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语文老师杜鹃来到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办公桌边的徐泓泉，有些惊讶，“徐老师，今天来这么早啊。”今天是她的早读课，所以她才会来这么早，徐老师一个数学老师又没有早读，这么一大早来做什么。

    徐泓泉抬头，朝杜老师一笑，“今天起得早，就早点来了。”

    徐泓泉这不抬头杜鹃还没发现，细细打量了一番徐老师今天的穿衣打扮，“徐老师，你今天这是有相亲吗，打扮的这么齐整。”

    徐泓泉笑着点头：“差不多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李绪对他满意一点。

    他今天五点就起床，洗脸刮胡子修眉，为了让肤色齐整些涂了打底。白衬衫让他看起来年轻点，还喷了淡香水，徐泓泉今天是把自己从头武装到脚了。

    杜鹃：“哎呦，那你昨天还说帮我看晚自习，你总不会大晚上的和人相亲去吧。算了，算了，今天晚自习还是我自己来吧。”

    徐泓泉：“没事的，杜老师，今天晚上还是我帮你看晚自习，你只管到点下班就好。”

    杜鹃刚想再问，转念一想，说不定徐老师喜欢的就是学校的女老师呢。今天晚上留下来，就是想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送人回家什么的。于是，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可惜她猜错了，徐老师想私会的不是什么女老师，而是她的学生。

    杜鹃进了教室，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徐泓泉一个人。这间办公室里面有各个科目的老师，唯一的共性，就是都教这一楼层仅有的两个班级。办公室和李绪所在的教室中间只隔了一个教室的距离。学生吃完早饭从食堂过来回教室，必须要经过老师办公室。

    很快，英语老师也过来了。语文老师带九班的早自习，英语老师就带十班的早自习。英语老师马老师和徐泓泉是一批进学校的老师，不过关系平常。

    忽然看到李绪从窗前出现，徐泓泉不自觉坐直了些，想让李绪看到自己今天的变化。但可惜的是，李绪一路目不斜视，没往教师办公室看一眼。

    没关系，今天有两节数学课，该看到的总归会看到的。

    下午上数学课前，徐泓泉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看了许久，直到确定他现在的形象没有什么缺漏之处，才走进了教室。

    一进教室，就吸引了一批女生投向他的目光。徐泓泉温柔帅气，还年轻，一直是初中这群情窦初开的女生的理想对象。

    徐泓泉今天还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更是让人移不开眼。但那些爱慕和崇拜，徐泓泉都不在意，他想吸引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的目光。

    李绪还是没有看过来，徐泓泉面上保持着温柔的笑，私底下抓住教案的手不自觉使了力，试卷都要被他抓皱了。

    “今天两节课的时间加上大课间的时间刚好，我们做一张卷子。”

    “啊～”一瞬间，教室里哀鸿遍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别叫了，你们试卷好好做，今天晚上晚自习我的时间，我给你们放松放松。”徐泓泉走到课代表身边，把试卷放在他桌上。

    试卷很快传了下来，李绪最擅长的一门课就是数学，考试对他来说没那么难受。相反，早点做完，还有时间可以发会呆。

    上课铃响就是考试开始的信号，徐泓泉一开始还能安坐在讲台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认真做试卷的李绪，他不由自主站了起来走到李绪身边。

    就像一只发骚的狐狸，把自己精心打扮之后，总想着到心上人面前去搔首弄姿一番。

    正专心做试卷的李绪忽然闻到淡淡的香味，抬起头，果然看到数学老师就站在他的身边。他还以为数学老师今天一直坐在讲台前是转性了，结果最后还是跑到他旁边了。而且，居然喷了香水。

    李绪不喜欢香水的味道，但数学老师就这么一直赖在他身边不走。碍于老师的面子，李绪没有说什么，但鼻尖一直萦绕的味道让他有些烦躁。

    “老师，我对香水味道比较敏感，鼻子有点不舒服。”你可以换个地方站吗？

    徐泓泉脸色一白，慌忙退后两步“不好意思，李绪，我不知道。”

