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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

    楚逸鸣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正撞上班主任料理人。

    ?

    被训的男学生发型抓得水滑时髦,此时埋头蹲在墙角老鼠一样吱吱哀嚎,“不知道啊老师。”

    ?

    班主任冷笑,“那你好好想想。”

    ?

    楚逸鸣瞧他一眼就明白,这人跟袁宥宥在食堂卿卿我我的破事闹得人尽皆知,纯粹的精子蝌蚪脑。喂个饭屁股都黏黏糊糊叠大腿上了,刚开学让年级主任抓了个正着。

    ?

    到底是为人师表数十年,班主任处理起这些蒜皮事游刃有余。他把男学生晾在一边,拿起水杯坐回椅子上问楚逸鸣,“你怎么回事儿?”

    ?

    “来拿书。”

    ?

    白丝丝的雾从茶杯口直直往上冒,班主任缓缓拧上杯盖,弯下腰从脚边的杂物堆里扒出一本甩到桌子上,“是这个?”

    ?

    黄色的封皮暴露在阳光底下,封面上洋洋洒洒印刷着“中国手语”四个宋体黑字——那是楚逸鸣开学头一天跟人聚餐吃一半,赶在新华书店关门前买的。

    ?

    “下不为例。别再让我逮着你上课看课外书。”班主任端出来架子,“凡事还要你自己上心,不然滑出年级五十是迟早的事。”

    ?

    楚逸鸣心不在焉,拿起书随意敷衍一声“知道”。

    ?

    “行了,你回去吧。”班主任一扭头,扬声冲角落里的男学生问道:“你呢,想的怎么样?你妈马上就到了,要不你自己跟她谈谈?”

    ?

    男生立马精神了,支棱起脑袋,“老师你别叫家长行吗,我再也不找她了。”

    ?

    “不找谁了?”

    ?

    “袁宥宥。”

    ?

    “说到做到?”

    ?

    楚逸鸣把门带上,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那句“我以后一见她立马躲远咯”最终被隔在门后。

    ?

    袁宥宥估计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就像见不得光的露水一样。要是不藏不掖,那点藕丝只能赤裸裸曝晒在太阳底下蒸干。

    ?

    有的事本就因果循环。

    ?

    从办公室出来一路拐到楼梯口,从台阶上迎面走下来一个羸弱的身影。楚逸鸣和他擦肩而过时喊道:“宁榆。”

    ?

    熟悉的花果芳香还漂浮在空气里。

    ?

    宁榆迎着落日是要下楼,他手上握着笤帚,站在台阶上难得比人高出一截。认清是谁后宁榆眼睛一弯笑了,扑朔着睫毛有些好奇地朝楚逸鸣手里看去。

    ?

    “轮到你们班值日了?”楚逸鸣边问边将封皮遮挡在胸口。

    ?

    宁榆的脸颊落满了金色,他收回来视线点头,颈间的玉坠随之轻轻摇荡。

    ?

    翠色的一点绿,楚逸鸣再熟悉不过,此时却看愣怔了。红绳盘踞在宁榆雪白的皮肤上如同一条通身赤色的蛇,蜿蜒进校服衣领中隐秘又性感。

    ?

    裸体、乳房、双性人。无论和谁提起那晚的经历,都难免会浮想到低俗淫艳的性爱。但两人仅仅只做到坦诚相见,楚逸鸣为宁榆戴上那枚玉观音之后,便规规矩矩穿好衣服,各自回房一人一张床。事后回家连吃了两三天的感冒药。

    ?

    这是只有他们享有的秘密。

    ?

    阵阵干渴涌上喉咙,楚逸鸣才想起要说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

    宁榆立马将扫帚横在他面前,划了条分明界线。

    ?

    “怎么了……”

    ?

    宁榆担忧的模样忽然让楚逸鸣有种错觉,就好像是两个人正战战兢兢在学校里偷情。

    ?

    楚逸鸣隔着竖直的竹棍,用手指在他面前局促地打了一个手语:我陪你。

    宁榆眼睛一亮,一只手还揣在口袋里,犹犹豫豫想要掏出来用相同的方式回复人,可他最终往四周瞟了瞟,失落地对楚逸鸣摇摇头,明显是不愿让人跟来。

    ?

    不再等人多说,宁榆低着头转身往下走,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楼梯口,去和留都像一阵风。等楚逸鸣回过神时,来自周遭逗留窥探的目光闪闪躲躲四散而开,蚂蚁一样龟缩回洞中。

    ?

    那本《中国手语》还被楚逸鸣捂在胸前,书角杂乱翘起。

    ?

    晚自习有个小测验,四十分钟答题。教室里静谧无声,后排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晃人眼。楚逸鸣写完最后一个字还在走神,圆珠笔在纸上划了长长一道痕迹,名字那一块涂了又涂。

    ?

    下课铃一拉,楚逸鸣交了卷子径直往停车棚走。他们班不是放学最早的,他到时已经有人在棚里扎堆玩手机吸烟,瘪掉的中华烟盒被随意丢在地上,黑压压的乌烟瘴气。

    这曾经是楚逸鸣最熟悉的消遣方式。他经常跟李亮逃掉晚自习干聚在这消磨时间,女朋友靠在旁边陪着他天花乱坠一通瞎聊,香水味跟香烟味混杂在一起,离得近了还能看到唇膏在灯底下亮乎乎反着光。

    如今这些却变得索然无味,记忆里每一个人的脸都是模糊不清。

    楚逸鸣在车棚深处看到宁榆的那一刻,不止一次想——他真的太瘦了。补助金明明是他亲自领着宁榆去取的,可为什么宁榆还是不肯好好吃顿饭。

    那个蹲在地上开锁的身影就像蒲公英的花球,小小一团一吹便散。

    钥匙插进去一拧,宁榆起身扶住车把便要跨上去。脚踏板在他鞋底轻轻一拨,车身歪歪扭扭在原地摆了摆,没走动。宁榆疑惑地回过头,打眼便见楚逸鸣五指张开,牢牢拽住了他的后座。

    ?

