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端着早午饭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楚汶蜷缩着身子，裹在被子里，睡得昏昏沉沉的，一脸脆弱的模样。

    男人把饭放在了桌子，半躺在楚汶身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描着楚汶的五官。

    楚汶无疑是很好看的，从男人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

    男人的手指在楚汶的眉骨上描着，他看过楚汶父母的照片，楚汶遗传了他父亲的高眉骨，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是惊艳，抓人的深邃眉眼。

    高眉骨附赠高鼻梁，男人的手描到楚汶的鼻子。鼻子应该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吧，有人说人的脸上最重要的五官就是鼻子，楚汶只能用精致来形容，无数次男人站在他的斜后方，看着楚汶的侧脸，轮廓被舞台的灯光照的朦胧而有意境，男人有时候看着看着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眉、眼、唇都是标准的美人五官。高眉骨大多都是浓颜，但楚汶的五官并不浓墨重彩，脸上略有留白，因此楚汶第一眼给人惊艳后，多看几眼也不腻，很耐看。

    男人看着楚汶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就想卷起头套亲了亲他。男人靠近楚汶，头套刚卷到下巴，楚汶就睁开了眼睛。

    男人只好又将头套放了下去，楚汶一睁眼就看到一颗黑色的脑袋凑在眼前，吓了一跳，向后躲去。男人眼疾手快搂住楚汶，将人抱在怀里，楚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挣扎，任凭男人紧紧地抱着他。

    男人的大拇指摩擦着楚汶的下巴，楚汶被关在这里几天都没刮胡子，下巴长出了一点点青青的胡渣：“吃完饭后去洗澡吧，胡子都要长出来了。”

    楚汶被男人紧抱着，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好。”

    男人抱着楚汶坐了起来，把饭端了过来，楚汶皱眉：“又是粥？”

    男人吹凉了那勺粥喂到楚汶嘴边：“你饿了好几天，先吃几顿粥缓冲一下，不然胃受不了。”

    这次好像是海鲜粥，楚汶一口就吃到了干贝和虾仁，虽然一直是粥，但也还算用心。男人依然不让他自己吃，坚持一口一口喂楚汶，楚汶被喂了这么几次也有些习惯了，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吃完后男人将碗放回桌上，从托盘里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搭到手上，将楚汶打横抱起来，走到淋浴室。

    男人把楚汶放到马桶盖上，把衣服搭在外面的洗手池上，将淋浴室的门关上了。楚汶听到男人开了房间的门从外面拿了什么东西，但是楚汶什么都没看到。这个淋浴室虽然是玻璃的，两面靠墙，一面对着房间里面是中间一道磨砂，上下都是透明清楚的玻璃，但是淋浴室的门，就在房间门旁边，却是整面的毛玻璃。一门之隔就是楚汶渴望的自由，他只要此时打开淋浴室的玻璃，就能看到房间外，但理智告诉楚汶，此时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男人再进来淋浴室的时候，楚汶瞬间有了夺门而出逃跑的冲动，但想到自己的计划，楚汶还是按下了自己的冲动，乖乖坐在马桶盖上。

    男人拿进来一个折叠的浴缸。楚汶才感觉这个淋浴室真的好小，折叠浴缸一边挨着马桶一边挨着浴室门，男人叫楚汶到浴缸里来，楚汶就依言坐进了浴缸里。

    男人蹲在淋浴间外，看见楚汶坐在浴缸里低垂着眼睛，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乖巧温顺地抱着膝盖的样子，心也柔软了几分，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拉开楚汶浴袍的腰带，把肩膀上的衣服落下就感觉楚汶微微颤抖着，背绷得直直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楚汶嘴唇也紧紧地抿着，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楚汶乖巧不过是因为害怕而已。

    揉了揉楚汶的头发，想到自己要想让楚汶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还任重道远，男人将楚汶的浴袍脱下来，随手扔到外面，楚汶赤裸地坐在淡蓝色的浴缸里，白皙的皮肤，黑色的头发，真是好看极了，可是自己却在他身上留下了伤。

    男人小心地拿保鲜膜把楚汶脖子上、手腕上和脚腕上的伤口盖起来，然后把花洒拿下来，水温调到适宜的温度，让楚汶微微抬头，热水从楚汶头上浇下来，将楚汶的头发全都打湿之后，就把花洒埋在浴缸的水里，让它慢慢将浴缸装满水，还往里面扔了一个泡澡的泡腾片。男人取了一些洗发水，在手里打起泡之后再抹到楚汶头上。

    男人帮楚汶洗头的动作轻柔得仿佛跟前几天进行粗暴性事的是两个人。用完洗发水后让楚汶靠在浴缸上，头仰着伸出浴缸外，男人再用水将泡泡冲走，不让泡泡留到浴缸里干净的水里。

    楚汶没说话，男人也没说话，男人就这样静静地帮楚汶洗着头。直播平台下面的评论难得少了许多污言秽语，很多人说“竟然还有一丝居家的温馨”，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在下面刷“好无聊啊，谁要看绑匪给楚汶洗头，我们要看绑匪爆操楚汶”

    洗完楚汶的头发后，男人暂时离开了摄像头能拍到的淋浴室范围，取拿剃须泡泡和剃须刀。楚汶静静地坐在浴缸的白色泡泡中，这一幕被截图下来，直呼“太美了”。

    一个因楚汶的直播而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迅速崛起的网站“楚汶的世界”，专门转播绑匪直播的内容，甚至还有字幕组加入，比直播慢十分钟左右，实时将绑匪和楚汶的对话翻译成各国语言，供想看楚汶直播的全球网友们观看，甚至在中国大陆都不用翻墙就能进去。据说这个网站还是由一个在微博吃瓜却总是被粉丝骂的一个人建起来的，专门用来搞黄。今天楚汶的世界网站的首页就是楚汶那幕坐在满是泡泡的淡蓝色浴缸中的照片，配上文案“蓝玫瑰中的美人！”