    徐泓泉退回了讲台上，眼中深深懊恼，早知道不喷香水了。低头嗅了一下，原本是很喜欢的淡香，现在却觉得这味道令他反感。

    期待了一天的两节数学课，现在徐泓泉觉得无比难熬。考试时间一到，他立刻让课代表收卷子，然后连等卷子收齐都来不起，就回到了办公室。

    趁着学生们还有一节课才下课，徐泓泉去学校的公共浴室里洗了个澡，将身上的香水味尽数洗净。因为没有沐浴露，又担心清水冲不干净味道，他足足淋了一节课的时间。直到听到放学的声音，担心会有学生过来，才把衣服穿上离开。

    回到办公室里，桌子上是课代表收上来的一沓卷子。拿了一个早上带来的面包随便填了肚子，徐泓泉开始批试卷。只是批着批着，就忍不住低头去闻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还在不在。

    杜鹃吃完晚饭回来就看到徐泓泉奇怪的举动，“徐老师，你在闻什么呢，咱们办公室里有怪味吗？”

    徐泓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解释道：“没有，我就随便闻闻。”

    杜鹃也不在意，温和笑着，“那徐老师你今天确定帮我看晚自习吗，确定我就先走了。”

    徐泓泉点头：“嗯，杜老师你回去吧，晚上我看着好了。”今天除了他之外，办公室再没有别的老师要留下来看自习。这一层只有三个班级和一个办公室，十班是层次差一点的班级，不用上晚自习，全是走读生。另一个教室因为这一届学生没有招够，并没有用上。

    天时地利人和，这是他等待许久的机会。

    “那谢谢啊，徐老师，我就先走了。”再次道了谢，杜鹃就匆匆离开了。她打算回去做点好吃的，等儿子下了晚自习之后好好补补。

    杜鹃离开，这间办公室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随着晚自习时间的越来越近，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徐泓泉站起来，走到不靠走廊的那一排窗前，将窗帘全部拉上。另一半办公室的灯关上，只留他这一半。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第一节课是数学的时间。徐泓泉一走进教室，班里的同学就开始起哄，他们还记得数学考试时老师给他们的承诺。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给你们找了个电影看。你们记得……”

    “哇！”听到电影两个字，同学们连话都不等老师说完，就开始热闹起来。

    徐泓泉无奈，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反应，大声道：“安静！把别的班的吵到了，你们就别想看电影了。”

    一群皮猴子被威胁了，终于安静下来，徐泓泉才能继续往下说，“等会你们把门窗关好，我就不在教室里看着你们了，但你们也不能乱跑。

    窗帘拉拉好，动静不要太大，我就在办公室里，要是听见你们吵了，电影就不看了，我们做练习卷。”

    “知道了，老师。快放吧，我们就一节课的时间。”第一节晚自习的时长有一个多小时，也就短的电影能看完了，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徐泓泉打开电脑，点了播放键，“好，苏澈你坐到讲台上，看着点他们。别走开啊。”

    “知道了，老师。”苏澈点头。

    “李绪你出来一下，先去我办公室等我。”徐泓泉铺垫了许久，终于将最本来的目的说出。

    李绪都已经在凳子上垫了件校服，打算以最舒服的姿势看电影，忽然被数学老师点名，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向数学老师。

    徐老师找他有什么事，他一向听话不惹事，还从来没被约谈过。难道是因为今天考试时候的事，李绪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

    当然，李绪的一切猜想都是在内心进行的，实际上他乖乖地走出教室去老师办公室。

    徐泓泉压下心里的激动与忐忑，依然用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口吻吩咐，“苏澈，你看好他们，都不准出教室。要是让别的班老师，看见我们班学生上晚自习的时候不在教室，而是到处乱跑，捅到校长那里就是我倒霉了。”

    苏澈已经坐到了讲台上，他和李绪和班里其他同学的猜想一样，徐老师是因为下午香水的事才会找李绪去办公室。昨天在办公室看到试卷的疑问，早已被苏澈压在心底，所以此刻的他没当回事。

    只是后来，每当苏澈回想这一个晚自习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掐死当时的自己。徐泓泉已经把司马昭之心表现得如此明显，三番五次地提醒他不要出去，让他看好班里同学不要出去，不就是为了不被发现。那时候，他居然蠢得没发现，让那个老男人享用了李绪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