪,尽量客气地说:“博衍不是物品,是我的爱人,不存在让不让给你,要看他愿不愿意选择你。我们会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你要和博衍哥哥说吗?他,他那天喝多了,不一定记得。”景云的眼神慌乱了一下,“但是我可以提供我的怀孕证明!”
“我不想看,请你出去。”
程景云走后,程怀瑾无声地流了一下午眼泪,最后累得睡过去了。直到夜色已深,他才被热烘烘的舔吻闹醒,谢博衍像一只雄狮含着可爱的小猎物,饥渴却舍不得下口品尝对方甘美的血肉,只能靠舔舐缓解,每一吻都像是要吞掉对方般凶猛。程怀瑾还在发愣,就被对方顶入。他的心还在发痛,质问的话就掐在喉咙里,身体已经无药可救的深陷对方给的欢愉。他看不见对方的脸,却深深凝视着,凭借幻想便清晰的眼睛。他看着这双眼睛,你真的背叛我了吗?你和别人有了孩子吗?他张嘴,发出来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呻吟。
谢博衍太沉浸在性爱里,没有看见爱人在黑暗掩盖中流下眼泪。
痛痛快快亲热了几次后,谢博衍抱着程怀瑾睡着了。程怀瑾打开灯,对方得到满足的脸像孩子般稚气,甚至还打着奶呼。他微笑着牵起谢博衍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宝宝,你可不要怪你爸爸呀,他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宝宝,别害怕,我们的家庭一定会好好的。
是的,在程怀瑾发现自己问不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有了一个自私的想法。谢博衍是认错了人,他没有背叛自己。只要让景云打掉孩子,这件事就可以被悄无声息的处理。谢博衍会一无所知地快乐幸福下去,只会有他一个人背负谋害生命的罪恶。善良的大美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恶的本我。
于是在弟弟又一次找上门时,程怀瑾提出给程景云一笔赔偿,让他做人流手术并离开谢博衍的想法。程景云问:“博衍哥哥也是这个想法吗?他不要这个孩子吗?”程怀瑾斩钉截铁地说:“他不要。他只会和我生孩子。”程景云又不死心地来纠缠了好几次,最后当程怀瑾提出,可以把自己名下程家所有股份转让给程景云作为赔偿时,程景云眼神闪烁了下,他思考了一下答应了。两人起草了一份股权转让书,程怀瑾毫不犹豫地签上大名。
程景云后来拍了一张引产的收据给怀瑾,怀瑾回了个谢谢便拉黑了对方。按理说,日子应该回归到本来的平静幸福了,怀瑾却感觉胸口像缺失了一块儿,即使被谢博衍抱在怀里,也呼呼得灌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