    楚汶当然不知道外面的网友能通过直播看到他被绑架后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建了一个网站用来欣赏他被操，讨论区里的高楼帖子都是诸如“楚汶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迫”、“说说你们最喜欢哪次做爱”，还有阴谋论帖子“这究竟是不是一场真正的绑架”等等。除了来搞黄的网友，还有一部分是把这场绑架直播案当成连续剧，喜欢看24小时看别人一举一动的网友。

    楚汶在心里不断地推敲着自己的逃跑计划，等到男人把东西拿回来才回过神来。

    男人还是同给楚汶洗头那样蹲在淋浴室外，让楚汶把头转过来面向他。涂上剃须泡泡，电动剃须刀嗡嗡作响。

    楚汶的世界网站的讨论区有人看到这幕发了个帖子“不知道为什么看楚汶的直播还挺解压的。”回帖都是“我也觉得！”

    刮完胡子后男人就开始帮楚汶洗澡，借着帮楚汶洗澡的借口趁机吃豆腐，摸摸楚汶的手臂，摸摸楚汶的腿，男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心想在厕所或许也可以来一次……楚汶发觉男人的手不断往下移，忍不住拍开男人的手：“你别这样。”

    男人的手暧暧昧昧的沿着屁股往大腿上摸，楚汶只好软言求道：“求求你了，我腰真的好酸，而且我……我伤也还没好，你不是说让我休息两天的吗？”

    男人的手在楚汶膝盖上停了下来，才楚汶淤青的膝盖，想到自己第一天太急不可耐，把吊着楚汶的手铐链子解开之后没接住楚汶，让他直直地跪了下去，后来还让楚汶跪着后入了人家……现在楚汶膝盖又青又肿，不知该如何弥补，只得把楚汶的腿按到浴缸里：“在热水里跑下，消肿。”

    “水不热了。”

    “那起来吧。”男人撑着楚汶的腋下把人抱起来，楚汶跨出浴缸站在淋浴室里，男人拿了浴巾把人擦干，取了搭在洗手池的那件蓝色的衣服，楚汶才看清那件衣服。是一件深蓝色的日式泡汤浴衣，男人甩了一下将衣服抖开，手环着楚汶，楚汶乖乖身上穿上了衣服，男人蹲下身帮楚汶整理好衣服，系好绑带。楚汶一瞬间有了错觉，仿佛他们两个人不是绑架者与被绑架着，而是伺候者和被伺候者。

    男人帮楚汶把浴衣宽宽的绑带系好，楚汶想问男人不给自己内裤吗，又想到他前几天穿浴袍的时候男人也没自己内裤，走动的时候晃晃荡荡的，还怪不习惯的。想来男人并没有给自己内裤的想法，穿浴袍浴衣这种衣服，更好脱吧。楚汶就忍下问出口的想法。

    男人帮楚汶穿好衣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楚汶身高180，比例很好，腰窄腿长，果然如自己想的，楚汶很适合穿这种衣服。

    穿好衣服后拉着楚汶的手把人带到房间里，取下保鲜膜、解下绷带，给人换药。

    楚汶第一次看自己手腕上的伤，毫无保护措施地吊了那么久，又用力地挣扎，手腕上两圈血痕，男人上药时疼得楚汶直吸气。重新换上新的绷带之后男人去拿手铐，楚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别……别铐我了吧。”

    男人拿着手铐看着楚汶，楚汶低着头不与男人对视：“有点疼。”

    男人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铐：“好。”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楚汶舒了一口气，他以为男人会拒绝他，没想到男人耳根子软，示弱一下就妥协了。过了一会男人拿进来了一个用布包着的热水袋，让楚汶自己敷一下淤青的地方，说自己收拾完浴室就去做饭，问楚汶想吃什么菜，他去做。

    楚汶想了想，道：“想吃烤鸭。”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太远了，要开车出去买。”

    楚汶心里对自己说，示弱！示弱！捡起演电影时的演技，语气软软地说：“可是这几天都喝粥，好久没吃肉了，有点馋。”说完还舔了舔嘴唇，此时转播的网站上弹幕都是“买给他！”男人也心软了：“好吧，但是要很久，等我回来。”

    楚汶点点头，钻进被子里。男人收拾完浴室后看了一眼楚汶，楚汶呼吸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收起折叠浴缸就离开了房间。

    男人一开门楚汶就睁开了眼睛，男人离开时不会把门关上再走，而是任凭门缓缓关上，这是楚汶这两天观察时发现的，每次男人走后要过一会儿才会传来门锁上的声音。门很沉，关的很快，男人刚走出房间楚汶就跳了起来，手脚并用冲到门边，门只剩一条小缝，眼看就要锁上了，楚汶一个飞扑，也不管会不会扯到断裂的肋骨或者膝盖的淤青，在门关上前伸手撑住了门。

    门实在是太沉了，楚汶换了个姿势，背和脚撑住墙壁，才有力气勉强撑住门不关上。

    太险了，只要门再关上一点点，就会锁上了。楚汶通过那个小小的门缝看到了男人离开的背影，男人拐了个弯，楚汶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过了刚刚那个紧张的情绪，肋骨就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疼的楚汶表情管理失控。

    楚汶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自己的出逃计划，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门。