    那张英气的脸背着光有些阴沉,“为什么不理我。”

    ?

    宁榆放下一条腿支在地上,不慌不忙从口袋抽出来一张纸条。

    黑色的笔迹展开在楚逸鸣面前:感冒好些了吗?

    那张作业本纸皱皱巴巴,像是宁榆早早便藏在口袋里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递出来。

    楚逸鸣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在昏沉的灯光下凌冽盯着人。

    宁榆等了他一会儿,歪歪头一思忖,又低下头自顾自在口袋里摸索。

    楚逸鸣这次却没等宁榆再去拿那些准备好的纸条,他伸手握住宁榆的手腕,执拗地又追问了一遍,“为什么不理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

    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像是在为难人了。

    口袋里细心叠好的纸条被楚逸鸣一把抓出来撒在地上,“我不想看这些,我要你自己告诉我。”

    晚风刮过,从脚边卷走纸条。宁榆望着满地的碎纸片无措地张了张嘴,他对楚逸鸣突如其来的举动还在状况之外。

    偏偏楚逸鸣纹丝不动,冷着一张脸逼迫,“你说。”

    宁榆干张着嘴巴,就算他竭力滚动喉咙也不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小心翼翼覆上楚逸鸣的手背,拉起人的尾指摇晃,撒着娇想要示好。

    “宁榆。”楚逸鸣缓缓松开他的手腕,神情失望,“不然我们别做朋友了。”

    又是一阵风吹过,宁榆合上嘴唇,垂下睫毛慢慢安静下来。忽的,有水渍打在楚逸鸣手背上,一滴、两滴接连不停。楚逸鸣心跳停了半拍,仔细一看,原来是宁榆的泪珠也被风吹断了线,脸颊湿漉漉沾着水光。

    那滴泪水是施舍在贫瘠土地上的甘露。纵使早就做好准备的楚逸鸣也不忍错开目光,他已经想要提前停止这种方式的审讯。

    宁榆一边簌簌掉着眼泪一边着急挥动手指: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你和我一起。

    “那为什么不用手语跟我讲话?”

    ‘你不能跟我一样。’

    ?

    楚逸鸣胸口一闷,过了很久才能再次开口,“你呢,那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

    这话微微一听便有歧意,宁榆被问得不知如何是好。车棚里的人越来越少,灯泡还在头顶忽闪不停。宁榆脸上的泪痕就像是散落的碎钻,怜弱、美丽。

    而楚逸鸣偏偏要做盗宝贼,步步紧逼不放,“想不想。”

    ?

    宁榆没有再用手语回答他,哇地一声扑过去抱住了楚逸鸣脖子,挂在人身上瑟瑟抽噎。

    ?

    单薄的身体软软贴在怀里,楚逸鸣终于卸下一口气,他手足无措抱住宁榆道歉,“对不起,都是骗你的。我没有不要你,也不是真的要凶你。”

    “宁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你处处着想。”楚逸鸣的手心从他的脊背一路抚摸到后颈,“你能不能再自私一点。”

    宁榆肩膀还在发抖,一张脸埋在他肩窝磨蹭着点头,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

    楚逸鸣始终也没舍得告诉宁榆他从来不是生长在泥地。天地知晓,在楚逸鸣心里再也没有第二个和宁榆一样干净纯粹的人。

    宁榆就像一块融化的棉花糖,趴在人肩头一口气哭了很久。直到车棚大爷拉了灯挂上锁,他才垂着眼睛难为情地推开人。

    楚逸鸣倒没有扭捏,率先跨上前座,拨弄了一下铃铛冲他招手,“走吧,送你回去。”。那副阔气的姿态还挺有模有样,把一架凤凰牌的老旧自行车也开出了机车的气势。

    ?

    两个人披星戴月在路上前行,宁榆的脸就贴在他脊背上,身边是一辆又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自行车的链子早就生涩,蹬着脚踏板着实吃力。

    ?

    但楚逸鸣却从来没有这么顺心舒意过,风迎面糊到脸上,他突然从胸腔里吼了一声,大声问道:“宁榆你喜欢什么歌。”,问完一回头,就见宁榆指着天上的月亮。楚逸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朗声细数着歌名。

    “月亮之上?”

    “月半弯?”

    一连猜了几个宁榆都没吱声。

    车身忽然在楚逸鸣脚下歪歪扭扭就要摔倒,宁榆惊呼一声搂上他的腰。

    “白月光?”

    这才有手指在楚逸鸣腰侧轻轻点了几下,是答对了。

    “我们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楚逸鸣捏着车把拐进宁榆家的巷口。这里破败的一砖一瓦在他眼里似乎也不是那么廉价。

    深巷里车把刹车时刺耳的一声,楚逸鸣堪堪把车停在宁榆家门口。

    宁榆从后座跳下来,书包坠着他的肩膀。

    月亮下的宁榆,柔软又安静。

    楚逸鸣看着他,手指隆起在眼前划过。宁榆一双黑亮的眼睛瞅着人,微微一闭眼睛回以同样的手势。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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